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許清顏現下的角度,她沒辦法將季涼城和秦雨笙看的真切。
但她能看到,秦雨笙同季涼城幾乎要貼到一起的腿。
他們兩個該是離的很近的。
“呵。”
一段冗長的沉默後,季涼城掀了唇瓣,譏誚的笑了。
“笙兒,你的端莊呢?”
“……”
季涼城這話一出口,便毒的厲害。
許清顏自認對一個女人的諷刺,說真的莫過於此了。
秦雨笙不論怎麼說都是名門淑女,這麼講她,太狠了,而且,她是他的妻子,就像她方才說的那樣,原本,她就可以對他提要求的。
許清顏頗為唏噓的再次倒吸著氣,撐在地上的手指糾結的一根根收起。
長時間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這讓她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
她撐不住了,這會她特別想要直接癱趴在地上。
不過,她的耳朵仍舊非常留意的去聽著秦雨笙和季涼城的動靜。
她的心……無可否認的在他們兩人的對話上。
但掏心窩子的講,她對秦雨笙的處境沒有幸災樂禍,她有的真的是滿滿的同情。
當然,一定要論可憐的話。
她自己本身也沒有比秦雨笙好到哪裡去,她現在連最起碼的自由都被男人拿捏著呢。
“涼城哥,你甚麼意思?”
秦雨笙的臉上泛起一陣爆紅,緊跟著,又被褪盡全部血色的蒼白取代
。
“你說我甚麼意思?笙兒,慾求不滿,你認為這樣合適麼?”
“呵,我以為,秦家不會這樣教育你。”
“身為名媛,你該知道有些時候,就是要守得住。”
“!”
季涼城輕飄到沒有任何在意的話,偏偏又講的自然極了。
秦雨笙瞪大眼睛,有點不可置信在這種時候,季涼城居然會這麼跟她說話。
嘲諷麼?
不論是與不是,她現在只能做這一種解讀。
“涼城哥,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有滿足彼此身體需求的義務。”
有些話既然開口了,這會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尤其秦雨笙的性子。
這會,在聽到季涼城對她言語上的敲打,她的情緒反彈的厲害。
她過往能做到的隱忍,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做不到了。
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失控。
在方才她還是有理智,能控制的,但這會她不行了。
“涼城,女人的慾望,女人身體上的需求原則上是比男人要少的,但不是沒有。”
“你現在這樣講我,你是要告訴我,你在這方面很守得住麼?”
“謊話在講的時候,至少也不要太誇張吧?你就不怕咬了舌頭,你跟我沒有,你難道不是把你的慾望撒到外面那些野女人的身上去了?”
“……”
男人黑色的瞳仁平穩,自秦雨笙開始失控的時候,他
就淡然又平靜。
可他越是不動如鍾,他的樣子便越是刺、激秦雨笙的神經。
“笙兒,我沒有說我守得住,我只是認為,你應該在這方面守住。”
“!”
秦雨笙閉了閉眼睛,扯唇冷笑,她邁著步子往後退了一步。
已經聊崩了。
她沒辦法跟他粉飾太平,更沒辦法在他面前扮演小鳥依人的角色。
“季涼城,你到底甚麼意思?你到底要怎樣?”
“我讓你回家,對你來說有這樣難麼?你現在不碰我,你心裡打的是甚麼算盤?你是想要在這種事情上對我施加報復麼?你別忘了,我們兩個孩子都有了。”
“你當初只能選擇跟我結婚,是你自己沒有能力,不關我的事。”
“如果,你現在就只是單純地不想碰我,那麼你該知道,我們做過,做一次和做無數次,本質上沒有多少區別。”
秦雨笙的腦子是被季涼城氣的幾乎不會正常運轉了。
放在以前她是絕沒可能在這種事情上,一個勁的同季涼城做著掰扯。
男女床笫之間的事,怎麼都不該是被拿出來,放在桌面上針尖對麥芒的去辯論的。
可似乎一個例破了之後,其他的堅持就變得都可以輕易推倒。
話趕話,講著講著,局面就變成了眼下這個德行。
秦雨笙胸腔裡似乎是真有一團火在到處燃燒,
她失態的半彎了下腰,雙手抱頭扯了下自己的頭髮。
季涼城挺油鹽不進的。
“涼城哥,你為甚麼,你到底為甚麼非要這樣對我?我很愛你。”
秦雨笙說話的調子高了八度,“自從婚後,你一直都在冷暴力我,我從來沒有跟爺爺說過,在爺爺面前,我向來只講你的好。”
“難道我做的這些,你就不能有一丁點的看在眼裡嗎?你就一點都不會去想一下我的感受,去想一下我們的曾經?我們以前很好的,不是麼?你對我也很好。”
年少青梅竹馬的情意,對秦雨笙來說,似乎已經是她和季涼城之間唯一的美好回憶了。
婚後這幾年,他們甚麼共同的,好的回憶都沒有創造過。
他們有的全部都是不尷不尬,不鹹不淡。
季涼城一點都不像她的丈夫,他的冷暴力,浸透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我只當你是妹妹,笙兒,這一點,我很早就跟你說的清楚了。”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和你,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成為兄妹,我只知道,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涼城,你能不能直接的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麼樣?你要怎麼樣才肯回歸家庭?還是說,一直以來我對你做的妥協太多了,你忘了我們秦家在經濟實力上,並不比季家差。”
秦雨笙不
想用這種強硬的手段的。
然而,沒辦法,她感覺自己沒有選擇了。
“甚麼意思?”
男人還是不鹹不淡,深色的眼睛古井無波。
“涼城哥,如果你一再的要逼我,那我不介意讓所有人看個笑話。”
“我們可以在生意場上鬥一鬥,我寧可玉石俱焚,我要的只是你回家。”
“……”
許清顏沒想到秦雨笙會直接拿整個家族出來同季涼城博弈,不過,一時的分神,她眼角的餘光看到一隻黑色的體積不小的爬蟲。
她沒見過這種蟲子。
許清顏渾身一個激靈,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不能說是公主病,她認為僅僅是她天性的就很怕蟲子。
囫圇個的嚥了下口水,大顆大顆的汗很快從許清顏的腦袋上落下來。
****直接找上來。
眼瞧著蟲子離她越來越近,許清顏在床底下瑟縮著於有限的空間裡挪動身子。
她有想要直接衝出去的衝動,可沒辦法,還有理智讓她不得不剋制行為。
房間內,季涼城和秦雨笙的對峙仍在繼續。
“因為老爺子當年對我上經濟打壓的強硬手段得到了成功,所以,笙兒,你現在要有樣學樣了是麼?”
“你很會想,不過你為甚麼會認為你能成功?”
“……”
季涼城看似不經意卻極有分量的反問讓秦雨笙一陣啞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