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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重新親密

2022-07-04 作者:小宴

  小宴/文

  看胡充儀被嚇得臉色慘白,謝小盈下意識就想為胡氏解釋一番。她知道胡充儀不至於有膽氣與她公開叫板,多半是捨不得手裡的權利,掙扎一番而已。話都到了嘴邊,謝小盈看了眼宗朔,卻將求情的說辭又咽了下去。.

  宗朔就像是這個公司真正的董事長,她是由董事長空降到後宮這個部門的總經理。老闆搶著站出來做壞人,不就是為了能幫她立威?她固然可以踩著老闆去扮演這個好人,只這份好,未必會被胡充儀領情。

  她們已然站在了利益的對立面上,謝小盈之所以決定接下管宮之權,為的不就是保護好自己與女兒,讓六宮眾人不敢來犯嗎?既這樣,她又何必在後宮裡做這個道德衛士呢?

  深吸一口氣,謝小盈順著宗朔的話說:“胡姐姐,我相信你並非有意抗旨,這份紀要請姐姐仔細看一看,若各處說法沒有出入,你印個手印,今日的事便就算了。倘若姐姐堅持,那我也只能當做姐姐是欺負我沒有管宮的經驗,故意來給我下馬威了。”

  事已至此,胡充儀自然不敢再爭辯。只她心裡有些泛酸,從前被皇帝這樣不問緣由維護的人,本是中宮皇后。皇后是嫡妻,她退避三舍是應有之義,可這謝氏算甚麼?不過一個寵妾,卻害得她不由分說地被皇帝這般斥責。胡充儀鼻翼發酸,突然明白了皇后對謝昭儀為何這般芥蒂,寧肯一次次去犯傻。然而胡充儀深知,她自己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沉默著,胡充儀仔細翻看了一遍會議紀要,在皇帝地注視下,印下了拇指的指紋。

  六尚局眾人跪在地上,看到皇帝這樣維護謝昭儀,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大家恭敬地叩首告辭,很快隨著胡充儀退了出去。杜充容也不敢在皇帝面前礙眼,叉手一禮離開。

  待外人走光了,宗朔才問謝小盈:“她們怎麼在你這裡逗留了這麼久?可是有甚麼不順利的地方?”

  “沒有不順利,是我從沒接觸過這些事,所以提的問題多了一些,耽誤了時間。”謝小盈今日久坐,後背與腰肌都有些發僵,她忍不住仰起頭伸了個懶腰。

  宗朔一看就笑了,他抬手攥住謝小盈舉到半空的小臂,將人趁勢拉進自己懷裡,低聲問:“累了?喊個人來給你按一按吧。”

  謝小盈確實乏得厲害,她大病初癒,尚在恢復階段,飲食上都十分注意。幸而有了正經事做,謝小盈現下做噩夢的習慣終於沒了。她靠在宗朔胸口,一動不動,好半晌才說:“不按了,我想看看無憂,讓人提膳來,咱們與無憂一起用晚膳好不好?”

  宗朔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他一邊吩咐人,一邊牽著謝小盈進到內室休息更衣。兩人都換了舒服的家常衫子,坐到了梢間的羅漢床上,謝小盈親自抱著無憂說了好一會話。

  無憂如今掛在嘴邊上最勤的就是“大兄”,每天大兄長、大兄短,宗朔對此十分欣慰。待一家三口吃完飯,無憂被乳母接回去,宗朔便與謝小盈道:“等過完年,二郎也進學了,朕就讓他們兄妹三個一處讀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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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憂還小呢。”謝小盈有些捨不得讓無憂去跟著宗琪學那些四書五經的東西,“學學畫就不錯了。”

  宗朔笑,他原先以為謝小盈覺得宗琪晚讀書是一件好事,純粹是為了逢迎他、安撫楊淑妃才這麼說,沒想到輪到自己女兒身上,謝小竟還這麼堅持。他解釋道:“叫無憂跟著聽聽書經,學學道理,沒甚麼壞處。朕不讓先生專門考課無憂就是了,但習字、詩文,她是朕的女兒,怎能一竅不通?”

  謝小盈想想也是,基礎教育還是該學的。何況總讓無憂在崇明殿跟著皇帝也不是一回事,她自己更沒能力給女兒啟蒙教育了。反正明年無憂也有三歲了,就算放到現代,去讀個幼兒園也不成問題。謝小盈這才答應下來,“那就等過完年吧,無憂和璟郎年紀相仿,其實更該投緣的。只可惜我與林修儀關係談不上親睦,耽誤了兄妹兩個相處。”

  宗朔摸了一下謝小盈的耳邊的碎髮,溫和又鄭重地說:“這事不怪你,天家就是這樣的地方,朕與朕的兄弟,也並不是個個都親厚。豫王是朕的親弟弟,朕待他才心甘情願的百般關照,唯有一母同胞才不一樣。”

  謝小盈聽出宗朔話裡有話,他的期盼,曾經也是她所設想的事情……只中間發生了太多事,謝小盈一瞬間有些猶疑。她避開了宗朔的目光,沒有立刻接茬兒,扭頭喊香意把會議紀要拿了過來。

  趁宗朔在,謝小盈想趕緊和大BOSS確認一下未來工作的重要級。最近的事兒就是聖壽,因宗朔年輕,每年萬壽節過得都很輕簡,只在內宮簡單辦宴,並不大肆鋪張慶祝。時下宗朔也不過剛剛29歲,並非整壽。謝小盈便問宗朔:“陛下可有甚麼特別的要求?我第一回上手,唯恐辦砸了,能不能循去歲的舊例?”

  宗朔氣而不餒,他盯著謝小盈,甜言蜜語道:“你親自為朕主持這事,對朕來說就是最好的壽禮了,朕還能有甚麼要求?一切從輕從簡就是。朕的壽辰,沒耐煩還要應付不熟悉的人,你讓人在摘星樓簡單設宴,早早了事,朕與你回頤芳宮來單獨慶賀就好了。”

  謝小盈看了宗朔一眼,低頭應好,沒太計較。

  聖壽之下就是每年的冬至節,冬至大典主要由禮部操持,內宮需要做的事不多,就是內外命婦要一同朝拜行宴而已。從前皇后在,免不了要接見賞賜外命婦。皇后既去了,這些事都可以免去,剩下依舊是簡單的三個字——“循舊規”。

  宗朔陪著謝小盈把這些大事簡單地過了一遍,至於剩下各宮嬪御生辰要賞禮、每個月六宮如何發放份例,就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六尚局做了多年,不會因為換個領導,底下人就不做事了。內宮大權先前在仁安皇后、尹昭容、林修儀、胡充儀幾人間反覆輪換,都沒能出了岔子,到了謝小盈手上,也不會立刻有甚麼大風波發生。最多是需要磨合彼此工作習慣,再者就是如何能讓底下人誠心順服。

  謝小盈想到這裡,忍不住把尚宮局的事同宗朔說了,“李尚宮既沒了,尚宮局無主

  :

  ,是不是該提個人上來?這種女官任免,要怎麼行事呢?”

  宗朔聽完,臉色微微有些陰沉,“尹氏這是刻意為之,她意在後位,自然不能把原先皇后身邊的李尚宮留在那裡。罰李尚宮,歸根結底她為的是給自己的人騰位置……你不必著急選人上去,先觀察一段時日。尚宮局原本的人多半都是忠於仁安皇后的,你儘量不要重用。但可以從餘下五尚中選親近你的人,待……待晚一陣子,朕自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讓你任免這些女官。”

  謝小盈懂了,業務權力已有,人事任免權力要再等一等。她知道了分寸,便知道如何行事。

  正事說完,謝小盈的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她洗漱的時候就開始眼皮在打架,躺到床上以後,宗朔還沒過來,她就迷迷糊糊的,幾乎要睡著了。

  宗朔鑽進被子裡,習慣性地伸手去摟謝小盈。謝小盈這陣子總算養回來了一些肉,抱在懷裡不再是那種只剩一把骨頭的嶙峋感。宗朔忍不住上下摸了兩把,女人身體香軟,讓宗朔難以剋制的有些意動。

  他茹素已久,這一年來前朝內宮發生的事情極多,宗朔並沒多少心思在女色上。有些時候,能忍就都忍了。然而近來他與謝小盈逐漸修好,兩人這樣擁抱的親近,謝小盈已不再抗拒。宗朔便實在有些得寸進尺的想法,近在那條邊線上,不知哪日就會破防了。

  謝小盈人都快睡著了,察覺宗朔撲出來的呼吸又近又熱,掃在她的衣領間,讓人一陣犯癢。她懶怠地睜開眼皮,便見宗朔碩大的臉湊得離她極近。兩人目光對視,一個眼神呆滯,一個眼神洶湧像要吃人。

  沒等謝小盈反應過來,宗朔便壓上去,吻住了謝小盈的唇。

  兩人已久不親近,只這一下,便讓謝小盈大腦“嗡”的一聲,從困頓瞬間變得清醒。

  宗朔的手沿著謝小盈的衣領輕撫她的頸線,他手掌滾燙,令謝小盈禁不住微微戰慄。謝小盈的身子向另外一邊斜,透出閃躲的意味。

  “……盈盈。”宗朔呼吸粗重,迫不得已與謝小盈分開了片刻,他低聲問,“你……許不許我?”

  謝小盈被親得渾渾噩噩,大腦都有些不轉了。床帳裡光線暗淡,除了彼此的眼睛,他們甚麼都看不到。

  宗朔的瞳仁顏色一向比常人淡一些,是標準的琥珀色。

  宗朔見謝小盈沉默,以為她猶豫,禁不住又哀求,“我實在想你,盈盈,許我一次,好不好?”

  他蹭著她,低頭吻著她,身體重新向斜下傾去,這種久違的無間親密,令宗朔有些近乎失控的激動。他怕嚇著謝小盈,更怕謝小盈不願意,親幾下就抬頭去看謝小盈的臉色,生怕惹急了人。

  謝小盈的思緒斷斷續續,又飄飄搖搖。

  她似乎沒有甚麼拒絕他的理由,她與他,他們,終究是要一起走下去的。

  像是命運已畫好了軌道,她能掌握的,無非是或快或慢,或開心或難過,只這條路無法改變,哪怕終點未知,也必須一往無前。

  謝小盈輕輕攀住宗朔的肩,閉上了眼,“那你要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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