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翠茹打你了?”
男人的聲音又沉又冷,他站在許清顏面前沒動。
身上,冷冽的氣場全開。
許清顏想做表情,臉上的肉才動,她就疼的沒有形象的齜牙咧嘴。
敢情,巴掌帶給人的疼,也會後反勁。
“她打你,你不知道躲?還是說,你就老老實實站在那給她打?”
“許清顏,你是傻子麼?”
“還是說,我沒有教會你甚麼叫做反擊?甚麼叫做自我保護?”
“……”
季涼城的訓斥,一句跟著一句。
許清顏自知理虧,她低著腦袋不說話。
不過,他能不能先不要說她了?
她這會真的很難受,她噁心想吐。
哦,應該說已經不是想了。
小女人暈乎乎的勉強從地上站起來,手指捂住嘴巴。
她快要忍不住了,她想向季涼城求助,可她不敢張嘴。
她怕一個不小心,直接吐到季涼城面前。
這男人是多少是有些潔癖的,她要敢那麼做,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把她掐死到這裡。
“怎麼了?”
男人看見小女人的臉色白的嚇人,大顆大顆的汗,從她腦門上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她腳下虛浮,捂著嘴巴的手,看的出用了很大的勁。
“你想吐?嗯?”
季涼城擰著眉,關切的問著。
一抬手,直接扯
下自己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用手圍成一個袋狀,遞到許清顏面前。
“要吐就吐,別忍著。”
許清顏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西裝,她舔舔唇,心裡的焦灼感一分不減。
可想法再多,顧慮再多,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嘔。”
一聲憋不住的噁心吐出口,許清顏直接彎了腰真的吐了。
“……”
她最不想發生的狀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同她的想象不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太過明顯的情緒表現,他比她以為的要淡定很多。
許清顏心裡愧疚的擰起眉毛,她想盡可能挽救,打算伸手把西裝接過來。
畢竟,讓季涼城像現在這樣屈尊降貴的照顧她,於她來講也是一種負累。
不過,嘗試後,她很快放棄。
她的手沒力氣,從小手臂到大手臂,她都是軟的,虛的,她想自己拿西裝接她吐的東西,根本不現實。
小女人垮下臉,細弱蚊蟻的聲音打顫,“季涼城,對不起,要不你別管我了。”
“真的挺髒的。”
她說到最後,本就慘白的臉,似乎更白了。
季涼城聽著她的話,薄唇抿了下,對她的善解人意,明擺著沒領情。
“還想吐麼?”
許清顏動作幅度很小的動了下頭,她重新蹲下來,用手背
隨意的擦了擦嘴角。
“別亂動,在這等著。”
剛剛接過小女人嘔吐物的衣服,在男人轉身後,被他抬手丟到垃圾箱裡。
許清顏抱著腿,腦袋抵在膝蓋上。
季涼城去幹甚麼了,她沒有心力去想。
“劉源,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婉婉?這個女人,你到底是甚麼時候搞上的?”
許母的聲音,不太真切的從鬨鬧的人群裡傳出來。
許清顏閉了閉眼睛,看起來是真的出事了。
但……劉源,他一把年紀還在外面偷吃?
“我告訴你,這個孩子,你別想領進家,這件事,你也必須要給我們許家一個交代,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許家就是不如以前,也由不得你這樣騎到頭上。”
“可憐我的婉婉,她小小年紀嫁給你,要跟你共度餘生,結果你……你卻一點不知道珍惜。”
“……”
許母說話的調子越發尖銳,許清顏皺了眉,如果可以,她真的只想安靜的自己待著。
沒幾分鐘,男人黑色的西裝褲,重新出現在許清顏面前。
她慢慢的眨著眼睛,窩在原地,動也不動。
一支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到她手邊。
“漱漱口,我抱你去洗手間?嗯?”
嗯字的尾音,被男人拖的很長。
許清顏吸吸鼻子,大腦的反應有點
慢。
男人蹲下身,小心觀察她臉上的每一寸反應。
她的狀況是真的糟糕。
他伸出手,輕輕摩挲觸碰她**的臉頰。
“鄧翠茹除了打你的臉,還碰你哪了?”
這話一出,許清顏知道,這男人是要替她出頭,跟鄧翠茹算賬。
“你別找她。”
她說話聲音含糊,舌頭打著轉。
“怎麼,還分不清好賴?”
“許清顏,你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碰你,就是在打我的臉。”
“我帶你來看熱鬧,不是帶你來找虐。”
“……”
男人的臉驀地貼近許清顏的耳朵。
許清顏縮了縮,對他突然的親近有點抗拒。
她不是真的牴觸他,只是,她覺得現在自己的情況有點糟。
“躲甚麼?”
季涼城看出她的躲閃,大手扣住許清顏的肩膀,把她定在原地。
“我剛吐了。”
許清顏努努嘴,講的弱勢。
“呵。”
男人譏誚一聲,“我的女人,我不嫌棄。”
“你身上哪我沒看過,摸過?吐了算甚麼,也值得拿出來說事?”
“行了,既然這麼多講究,我現在抱你去漱口。”
季涼城半站起來,伸手掐住許清顏的腰,動作很輕的把她抱到懷裡。
許清顏閉起眼睛,癱軟的窩在男人懷裡。
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口
,因為距離很近,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他胸腔下,強有力的心跳聲。
許清顏動了動,想調整的在他懷裡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可剛一動,又一陣讓她無法抵抗的暈眩感,以洶湧的陣仗,將她席捲。
她立刻停了動作,乾嘔了一聲,後背,腦門,齊齊冒出層層的冷汗。
怎麼會難受成這樣?
小女人有點想哭了。
身體上找上來的不適,超出她的預計,也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顏顏。”
季涼城抱著許清顏的大手緊了緊,“別亂動,漱了口,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你別怕。”
聽到他哄自己,許清顏的淚腺被刺.激了。
她紅了眼睛,鼻尖酸的讓她不能順暢呼吸。
“季涼城,我好難受,我有點害怕。”
“你應該是腦震盪了。”
男人的聲音***的,“這就是你逞能的結果。”
許清顏懵了一秒,這個後果,她確實沒想到。
不過饒是如此,若是讓她重新選擇,她依舊還是會願意用這樣決絕的方式同許母做一個明明白白的了斷。
“對不起。”
她很鄭重的再次在他耳邊道歉,提及許母時的稱呼被她有心的徹底換掉,“鄧女士說,我讓她打夠一百個耳光,她跟我之間的所有牽扯,就能一筆勾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