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陰影向著莫顏飄來。
直到那些東西的存在觸碰到她的時候,她的‘靈魂’才猛的一震。
下一秒,她的腦海猛地一個激靈,思緒瞬間回攏,清醒過來,靈魂也好像瞬間回體。
瞬間,極度的痛苦在她的身體裡升起,不僅僅是身體的,還有來自於靈魂的痛楚。筆趣閣
等她來不及再管這些,只是咬著牙強行撇開這些痛苦,並瞬間抬起自己的手,劃破出一個偌大的口子。
還會等更多的爾聚集到他的手腕傷口處,他的另一隻手便指尖一沾,沾了血,便在地面虛空畫下了一個困咒。
當初用的那三條咒法實在很好用,在不能使用‘陰’字力量,又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她只想到了這個。
咒法或許並不多厲害,但至少是對付這一類的正宗玄門術法,加上她這六級玩家的血,希望在這裡足夠用。
困咒瞬間畫下,然後打在地面,並輸入最大限度的‘靈’,將這道困咒最大限度的擴大再擴大。
一瞬間,周遭那黑暗的陰影的動作瞬間停止,就像被甚麼東西禁錮一般。
無法動彈。
可是莫顏知道,這種情況根本控制不了多久。
但是,這至少能夠讓她有時間思考一下。
剛剛撕扯她的那些東西是甚麼?
撕扯他的身體,甚至可以撕扯她的‘靈魂’。
還有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確定那些恐怖森林的陰影,是真的存在的。
所以,這裡,才是真正的惡鬼之地吧。
她看著這無盡的黑暗,如此想到。
擁有著無數惡鬼的,惡鬼之地。
之前的那個王城不過是又一層的‘幻境’,或者一個奇特而單獨的領域空問。
而惡鬼道,其實也並不是如他們所說的,只是中間的某一層路,那裡,應該其實已經是惡鬼之地了……
所見所觸,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既非人,便皆已是惡鬼。
甚至,包括帶來這個地方的趙姐。
所謂惡鬼,其實也只是一個統稱,源自於曾經的那位第一代祭司,所認定的創造出來的恐怖存在。
他所畫出來的地獄圖,惡鬼圖,那幅畫裡面的惡鬼是他創造出來的惡鬼。
他從古今典籍中翻閱,筆觸為其鑄造其形,所思所想為其賦予靈魂,死而復活的力量為其鑄造血肉。
或許在那之前真的存在惡鬼,那幅惡鬼圖也夾雜著真正的惡鬼的力量,祭司也許不過是被惡鬼的力量影響,獻祭了自己。
當初那幅畫裡的惡鬼,也許有其他的力量影響,他所創造的只是那一部分。
不管是哪種情況,但到如今,所出現的惡鬼也都已經並非對方當初所創造出來的惡鬼了。
被困住的陰影又開始有了浮動。
困就困不了這些東西多久了。
但是隨著時間的逝去,這裡的黑暗也開始漸漸消失,天邊開始出現了一縷亮光,像一條白色的極光絲線。
黑暗像雪一樣的融化退去。
十幾秒的時間內,莫顏便又回到那個房間裡,回到了那座王城中。
房間依舊還是之前那個房間,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的存在,窗外烈日如舊,只是又移動了一點位置,到了更西面的地方。
天黑了……
王城在極度的繁華後,慢慢歸於寂靜。
莫顏打坐修行了一個下午,才又將身體裡空蕩蕩的‘靈’又重新積攢起來的同時,將陰氣侵蝕度壓制到了79%。
這一個下午莫顏都沒有再出去。
莫顏有所預感,她今晚還會再遇見甚麼。
果然,隨著月亮升起,夜色降臨,黑暗再一次襲滿了這個房間。
當黑暗再次完全襲向她之後。
她便又再次遇到了像白天時那樣的場景。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雖然黑暗依舊無邊無際,但在每每那些無數的惡鬼襲來時,想要撕扯她的時候,她也有了能夠應對的方法。
雖然每次都要流點血,狀態弄得也有些狼狽,但總還是有好的事情,那就是她咒法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強了。
還有就是,至白天又使用了黑氣之後,她的熟練度,又再次上漲了一大截。
想必上到百分百的時候,她就不用再顧忌‘陰’字技能的使用情況了。
之後在連續好幾個夜晚,都是這樣的情況。
以至於接下來的這幾個晚上,她都無法再出去探尋情況。
好在這幾天內,王城內基本上沒有甚麼事情發生,玩家們也基本都在探索的程序中,沒有甚麼收穫,更沒有甚麼異動。
唯一不一樣一點的地方就是每晚時樓不會再天黑後離開,消失在王城。
以及,進了聖所便閉門不出的乾一,會偶爾變成星火祭司,走進茫茫無垠的沙漠。
當然這個情況莫顏並不知曉。
因為一到晚上,她就被困進了那片黑暗的空間裡。
然而就算她知曉,想要跟上去,怕也不行。
因為她根本跟不上已經變成星火祭師的對方的步伐。M.blu.Ν
而夜晚陷入黑暗的這件事,她並未告訴他人。
只是當霍雨還有其他人詢問時,給出了她陰氣侵蝕度開始浮動反噬,她需要用大量時間壓制的理由,來解釋她這幾日為何晚上都不在有動物。
尤其是霍雨,在他老大晚上再次消失之後,第二天就來敲過莫顏的房門。
結果自然沒叫得應人。
因為怕有甚麼情況,霍雨試著將房門推開,結果房門也下了禁制。
在察覺到禁制是莫顏親自所下的情況下,無奈,霍雨只能作罷叫小夥伴再次出門的動作。
然後第二天莫顏出來之後,詢問之下,莫顏給了以上的那個理由。
也成了暫時應對其他人的理由。
好在她的等級夠高,她門上設下的禁忌不是一般人能夠開啟,就算強行破開也要花費一定力氣和精力。
尤其這裡,她的等級數值排名第二。
在非特殊情況下,在看到門上有禁制之後,就是有人想要進門,也會再三猶豫思考一二,要不要幹這種強行破開禁制,冒著得罪人的風險也依舊要乾的行為。
除非真的確定她的房間裡有甚麼。
如果真確定了,那她這禁制破不破也無所謂了。
而如果真進來了,誰知道吃虧的會是誰呢?
如此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足足六天後。
在第七天的晚上,她終於遇到了一點不一樣的狀況。
她看到了一座屋子,一處有著西域樣式的,用草木灰還有泥土所構建而成的屋子,屋子裡散發著熒熒光火的屋子。
然後,她看見了一道纖細的身影,一個渾身上下都籠罩在濃濃黑紗之下的身影。
很明顯,那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嬌小柔弱的女孩。
那道身影在那座屋子的百米之外,無數的黑影在向著對方拉扯,莫顏暫時找到了避開那些鬼影的方法,那便是將咒法畫在自己身上,當黑影也靠近它時,便會被禁錮。
那些惡鬼似乎也討厭被禁錮,所以一次
兩次過後,聞到血腥的味道後,便不再靠近她了。
所以,她得以遠遠的觀看那個渾身上下都裹著黑紗的女孩在惡鬼的浮沉中掙扎。
那道身影看上去似乎是全憑著意志,一步一步的向前挪著。
在她的身後,有著無數的尖叫聲、咆哮聲,還有喋喋的笑聲。
全部都無比的猙獰,無比的恐怖。
那些黑影在對方的眼前轉來轉去,攀伏在她的身上,地上的爪子託著她的小腳,對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無數黑影的抓扯制控之中。
那個裹著黑紗的身影看上去很痛苦。
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個藏在黑紗之下的女孩,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是針刺一樣的疼。她的腳步無比的沉重,她的身體背了一座大山,並在吶喊著讓她停下倒下。
但她依舊堅定的往前走著,一點一點地,一寸一寸地接近著那扇開啟散發著光芒的門。
哪怕那些恐怖的影子全部都在對著他,又拖又拽、又撕又扯。
終於,女孩踏過了屋子的門檻,癱軟到了地上。
原本以為又是一場看影像一般的觀看。
她會像第一天那樣,要麼被其他圍著對方的惡鬼圍上,要麼場景消散離去。
然而就在女孩倒下的一瞬間,她的靈魂像被瞬間拉扯一般,天旋地轉。
等她重新再睜開眼睛後,她已經到了那座小屋子。
變成為了那個渾身上下裹著黑紗,連頭髮絲兒也未露出的女孩……
直到此刻,畫面才真正的褪去。
而莫顏,再次回到了房間內。
王城寂靜如死城,她的房門被敲響。
莫顏抬起視線,目光黑沉的看向那扇房門,又看了一眼甚麼都沒有的窗外,過了好半晌,才走上去,開啟了房門。
一瞬間極度的寒冷從屋外襲來,冷得深入骨髓,刺痛骨頭。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藍色衣裙,頭上戴著頭紗,臉上戴著面紗的西域女孩出現在了她的房門前。
莫顏的瞳孔倒映出這個女孩的的模樣,她的目光注視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瞬間收縮了一瞬,才將目光移到對方身上,其他的地方。
是她呀……
莫顏瞬間回想起看見過的對方的畫面。
那個扎著兩條長長辮子,穿著同樣衣裙,在漂亮的銅鏡前,照著鏡子戴上面紗的西域女孩。
那個和阿娜一樣,有著漂亮美麗的灰藍色眼睛,最後卻死在沙漠的西域商隊女孩。.
連同著那隻龐大的幾百人的商隊,全部痛苦的死去。
是因為是她,她才會夢見她的過往嗎?
是她嗎?
對方抬起那雙灰藍色,清澈如天池湖水一樣,卻缺失感情的瞳孔看向她,對她手放在胸口上,做了一個奇怪的禮,才發出了一道十分好聽的,卻分外平述的聲音,道:“我叫狐耳,是狐耳莎曼的一半。”
“狐耳莎曼?那個死在沙漠中的女孩。”說著,莫顏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身後。
一片黑暗。
所以,她仍然在那片黑暗的空間裡。
並沒有回到王城。
“是。”對方的聲音清冷的回道,與她印象中的聲音有些不同。
“一半……又是甚麼意思?”莫顏看著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灰藍色眼睛,問道。
“一半就是一半,我不是完整的狐耳莎曼。”對方回道。
意思是對方不是完整的曾經死在沙漠裡的那個女孩嗎?
“是你在我身體裡?”莫顏看著對方,有些狐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