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她雙眼徹底適應光線。
她最先看到的,便是季涼城那冷到結冰的嚇人臉色。
還真是氣的不輕,小女人勾了勾唇,頗為不以為意。
要論生氣,她覺得,她才是更該生氣的那一個。
耍人很好玩麼?他這到底算是在幹甚麼?她嚴重覺得他腦子被驢踢了。
但能氣到他,她也算是扳回一成。
多少還有點不那麼敢相信,許清顏又努了下唇,低頭檢查自己被捆住的雙手。
視線之內,綁她手腳的是還蠻柔軟的布條。
可她方才掙扎的太厲害,幾次三番的悄然嘗試,讓她將自己的手腕弄傷了。
“怎麼知道是我的,嗯?”
季涼城冷著聲音,在沒有得到許清顏任何回覆的情況下,再度開口。
他用一根手指挑起許清顏的下巴,墨色的眸子危險的眯起來。
“你變態麼?”
“季涼城,我倒是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噁心了,捉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還是你現在喜歡玩這種強迫女人的遊戲?呵,有錢人的新玩法,嗯?以前你不知道,現在你倒是一個都不落了,是不是啊?”
起初,許清顏說話的時候,她氣的整個人恨不得變成一個火、藥桶。
說著說著,她激動翻湧的情緒冷
卻了。
她變得淡定,甚至譏誚的露出一個半帶挑釁的笑。
“你還有甚麼手段,還有甚麼花樣啊?還是你現在喜歡角色扮演那一套?我是沒有興趣配合你的,如果你真喜歡,我相信,只要你肯砸錢,願意跟你玩的女人數不勝數。”
“他們會比我讓你盡興多了,啊,對了,就算知道是你,我相信,他們也可以裝作全然不知的,錢啊,有錢甚麼都能買,甚麼都能做,不是麼?”
“而且,角色扮演,要的不就是那樣,知道卻裝不知麼?你現在玩的真是挺開,讓我大開眼界。”
許清顏看著季涼城,臉色很不好看。
說了半天的話,他都沒有要為她解開束縛的動作。
索**不去等了,許清顏將雙手送到嘴邊,跟著用牙齒直接去咬。
現在她的樣子是難看了點,可能收穫自由那才是最重要的。
變態兩個字,彼時被許清顏狠狠牢牢的貼到了季涼城身上。
“我會給你解,嗯?這個釦子,用牙你咬不開。”
男人的聲音還是***的,他伸手將小女人的腦袋推開,大手跟著覆蓋在她的手腕。
“顏顏,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怎麼認出我的。”
“……”
許清顏聽著季涼城一遍又遍的追問,臉上爬起
冷笑。
“有那麼好奇麼?”
“其實,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啊。”
小女人表現的稍微有一點輕佻,她故作著大方的姿態,存心的想要噁心季涼城一把。
沒辦法,她被他噁心到了。
她想相應的做一點還擊,也噁心他一下。
她不爽,她要儘可能的讓他也不好過。
“不過是賭一把,而且,我突然開竅了,我以為你剛剛說的特別對。”
“我只有你一個男人,似乎虧得很,人活一輩子,總得多點經驗,然後有個比較。”
“沒個對比,也許,得到了個芝麻,就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用了跟牙籤,就以為……”
“!”
現在的對話有點畫風濃烈,許清顏說著說著,後知後覺的羞恥感來襲,她說不下去了。
她也沒想著,她會說的這麼放飛。
可話趕話,偏偏的就趕到那了。
她不想說了,季涼城那邊卻不會因此放過這個話題。
因為很顯然,許清顏的措辭,傷到了他身為男人最根本的尊嚴。
他將她的話提煉,緊跟著拿出來向她質問。
“牙籤?”
“……”
這個詞,許清顏是不想再說二遍的,要是可以,她也不想做甚麼解釋。
“顏顏,我倒是不知道,在我床上向來滿足的你,
原來給我的會是這個評價。”
“我是不是應該讓你好好的感受一下,嗯?然後你告訴我,我的到底是甚麼,對你來說,你認為應該是甚麼。”
又不是在說繞口令。
有必要把話來來回回的用較真的方式一再重複出來,講給她聽麼?
許清顏翻了個白眼,不願意去看季涼城,她的視線開始刻意的迴避他。
要是可以的話,她想把耳朵也給堵住。
因為她擔心,他接下來還會講甚麼辣耳朵,汙染她耳朵的話。
比嘴上開車,比耍臭流氓,臭不要臉,她不是他的對手。
“許清顏。”
季涼城猛地伸手,將許清顏的下巴抬起來,然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加重語氣的做著強調,“聽好了。”
“你是我的女人,從身到心,從頭到腳,你都是我的。”
“今天這種事情,我姑且當做你真的是認出我了,你才會有這樣放蕩的反應。”
“不然,我告訴你,我不會這麼算了。”
“……”
姑且當做她認出他了?這個姑且,被季涼城用的真真巧妙。
有點想笑,也真的就隨著心思,在這個時候非常不符合事宜的笑了。
許清顏看著男人陰寒的臉,眼波沒甚麼所謂的動了下,嘴角掀起一道向上的弧度。
實在的說,他的警告,對她沒多少威懾力。
反正,她和他之間,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好的話,好不到哪裡去,壞的話,大抵也就是現在。
今天季涼城的所作所為在許清顏心裡,讓她對他更失望了。
徹底揭曉謎底,沒了任何幻想或者其他甚麼想法的空間,她心裡滿滿的都被侮辱感,戲弄感佔據。
“許清顏,我在跟你說話。”
“……”
“你氣甚麼啊?假不假?季涼城,你都不覺得自己特別滑稽可笑麼?”
“是你先裝作陌生人來嚇唬我的,你想要看到我甚麼樣子?我剛順從你的表現,你不滿意了?那你想要看甚麼樣的戲碼?你希望我給到你甚麼樣的反應?三貞九烈,最好咬舌,或者為了保全清白,做其他過激的事,是麼?”
“呵,那好遺憾啊,怎麼辦,不管你的需求是甚麼,我都不想配合。”
許清顏手上的布條被男人解開了,她低頭看了下手腕上兩道深紫淤血的淚痕,閉了閉眼睛,齒尖在無聲中磨了磨。
又微偏了下視線,瞧見沙發前面的茶几擺著倒了水的水杯,許清顏騰地一下伸手將杯子拿到手裡,跟著也不管裡面的水溫如何,猛地一反手,將杯裡的水一股腦的倒在季涼城頭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