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他到底還是心疼她的。
許清顏蒲扇一樣的睫毛顫了顫，眼睛在眼眶裡緩緩地轉了轉。
“你同剛才那個男人呢？”
“他的身份，你們都做了甚麼。”
“許清顏，你是要主動坦白交代，還是要我親自去查。”
“……”
靜寂的沉默沒有在他們之間持續太久，很快，季涼城將問題扯到蘇寒川頭上。
終究還是問到這了。
許清顏扁扁嘴角，悶聲不語。
“做還是沒做。”
“你們是不是發生了關係？”
“不肯說？嗯？想要保護他？顏顏，聽好了，我不介意在這對你的身體做些深入檢查。”
“……”
男人的話有點嚇到許清顏了。
她咬住唇瓣，眼睛瞪的大大的。
“怎麼？現在想老實交代了？”
季涼城看到許清顏震驚的臉，嘴角漫過戲謔的笑。
“我給你這個機會，嗯？只要你想好好說，放心，我不會做的太過。”
“！”
有些東西，真的要看怎麼理解了。
許清顏現下從季涼城身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威脅和危險。
“顏顏，相信我，嗯？我是不捨得傷害你的。”
“所以你……也不要給我那麼做的機會。”
男人的指腹很涼，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滑過她的臉。
小女人縮了縮脖子，身體朝著座椅的方向靠了靠
。
不過因為已經被男人深深的壓在身下，她再怎麼動，事實上也都是在季涼城的懷裡。
“我和他……沒有發展到最後那步。”
“網上的影片，是被人剪輯動了手腳的。”
“但……”
許清顏頓了頓，臉上的神情連著幾變。
“我是真的想和他相處發展。”
“季涼城，跟你在一起很累，我要跟你分手。”
“我知道，我應該一早跟你說的，現在鬧成這樣，怪我。”
許清顏並沒有完全回答季涼城的問題。
有關於蘇寒川的身份，她很明顯的，想要矇混過關的跳過去，“可是，我想直接提出來的話，你多半也是不同意。”
“你看到的動圖，我和他接吻，擁抱，那些都是真的。”
“季涼城，這我方才跟你說了的，我骨子裡就是個攀附權貴的女人，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
小女人舔舔唇角，在抹黑自己這件事情上，現在也是十分的用力。
“季涼城，我真的不想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我不想自己平庸，我暗地裡幫你拉業務，就是我想給你一點彌補，又或者說，我想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點。”
“我也想讓你感動，畢竟，我們分開的話，你極可能，不，你一定會回到季家再度登頂，我怕得罪你，我怕你到時候會對付我。”
“呵。”
男人聽著許清顏的話，忽的笑了。
“顏顏，你甚麼時候在我面前謊話可以說的這麼溜了？”
“嗯？誰教你的？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許清顏，我真要懷疑，是不是誰把我的女人掉包了。”
“……”
季涼城的手指來回的在小女人的臉蛋上滑動，撫摸。
“我眼睛不瞎，你是甚麼樣的人，我看的一清二楚。”
“即便是你表現得天衣無縫，我也不會相信你的這些說辭。”
“漏洞太多，破綻百出，知道麼？”
“……”
許清顏吞嚥了下口水，有點如芒在背。
剛剛的這一番謊話，她覺得自己發揮的特別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季涼城這裡，沒能起到她預期的作用。
他身上暴走的憤怒，非但沒有因為她的話被再度燃到一個新高，相反的，他還反倒是冷靜了好多。
季涼城恢復了高冷矜貴的寡淡姿態。
“你和我爺爺，以後不要聯絡了。”
“許清顏，聽好了。”
“我要你在我身邊，你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
男人的執念，在這一刻讓人有點驚悚。
許清顏看著季涼城眼裡突然顯現的猩紅，被驚的心跳停了一拍。
“如果只是現在這種程度，如果我爺爺的手段就是現在這種的話。”
“那我很慶幸
，事情還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只是你的名聲怕是好不了了，至少，最近幾年我沒有辦法為你恢復名譽。”
小女人的瞳孔收了收，她看著季涼城，腦子有點不會轉了。
他這是甚麼意思？
他霸道，他不能接受她的背叛，甚至，他用手段制裁她，這些她都能理解，能消化。
可現在這個走向，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要跟她一起麼？
“……”
“呵，這麼看著我做甚麼？顏顏，你很驚訝。”
看到小女人眼睛裡寫滿的問號，男人從她身上慢慢的退下身，背脊挺拔的坐回到駕駛位。
他再一次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靠在車窗上，兀自吞雲吐霧。
繚繞的青煙，將他的人團團圍困。
許清顏側過臉，她很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不過，看不清的。
光線太暗了，眼下再有阻礙視線的煙氣。
這讓她的窺探，完全沒有辦法成行。
“我知道你不情願，那就夠了。”
“惱你，怒你，那是關上門，我們兩個人的事。”
“可這不代表我會放手，那小子的身份，我看得出來你不想說，你和他親到一起，你選擇跟他有親密的肢體接觸，想來他在你這，肯定有甚麼不同。”
“我會查出來，顏顏，我和他的
這筆賬，我記下了，他碰了你，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
“季涼城，我……我是要跟你分手，我要跟他在一起。”
許清顏太不可置信了。
她抖著聲音，對男人發出強調。
“不可能，只要我活著一天，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你都不能碰。”
“顏顏，鑑於你這次這麼不乖，我可能要對你狠點了。”
“……”
男人突然朝小女人看過來，大手動作輕柔的放在小女人頭上。
他菲薄的唇瓣一開一合，吐露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許清顏心驚肉跳。
“從今天開始，我要沒收你所有的通訊工作，沒有我的允許，你哪都不能去。”
“我要你每天跟在我身邊，這次出的這檔子事，我懷疑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麼多事情，我卻一無所知，這隻能說明我的人不可靠了，他們都有對老爺子投誠的可能性。”
該說他是太機警了麼？
許清顏覺得，或許也不完全。
季涼城有這樣的懷疑，目前都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呢？
季老爺子，他有料到季涼城的這種決定麼？
許清顏很慌的用手抓了抓頭髮，她憋著嘴角，她在想假使季老爺子的策略不靈。
那她做的這一切，將會變得十分滑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