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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春暉入夢華二十一

2022-05-15 作者:五昂一

  “今天的天氣……真可惜。”

  塞西莉亞皺著眉,眺望著陰雲密佈的天空,不那麼高興地提了提沉重的裙襬。

  本該鮮豔美麗的玫瑰花雨因為黯淡的光線而顯得萎靡稀疏,飛艇後的國旗也因為溼潤的空氣和凌亂的風而扭曲翻滾,也許這一幕能夠滿足正抬著頭歡呼的人們,但對小公主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按照哥哥和母親為她所規劃的,在軍隊回到諾德諾爾後,身為王儲的公主便要表達出歡迎和喜悅。

  這將是一個很好的建立認同的機會,也是第一件交到塞西莉亞手中、由她全權完成的事情。

  既然已經有了決意,她想的便是把事情做到最完美,玫瑰獅鷲是屬於塞西莉亞的空中坐騎,旗幟和花雨也都是她的規劃。

  一切都無可挑剔,偏偏只有最重要的天氣不如人意。

  “殿下,您該登場了。”女官走到小公主身邊,為她整理裙襬和裝飾,同時遞上花束,“親王殿下讓我給您這個。”

  塞西莉亞接過女官遞來的花,小巧鮮豔的玫瑰骨朵密密實實地湊在一起,濃淡粉紅,看上去可愛極了。

  小公主這才稍微高興了一些,她捲了卷花束下的裝飾絲帶:“那哥哥在哪裡?我要和他一起走。”

  女官動作一頓,有些為難地低聲道:“親王殿下說……這一次他也不會出面。”

  塞西莉亞一怔,隨後立即反應過來——歡迎軍隊回歸,旁觀女王為軍官授勳,這是相當重要的儀式,它對軍隊和人民來說都意義非凡,它本身就是榮耀的代名詞。

  即便在這場戰爭中,錫蘭郡投入了大量的財物,新式蒸汽科技的支援,還有大量的醫療支援,但也許是為了避嫌,也許是為了權威,哥哥不會來,更不會和她一起出場。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這兩年內,所有的大型儀式上,錫蘭親王從來都是避免出面的。

  女官看著公主的神情,也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是親眼看著殿下長大的,也知曉這些年兄妹間的溫馨親情——正因為只有小公主是未來的王儲,所以親王殿下絕不會分享任何一份屬於她的榮光。

  塞西莉亞很想扔掉花束大聲道她不幹了,但是天空中紛紛揚揚落下的花瓣卻在一次次地提醒著她這是在甚麼場合。

  越是長大,塞西莉亞就越是明白這個世界的冰冷,她的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責任,不容推卸。

  恢弘的管絃樂已經奏響,再也沒有時間猶豫了,塞西莉亞抱緊了捧花,昂首挺胸地走向走廊的盡頭。

  *

  雖然諾德諾爾的天氣是一如既往的陰沉,但能夠親眼看到回歸的軍隊,還有尊貴的女王與公主,圍觀群眾還是十分激動的。

  尤其是天空中還出現了飛艇,旗幟在天空中獵獵作響,玫瑰的花瓣紛揚飄落——這可是能飛的神恩造物!

  熙攘的人群為這難得一見的盛景歡呼,一個騎在爸爸肩頭的小女孩興奮地道:“好漂亮啊!爸爸,我也想要玫瑰花瓣!”

  一旁的母親已經接住了一片,聞言便遞到她手中:“我聽說這是來自小公主的祝福,可不要弄丟了。”

  那父親逗了逗女兒,回憶道:“我記得在好幾年前也有玫瑰花雨的……那個時候我們還沒結婚呢。”

  母親:“我也記得,那是因為小公主剛出生啊!你忘了那個晚上的慶典嗎?”

  父親恍然:“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我記得當時天空中也有這樣的大東西飛過,上面有人灑玫瑰花瓣,那可是我第一次見到能飛翔在天空的人,真是前無古人的神奇景象……”

  母親搖頭:“不,我還見過一位天使一樣的女王,她在登基的時候是從天上落下來的……我記得她的翅膀純潔美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父親撓撓頭:“有嗎?是哪一位陛下,我怎麼不記得?”

  母親:“那位陛下在位時間很短,一年不到就病逝了,你不是首都人,所以你也不知道,她的登基典禮實在是太轟動了……啊,好像是伊麗莎白三世。”

  “爸爸!媽媽!是女王陛下!公主殿下也出來了!”

  小女兒突然發出欣喜的尖叫,打斷了父母的追憶,但這聲音並不突兀,因為人群也一同喧囂起來,人聲鼎沸,歡欣鼓舞,於是父母們便不再回憶過去,他們同樣興奮地望向遠處的街道,抱著自己的孩子以防被擠散。

  街道中心,乘載著皇室成員的車輛正在緩緩駛過,騎士們騎在的白色馬匹上,簇擁在馬車邊,在寬敞平坦的馬路上走過。

  馬車的窗戶並沒有關閉,隱約能見到那對皇室母女,她們正對著窗外的人群微笑致意。

  馬路邊的侍衛和警衛維持著秩序,但圍觀的民眾們卻都都期望著能靠得再近些,只除了在這一家三口旁,一位士紳打扮的男子。

  這個男人有著在尼亞特爾柏少見的鐵紅色長髮,深邃的碧綠雙眼,以及會令人聯想到水手的小麥膚色,可鷹鉤鼻和深眼窩卻讓這副俊朗的面龐顯得有些冷酷。

  他的身上則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禮服,光看這打扮就知道他是一位體面的老爺,尤其是他還戴著眼鏡,這就更加的讓人尊敬了。

  男人沒有去看王室的車隊,他反而在向外走去,很快就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他單手取下眼鏡放入口袋,緊接著便悄無聲息地拐入了街道旁的建築物中。

  “伊麗莎白三世”

  “天使一樣的女王”

  哪怕只繼位半年,哪怕死得悽慘可笑,這塊土地上仍然有人記著她,他們會牢牢記住那個從天而降的驕傲君主,記一輩子,直到死亡。

  其實那一幕,駿鷹也記得。

  他的生父曾帶著他親眼望見了女王登基的大場面,那女神般威嚴華美的姿態,一度讓他產生了那個女人完美無缺的錯覺。

  駿鷹快速地穿過狹窄的街道,越是往前看守便越嚴苛,在授勳所在的花園中,能夠近距離觀禮的人群都需要一定的社會地位,而且全部報備在案,但駿鷹就是有辦法瞞天過海地潛入。

  尋常計程車兵根本察覺不到異常,更不要說其他沒甚麼警惕心的參與者了,駿鷹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他甚至還能與身邊的陌生人相視一笑。

  “您是從德納圖克斯來的麼?”這位不知道是小貴族還是大富商的人搭話道,“我也有不少來自那裡的朋友。”

  紅色頭髮相當少見,在尼亞特爾柏上,紅髮的人幾乎都來自三島之一德納圖克斯。

  駿鷹笑了笑:“這倒不是,我是在諾德諾爾出生的,不過我的生父有來自北方的血統。”

  簡單的寒暄很快終止,授勳儀式就開始了,在早就搭建好的隆重高臺上,軍功卓著的將士們正紛紛覲見女王,女王則賜予他們相應的榮耀勳章。

  今日女王和公主都穿著同色系的華麗長裙,一樣披著厚絨披風,小公主的手中還捧著一大束熱熱鬧鬧的玫瑰骨朵,在母親授勳後,她就把手中的鮮花一支支地贈予新晉的騎士們。

  身旁的旁觀者們發出欣羨的聲音,駿鷹則看得索然無味,他的視線撇過這對母女,開始搜尋另一位王室成員。

  這樣盛大的儀式,內閣和議會全員到齊,但王室裡出面的只有女王與公主……那位小親王竟然不肯露面麼?

  呵,躲避著所有的正式場合,看來這錫蘭親王決定選擇徹底的幕後道路了,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大的圖謀,還有他那雙腿——駿鷹這麼惡意地揣測著——把那雙殘破的東西在大庭廣眾之下袒露,一定是極可憐,極羞恥,極痛苦的事情吧!

  駿鷹失去了繼續觀禮的興趣,他再次選擇了離開,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在宏大的音樂中退出有序的人群,走到了最外側的走廊便。

  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來來往往的侍衛們投來審視的視線,駿鷹便做出一副不得不趕去廁所的模樣,還時不時地望向身後,彷彿多捨不得那份熱鬧似的。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給了授勳儀式,駿鷹便百無聊賴地掃視這彙集了形形色色的人群,直到他在遠處一方偏僻的角落裡,看到了一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

  幾乎是一瞬間,駿鷹就認出了這青年是誰,他本能地停下了腳步,耳邊都似乎響起了這青年的聲音。

  棕栗色的短髮,白得有些病態的肌膚,挺拔單薄的脊背,流暢而硬朗的側面線條,眉眼溫和,唇角微微翹起,眼眸湛藍,像是冬日朝陽下的深海。

  這可真是……相當美好的外貌。

  這一幕和駿鷹所想象的“錫蘭親王”截然不同——不,他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陰鬱和憂愁,他的身上也沒有那野性和渴望所構成的火焰,他寧靜的就像是平和的水,連帶著那笑容都輕鬆又溫柔。

  明明是親王殿下,但他就這麼等在最外層,在這群根本不認識他的商人市民中,在周圍人對殘疾者充斥同情的偏見視線裡,遠遠地看著他的妹妹尊享榮光?!

  不該是這樣的。

  駿鷹想,這傢伙隱藏得未免也太深了,難道周圍有甚麼暗中監視他的人麼,這讓他不得不做出這種姿態……他身後的侍女和侍從?不,都不像。

  也許兩年前的駿鷹還想過要殺死錫蘭親王,但如今他更想做的是揭露這小親王的真正面目。

  這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這世上怎麼會有人這麼能偽裝呢?

  駿鷹冷笑,他走出陰影,巧妙地向那小親王靠近,他想要更仔細地看看這血緣上的表弟,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還想和他搭幾句話。

  雖然可能會引起小親王的警惕,但那很有趣不是嗎?和一位有血緣的陌生謀殺者會面,想想都很有意思。

  此時高臺上已經開始嘉獎起年輕的軍官了,最年輕的那位才二十一歲,長得是英俊魁偉,禮服給他勒出了挺拔的脊背勁瘦的腰肢,讓觀禮的夫人小姐們好一陣騷動。

  駿鷹的行動暢通無阻,但也就在這一刻,正望著高臺的青年猛地轉過頭望過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駿鷹也本能地感到危險,他沒有猶豫,幾乎是立即就閃身拐入了身邊的走廊,肌肉反射讓匕首從袖中滑入了掌心。

  駿鷹熟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水手在歷經危險後磨練出的警覺,就像是在面對即將到來的夏夜暴風雨。

  這是怎麼回事?是他的視線引起了那小親王的警覺嗎,還是說,那青年是因為別的甚麼原因往這邊看呢?

  駿鷹後退幾步,透過花藤的縫隙向外望去,再次捕捉到了錫蘭親王望著這邊的視線。

  那雙湛藍眼眸中的溫柔早就消失了,它變得銳利逼人,而青年的臉上也不再有溫和的笑意,他定定地望著這個方向,對身邊侍女囑咐著甚麼——侍女的肢體動作變得僵硬,她很快就慌忙離開了。

  駿鷹在短暫的怔愣後,捏緊了刀柄!

  不,不是的,那不是甚麼對危險的感知,那小親王已經發現了,他就是認出了他的身份,他的警覺不是因為陌生人的注視,而是隻針對“駿鷹”的。

  他發現了!

  即便沒有甚麼確切的依據,但駿鷹就是知道,這位養尊處優的親王殿下,已經認出了他——他發現了那個在幼年相時遇的施暴者,發現了那隱藏在血腥幕後又順利脫逃的主犯,發現了遠處某個悄然靠近的人、正是對尼亞特爾柏的皇室不懷好意的“駿鷹”!

  駿鷹有些訝異地笑起來,緊接著心中便升起了一股說不清的驚喜與期待。

  他是怎麼察覺的?難道他記住了他麼?靠甚麼,就憑著那幾句話?

  還是那在昏暗中的短暫相遇?或者說——那刻骨銘心的痛楚?那永失雙腿的絕望,那王儲失格的憎恨?!

  哈,他把他牢牢地記住了!

  這個裝模作樣的、滿腹陰謀的小東西,他不得不把醜陋的**藏在美好的皮囊下,欺騙著唯二的親人,覬覦著近在咫尺又無法得到的王位……他只能用靈魂去憎恨與銘記著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把他從高空擲下的“駿鷹”!

  在混血的雜種只能躲在黑暗中扭曲地窺視著光明時、聆聽著那些快活自在的聲音時,那陽光底下的小獅鷲也在無時無刻地刻畫著仇人的模樣、裝作輕鬆地用好聽的聲音哄騙無知的表妹——

  這感覺好極了,駿鷹想。

  他徹底地不想殺死錫蘭親王了,他願意讓他活著,讓他長命百歲!

  現在他注意到他了。

  不用去想就能猜到,那來自信鴿夜鶯和獵鷹的暗中追捕近在眼前,諾德諾爾的暴風雨夜即將帶來驚濤駭浪,一切都會給他的計劃增添翻倍的難度……

  但駿鷹卻一點都不後悔引起了錫蘭親王的注意。

  讓這樣有趣的傢伙身敗名裂——

  他已經等不及了。

  *

  那是一瞬間的事,直覺示警、地圖更新,代表著目標一的小紅點一閃而過。

  繆宣差一點就擰碎了輪椅的把手,他立刻抬頭,試圖捕捉靠近的目標一,但周圍全都是形形色色的觀禮客人,他沒有找到那個傢伙。

  繆宣深吸一口氣:統統,錄影復刻,立刻篩選目標!

  萬幸,在所有大節日中,小系統都會藉由繆宣的視野錄影,事後或留存或剪輯或刪除,而現在這就成了他們唯一的線索。

  系統知道這事情緊急,當即埋入繆宣的精神海,開始一幀一幀篩目標:【哥,我不確定目標的外貌,把這個方向上的所有人都截出來可以嗎?】

  繆宣:對,所有人,不論性別年齡,也包括其他生物,尤其是鳥類。

  系統:【明白,給我一個小時!】

  繆宣吩咐完系統,轉向一旁的侍女,低聲道:“準備傳訊。”

  “少爺……?!”站在傀儡旁的侍女立即俯下身,她也是信鴿的成員,實戰能力並不強,但在資訊傳遞上卻很有天賦,是一位幹練的輔助系人員。

  繆宣低聲下令:“突發情況,讓夜鶯警戒會場,信鴿全員立即戒嚴,篩查三個月內的人員流動,需要關注的特點我會在今日內交給你,但目標應當有改變外貌的方式——索查人員以進入為主,全部備案!”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大動干戈,雖然還不至於驚動尋常的平民百姓,但軍隊和議會一定會過問的,侍女心中驚駭,手上則立即傳訊,隨後才小聲詢問:“少爺,需要隱瞞動向嗎,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繆宣望著目標一消失的方向:“無需隱瞞,直接上報內閣——‘駿鷹’出現了。”

  侍女倒抽一口氣,她試圖掩飾情緒,但很顯然她做不到這一點,甚至連稱呼都忘了改:“殿下,我們立刻回去嗎?”

  繆宣下意識望向不遠處那堆疊著鮮花與簾幕的高臺,可愛的小公主正在為授勳的將士們送上玫瑰,女王正驕傲地望著這一幕,眼角眉梢都是笑紋。

  “回。”繆宣轉過頭,低聲道,“把緊急傳訊遞給夜鶯,你親自去,在授勳結束後再和姑母彙報。”

  *

  目標一的突然現身註定要讓繆宣的今夜無法入眠,他索性不回寢宮,直接守在夜鶯和信鴿的總部,隨時等待著訊息。

  小系統已經完成了篩查,給這出現在繆宣視野中的近千人編碼分類,只可惜錄影只能收錄進入繆宣視野中的景象,而無法記錄感知所覆蓋的全範圍。

  三大戍衛軍團如今已經以最高的效率張開了潛藏在諾德諾爾的網,所有的夜鶯都被安排好了值班表,他們會牢牢地守在女王和公主身邊。

  而繆宣的良好信譽在此時帶來了正面效應,以首相為首的內閣幾乎是拋棄了一切顧慮,讓獵鷹則盡己所能地配合起信鴿的調查。

  事到如今,“駿鷹”幾乎都快成為一個禁忌詞了——雖然繆宣很不願意給目標一這個定位,但是對於無法追捕到元兇的夜鶯和獵鷹來說,事實確實如此。

  在剛來這個世界時,小系統就已經留下了駿鷹十多年前的影像,而此時系統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對比,對比骨骼、對比身形、對比與驗證身份

  參與觀禮的名單就擺在繆宣手邊,數百份資訊被小系統快速地匹配,最後篩選出十幾份嫌疑人的擷取影像。

  在下屬焦灼的等待中,繆宣做出闔目休憩的模樣,實際上在一一翻閱系統截出的成果。

  系統:【哥,如果目標一無法改變骨骼結構的話,我認為這幾個人是最可疑的,他們靠近感知範圍的時間都很短,不過這裡還有沒截到完整體態的男性,因為有些女性穿著扭曲身材的裙子,這些也無法靠影像甄別。】

  駿鷹也許會隱瞞外貌,但他會女裝麼?

  繆宣本人當然是女裝熟練工,但這個世界的男性很可能不這麼放得開,他揣摩著駿鷹的心態,決定先翻男性。

  更何況……對這個在殺人時會選擇高空投擲而不是一刀斃命的傢伙,繆宣總覺得他有甚麼重大心裡疾病。

  繆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想目標一是不會做太多偽裝的。

  系統一愣:【為甚麼?】

  繆宣:一種直覺吧,我認為他來參與此次的授勳儀式是抱著挑釁心態的,既然是挑釁,那麼本色出演不就夠了?

  系統撓了撓頭,於是又幫忙挑出幾份壯年男性的影像:【那麼按年齡算,三十歲到三十五的就是這些——裡面就這紅毛最可疑,名單裡沒有他的資料!】

  繆宣把目光放在唯一一位紅髮男性的臉上,這是一個相當俊朗的男子,他的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這讓那充滿攻擊性的五官變得平易近人起來。

  明明這人長得相當不錯,但繆宣卻生出了不知來歷的厭惡和反感。

  系統小心翼翼地問:【哥,這是最清晰的正面留影,接下來他就進入一旁的走廊了,你看這……?】

  繆宣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言簡意賅:就是他。

  系統沒有他哥這麼敏銳的直覺,只能盯著影像抓耳撓腮,試圖找出此人違法犯罪的特徵。

  選定人選後,繆宣織就就開始著筆繪畫起來,他雖然沒甚麼藝術細胞,但謄畫還是能做到的,有精神力在,一比一影象倒模總不會出錯。

  很快,一位男性半身像出現在繆宣的筆下,他不會調色,因此只繪了黑白影象,用文字在一旁形容顏色。

  也就在此時,傀儡為熬夜的主人送來了宵夜,它剛把茶水放在桌面上,就把這幅畫看了個清清楚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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