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識了?許清顏心臟被嚇的怦怦直跳。
快速從床上跑下來,這會,管不得甚麼累,甚至鞋子都顧不得穿,許清顏一把扯開房門,滿臉蒼白的出現在傭人面前。
“他暈倒了?”
六神無主的同傭人重複著做著確認,不等傭人在說話,她已經心急火燎的往書房跑。
書房裡,季涼城有點狼狽。
沒有像傭人講的那麼誇張,躺在地上無知無覺。
他的狀態,也絕對說不上好。
因為他正坐在地上,用手肘撐著身體。
“季涼城。”
眼前的狀況,讓許清顏再也沒辦法粉飾太平了。
她小跑到男人身邊,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過分灼熱的體溫,將她嚇的不輕。
“季涼城,你發熱了?”
許清顏眼睛暗了下,看著男人,呼吸都跟著沉下去。
“沒事。”
男人沒甚麼氣力的開口,他伸手拂掉她的手,只靠著自身的力氣,稍稍有些晃動的站起身。
“還說沒事,你身上溫度很高。”
許清顏不依不饒,她快速繞到季涼城身前,踮著腳尖,用手去探他的額頭。
季涼城躲了下,腦袋非常刻意的偏向一邊。
“季涼城。”
他兩次三番的躲閃,讓小女人十分不高興。
她惱火的連名帶姓叫他,跟著較勁的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扯著他
,不給他太多回避的機會。
而後再度踮起腳尖,拼命的用手去觸碰他。
“這麼關心我?”
帶著調侃,季涼城努了努嘴,垂下臉,深邃的視線落到她臉上,“顏顏,不跟我生氣了?”
許清顏被他問的怔了怔。
生氣……原就談不上的,她本來就是裝的。
回答不上來,她索性單方面將他的話遮蔽掉。
這一次成功感受到他腦門上的溫度,只是那溫度,讓許清顏心驚。
他非常熱。
“季涼城,我們得去醫院了。”
“你這樣的情況,我們不能繼續拖下去。”
拉下臉,許清顏極盡嚴肅的看著男人,同他一字一頓做著強調。
“沒必要,我沒甚麼事。”
季涼城對著小女人擺手,開口便是拒絕。
他的態度讓許清顏很不淡定,抱住他的胳膊,她攔在他身前。
“不行,季涼城,發熱的體溫過高,會對大腦有影響的。”
“你必須聽我的,你得跟我去醫院。”
男人的唇畔動了下,“真的沒關係。”
“顏顏,我的身體甚麼樣,我心裡有數。”
仍然還是拒絕。
許清顏一時間弄不明白,季涼城怎麼就在這件事情上跟她這樣較真。
垮了垮表情,她無措的用手抓著自己的腦袋。
“你這是在鬧甚麼?你是在故意跟我唱反調
麼?”
“你用你自己的身體,當成跟我置氣的籌碼了?”
“……”
季涼城挑了挑眉,許清顏的說辭,他有些意外。
“我沒有那麼想。”
耐著性子,他反手搭在小女人的肩膀上,講的慢條斯理。
過於高熱的溫度,促使他的掌心也是異常灼熱的。
許清顏心裡一陣比一陣急。
“季涼城,你的情況真的拖不了,你聽我的,行麼?”
受身體上的疲乏感侵襲,男人抿抿下唇,抬手揉著額角。
覺得頭暈,低嘆了口氣,他邁開步子,朝著不遠處書桌前放著的椅子走。
他想坐一會,緩一緩現下身體生理上的難受。
“季涼城。”
許清顏低低的叫著男人的名字,格外注意的觀察著他的臉。
看到他往書桌前走,她亦步亦趨的緊跟著。
她其實也有使勁的想扯著他的胳膊,將他留在原地。
但即便是生了病,季涼城的力氣也是遠遠大於她的。
她想憑藉自己那點子力道桎梏他,那結果只能是啪啪打臉。
“顏顏,我自己緩一會就好。”
“你不用擔心我,你男人不至於因為這點溫度就被打倒。”
他高大的身體趔趄的跌坐到黑色的真皮軟椅上,寡淡的臉上,都隱隱的浮現出熱度帶來的淡紅。
“你不要這樣跟我擰著來,可
以麼?”
小女人雙手撐在黑色的桌案上,她沒辦法被男人的話說服,自然也認同不了他的想法。
“算我求你,跟我去看大夫。”
男人開始不回應了。
他閉起眼睛,白著一張臉,身體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季涼城……”
完全拿他沒有辦法,不得已許清顏只能一再的放軟她的調子。
季涼城這男人,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威脅他不明智,而且,她好像也沒甚麼真能威脅到他的本事。
“那要不這樣,你實在不肯去醫院的話,我們叫醫生來家裡。”
“白天的時候,你是不是沒有處理你的傷?”
“……”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道線。
他依舊還是不說話,看著架勢,也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
“你電話呢?我叫醫生來。”
“還是叫你朋友吧,讓他來處理?”
“……”
自說自話了一會。
許清顏煩躁的跺了跺腳,要不是男人背脊挺的筆直,她真要以為他已經陷入昏迷,完全沒有意識了。
不過,她所不知道的是……季涼城的意識,的確沒有多清醒。
他昏昏沉沉,有的時候聽得清楚她講的話,有的時候根本沒能拆解出她都在說些甚麼。
漸漸的,他感覺到有一雙冰涼的手,在他身上到處作亂,似乎是在翻找東
西。
他想制止,無奈身上疲軟的厲害。
微微掀了下眼皮,看著伏在他身上的小女人。
低聲哼笑了一下,他再度闔起眼睛,被動中,對許清顏的行為選擇了放任。
男人的電話沒有密碼,很容易的調出段宵然此前和他的通訊記錄。
許清顏咬著嘴角,對著段宵然的號碼按下去。
“做甚麼?”
“……”
沒響幾聲,段宵然沒有好氣的聲音響起來。
聽得出來,他還在為白天的事情不快。
“怎麼不說話?涼城,你挺大一個老爺們,怎麼在玩自殘之後,又開始婆媽了?你到底要多重新整理我的三觀,你才能罷休?”
小女人眼神暗了下,深吸口氣,她對著電話幽幽張口,“段宵然,是我,我是許清顏。”
“……”
電話那頭的男人瞬間沒音了。
“季涼城發熱了,你……能麻煩你叫個醫生過來看一下麼?他情況挺嚴重的,你能快點麼?”
聽完許清顏的要求,段宵然笑了。
“許清顏,白天的時候你想甚麼了?那會你不是挺能端著的麼?涼城的死活,我真沒看出你有多在意,發熱是吧?熱死他,燒死他得了。”
“……”
吧嗒,電話被段宵然直接結束通話。
許清顏看著暗下去的螢幕愣了一會,她咬著嘴巴,重新又撥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