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繼續靜心修煉。
只要把實力提升上去,甚麼算計都不會是問題的。
說實話,那夜她也沒想到能玩到那麼大。
吹響笛子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或許是她已經到了四品的原因吧,內力真氣早就有了一個質的改變。
應該幾乎將那片山林方圓十多里的群獸都喚了出來。
莫顏大約能有這麼一個感覺,雖然內力真氣,也消耗的格外的快,但效果很喜人。
而且可以預想到,等她的實力,她的修為再進一步臺階的時候,到時吹響笛子,威力絕對不會比她用精神力時的差。
只可惜,烏木日圖這位七品高手是被百獸咬死的,居然不算她打死,也就沒有拿到對方的人頭。
莫顏便更沒有拿到對方的修為。
同時也包括山谷之中的其他高手,他們身上的修為,莫顏也絲毫沒有拿到。
動了這麼大的手筆,居然只拿到一塊龜甲。
不過只要保住性命,以後都有機會的。
大雪仍然飄飄灑灑的下著,一個一個白色的小雪花密密麻麻的,幾乎將前路的視線遮住。
看不到更遠的地方。
只除了白,還是白。
馬車繼續晃晃悠悠的在官道上行駛,咔吱咔吱的壓過地面的汙雪。
一隻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修長大手啪的一下揮打了一下馬鞭。
立刻便又一隻鳥兒展翅從枝頭飛過,啾的一聲,很快便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消失在了茫茫的白色的山林之中。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至一月後。
此時莫顏等已經到了幽州。
幽州的異族是遠超於其他地方的,光是縮在這裡的東部鮮卑人就有段氏鮮卑和宇文鮮卑、以及以美人和內鬥出名的慕容鮮卑,手數匈奴,還有數之不盡的其他雜胡。
甚至人數上來說,也是遠遠超於漢人。
其中的段部鮮卑,甚至就是靠捧著歷代幽州刺史的大腿猥瑣發展崛起。
這邊的段部統領甚至還是幽州刺史的女婿。
在這幽州很有地位與勢力。
而終於,莫顏預料到的不安也很快來臨。
這是在到達幽州薊城的又一個月多後,莫顏順利突破完成挑戰十個五品高手的任務,且突破了相應的穴位,還差一步之遙,一個小小的契機,就可隨時踏進五品。
眼看著她進步神速的師兄李玠李靈均都開始用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她。
且沒有多久,逍遙閣那邊,送來了無名心法的中策。
而到此時,滿打滿算,差不多還差兩個多月,就是莫顏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年了。
個頭也稍微長了一些。
六七歲的模樣也變得像七八歲的模樣,雖然看上去仍然是很小就對了。
在還沒有接到下一步逍遙閣的命令,只是讓在幽州待著的時候,莫顏就突然遭到了一次,數名高手圍攻。
那些人是挑在她一個人出行的時候,分明已經早已掌握了她的行蹤。
因為時間才過去兩個多月,冬日還未過去。
長久的閉關後,莫顏終於突破了最後一步,進階五品,出來後無所事事,便會時常到街上一遊,沒怎麼讓人跟著。.
然後,沒想到就突然被圍攻了。
在被圍攻之前,她其實已經逛了好幾日,每一次都是從下午開始逛,一直逛到了夜間。
遭到圍攻的當日,莫顏去了一個附近,香火還算不錯的古寺。
又慢慢的走去了寺廟後山轉了一轉,踏上了寺廟之中一條名為放生河上面,一條仍然名為放生橋的,看上去有些破敗的石橋。
那石橋看上去很有味道。
兩側還掛著兩盞白色的有些破舊的燈籠,寫了兩個佛字,燈籠上面積有一些雪花。
橋下的流水也並沒有被凍結,偶爾還使過一艘點著燭火的紙紮的小花船從上游流過,那代表著祈願平安的光芒將整條河照的波光粼粼,又襯得旁邊的積雪更是清冷美麗。
莫顏在慢慢的踏上石橋後,忽然就停了下來,然後歪了歪腦袋,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身前,最後雙手搭在石橋的護欄上,伸出腦袋去,看向底下那潺潺流動的小河溪水,微微的,歪了歪腦袋。
其實她甚麼都沒察覺到。
沒察覺到有人,也沒聽到有聲。
只
是,只是忽然有了一點感覺,於是她停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此刻周圍原本就沒有多少的人的人,越來越少,到很快就只剩下莫顏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橋頭,就像走迷路了一般,突然找不到路,才茫茫然的站在那處。.
當然,那只是看上去而已,莫顏也並沒有茫茫然。
她只是靜靜的看了一會頭頂上的天空,又忽地的低下頭,凝視著下方的小河溪水,看著最後一艘寫著祈禱某某平安的小船,點燃著一小節蠟燭,緩緩地從石橋的孔洞下流過,很快拐個彎,消失不見。
在周圍徹底沒有聲響之後,而莫顏又久久沒有動作之後,才終於有一個有些刺耳難聽的,粗顯的聲音冒出。
“果然非同一般孩童啊,我原還不相信秦秋月那女人的話,畢竟一個小兒能做甚麼?怎麼可能從她手中盜走那樣我們盯了許久的寶貝,現在,我倒有兩分相信了。”
隨著聲音的流出,兩個身影也從石橋另一邊,密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婦人,頭髮花白,長相雖有些怪異,還有些矮,卻始終弓著腰,將臉落在下方,整個人就像一個上山到寺廟燒香的婦人一般。
只不過對方的手上掌著一隻黑玉柺杖,讓人瞬間察覺到地並非一般的老婦人。雖然那隻柺杖看上去只是對方一個拄拐的工具,因為對方每走一步,柺杖的杖頭就要在地面上點一下,好像已經年老的走不動路,像每一個上了年紀的尋常富貴老婦人一般,必須要靠著這樣的東西支撐著對方。
而另一個身影,這是在另一邊攙扶著老婦人的女子,而且是一個十分貌美的女子,容貌嫵媚清冷,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衣,卻掩蓋不了對方那周深的氣質和美麗的容貌。
莫顏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們兩個,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果然,才片刻沒有注意的功夫,那裡就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身材高瘦的老者,手持拂塵,身穿寬大廣袖的長長道袍。看上去就像一個老神仙一般,面上亦是一臉慈和的模樣,長鬚長鬍,道袍隨風飄搖之時,本是格外的仙風道骨。
看到莫顏準確無誤地看向他時,那老神仙模樣的道人細長的眼睛凌厲的眯了眯,然後便微微的笑了笑道,“本座是渤海群青鬚子,說起來你還可以叫我一聲師叔,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我的名字?”
渤海青鬚子,莫顏知道這個人,至於對方為甚麼說莫顏可以叫他一聲師叔,是因為對方早年曾是魔道十樓中,玄機閣掌門的師弟。後來不知犯了甚麼事,被逐出了玄機閣。
在那之後,對方便在渤海投靠了渤海王武思懿,也就是夏朝在外的僅剩的幾隻血脈之一,其中勢力最大的諸侯王,也是最近兩年冉冉升起的一方勢力。
在這青鬚子投靠了這位渤海王之後,如今也是很是出了一番名頭。
只不過惡名多,善名少罷了。
而他見了魔門後派子弟,總會自稱一聲師叔,以輩分壓一壓人。
而對方的修為,是個七品,且快進八品的武道高手。
至於另一邊的一老一少……
老的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應該也是個七品,小的嘛,是個五品。
但人數竟然還並不止於此。
莫顏再次轉過頭,然後微微揚起,看向上空。
那是一個容貌清俊的黑衣刀客,30歲上下,但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危險而凌厲,周身都是瀰漫在外的血腥味,一看便是個常殺人之人,而且,對方最少,也是個六品。
對方就站在那樹梢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目光,就彷彿在看死人一樣。
莫顏又低下頭,重新移過視線,看像最初出來的那一老一少,目光微微眯了眯。
其中那位美麗的少女看出莫顏望過去的視線的意思,立刻笑了笑道,“我等,妹妹不客氣的話,也可以稱之為一聲師姐,稱呼我身邊這位一聲師姑,因為我們師徒倆是血煞門的,妹妹,我們同屬魔門呢。”
莫顏聽罷,笑了笑,卻並不如對方所講那樣,叫對方一聲師姐,再叫對方身邊的老婦一聲師姑,只是不緊不慢的
道:“既然同屬魔門,不知幾位,是為何而來,特地出現在我面前?”
“這要問妹妹做了些甚麼了?”那美麗的少女噗嗤笑了笑,然後捂著嘴巴嘻嘻道。
對方說話的同時,一陣寒風吹來,立刻就將樹梢上的一些雪花吹落,飄飄灑灑的,坐在那嫵媚漂亮的少女身邊,好不美麗,好不奪人眼球。
如果有文字在此,恐怕立刻就會作詩寫賦,記下眼前的美景。
可惜莫顏絲毫不懂得欣賞,她只挑了挑眉,道:“哦?那我,又做了些甚麼,我怎麼不知道呢?”
對面那美麗的少女聞此挑眉:“妹妹真不知曉嗎?”
“或者你告訴我,我該知曉甚麼?”
漂亮美麗的少女聞言,頓了頓,忽然哎呀一聲,跺了跺腳,看向身邊的老婦,道:“哎呀,師父,我看這妹妹不像說謊呢?你說,我們會不會被秦秋月那女人給騙了呀?”
老婦人卻只是慈愛的轉過頭,摸了摸那少女的腦袋,笑道:“那你就不怕被這小姑娘給騙了?”
“是啊,妹妹,你有沒有說謊?我們也不知道呀。”少女又轉過頭,睜大著眼睛眨了眨,如此說道。
莫顏沒有說話。
“究竟是如何?是秦秋月誆我們,還是這小丫頭故意裝傻,以及她究竟有沒有從秦秋月手中搶過那樣寶貝,抓來拷問一番不就知道了。”那長得十分仙風道骨的道人青鬚子如此說道。
那少女歪了歪腦袋,又像同這些人聊天似的又道:“可她也是逍遙閣的人呀,萬一司馬泌因此來找我們麻煩怎麼辦?”說著對方似乎有些怕怕的樣子,可對於司馬沁這樣的一閣之主,卻是直呼其名,並沒有應該有的害怕的模樣。
“怕甚麼?難不成你們怕,放心,這件事是司馬泌莫許的,不然,我們在一個月前盯住她這位乖徒兒的時候,就早該收到警告了。”
那少女思考了一番,忽然笑道:“你說的是。抓來看看就知道了。”然後她又看向她,蹙著秀氣的眉頭,一臉抱歉的道,“妹妹呀,不好意思了,我辨不清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又人小言輕,做不了主,就只能把你捉住來看一看了。放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我一定給你賠禮道歉……”
對方巧笑嫣然著道。
莫顏卻突然笑了一聲:“說來說去,反正說的就是我已經是你們板上釘釘的魚肉,只給你們做了處置就是了,我說甚麼,是不算的?不過我實在很好奇,所謂的,我從你們口中的秦秋月手中搶走的到底是甚麼東西?總不會是那個白色龜甲吧?那這件事你們應該找我的師父,不應該來找我才對。”
“不是那龜甲,是另一樣東西。”那老婦眯著眼睛,嘶啞著聲音道。
莫顏::“那究竟是甚麼寶貴的東西?讓你們居然不顧前輩風度,來為難我這麼一個小輩?”
說著,她笑了笑,目光看著這些前輩高手,聲音清脆稚嫩,卻帶著分外明顯的,想聽不出來都不行的諷刺的意味。
“哎呀,要知道,我才多小的年紀,多高的品級,居然能從一個六品手中搶走東西?你們寧願相信這樣的鬼話,也不找那秦秋月嗎?又或者,那秦秋月讓你們不敢去找她?只能先找我這個弱一些的的麻煩?”
此話一出,樹梢上的那位,和攙扶著老婦的少女,還沒甚麼,另外兩個老的臉色立刻黑了一瞬。
那美貌的少女只能立刻出來挽尊道:
“妹妹真聰明,確實,不是我們不想找啊妹妹,人家可是陰月樓聖後唯一的弟子,下一代陰月樓的主人,可不比你這樣的,一數就是十多個的傳承弟子,她說的話我們怎能不信呢?”
對方的話音一落,少女旁邊的老婦人便立刻杵了杵柺杖,嘶啞著難聽的聲音道:“好了,多說無益,小丫頭,此事算我們不對,不過魔門本就弱肉強食,誰的本事高就誰的說了算,你也不要怨對我們,總之,你看是你自己跟著我們走一趟,還是我們親自動手,把你帶回去?”
“是的,如果東西確實不在你那兒,我們只會去找那秦秋月更麻煩,到時就算是她師傅,也說不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