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是對視良久。
忽然,對方將旁邊的魚簍一甩,嘩啦的一聲甩到了莫顏的面前。
莫顏往裡一看,裡面全是一條又一條白色的魚,那種半透明的,魚身裡面還泛著一條又一條的,密密麻麻的血管的白魚。
莫顏拿著這魚簍,只聽那坐在礁石上面的少年道:“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夠這裡還有,記得一條白魚一顆珍珠來換……”
最後一句話莫顏已經聽不清晰,因為她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的拿出魚簍裡面的魚,張嘴就吃。
生吃……
就像吃著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她將一條又一條的白魚啃食殆盡,塞入腹中。
直到整個魚簍都見了底,她才猛的清醒過來,然後看著藍色海水裡那個滿嘴血汙的自己,好生愣上了一愣。
她覺得有些噁心,但又不怎麼噁心。
然後才又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面板,似乎要好受了許多。
不再那麼灼燙,不再那麼難受。
她的精神依舊很平靜,對於自己生吃了這麼多魚,滿嘴血汙的樣子,也只是最初嚇了一跳,之後便再沒有甚麼反應。
她隨便沾了海水抹了臉,然後一點一點的從海水裡走了出來,一隻走到那少年漁人的面前,竟不自覺的說了一句:“還有嗎?”
少年:“還有。”然後便目光望著海面,頭也不抬的拿出自己身後的又一個魚簍,遞給了莫顏。
莫顏接過,然後再次……食魚。
依舊是那樣一條又一條的,生食,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
直到最後還剩小半簍,莫顏才停下來,略有些茫然的看向少年。
少年面無表情的拿回了魚簍,並道:“一共47條白魚,47顆珍珠,別忘了。”完了,對方看向她,頓了頓,又道,“你吃的比上次多多了,下次注意一點,別再死了,魚倒是經得起你霍霍,但我怕你吃多了,就再也爬不上來了,你不想連自己也忘記了吧?”
少年的最後一句話,不知怎麼了,突然就像一道錘子一樣,猛的敲醒了莫顏。
——我怕你吃多了,就再也爬不上來了,你不想連自己也忘記了吧?
所以記憶的缺失
,並不止是遊戲副本給出的難題。還是這個身體本來就會有的特殊情況嗎?
並不是因為她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需要一塊鑰匙才能開啟一塊記憶碎片,而是因為這具身體的記憶,原本就已經丟失了許多。
如果完整的丟失了記憶。
她就會再也不能離開。
不能離開的不僅僅是‘她’,也包括——她。
果然,復活不是沒有限制。
那‘她’,又已經死了多少次了呢?
又都是因為甚麼而死的呢?
莫顏這次沒有再找路,自然而然的便隨著莫名的感覺,一路回到了旅館招待處。
也不知是昨天死人了,而是今天來了新人的緣故,還是甚麼其他原因,此刻的招待處十分的安靜。
連天都再一次的不知何時陰沉的下來,滿天盡是烏雲,黑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
走到此時莫顏已經差不多恢復如常,身上不僅沒有任何異樣,狀態也十分飽滿,精神也由平靜變為有些亢奮。
壓下好幾下,才將這股亢奮的精神壓了下去,使自己平靜正常的走進了紅榕樹旅館。
走進去後,大廳招待處居然還有人。
一看,正是那兩位新來的,所謂的同學校友,還有,身材高大,頭頂卻紮了一個小啾啾的美美。
美美幾乎是立刻就眼尖的看到了踏進門來的莫顏,然後瞬間便一招手,高聲道:“唉!顏顏,你終於回來了?”
莫顏看了一眼手錶,才中午一點過,距離她之前離開招待處的時間,也不過才三個多小時而已。
莫顏放下手腕上的手錶,面色平靜的走了過去,然後在對方開口前,率先開口問道:“和我一起出去的那些人回來了嗎?”
美美並沒有被打斷話語的不愉快,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莫顏,便回了話:“還沒有呢,那些出去的人,只回來了一小部分,現在還早嘛,才1點過,估計要到晚上了才回來吧這些人。”然後。立刻又笑得道,“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還專門等著你回來說這事兒呢。”
莫顏抬眼看他:“甚麼事?”
美美:“就是這兩位啦。”對方撤出身子,像準備驚喜生日
M.βΙξ.ε
蛋糕一樣的露出身後的兩道身影,“她們說都認識你,你看安排他們進你的房間怎麼樣?”說著還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彷彿在說,都是玩家,知道你要甚麼,這兩人一看就是來給你送線索的,就交給你啦。
“你如果答應了,你室友那兒我去給你說。”一邊說還一邊朝著她擠眉弄眼,那眼神彷彿是在說,都是玩家,互相幫忙,不必客氣哈。
莫顏掃了一眼坐在大廳沙發上的兩人,掃的兩個人抬頭看也不敢看她一眼,才慢吞吞的回道:“無所謂,我都可以。”
剛好,她也想了解點甚麼,確實從這兩位‘校友’身上下手的話,正合適。
莫顏同意,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生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加害怕起來。
一個捱得比一個緊,一個抖的比一個兇,腦袋垂的也一個比一個的低,一副死也不願意抬頭的模樣。
兩人自然是不願意和莫顏一起的,但耐不住沒人願意和她們一起住,最後,在那個像死人一樣的女人和莫顏這邊兩個選擇之下,她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和莫顏一起居住。
看來那個像死人一樣的女人還是更可怕一些。
莫顏走到了兩人的跟前,停下,然後看著兩人的頭頂,靜靜的注視了一會兒,才道:“跟我走吧。”
兩人這才低著腦袋,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然後一路跟在莫顏一路跟著她走到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
將房間大門關上,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光看向兩人,給兩個人營造出來一般壓力,才道:“說吧,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島上?”
她沒有問兩人的姓名來歷,也沒有問問雙方為甚麼會認識,以及她們為甚麼會害怕她。
而是問——說吧,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島上?
先問這一句,就夠了。M.βΙξ.ε
如此,也不會暴露出莫顏不認識她們的事實,惹來不必要的一些麻煩。
其他的不行,再後面慢慢問。
然而可惜的是,兩人並沒有給出甚麼實質性的回答,兩個人的回答都只有一句。
“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兩個人的腦袋都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