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麼？”
季涼城翹起腿，伸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他修長的手指動作熟練的從裡面抽出煙，當著秦雨笙和季霆山的面，沒有半點顧忌避諱的點起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
猩紅的煙火，自男人的指尖閃閃爍爍的亮起來。
“你們已經很欺負她了，到底還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她？”
“她沒有背景，沒有疼愛她的父母，所以就應該誰都可以去她頭上踩一腳麼？”
“……”
秦雨笙聽著季涼城維護許清顏的話，沒吭氣。
她知道，他肯定是從方才季老爺子的表現裡，已經猜出許清顏的人是她想要請去婚禮的。
將唇角抿的有點泛白，她擱在腿上的手指緊緊地蜷起來。
“涼城，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季霆山依舊延續著他雷厲風行的做派，依舊還是他站出來接下季涼城的話。
別墅的客廳，儼然成為了他們兩人的戰場。
“你要針對，你要找茬，全都衝我來。”
“秦丫頭在整件事情裡，她並沒有做甚麼。”
季老爺子看著季涼城，字字句句都在維護秦雨笙。
“呵，是麼？真的沒做麼？”
季涼城涼涼的笑了下，陰寒的視線在說話的同時，又在秦雨笙的身上轉了幾個圈。
“那
你告訴我，她做了甚麼？”
“從頭到尾，是你在國內不安分在先，你和秦丫頭的婚約，那是打你們出生就被定好了的，這麼多年下來，你不是今天才知道。”
“此前你從來沒有說甚麼，不是麼？這個時候，你開始不滿了，你開始有意見了，歸根結底，難道不是你被許清顏用狐媚的手段勾了心。”
季霆山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拐著拐著，幾步走到季涼城面前。
“你想要找一個人為許清顏的事情負責，我說過了，那個人，你最該找的是你，是她，是你們自己，我在整件事情裡，我做的不過是撥亂反正，我讓一切回到該在的位置，有甚麼問題？”
“季涼城，只是邀請她過來參加你的婚宴，怎麼，你這就又開始護上她，捨不得她了？我告訴你，你越是這樣表現的在意，我就越要她必須出席。”
“……”
秦雨笙一直靜默著。
她稍稍挪了下坐著的位置，隱隱的將她和季涼城的位置拉近。
“涼城哥。”
終於開口發聲了，秦雨笙的嗓子有點低啞。
還挺失望的。
季涼城興師問罪的態度，讓她很不喜歡。
她今天才剛因為他的主動，整個人開心過一陣。
結果，這次才幾個小時，他就因為
許清顏在家裡鬧了。
他的表現，讓秦雨笙有點困惑，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都不該扯出喜帖這麼一件事。
畢竟這樣的話，她就不會有從高興再到失望的這個過程。
但做都做了，要講後悔，那也來不及。
她是真的想要在婚禮上，再給許清顏一記重擊。
女人的心都是小的，她的報復心又很強。
還是以前那樣，季涼城現在的所有作為，她不會算在季涼城身上，她只會算到許清顏的腦袋上。
“我們都要結婚了。”
“涼城哥，我希望你收心，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心裡還是有許清顏的，可你是我的男人啊。”
“我已經很忍了，你還想要我多忍才行？明天，我爸媽，我爺爺，還有我家的一些親朋，他們都要乘坐私人飛機過來了。”
“……”
秦雨笙綿裡藏針，她在給季涼城施壓。
可面上，她表現得楚楚可憐，委屈極了。
季涼城薄唇上下抿了抿，夾著香菸的手指不住地增加著力道。
“涼城，聽聽，你自己好好用耳朵聽聽，用眼睛看看，從始至終，秦丫頭她對你有多寬容。”
“你現在對許清顏就是一時生理上的衝動，你繼續這樣傷害秦丫頭，等你明白過來了，你會後悔的。”
“
你給我記清楚，記到心裡，秦丫頭，她是你往後人生裡，與你攜手相伴的妻子，季家的事，你的事，她都會是最上心的那一個。”
“小情小愛有甚麼用？若不是考慮到再有幾天你就結婚了，我現在真想狠狠的打你，讓你的腦子清醒清醒。”
“所以這件事沒得談了？”
季涼城根本不買季霆山的賬，他說的義憤填膺。
但到了季涼城這，卻一點都不放到心上。
季霆山被他這種近似於刻意挑釁的方式氣的心悸，他的強勢在他的對立下倏然潰敗。
用左手捂住心口，季霆山黑沉的臉顯現出灰敗的白。
他呼吸快起來，鼻音不住的加重。
“爺爺，爺爺。”
秦雨笙看出季霆山狀態不好，她忙不迭的站起來，一把扶住他的手。
彼時她的擔心，倒不是裝著樣子的。
不過真要計較，她也還是為了她自己。
她還沒結婚呢，她需要季霆山身體康健的為她保駕護航到她和季涼城的婚事徹底塵埃落定。
“爺爺，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甚麼心臟病？”
“真要是有的話，到了你這個歲數，我建議你還是把藥時刻帶到身上，不然，哪天真的那麼不走運，呵……”
季涼城半眯了眸子，言辭犀利刻薄。
許清顏的事，他清楚是沒辦法溝通下來了。
最關心的問題，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當下便沒了繼續同季霆山對峙的念頭，季涼城看都不再去看季霆山的轉身離開。
很快，他上樓的腳步聲便響起來。
“季涼城。”
客廳沙發方向，季霆山憤怒地叫著季涼城的名字。
秦雨笙也被這一次，季涼城極度出格的表現驚到了。
“爺爺，您別生氣，真的別生氣了，您到了年紀，這麼大動肝火，對您身體很不好，坐下來，您緩緩，我給您倒水？”
秦雨笙眉心擰了擰，語速稍稍有點快的極力安撫季霆山的情緒。
“季涼城反了，他是真的要反了。”
“他是不是以為季家的繼承人非他不可？早知道，早知道他這麼油鹽不進，我就不該這麼快讓他回來，我要再銼一銼他的銳氣，我要讓他明白，他到底有個幾斤幾兩重，那個許清顏，她也沒有多喜歡他不是麼？都是一個髒了身的，她要真那麼愛他，她怎麼會不羞愧而死？”
“……”
差一點，季霆山就將許清顏懷有身孕的事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有理智的。
話到嘴邊，他收住了。
這件事，他要悄默聲的處理掉，他不打算驚動秦雨笙，更不會讓秦家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