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笙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輕不重，可許清顏還是聽到了。
心裡閃過一陣清晰的複雜感，許清顏咬住下唇，表情有點緊。
秦雨笙對季涼城求愛，她挺不好面對的。
不過……她有從秦雨笙的話裡提煉出內容。
按照秦雨笙的說法，她和季涼城是很久沒做了。
許清顏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她是不是該有甚麼想法，可趴在床底下聽人家夫妻兩人之間的私密對話，這滋味十分酸爽。
她臉上一陣陣發熱，有點掛不住。
“涼城。”
“我都這樣拉下臉求你了，你……是不是不該讓我失望？”
“……”
男人遲遲沒有回應，秦雨笙壓著調子，試探的再次開口。
這會不是比誰更能沉住氣的時候，她也沒有比拼的心情。
“涼城，你到底在彆扭些甚麼？我知道，你當初心裡賭著一口氣，可幾年過去了，你到底還要置氣到甚麼時候。”
“你現在，你外面有的那些花邊，我不是也放任，沒有一定要怎麼壓制你麼。”
“哦？”
季涼城聽到秦雨笙說到對他的放任，臉上露出戲謔的笑。
他沒再繼續沉默，開始給出秦雨笙回應。
“你放任我了麼？笙兒，左盈的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她
遇到的麻煩是你致使的。”
“笙兒，我以為，你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同我說謊，至少，你以前還不會敢做不敢當。”
“！”
秦雨笙並不覺得她有說甚麼謊，在她看來，她只是對左盈略施懲戒。
至於往後，她是吸取教訓，自覺地遠離季涼城，還是繼續厚顏無恥的呆在季涼城身邊，那是她可以自由選擇的事情。
當然，如果左盈依舊不識時務，她是會再次出手的。
並且，她的手段會一次比一次狠，會升級。
但……那不是情理之中麼？
搶她的男人，她難道不該為自己出一個頭？她就應該當烏龜，一直在那裡縮著？
如果季涼城是這麼認為的，那她還真是做不到他的期望。
可人不能總是一再的往前欺，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秦雨笙臉色變了幾變，她用舌尖在唇瓣上慢慢掃過。
貼靠在男人胸膛的腦袋同他拉開一定距離，“涼城哥，我只是小小的出於捍衛婚姻的角度，對她小懲大誡而已。”
“我沒有跟你鬧，沒有說你任何，也沒有把她弄得多慘，更沒有直接對你下出立刻離開她的通牒，難道，這不是對你的放任妥協麼？”
“呵，我知道，作為豪門少奶奶，可能我做的的確不如有些
女人那麼大氣，那麼無所謂，那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你不能否認，我已經到達了我能做的極致，涼城哥，我同你，我們跟其他那些世家聯姻不同，我真的很愛你，我的一顆心全部在你身上。”
秦雨笙咬字逐漸加重，她強調的意味，彼時不言而喻。
許清顏趴在地上，靜默的聽著秦雨笙的話。
替她感覺到悲哀吧。
秦雨笙對季涼城的愛，從頭至尾，她沒有懷疑過。
可秦雨笙這種悲哀的結局，她早有預知。
她就說麼，男人不是女人想要感動就可以感動的。
尤其季涼城這種，骨子裡既狠且冷的男人，他的心更是讓人難以融化。
而事實正在很殘酷的證明，秦雨笙果然失敗了。
“涼城哥，有愛和沒愛，可以做到的程度是不一樣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你知道的，不是麼？何必在這裡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是不是做到極致，是不是做到盡力，你心裡一定有一杆稱，你明白的。”
“……”
季涼城聽著秦雨笙的話，眉角微微的動了動。
“笙兒，回去吧。”
“如果你還沒有看夠，沒有找夠，你可以繼續。”
“……”
再次下起逐客令。
明顯，秦雨笙方才的邀
約失敗了。
秦雨笙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她已經不怎麼想找了。
季涼城太過沒所謂，這讓她慢慢很懷疑，是不是她自己敏感的過分了。
而且就剩下衛生間了。
說到底，她以為但凡是個有腦子的正常人，恐怕誰都不會往那裡藏。
太容易暴露。
衛生間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假使有人，只要一眼，就可以被揪出來。
再說了，門被季涼城開了這麼久。
她沒聽見裡面有動靜，有人的話，那心理素質也未免太強大。
這麼久了，就那麼在裡面杵著，等著隨時會降臨的被發現的命運。
呵，對調位置，秦雨笙相信，她都做不到這麼能抗壓。
她估摸著，她怕是早就會跑出來，主動“投案。”
即便不主動，這會也肯定有聲音的發出來，因為人會騷動。
老老實實的待著，不可能，絕不可能。
“涼城哥，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話，是抖白說了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秦雨笙有點較了真，她伸手抓住季涼城的手臂，一雙眸子探究的同季涼城對視。
“我沒想甚麼，笙兒，你也不需要研究我。”
“你這次對左盈做的事，我不會跟你計較，但我也希望不要再
有下次。”
許清顏聽著季涼城在秦雨笙面前維護左盈，嘴角不屑的撇了下。
她覺得他夠忙的。
一個她，他要控制著，一個左盈，他要照顧著。
“涼城，一個甚麼都不是，只拿來玩玩的女人，你也要我一再的退步麼？”
“你一直不肯收心，不肯將心思用到家裡，用到我和米米的身上，現在，你還要這樣過分的在我分明已經妥協的情況下，進一步欺負我麼？”
“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秦雨笙有點凌亂。
能說的話，能做的事，能表的態，所有她可以想到的，她能做的，她全部做了。
然而，在季涼城這，她好像做甚麼都沒有用。
他就是一塊鐵板，沒有任何縫隙的鐵板。
“你不能用我對你的愛來傷害我，而且，我要你跟我回家，我說了，夫妻之間對彼此有義務，上床也是夫妻之間的義務。”
“我要你回家，要你跟我一起，涼城哥，是不是我方才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那麼現在你明白了麼？”
“我要你履行你該對我盡的義務。”
“……”
秦雨笙這話有點狠，也悲哀到了實在不行的地步。
法律都被她搬出來了。
許清顏倒吸一口氣，心裡更復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