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看著許清顏誠惶誠恐的臉,好看的眉心蹙起來,“怎麼了?這副表情?”
小女人緊張的抱住他的胳膊,因為壓力激增。
這會她的耳朵,都開始嗡嗡直響。
“季涼城,你怎麼現在回來了?公司出事了麼?”
男人被問的愣住,“出甚麼事?”
短暫的訝然,他有些琢磨過來許清顏的意思。
他將胳膊從她的手心抽出來,跟著不大在意的揉了揉她的頭,替她順了幾下毛。
畢竟剛起,她的頭髮這會亂糟糟的,有些蓬鬆。
“想甚麼呢?”
季涼城寡淡的臉上,顯出兩分笑意。
“一大早上就在這胡思亂想,顏顏,難道是又做噩夢了?”
許清顏撇了撇唇,對他的打趣不感冒。
現在這個氛圍,以及她這個心情,委實不適合開玩笑。
“那你怎麼回來了?”
小女人被男人帶著往別墅走,她扭著臉看他,眼睛裡的探究一直沒下去。
男人唇角微勾,“今天公司的事不多,想著你在家無聊。”
他說到這,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曖昧的摩挲了兩下,“就回來陪你。”
“唔。”
許清顏鼓了鼓腮幫,她伸手摸了下腦袋,身體不自覺的往男人的身上貼了貼,倚了倚。
豁,特意為了她回來的呀。
嗯……昨天剛剛接到他的表白,現在他又這麼說。
沒來由的,許清顏很有一股子,遲來的熱戀的感覺。
事實上,在她和季涼城的相處中,她還真是缺少了這麼一段過程。
他們兩個之前屬於直奔主題型的,是她上趕著找他,然後,他半推半就的把她給收了。
“家裡那邊,即便是知道,也不會馬上讓我卸任。”
男人單手抄袋,雲淡風輕的銜接起之前許清顏腦子裡漂浮起來的猜忌。
有點煞風景。
許清顏心裡的粉紅泡泡,被他這一句話全部打碎。
她立刻收了本就不合時宜的旖旎心思,回抱住他的腰身,半揚著個小腦袋,一臉軟萌乖巧的求知慾。
“不會麼?可是,你違背家裡的意思,不是都說你們家會打壓你?”
季涼城利落的點頭,“嗯,但派一個新的人過來,哪怕是交接工作,那也需要一段時間。”
“更何況,以我家老爺子的脾性,他應該會先掣肘我,給我施壓。”
許清顏自內輕咬著下唇上的**,微眨的眼睛,寫滿了她心底根本藏不住,壓不下去的不安。
從始至終,再怎麼說相信,她也還是擔心他。
“瞧你,表情
又繃到一起了。”
男人短促的輕笑一聲,“老爺子也沒有那麼可怕,我在季家又不是沒有跟他發生過沖突。”
“你……你爺爺,他對你的要求應該很高吧?”
許清顏並沒在國內媒體上,見到過任何有關季老爺子的新聞報道。
當然,在這方面,季氏的公關一向很強。
別說季老爺子了,就是季涼城,媒體報道的也不多。
他因為她被許家構陷,被許家打主意,算起來,那應該是他這麼多年裡,新聞訊息最爆,也最不低調的唯一一次。
“還好,你聽到的訊息比較零散,在最初,爺爺屬意的接班人,我只是其中待考察的一個。”
“那他還有其他孫子麼?”
順著季涼城的話茬,許清顏探究的挖著。
他的家事,她從沒聽他講過太多。
“沒有,不過我上面還有姑姑,叔叔。”
男人現在吐露的訊息點有些多,小女人撓撓腦門,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說到他的姑姑,叔叔,其實她還想追著問。
只是,她看季涼城的意思,似乎沒想多談。
所以不想顯得自己討厭,不想顯得雞賊到過分,小女人把自己躥上腦袋的疑惑重新吞回了肚子。
他說季老爺子沒有其
他的孫子,那想來……嗯……他的叔叔生的應該是個女孩。
季涼城帶著許清顏一路慢步回了別墅主宅,站到玄關,他伸手跟著摸寵物一樣,又摸了摸她的頭,“你去洗漱,嗯?”
“昨兒是累到了?今兒居然起這麼晚。”
“!”
許清顏被男人的問話惹帶的一個激靈,她沒心思理會他言語中曖昧的調侃暗示,肩膀抖了抖,用手探了下自己腦袋上頂著的雞窩。
跟著後反勁的一聲哀嚎,整個人撒開腿直往樓上跑。
天,殺了她吧。
這是甚麼鬼,她居然這麼不修邊幅的出現在季涼城眼前。
雖說甚麼樣子的她,他都見過。
可是在有可能,有條件的情況下,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在他面前美美的,能不能當個小仙女,那個暫且不論,但至少,不要是現在這個無法入眼的德行。
“顏顏,慢點跑。”
男人端著肩膀,站在玄關,看著暴走的小女人笑的溫暖。
家裡的傭人見著季涼城回來,急忙走過來,伸手接下他換下來的西裝外套。
“早上我煮的粥,還在鍋裡溫著麼?”
季涼城側過臉,面對傭人,臉上的暖意退散,恢復了固有的冷漠冰霜。
“有的,一直都溫著,
只要許小姐起床,隨時都可以吃。”
王青見季涼城問她,不敢耽擱,忙不迭的應聲,“現在需要我去將粥盛出來麼?”
男人擰了下眉,“盛吧,不用太多,少舀一點。”
“好的,季先生。”
有點不太懂季涼城的用意,王青順從的應聲,跟著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
又忖了一秒,季涼城的聲音跟著再度響起來,“今天的午飯不用你們做了,等下沒甚麼事,你們就先回去歇著吧。”
王青回過頭怔了下,跟著快速點下腦袋,“知道了,我會跟其他人講的。”
事情明擺著,家裡這個對誰都冷若冰霜的男主人,這是要親自下廚了。
往常的早餐,他親自為許清顏做還不夠。
這——又要***心午餐了。
說起來,在這麼多地方做過工的她,還從沒有見過哪個富家子弟,對一個女人能夠做到季涼城這種地步。
她下意識的往樓上看了一眼,心裡羨慕的情緒簡直無法言表。
人真的都是命,她現在三十多歲,一婚失敗,二婚失敗。
愛情甚麼的,她早不信了。
可看見季涼城對許清顏,她不禁又對生活,對男人有了新的期待。
好男人少,但還是有,而她只是沒攤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