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又走了。
許清顏在男人離開後，很快從床上爬起來，趴到視窗。
很貪戀的，想到季老爺子對她下達的後天那個通知。
她現在……再一次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
這使得即便是男人現在單單的一個離開的背影，她都變得很不捨得放過。
等了一會，樓下出現了季涼城的身影。
以許清顏現下所在的高度，單靠眼睛，她其實並不能看的真切。
但糅雜了她對男人的敏感，饒是超出了正常的視線範疇，她依舊能夠鎖定季涼城的人。
只是……季涼城的身形一閃即逝。
他很快便拉開車門同林易上了車。
瞧見男人驅車離開，小女人神情暗淡的從視窗翻身下來。
她很安靜的坐在床上，默默的發呆。
一雙眼睛落在地面上，沒甚麼焦點。
“滴答……滴答……”
許清顏的個人電話又響起來。
她的視線慢慢挪過去，看見螢幕上的號碼，牴觸感瞬間衝擊她的心臟。
“季夫人。”
她將電話接下來，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情感摻雜。
“許清顏，你怎麼回事？”
劈頭蓋臉的責難，即刻在許清顏耳邊響起來。
“我上次已經跟你說了，拿錢辦事，有點最起碼的職業操守。”
“可你呢？你依舊將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你哪有
一點主動，老爺子那邊給你的交代，你到底都跟我彙報了甚麼？”
“……”
“說話，我的時間寶貴，沒空在你身上浪費。”
“……”
溫沁一開口，脾氣就特別衝。
甚麼溫婉，甚麼大家主母的風範，在她身上，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許清顏抬手，摸了摸自己發僵的臉。
倒也不生氣。
現在的她，麻木的很。
有季老爺子前面給到她的心理衝擊，這會她自認沒有任何事，能夠激起她的情緒。
“許清顏，你到底能不能給我說話。”
“你耳朵現在是不是真的聾了。”
“……”
“季夫人，你要知道的事，我現在告訴你。”
小女人慢聲開口了，“抱歉，我的確不夠主動。”
“我這邊……”
許清顏聲音散淡的笑了，“季老爺子給我安排的，需要我做的事情有點多。”
“然後，我對您這邊的事，我承認，我忘到腦後了。”
“您要知道的事，我現在告訴您。”
“……”
溫沁聽著許清顏的解釋，感受到她明顯異常的態度，塗著唇彩的唇瓣無聲的抿了抿。
“您具體要知道哪些內容？這樣，我把我這兩天做過的事再完整詳細的跟您說一遍，然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也告知您。”
“這樣應該可以讓您滿意吧？只是
，您不要覺得麻煩才好。”
許清顏仰了仰脖子，一雙眸子看向白茫的天花板。
“像我之前跟您說的那樣，我見了季涼城這段時間裡接觸過的客戶，然後，嗯……其中有一個姓盛的，他對我……”
她剛剛提到盛路的事，溫沁那邊便疾聲何止了她。
“我知道這件事，許清顏，我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
“在我看來，你早就沒有甚麼所謂的清白，你現在跟我提這種事，你打的是甚麼主意？”
“我已經給了你一個億，別說一個男人，就是幾個男人想跟你有甚麼，我相信，我給你的錢，老爺子給你的錢，那也都綽綽有餘了。”
“你要知道，那些錢，別說買你根本就不存在的清白，就算是買你這個人，也可以買十好幾個。”
“……”
許清顏聽見季母的話，神情空茫的咧了咧嘴。
她發誓，她真沒存在季母這裡賣弄甚麼的想法。
面對一個對她惡感滿滿的溫沁，她能賣甚麼呢？
她清楚的知道，她做甚麼都是錯，哪怕呼吸，她都是錯的。
她不過……是想要彙報的詳細一點。
想要像溫沁要求的那樣，“敬業”一些。
而且她以為，這件事季母會喜歡聽。
畢竟知道嫌惡到極致的物件被人凌、辱欺負，她應該會覺得有人替她出了
一口惡氣的，不是麼？
但事實上效果不佳。
季母似乎沒有她以為的那麼糟糕，那麼帶有惡趣味。
緩了緩情緒，許清顏重新開口。
“唔，這樣，那您不想聽這各種細節的話，那我就往下說了。”
“我後來又收到了一份需要通電話的名單，就是今天，我被要求把那些電話都打完，但這些人的具體情況，我不是特別瞭解。”
小女人說到這，頓了頓，除錯了下紊亂明顯的呼吸。
“季涼城的話，他現在已經知道我有事情在瞞著他，他知道我手裡還有另外一部電話。”
“當然，這些也都是老爺子授意要求的。”
許清顏聳動了下肩膀，“老爺子那邊，在離間我和季涼城感情事情上，鋪設的十分詳細。”
“讓你打電話？”
“電話有甚麼好打的？那你跟那些人都聊甚麼了？”
“……”
聊甚麼了？
這個問題，問的真是好啊。
許清顏戲謔諷刺的下彎了唇角，“聊的內容，多數都是對我的騷擾。”
“老爺子那邊，主要是要求我通話要夠三分鐘的時長。”
“那些騷擾的對話，季夫人，您需要我詳細的複述出來麼？”
“許清顏，我聽那些淫詞濫調幹甚麼？行了，還有呢？你還做了甚麼別的？你給我撿重點，不必要的東西，別
拿出來給我浪費時間。”
溫沁一聽許清顏的“坦白”，立刻嗤之以鼻。
“還有……”
小女人說話的語速放慢了不少，“後天晚上，老爺子要我去酒店。”
“他安排你跟人發生、關係？”
這麼直白透著粗俗的話，溫沁其實不是特別想講。
可想到她和許清顏之間，原也僵化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似乎再多粉飾，也沒甚麼必要。
季母的問題，讓許清顏的眼波動了動。
默了兩秒，她低聲作答。
“沒有，這種要求，我根本不會同意，我也不會配合。”
“……”
溫沁難得的也陪著許清顏沉默了一會，許清顏以為，她該是要掛電話了。
不過，讓她意外的，季母居然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
“許清顏，那個姓盛的，他得手了麼？”
“……”
許清顏有點不好理解這個問題。
她不確定，季母想聽到的答案是甚麼。
但據實已告，她並不想讓髒水潑在自己頭上。
當然季母信不信，她管不了。
“沒有，我不是砸的他進醫院了麼。”
“……”
沒在說別的，季母聽了許清顏的答案，直接掛了電話。
許清顏看著通話結束的電話螢幕，眨了下眼睛。
一條簡訊，忽然跳入她的視線。
許清顏看見陸瑤瑤的名字，抬手快速點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