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
接到霍衍之的電話，許清顏有一瞬的意外。
“涼城不放心你，我正在過來的路上。”
霍衍之向來不走甚麼虛假的過場，開門見山，將一切挑的明白。
“嗯？我這沒甚麼事，我都挺好的。”
小女人楞了一下，面部表情的線條略顯僵硬。
“你……”
開車的男人正要繼續說話，透過後視鏡，他發現車子被跟了。
在他後面，現下有一輛惹火的紅色小跑。
不用說，車裡的人肯定是顧安無疑。
霍衍之的眉心狠狠的擰起來，收回視線，頓住的語句繼續，“許小姐，涼城不在，你今天打算怎麼過？是在公司還是回別墅？”
“涼城租的那處辦公樓，安保上面，其實做得沒有多好。”
“你身邊的確被安排了不少保鏢，可有些時候，我以為還是難保會有疏漏。”
許清顏不說話，她頹然的坐在床上，精神有點萎靡。
出不出事，她感覺……她好像真沒多在乎。
反正她就這一條命，大不了不要就是了。
雖然這麼說挺不負責任的，可讓她在現階段，感嘆甚麼生命可貴，個人價值，這與她……都還是太遠。
她的思想境界，實打實的講，還很有侷限性。
“許小姐。”
霍衍之等了一會，見許
清顏不做聲，繼而重新開口。
“我還是讓人送你回去吧。”
“或者，你等我過來，我再具體看一下你那邊的情況。”
“霍先生，真的不用麻煩了。”
許清顏笑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僵掉的臉，聲音清清涼涼，帶著股子冷勁。
“我已經決定好了，我就在這待著，我哪都不去。”
“至於，安全隱患上的問題，我想不太可能。”
她說著話，身體往後一仰，以著一個稍顯彆扭的方式，仰躺到床上。
“我身邊已經有一堆保鏢了，他們不可能看著我出事，而且，即便你的人，季涼城的人出現紕漏，我相信，季老爺子的人不可能也出紕漏。”
“呵，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他的交易，他不可能看我出事。”
許清顏冷漠的聲音裡，帶著戲謔的譏誚。
霍衍之沉了兩分呼吸，兩片薄唇在無聲中上下抿了抿。
他拖著散淡的調子，扯唇開口，“許小姐，這是在鬧情緒麼？”
“沒有，怎麼會？我即便鬧情緒，也怎麼都鬧不到霍先生這裡的。”
許清顏接著笑，她對著電話搖頭，認真的做出否定。
“呵。”
霍衍之也笑了，“你這是已經確定不需要我，不用我介入，是麼？”
他將車停下來，同他保持一致的，後
面顧安的車也跟著停在他車尾。
許清顏不需要他去，那他就不去了。
一則，他沒必要非得上趕著為許清顏做甚麼，二則，他以為被他解決的顧安，沒能真的被解決，他現下還得繼續抽出時間，同顧安掰扯。
他有點心煩，被顧安糾纏的。
這麼死纏爛打，沒完沒了，還不好應對的情況，是他這麼多年裡遇見的第一遭。
“是，不需要，霍先生，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許清顏重重的咬字，“那沒其他的事，我就不佔用霍先生的時間了。”
通話終止。
霍衍之看著螢幕上計時結束，扯了扯唇，邪氣又痞氣的用舌尖低了抵腮幫。
他將電話隨手拋扔到置物格里，跟著一拉車門從車上走下去。
休息室裡，又開始靜的只剩下許清顏一個人的呼吸聲。
許清顏躺在床上放空出神了好一會，而後進了洗手間沒精打采的洗漱。
她再怎麼難受，都改變不了甚麼。
時間不會停止，季涼城也不會突然折返。
這一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輾轉。
她想睡覺，可她的腦子始終清醒的不行，她的心也一直堵著。
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於她來說，別提有多糟糕。
次日，早上八點，許清顏在休息室，看見了不請自
來的一個熟臉。
之所以說熟，是因為昨天她才剛跟對方見過面。
許清顏稍吸了吸鼻子，抬手將散落在耳邊的髮絲拿起來，別到耳後。
輸人也不輸陣，她不想自己看起來太過弱雞。
“這個，老爺子讓我交給你。”
一部小巧的銀色電話，打從女人的手上遞到許清顏面前。
“接著吧，從今天開始，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全部都要聽從季董的安排。”
“你如果不能很好地理解這句話，那就權當自己是個沒有生命的木偶，木偶，知道吧？那是不需要有個人想法，不需要動腦思考的。”
“……”
女人的話，讓許清顏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事情跟她想的，不是很一樣。
她以為到了今天，她就會被老爺子安排著從季涼城身邊離開。
然而，看這意思，她似乎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季老爺子，他這根本不是要她立刻離開。
至少，眼下的這個架勢，她怎麼看都不是那麼回事。
“甚麼意思？為甚麼給我電話？”
許清顏喉嚨發緊，她看著女人，警戒感升到最高。
“呵，這才跟你說完你現在需要奉行的準則，你這就開始犯規踩線了？”
“許清顏，你是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耳朵不好使了？”
女人
看著許清顏，冷哼著聳動肩膀，跟著向她投擲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不是告訴你了，你現在就是木偶麼？”
許清顏握著電話的手死死的緊攥到一起，她看著女人，臉色冷靜寡淡。
這個女人自打昨天出現，對她就陰陽怪氣的毫不尊重。
她有點不理解，季老爺子到底是這麼挑選的人，居然會讓她跟這個女人一再接洽。
嗡嗡的震動聲，忽的響起來。
許清顏低頭看向手心的電話，又抬眸同眼前的女人對視一秒。
“接啊，看我做甚麼？”
“瞧瞧，你的指令這不是就來了麼。”
女人冷哼著從牙縫裡擠了這麼一句，一轉身，打從許清顏面前離開。
許清顏閉了閉眼睛，她除錯著自己被女人擠兌激起來的情緒，用食指在電話螢幕上滑動。
“喂？”
“許小姐，我現在會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天季總見過的客戶情況，在你的手機裡，目前已經存在了之前你和他們私下進行往來的簡訊息，接下來我會給你酒店的地址，這幾天，你的任務就是跟這些人逐個見面。”
“……”
十分冷漠的男聲，以公事公辦的態度，簡潔明瞭的同許清顏講述著他們的計劃，講述“她”這段時間裡，揹著季涼城在做的小動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