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音樂悠揚的響著,輕快而婉轉,很符合午後的這樣一個舒適明媚的下午。E
在莫顏上面的那個問題問完之後,石叢便很是自然的問了一句:“為甚麼會這麼覺得呢?”
“嗯,就莫名的直覺吧。”
莫顏說完這句話後,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說實話,雖然問出這種問題顯得腦子有病,但我是真的很疑惑啊,為甚麼我會遇到這樣的事,做那樣的夢。我也實在想不通,我為甚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這樣……奇怪的人。在這樣的和平安全的社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詭異的出現這樣的人,更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會攻擊我,會想要……我的命?”
莫顏語罷,淺抿了一口咖啡,像是有些鬱郁,靜默不再言語。
石叢看著她,淺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一真很是平靜,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甚麼反應。
在聽了那些不可思議的夢境之後,他的臉上沒有驚奇,也沒有懷疑或不可思議,在聽到她在現實世界中接二連三的出現意外,又將意外推之為有沒有可能與不可解釋的遊戲夢有關時,才微調了下眉,然後不知是何意味的笑了笑。
“您別光笑呀。”像是某個幼稚的想法被人聽到,莫顏像和朋友說話聊天的普通人一樣,有些無奈的道。
她看著他。
他之前是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模樣,現在她那些夢所化成的故事一個個的講完,對方便是一幅聽完故事的模樣。
而旁人,好似也無法知道他有沒有將這些故事當沒當真,因為從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展露出任何可以相對應的資訊。
自然也讓莫顏無法得知他究竟是不是所謂的同道之人。
莫顏面作憂愁,目光不動聲色地探究了對方一番後,才又垂下了眼簾。
是太會偽裝,故意如此?
故意玩耍看戲一般的逗弄,還是對方的身份真的不如她想的那般?
但沒有資訊,也是一個問題吧。
莫顏垂著視線看著杯中的咖啡,如此默默的思考想道。
“笑容是我的禮貌。”頭頂對面傳來聲音。
聽到對方回覆的這句話,莫顏輕輕將咖啡杯放下,抬起頭來,看見對面依舊微笑著,在看到她望過去的視線後,才又道:“好吧,你想讓我做甚麼。”
莫顏便對對面的人微微笑了笑道:“石導演,我說了這麼多,意思當然是想讓你好歹多少給個反應吶。”
“嗯…精彩的故事。”對方如此反應回道,語氣像個脫口秀的主持人,“你的人生一定會很傳奇。”
莫顏微微推開咖啡杯,拿起精緻的小叉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繼續吃蛋糕:“為甚麼這麼說?”
石叢當然還是笑:“畢竟有哪個普通人會有這麼離奇的經歷,不管是現實中的還是夢中的。”
莫顏搖了搖頭:“傳奇的經歷一般都伴隨著危險,沒有可以應對的實力,我可能只會成為別人傳奇中的一部分。”說完她也緊跟著道了句,“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中。”
“你的實力還不夠嗎?不管是你的家世背景,還是你的個人身手,都很厲害。”石叢再次這般回道。
但怎麼說呢,對方的這句話依舊是以一個普通正常人的身份為基礎而給的答覆。
而聽到這句話的莫顏轉了一下叉子,挑了一下眉,才又慢慢悠悠的道:“或許有些危險就是來
自於我的家世背景。”
石叢頓了一秒後,才露出瞭然的表情,表露出了他立刻就聽懂了她的這句話。
畢竟這句話也不難懂。
有錢的人家,總會有些利益糾葛,有利益,就會有爭鬥,很多人都會在這樣的爭鬥中做出一些很陰暗的事情。
就比如他還記得對方曾經的一個新聞,在年幼時,對方就曾被窮兇極惡的匪徒綁架過。
這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所以他道:“這麼說來,莫小姐對於之前的某些危險來源是心頭有數的。”
“是啊!”莫顏嘆息了一句,妝容精緻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她慢條斯理的吃著精緻的蛋糕,一邊吃,一邊道,“我的家庭,有些小問題。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怕就怕,有些危險不僅僅來自於我所知曉的,或許可能還會來自於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說完,她便再次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放下了叉子,轉過視線,望向一旁的玻璃窗外。
他能察覺到對面的人在一直望著她。
於是她望了一會兒窗外某個飛上天的小熊氣球后,忽然又回過頭來,像突然像臨時想起甚麼似的說起了一件事:“那個何洋,您認識嗎?”.
突然而然的問話,依舊並沒有讓石叢有甚麼大的反應,對方只是眼睛快速的一眨,彷彿有些疑惑的“嗯?”了一聲。
莫顏目光直直的望著對方黑亮的瞳孔:“是一個老人,我去找石導演您時,在您小區附近遇見的他。那個時候,他正牽著自己的小孫子下樓,之後,我無意間看見天空一些麻雀一直盤旋在他的上空,我覺得有些稀奇,就來了興致一直開車跟著他,後面便發現,老人走到哪兒,那些麻雀就飛到哪兒,停到哪兒。”
石叢:“哦?有這樣的事,是真的嗎?”
“我還錄了影片,要看看嗎?還有,您認識他嗎?”莫顏再次重複問道。
石叢:“我為甚麼要認識他?”
“總覺得……”莫顏微微垂下眼眸,嘴角扯了扯,像是有些無奈,隨既她又將視線抬起,“沒甚麼,只是覺得,你們之間應該認識。”
石叢忽然笑了笑,笑容頗有些頑劣,他定定的看著她,頓了頓,才開口道:“我們確實認識。”
莫顏笑了笑,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
彷彿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將手伸向被推在一旁的咖啡,端起將其一口喝完,然後拿起了旁邊的包包,站起了身來,抬起頭來道:“好了,我下午還要去我小叔叔那兒,約好的時間快到了,耽誤石導這麼久,需要我送您一程嗎?”。
……
莫顏戴著口罩從咖啡廳走出去,遙遙的對著車子按了一下車鑰匙,開啟車門上車後,並沒有急著開車離開,而是靜靜的在車子裡坐了一會兒,拿出銀色的煙夾抽了一根香菸出來。
她將細長的香菸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然後才抬起眼眸,目光淡淡望向左側車窗外的後視鏡,在透過後視鏡看向了50米外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子。
那輛車已經跟了她有一陣了。
她也知道車子裡的人是誰。
不是甚麼又想對付她的人,而是一群盡職負責、正氣凜然的公務人員。
或許是為了調查背後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謀殺她的兇手,也或許是為了保護她,也或許是……監視。
總之,他們現在跟上她了。
在當事人並不知情的情況下。
畢竟沒有人通知她,莫顏是應該不知道的。
當然,這種情況可以理解。
畢竟無法否認的是,之前的那件事確實不好解釋,他們明面上是好似接受了她的說法,但事實上,誰又不明白呢。
只要是正常人,有正常思緒,會正常推理,懷疑她才是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之前在錄綜藝的那場意外,都被攝像頭完完整整的拍了下來。其中,激斗的過程雖然短,但全都被攝像頭清晰的錄了下來。
這一點,她無法操作瞞下、扭曲事實否認,只能咬死自己的身手好,天賦佳。
那一幕,展現出來的不僅僅是莫顏的身手,還有她在那場激鬥當中所表現出來的,並不符合平常人的嫻熟和狠辣,冷靜過頭的果斷與機警。
這些,一般都是經常在危險邊緣行走的老手才有的特質。
而且也因為激斗的過程過短,更證明了她的反應和手段究竟有多麼不可思議。
畢竟那則影片,即便從最專業的角度來看,兩人之間的格鬥都無法挑剔,每一個攻擊都兇險到了極點,每一個反擊也都恰當到極點。
這不僅僅是身手好才能做得到的,還需要極其豐富的打鬥經驗,而且是實力相當的對手的那種。
而莫顏的身邊,並沒有這樣的人。
就算是請專業教練來教,平常的教學之中,也只會點到即止,不會這樣招招致命,像這樣的‘格鬥’經驗,都是需要實戰中來的。
而這邊的警察也確實在一遍又一遍的反覆看,影片裡,莫顏和那個面具男打鬥的過程。
“啊,不管看多少遍,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光線昏暗的車廂內,一行六個男女將整個商務車的車內坐滿,其中一個氣質冷冽,留著寸頭,身形高大壯碩的男子拿著手中的平板,看著裡面的影片,沒有管一邊冒出感嘆的話的正太,而是繼續一邊拿著支筆一邊點著裡面的畫面道:“她的反應太快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大明星,就算平時練練格鬥,也僅限於和朋友友好交手,和教練對打,而且次數不會過多,而影片裡面的這位莫顏,很明顯,她做到的遠遠超過這個界限。”M.βΙξ.ε
說完,他抬頭看向眾人。
“所以確實有問題是嗎。”旁邊一個留著馬尾,英姿颯爽的女人問道。
旁邊又一道聲音回道:“這還用說嗎?當然有問題。”
回話的是一個短髮,年紀是眾人中間最小,中性打扮,看著比男人還要帥氣的女孩。
“問題大了!畢竟一個明星,我沒有貶低明星的意思哈,但是你們覺得一個明星,有時間,有精力,有這麼多空閒訓練自己嗎,就算真的是個人愛好,又哪裡真的有這麼多練拳的時間。而且她的動作和反應,你覺得你能做到嗎。再想一下同樣的境地,同樣的人,你、你、你,你們三個,甚至是頭兒,和這個面具男交手,能撈得到好嗎?”
旁邊一個長相可愛,面板白皙,但手臂上和衣服下卻肌肉滿滿的小哥移過視線,看了一會兒影片,平靜的搖了搖頭:“我不行。”
“我也不行。”拿著平板,也是眾人的領頭,韓越,目光已經重新放回影片裡,聽到這裡,對方也忽然頭不抬的冒了一句,聲音如同本人一般凜冽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