“季總,得罪了。”
院子裡的保鏢看到季涼城露面,顯然也是早就接到了通知。
一個個齊齊走到他面前,將他圍成一個圈。
季涼城抵了抵腮幫,邪氣的笑了笑。
“動手吧。”
也是有些無奈,行不行,能不能,現在他都只能這樣。
不過……呵,也是有夠想不到的。
今時今日,他居然還要重複曾經的狼狽。
帶著七分自嘲的唏噓,季涼城漸漸意識到,讓他芥蒂的過去,眼下正一點點的在他身上發生重複。
“季總,抱歉,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
幾個保鏢同季涼城形式化的做著知會,跟著,很快有人最先出來同季涼城動手。
之前被徐言吩咐,在外圍跟著季涼城的幾個保鏢,這會也覺出了秦老爺子宅院裡的異常。
他們紛紛從車上走下來,在沒辦法以平和的方式進入院子後,即刻選擇了武力進入。
說起來,在這件事上,他們的做法是有些魯莽的。
可恰好……偏就是這樣,在某種程度上,解了季涼城的燃眉之急。
只是局勢依舊緊張。
季涼城這邊人手顯然是不夠的,而季涼城自己,若是沒有大量消耗體力,他完全可以成為這場博弈中的主力。
問題是,
事實與此相反,眼下,他很弱雞的成為了戰鬥力最弱的那一個。
秦老爺子這邊人多勢眾,很快,季涼城再度陷入被動挨打的狀況。
幾個保鏢倒是有拼命的去護季涼城,但改變不了結果,季涼城依舊被攻擊的很慘。
時間一點一滴過。
被動的幾個人,可以說是在慘與更慘之間來回打著轉。
“季總,我們跟徐哥那邊求助吧。”
“眼下這種情況,我們根本衝不出去。”
季涼城身邊的保鏢用手抹了一把嘴角上流出來的血,壓著調子,他同季涼城第二次徵詢意見。
其實他挺不明白季涼城的想法。
當然,正面接觸BOSS的機會,對他來說,原本也是很少的。
可就當前的局面分析,真的,不論怎麼看,不論怎麼想,他找不到他們的勝算。
一直這樣下去,他們好像除了被打,根本……沒有其他的結局。
而一味的被人打,弄的頭破血流的,他不明白季涼城這圖的是甚麼。
季涼城好歹也是站在高位的人,他沒理由在這裡弄這自殘的一套。
並不清楚來龍去脈,男人腦補的,已經單方面覺得,季涼城可能是做了甚麼錯事,譬如,他在酒店裡藏了一個女人的事,現在這是被秦家
知道了。
他呢,現在則是用這種悲悲慘慘的方式,在向秦家低頭,在讓秦大小姐心疼他。
說真的,這種不怎麼入流的手段,他私以為季涼城這樣的男人是根本不屑於用的。
不過事實與之相反。
饒是爛大街的不入流手段,饒是不符合季涼城身份的做法,他也還是那麼做了。
倒也是,這種苦肉計,往往女人是最吃的一套。
“季總,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幾個倒是無所謂,可您的身體肯定是要吃不消的。”
“我以為即便您想要向少奶奶表達您的歉意,那也不至於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女人主要還是靠哄的。”
“我知道,您和少奶奶的事怎麼都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只是季總,眼下我們真的是扛不住了,您犯的錯誤,應該也算不得太過嚴重。”
“……”
季涼城這會的狀況必須要用十分糟糕來形容。
他低低的喘氣,往昔的矜貴被滿滿的狼狽全數覆蓋。
單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沾著血腥氣的舌尖低了抵腮幫,季涼城向說話的保鏢看過去。
要不要為自己增援。
在這點上,最開始他沒那麼做,那麼到這會,他也不是很想那麼做。
“季總,您別為了我的話生氣。”
男人看到季涼城瞧向他,他很有壓力的頭皮發麻,“我真的是為了您好,我這裡,我就算是為了您豁出這條命,我都可以的。”
“保護您,讓您不受傷,這原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季總,我只是真的認為單單要哄好少奶奶,讓她不要為了您外面有女人的事跟您鬧,您沒有必要坐到這個份上。”
“誰說我是要哄她?你想錯了。”
季涼城是最不屑於解釋的,可他自己的保鏢在這一刻的誤會,讓他認為——他必須進行糾正。
“堅持一下吧,我不打算叫徐言過來。”
“……”
保鏢聽著季涼城的話,愣了好幾秒。
因為走神的太厲害,差一點,他的臉就要又捱上一拳。
“季總。”
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表達,男人抿起唇,極力將翻湧上來的情緒強行壓下去。
季涼城既然已經這麼說了,那麼,他也就沒必要在季涼城面前“班門弄斧”了。
回歸現實,男人呷了呷嘴角,感覺還是很頭疼。
不求援,眼下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或許,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到秦老爺子身上了。
這到底是在秦家地界,不論怎麼樣,原則上,秦老爺子應該也不會真鬧出人
命的。
男人沒有任何主意了,他伸手擦了一把手上的汗,在新一輪被攻擊的境況下,咬著後槽牙護在季涼城身前。
“這是做甚麼呢?”
“都給我住手,聽見沒有,全部停下。”
一道女聲,在季涼城這邊幾個保鏢全部精疲力竭的時候,仿若一道陽光般,赫然在人群之外傳進來。
不同於自己保鏢的反應,季涼城在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眉心瞬間擰成了川字。
他不需要秦雨笙出來為他解圍。
這種時刻,說到底,他心甘情願用這種方式給到秦雨笙一種……心理層面上的補償。
他註定不會回應她的感情。
而且,他心裡明鏡的知道,不論他承認與否,他對秦雨笙是有虧欠的。
他對她的算計還是挺狠的。
只是那些事,還沒有被披露出來,他也還沒有想即刻公佈於眾,可他總會說的,這不外乎是時間的問題。
“怎麼?一個個的耳朵聾了,還是你們腦子不好使了?不知道我是誰?我的話你們也敢不聽?是不是一個個的想要造反啊?”
“……”
秦雨笙看到自己的話沒有起到作用,帶有強烈情緒的拔高音量,她重重的踩著高跟鞋,直接伸手將圍在季涼城身前的保鏢一個個用力扯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