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漸漸從小女人的脖子上挪開，但很快，他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許清顏腦袋邊。
他有在掌控尺度。
所以，沒有傷害到她分毫。
許清顏在男人的拳頭落下的時候，閉了閉眼睛。
冗沉的氣息，從她鼻腔內發出。
“告訴我。”
季涼城的嗓子啞透了，“你和那些男人，都做了甚麼，嗯？”
“你和剛才那個小子，除了摟摟抱抱，還進行到哪一步了？”
“真的上床了？這點子時間，你們夠做的麼？”
“還是說，他是個沒有用的。”
“……”
男人的問題，講的許清顏面紅耳赤。
到底還是扯到了這個問題上。
她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意的。
只是……該怎麼回答，她一時想不好。
要將錯就錯，把所有的事情都認下來麼？
旁的事情或許還好。
可她真的要說，她和蘇寒川做了麼？
這種事情，真的沒有辦法隨意含糊。
而且……有的東西，講的太過，也會顯得特別虛假，容易畫蛇添足。
小女人有些出神，她低著頭，嘴角緊緊地咬在一起。
“呵，要想這麼久？”
“顏顏，我們一樣一樣說，嗯？你先告訴我，你和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都見面幹甚麼了？”
“…
…”
許清顏倒了口氣，擱在腿上的手指緊緊地蜷縮。
“聊天，沒做甚麼過分的。”
“……”
跟蘇寒川的事情，許清顏委實有點沒辦法想清楚。
所以現在季涼城的這個問話順序，說實在的，她還……挺樂見的。
她想再多點時間，她想再多考慮。
許清顏閉了閉眼睛，胸腔下心跳如鼓。
“聊天？你和他們能聊甚麼？”
男人語氣很輕，他扯了扯菲薄的唇瓣，跟著再度將電話拿到手上。
點對點的，他開始翻動在這件事上，有關於許清顏的新聞報道。
呵。
這一次，他發現了之前遺漏的資訊點。
剛剛乍一看，他真沒注意到。
原來許清顏私下會面的那些人，都是這段時間跟他有業務交集的。
這是甚麼意思？
季涼城的拇指在食指上無聲的摩挲，然後輕慢的嗤笑。
“這些人是我這段時間的合作伙伴。”
“顏顏，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巧的事。”
男人粗糲微涼的指尖，撫上小女人的下頜。
增加力道，他板動她的臉，讓她只能跟他對視。
“顏顏，這是怎麼回事，你要不要再好好給我詳細的解釋解釋，還是你要告訴我，我這段時間的單子，全部都是你靠美色幫我爭取
的。”
“你在出賣色相，幫助我的公司？”
“你以為我季涼城，現在甚麼都不是了，所以，我他麼都要開始吃軟飯了，是麼？”
“！”
男人的聲音逐漸犀利起來，說到最後，狠意，冷意，恨意，全部在字裡行間彰顯。
小女人瑟縮的嚥了咽口水。
她看著季涼城，大氣不敢多喘一下。
他氣的臉都有點變形了。
許清顏開始強行冷靜的去回想季老爺子現在讓她做的樁樁件件。
真的，沒有一件事是沒用的。
他安排她的，每一件事背後都別有深意。
她不是沒想到的。
她想到過的，可她沒有辦法預計，在這一刻真的來臨，在面對季涼城怒火的時候，她到底要怎麼承受他的憤怒，她又到底能不能夠承受的了，承受的住。
“許清顏，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用不用我現在給你鼓個掌，嗯？你想要我怎麼感謝你？需不需要我跪下來？”
“你太偉大了，你讓我太感動了。”
許清顏真的被嚇到。
她縮縮脖子，輕輕的用鼻子抽氣。
“季涼城，你別這樣。”
“我不需要你感謝我甚麼，你本來就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樣。”
“你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有記在心裡。”
“……
”
季涼城眼底的火，像要將許清顏整個吞噬。
“記在心裡？呵，因為記在心裡，所以，現在你就用自己，用犧牲色相，將我失去的一切，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用這種最讓人不齒的方式為我討回來麼？”
“季涼城，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說？”
“我沒有想的這麼多，而且，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和那些人……我和他們並沒有怎麼樣。”
許清顏終究有點承受不住了。
她有些喘、息的順著男人的下巴，自下往上的去看男人的臉。
季涼城眼底閃爍的冷意一直沒有中斷過，他譏誚的接下她的話，臉上的諷刺戲謔，看的許清顏誅心極了。
“你還想要怎麼樣？”
“許清顏，你還想要怎麼樣？”
她不喜歡現在這種和季涼城對話的感覺，她覺得，她沒有得到丁點的尊重。
他覺得，他在侮辱她。
儘管，他並沒有對她做甚麼切實的，十分具體化的落到她身上的過分的事。
頂多只能說是在語言上虐待了她。
“告訴我，是不是在你看來，只有被人上了才叫怎麼樣？”
“……”
連續粗鄙的用詞，聽得許清顏心臟突突直跳。
她張了張口，最後沉默的將臉扭向一邊。
這樣的態度，代
表著一種抗議。
季涼城看著許清顏臉上的清晰掛起來的倔強，大手再度框柱她的下巴。
他使了好大的力氣，讓她沒有選擇的只能跟他對視。
“季涼城，你放開我。”
小女人有點掙扎，悶聲悶氣的開口。
“我很疼，你弄疼我了。”
這話，許清顏講的是百分之百的真。
在今夜，她承受他的暴力傷害，已經不是一點兩點了。
那些被男人捏過的地方，直至現在真的沒有一處是不散發著痛楚的。
就他現在施加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她相信，若是他還不收斂，怕是到了明天，他的指頭印依然會清晰的掛到她臉上。
這樣的“圖案”，這樣的位置……很不美觀，不是麼？
再多細想的話，她真的覺得彆扭。
“季涼城。”
許清顏看到男人並不理會她的話，腦袋左右嘗試的動了動。
“你疼？許清顏，知道我現在的心情麼？”
“相信我，我的疼，不比你少。”
“跟我比起來，你的這點子疼，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憤怒的咬牙切齒。
嘴上的狠話依舊不斷，他的態度看起來是沒有任何協商餘地的。
可許清顏很明顯的感覺到，在她下巴上的手，那股子失控的力道，其實有所消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