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請您回去。”
許清顏有很天真的以為,她能跑出去幾步的。
就算被抓,也許她也能挑戰一下不可能。
但事實上,剛剛踏出房門一步,她就被攔下了。
她腦子裡勾畫的那些東西,全部終止。
門口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仿若黑臉的門神。
“讓開。”
“你們這是犯法的,你們憑甚麼罔顧法律。”
“……”
許清顏不肯退,她將電話從口袋裡摸出來。
在兩個男人沒有進一步跟她動手的意思下,她打算報警。
“您好,我要報警。”
許清顏儘可能吐字清晰,她平靜的對著電話聽筒闡明她的請求。
講述她所在的酒店,還有所在的樓層。
全程,於她來說都是想象不到的順利。
季霆山沒有過來制止她,他也沒有讓門口的保鏢攔住她。
直至掛了電話,都沒有誰打擾她半分。
“報完警了?”
季霆山霧靄沉沉的調子,可以說是在許清顏收線的同一時間,在她的身後響起來。
他已經在許清顏無暇顧及的時候,走到她身後了。
“許清顏,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你現在該要配合我了。”
“我相信,在警方過來之前,我和你之間的事,必然已經得到了解決。”
“……”
季老爺子似
笑非笑,他看著許清顏,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是他的鎮定自若。
她的報警,顯然沒能威懾到他甚麼。
不過也是,她拿出來的防衛辦法,的確不可能撼動到季霆山甚麼。
他甚麼陣仗沒見過,甚麼事沒經歷過?
帶了點後知後覺,許清顏記起,他對季涼城在警局時的為難。
那會,季涼城可因為他的算計,身上沒少受傷。
過分殘忍的現實,讓許清顏突然從頭冷到腳。
她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剛剛的激動,剛剛腦子裡的那一股熱火,現下全部消了。
閉了閉眼睛,又緊了緊手心。
許清顏起伏著胸膛,不得已也沒有選擇的耐著性子,再一次同季霆山開口。
“季老爺子,涼城的婚禮馬上就開始了。”
“你真的沒有必要非在這裡跟我這樣為難,等下警方過來,我想,你面子上應該也不好看吧?”
“你今天擺了這麼大的陣仗,要是等下被媒體看到我,呵,那些媒體人會怎麼寫,可就不一定了,我知道,你有左右輿論的能力,但我相信,在這些媒體人裡,總會有一兩個有骨血的,一定會有人為我抱不平。”
“呵,有又如何?一隻小船,能在海面上鬧出多大的水花?許清顏,你的這點子威脅,我都不在
乎,我當然知道今天是涼城的婚宴。”
季霆山的手掌在紅木的柺杖上動了動,“你放心,在那之前,我很確定,我們之間的事,一定會解決掉。”
許清顏被季霆山的話惹的心臟一陣陣的發緊,甚至因為過度的精神緊張,她的小腹也漸漸地又產生了痛意。
這是繼幾天前別墅那一次疼痛之後的第二次,原本這幾天她都感覺還不錯的。
季霆山顯然真的是她孩子的剋星。
只要他出現,她和孩子都不會好過。
她有點後悔,若是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她就不跟蘇寒川來了。
可這緊緊也就是她腦子裡一個……帶有逃避性質,自我責怪性質的一個並沒甚麼卵用的想法。
其實她配不配合,結果都不會受任何影響。
季家勢大,這是她永遠沒有辦法擺脫的桎梏。
“季老爺子,這個孩子她真的不是季涼城的,就像你說的,若她是,我肯定會打掉的,我不會要他的孩子,我對他完全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想跟他橋歸橋,路歸路。”
“我不會圖你們季家的錢,甚麼帶著孩子找上門來的事,我是不會做的,我已經拿了你們很多錢,季夫人給了我一個億,季涼城又給了我名下那麼多財產。”
“有這些錢,我
以後想要甚麼樣的生活我都有,我何苦還做那麼冒險的事,我以後找上來,到時候要面對的可是秦小姐,我還不至於那麼沒有腦子,沒有誰會嫌自己命長,而且若是太貪心了,再過來要錢,我怕我也沒有那個命去花。”
換了一個角度,許清顏明知道說服季霆山的可能性很低,但沒的選擇,她還是隻能走這一條路。
她希望別墅裡的奇蹟可以再發生一次。
她希望……季霆山想要弄掉她孩子,想要殺害她孩子的心可以被他收回去。
“說的不錯。”
季霆山點了下頭,他略有鬆動的表態,帶給許清顏一絲希望。
不過這希望還沒等實際燃起來,季霆山的下一句,直接掐滅了她心中希望的火苗。
“但是許清顏,不行,這個孩子,必須拿掉。”
“我不喜歡隱患。”
“兩個億,既然喜歡錢,就做的像點樣子,嗯?”
一盒藥,驀的,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季霆山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看著許清顏,徑自遞到她面前。
“吃了吧。”
“兩片,你可以選擇自己吃,也可以選擇我讓人按著你吃。”
“許清顏,我今天叫你來,就不是給你選擇的,長痛不如短痛,你再磨蹭下去,事情也不會發生轉折。”
許清顏看著季霆山的臉,眸底的光有一瞬的渙散。
絕路,絕境。
她突然很想笑,畢竟,不過兩三天的光景,她又******了。
“許清顏,自己動手總比我讓人押著你要好的多,這點道理,你該想得明白。”
“你不是要再找醫生給我看一下麼?若是能完全確定這個孩子不是季涼城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殘忍,你能不能放過我。”
許清顏說不上是她心底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說,就像季霆山說的那樣,她想能拖就拖。
總之,垂死掙扎的,她對著季霆山提出想要再做檢查的想法。
“沒有必要了,我們沒必要一再的去做驗證,而且在你身上做下的罪孽,呵,我也想親自處理結果掉。”
“茶几上有水,過去把藥吃了,嗯?”
“……”
“許清顏,你吃了,我就會放你離開。”
“我再說一次,這件事,你躲不掉。”
許清顏看著季霆山手上的藥盒默了一會,突然轉了轉心念,一把將藥盒拿下來。
她想……在吃藥的時候,將藥劑想個法子扔掉,或者壓在舌頭底下。
總之,她不會那麼老實的去吃。
在幾秒的時間裡快速權衡了一下可行性,許清顏迅速打定了主意,對,她就這麼操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