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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 349 章 聞心兒

2022-06-17 作者:奈橋

  再之後,逍遙閣一行人在昆彌川又逗留了兩日,便又再次啟程離開,又行了好些時日後,才終於踏上了崑崙山。

  崑崙山脈是很長很長的,以現代的地圖,崑崙山脈直接西起帕米爾高原東部,橫貫新疆、西藏間,伸延至青海境內。

  全長約兩千五百公里,平均海拔五千多至六千米,西窄東寬,總面積達50多萬平方公里。在古往今來華夏的歷史上亦有“萬山之祖”的名頭,古人更是稱崑崙山為中華的“龍脈之祖”。

  莫顏這邊是從雲南西藏繞了一點路穿行,直接來到了崑崙山的腳下。

  但這腳下,並不是直接就到了,反而還有好些路程。

  而此時他們才算真正的踏上西域。

  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在現代是屬於雲南那塊地方,嚴格來說還並不屬於西域的那一塊。

  雲南不管是在古時還是現代都不屬於西域,新疆才是。

  在這個世界,這個時期,也同樣如此。

  而他們現在,才終於進入了真真正正的古時的西域範圍,有著土蕃諸國的西域。

  只是這個時期,已名存實亡的夏朝同另一個世界的晉朝一般,也早已失去了對西域的控制。

  就只有一個名頭一般的西域長史府。

  不過又行駛半個多月之後,總算是到陰月樓還有修羅門所在的崑崙山腳了。

  崑崙山上常年銀裝素裹,山體峰巒疊嶂,天空無比湛藍,身處其間,萬物都彷彿寧靜而安詳起來,天色與水光湖色相依,山色白雪皚皚,每一屢顏色都彷彿透著仙氣與靈氣。

  而到達陰月樓所在的崑崙山上真真正正的山腳下時,他們還再次遇到了在昆彌川碰到的鬼鏡,以及其隱在暗處的師尊,宗師大佬燕虛塵。

  因為遇見鬼鏡時,對方身邊除了侍者,並沒有其他人了。

  若不是後面莫顏第二日夜間她感覺到甚麼,突然從睡夢中睜開眼睛,驚覺四周有些格外的安靜之後,行走出去無意間瞧見與自家便宜師尊說話的對方。M.blu.Ν

  莫顏還真不知道這位大佬也來了這裡。

  比起司馬沁一帶便帶了五個弟子,對方可謂是格外的形單影隻,格外的低調了,身邊未帶一人。

  而且除了弟子鬼鏡,對方似乎也未帶其他的待從。

  然後,逍遙閣的眾人便在某一日忽然發現,再遇到魔蓮宗的第三日,司馬沁和他們的小師妹阿顏都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魔蓮宗的鬼鏡,消失的十分之突然。

  只向李靈均留下了在山腳下的黑水河先自行安排,慢慢等候資訊。

  便消失沒了蹤跡……

  三日後,崑崙山上一座名為天池的地方。

  司馬泌站在湛藍色的晴空之下,看著眼前那湛藍的湖水,還有那湖水邊上雲霧繚繞的雪山,再透過那些繚繞的霧氣,眺望看向了天池後雲霧中一處小小的黑點。

  那是立於雪山之間一處佔地不小的宅院,因相隔甚遠,才彷彿只有黑點大小。

  司馬泌望著遠處的那處宅院良久,方才微微一笑,轉過身來,向身邊一道小小的身影輕輕柔柔的道:“我先進去瞧瞧,你們的修為和裡面的人相差太遠,只怕一進去,一言不合,就會被藉故一掌拍死,所以阿顏你和我這師侄先在外等候著,好嗎?”

  司馬沁身邊那道小小的身影,也就是莫顏,在對方的話後微微點了點頭,輕輕的摁了一聲。

  然後司馬顏的目光又略過莫顏,看向旁邊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師侄,那我先進去了,你那不靠譜的師傅若是到了,你就向他講一聲,我先進去了。”

  一旁那身穿白衣,胸前帶著佛串,一派仙童一般的鬼鏡:“是,師叔。”

  司馬沁微微一笑,然後便身影一晃,飄向了眼前那碧水藍天,名為天池的湖面。

  莫顏看過去,看到那身影如飄渺的雲霧一般,信守閒庭的幾個挪移,腳尖往弧面上輕輕一點,躍起,落下,再一點,便很快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了真正的雲霧之中。

  莫顏又開頭看了看天。

  在這崑崙山上,天色總是尤為好看,碧水藍天,水天一色。

  據那便宜師尊所言,這裡是陰月樓之主,聞心兒的住所,聞心兒喜靜,所以此處常年無人,尋常不敢有人靠近。

  只有聞心兒極親近之人,才能得到她的允許進出一二。

  鑑於聞心兒和莫顏師尊那似乎並不良好的關係。

  所以今日,這招呼也沒打的就來到這裡,也可以直白的說是惡客登門了,雙方一言不合打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莫顏和一旁的鬼鏡,在這湖面邊緣,站在這白雪一方岩石之上,靜靜的等候著。

  雙方都靜默不語,一個比一個不愛說話,一個比一個安靜,一前一後,一高一矮的站在那岩石之上。

  就這樣站了不知多久,忽然之間,一旁的鬼鏡開口出聲道:“我師尊到了。”

  過了片刻,他又輕啟唇瓣,再次道:“他進去了。”

  莫顏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轉過頭看,向對方問道:“讓我們在此繼續等候?”

  鬼鏡搖了搖頭:“不,我師

  尊讓我自行找機會進去。”

  莫顏挑了挑眉:“你要進去?”

  “是。”對方道。

  那行吧。

  莫顏點點頭,並收回視線:“那你去吧,我一人在此等候。”然而話音落下後,卻半響不見對方的回應,莫顏轉過頭,看見對方那清冷的視線仍平靜的看著她。

  莫顏默了半響,才直視對方的眼睛,忽地問道:“我也要去?”

  鬼鏡那好看的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點了點頭,回道:“是。”

  莫顏:“……”

  ……

  莫顏最終還是跟在鬼鏡後頭,踏著湖面過去了。

  湖面上偶結有薄冰,所以對於輕功極好之人,越過這偌大的湖面,並不是甚麼問題,只是對於輕功稍微差一點的,需要專注一些,不要踩空。

  不然落在冰冷的湖水裡,就成了一個落湯雞。

  轉眼之間,莫顏和鬼鏡便來到對面湖面的別院正門處。

  在這雪山之上,對方的別院周遭竟還種了不少花,一眼望去,五顏六色,一團接著一團,看上去分外的漂亮,再加上那一汪天池,便如同人間仙境一般。

  別院的正門是關合著的。

  但莫顏並未感覺到裡面有任何一人的氣息。

  哪怕不久之前,莫顏那便宜師尊司馬沁早己進去,後面還有個雖然未見蹤跡,但也應該進去了的大佬。筆趣閣

  然而這卻並不稀奇。

  這方世界的體系力量本就有出奇之處,而他們的修為都遠超於莫顏,哪怕不刻意收斂氣息,都不是如今的她所能輕易察覺到的。

  如果精神力還能外放都還好,在精神力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光憑在這個世界的修為,莫顏是無法越過這麼幾重品級的。

  尤其燕虛塵,魔道第一高手,已經是天界一般的人物。

  這種高手,哪怕莫顏再升兩級,也無法探查到對方的行蹤。

  而此處的主人,如今是和燕虛塵一樣的等級修為,自然對於莫顏也是一樣的。

  莫顏那便宜師尊也自不用說,九品頂峰的修為,對方差的已經不是積累,而是就那麼一點玄之又玄的感悟和機緣。

  當然這裡的雙方如果真的打起來,暫時肯定是不會要人命的。

  畢竟那等層面的高手的動手,因為境界提升的越高,他們相互之間的較量也就越艱難這一原因,除非是真的有心要了對方的命,不惜傷亡,不惜代價,不然還真的不容易誰殺死誰。

  但莫顏這樣的小蝦米,肯定就不一樣了。

  就像司馬沁所說的,真有甚麼情況,恐真會一掌就被拍死。

  雖然說莫顏覺得司馬泌那句話是故意說來嚇她的,畢竟那般的大佬,應該不會輕易和小輩動手。

  不然也太過有失身份。

  而是現在莫顏反正也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索性不再多想,儘管放空腦袋,只跟著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屁股後頭行走。

  反正天塌下來也有高個的頂著。

  眼前這位師兄的修為好歹比她高,聽說實力也頗為可怕,對方敦煌平叛殺人數千的故事她也聽了一二,殺人數千先有待保留,但越級殺人甚麼的卻是貨真價實的。

  非常的有一把水。

  到時如果真有甚麼情況,肯定也是這位師兄先頂上。

  莫顏嘛,自然是見機行事,能打就打,能跑就跑。

  然而讓她有些沒想到的是,這處雪山宅院的主人,也就是陰月樓的樓主,如今已經被稱之為聖後聞心兒,卻不知因何原因,對她感上了興趣。

  此時沒有和她那師尊在一處,反而出現在這裡,明顯是特意來見了她。

  在佈滿霧氣看不太清前路,也看不太清後路的的一處院落之中。

  又一陣寒冷的白霧飄過之後,前面的白色身影便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見,整個庭院便瞬間,只剩下莫顏孤零零的一人。

  是陣法。

  忽地,莫顏感覺到甚麼,抬起頭來。

  然後便看到一身影不知何時落在對面的樹枝之上,身穿宮裝紗衣,雲髻高聳,一派神仙般的模樣。

  莫顏一眼看出對方的身份,這打扮,這氣質,分明正是此時原本應該和她那便宜師尊周旋的聞心兒。

  卻不知為何反而出現在了此處,而且看對方那微笑的模樣,落在莫顏身上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對方分明是特意來見莫顏這個小輩的。

  聞心兒是和莫顏那便宜師尊是同輩的,甚至還要大上些許,至少也是年過半百之人了,然而對方看起來,最多不過二十出頭,一雙長眉直入飛鬢,膚如白玉,容貌清秀絕倫,氣質飄渺出塵,如同莫顏那便宜師尊一般,沒有半點邪氣盎然的魔門氣息。

  然而更加讓莫顏意外的是,她竟是見過她的。

  一年前在幷州的晉陽城。

  對方竟然是一年前,在那處說書茶樓,與那據說是玄心宗下一代的繼承人,玉禪子論道三天之人。

  據說,如今那玉蟬子一路腳行,去了邊塞之外。

  過後,便消失了蹤跡,再沒有了訊息。

  反正至半年前到現在,已經沒人知道這位玄心宗的下一代繼承人,到了何處,去了哪裡?

  連玄心宗的人也不知曉。

  聽說上一次聽見對方的消

  息,還是在某處染了疫病的流民堆裡,那裡的太守正準備下令將那些流民全部處死,那化作行醫道人的玉蟬子才站出來,提了自己玄心宗弟子的身份,自小習丹藥之術,可幫治疫病,才保下了那些流民百姓的性命。

  也是因此,才讓玄心宗知道,他們玄心宗的寶貝兒心肝,竟不知何時跑去了,千里之外的寒苦戰亂之地。

  而那時,一年前,就正是眼前這女子,身穿一身簡單出塵的紗衣,靜坐在茶樓之中,懷中抱著一紅眼雪貂,巧笑嫣然的輕聲吐出讓對面的小道士難以駁回的話語。M.blu.Ν

  也是因對方的幾句話,那玉蟬子,便就真的一路腳行,西出塞外去了。

  以至於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驚訝之下,莫顏在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就下意識不自覺的就吐出了兩個字。

  “……是你?”

  “是我……”只見對面的女子如同一年前靜坐在茶樓時,對著那玉蟬子那般一樣,再次巧笑嫣然的看著她道,“想不到你我早已見過,一面一別已一年多,小友別來無恙否?”

  小友……

  莫顏注意到對方的稱呼。

  己確定眼前的人就是陰月樓之主聞心兒。

  那聞心兒這般的身份,叫她一聲小友,可謂是極給面子的稱呼了。

  然而莫顏是司馬沁的弟子,想表示友好親近的話,對方大可以長輩的身份叫她一聲師侄,就像剛才在外面,司馬泌叫燕虛塵的弟子叫師侄。

  然而卻不知為何,對方卻對那個稱呼閉口不提,好像不知眼前的人是誰一樣,然而到了這裡,又是跟著司馬沁,對方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是誰?卻仍做不知的模樣,一聲小友,也不知包含多少莫顏不知道的意思了。

  莫顏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便也乾脆故作不知,然後有些好奇的道:“您竟還記得我?”

  這樣的問話有些無禮了,然而她還小,聲音雖然清冷,但仍有孩童的清脆軟糯,問話便大大的削弱了這樣無禮的感覺,好像真的只是孩童好奇而問。

  聞心兒自然也不會計較這些,腳尖一點,便飄了下來,慢慢的走向她,道:“是呀,你令吾十分之印象深刻,吾從未見過哪個孩童的眼睛如你這般。”對方此時已走至她的面前,甚至已微微的彎下腰,伸出手,那玉脂一般的指尖撫上她的眉眼、眼簾、還有長而黑,濃而卷的睫毛。

  “黑如曜石,靜如天池湖水,好像不知世事,卻又好像知世事……”

  莫顏站著沒有動彈,只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幾乎是擦著她的眼瞳而過,這樣的距離,對方只要稍有一小點點動作,她的這雙眼睛就可以沒了。

  然而莫顏卻仍然如先頭那邊站著,沒有甚麼反應,甚至雙眼也沒有任何變化,只將視線安放在面前,離她極近的這張臉上。

  她的睫毛因為眼瞳周圍有異物靠近,生理反應般的顫了顫,她便乾脆眨了下眼,然後再繼續平靜的看著對方,甚至也看著對方的眼睛。

  察覺到莫顏視線的聞心兒忽的微微一笑,然後便收回了手指,直起了身子,然後低下頭,對著她溫柔的笑道:“當日你我似乎就是這樣只對視了一眼。”

  莫顏:“是,你看了我一眼。”

  聞心兒又笑了笑:“怎的來了這裡?”

  莫顏:“跟隨師尊而來。”

  聞心兒瞳孔目光微微的波動了一下,然後面上並無絲毫變化的繼續道:“司馬沁?”

  莫顏:“是。”

  聞心兒微笑著:“你倒是實誠。”

  莫顏看著對方:“難道您不知道我是跟隨誰而來嗎?”

  聞心兒:“自然是知道的,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呢?”

  莫顏這回主動道:“不知該怎麼稱呼前輩?”

  聞心兒看了看她,不知是想到了甚麼皺了皺眉頭,隨後又鬆開,道:“算了,既然都是魔門中人,你便也叫我一聲師叔吧。”

  莫顏:“師叔。”

  聞心兒:“聽說你與我那徒兒秦秋月已經見過一面,還從她手中搶出東西?”

  莫顏抬頭看對方,因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聽到這個問題,以至於已經有些無奈的道,“我只拿走一面白色龜甲,而那白色龜甲,原來是幷州晉陽城石家要獻給逍遙閣的東西,只是後來被天鷹幫所竊,我奉師尊之命找回龜甲,才在太行山趁亂拿回了它,如果這也算從秦秋月師姐手中搶走的東西的話,那便是吧。”

  聞心兒看到莫言這故作苦相的模樣,不要捂起嘴笑了笑:“師侄說的話似乎頗有些無奈呢。”

  莫顏:“師叔莫要笑話我了。”

  “好吧……”聞心兒漸漸的收了笑,嘴邊只留下一點點微笑的弧度,“吾信你的話。”

  莫顏卻又道:“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晚輩也知,如今江湖上已有這樣的傳言,說我從秦秋月師姐手中搶走了一樣寶物,雖我的修為遠不如對方,這樣的傳言仍然傳播著,總有人想來問一問也不奇怪。只是,晚輩還是有些好奇,師叔知道這件事,是聽的江湖傳言,還是……聽得秦秋月師姐親口所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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