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季涼啊……
她也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說的是甚麼。
同樣也是17歲的季涼那乾淨又清涼的聲音。
“這個世界和生亡塔的世界重合了……在生亡塔大幅度出現死亡的時候,現實世界中冒出來的副本,就是搖搖欲墜的,所以現在應該是快重合了……所以現在我說的,你要記住,姐姐……”
“玩家第一次進入生亡塔的是最特殊的,它的世界會照應著現實,會形成一個只屬於你的副本,它可能會扭曲,可能會混亂的,也可能是別的樣子,任何的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過了這一關,才可以正式進入生亡塔的世界……出去之後,姐姐不要找我,因為我在生亡塔裡,我被困住了,很多玩家都被困住了,我會努力不忘掉自己的……姐姐也要儘量,不要忘記……”
……
樓下傳來聲音,有人叫她去吃飯,莫顏愣了愣,將脖子上紅色的圍巾取下,掛在了某個架子上。
這並不是她的家,她不是屬於這裡的人,她知道。
莫顏還知道這棟小屋子裡有一處暗門,她不喜歡這棟小木屋裡面的主人,她害怕她們。
她開啟那道暗門……
看這個紅通通的房間,她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通向地獄的。
已經來不及了。
莫顏已經站在房間中,身後的門已經關上,有三個房間,一扇門通著一扇門,她都走了。
當她再次開啟門時。
身後那三扇門遇到了甚麼,她都忘了。
場景果然又變了。
一群女生圍在火爐旁邊,正嘰嘰喳喳的聊著天,聽到了聲音回過頭來。
那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她們都是她的朋友。
莫顏忍不住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心裡頭的恐慌終於一掃而空,她感到開心。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樂,卻又感到羞恥。因為她忘了她在房間裡面經歷了甚麼,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因為她感到羞恥和害怕,害怕其他人知道。
她的朋友拉著她坐下,說得走了,問她的東西收拾好沒有?
好像是這樣的。之後大家便繼續聊著剛才的話題。
她們要走了。
說這次她們來德國的畢業旅遊,回去就要等待社畜的日子,顏顏你就不用了,不用承擔找工作的壓力和煩惱。
莫顏不知道從哪裡翻到了一本舊舊的雜誌。
拿起來翻看,上面有一些奇聞異事,還有鬧鬼的,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
她覺得很有意思,可恍惚間,她又覺得,上面的事都是她經歷過的……
突然,她看到一個小姑娘坐在一個灰撲撲的房間裡,一張床,一個小窗,挨著牆邊的長方形的書桌,桌子上有著學生的課本,還有女孩的照片。
那種房間就像電視上的七八十年代的那種筒子樓。
又像是泰國恐怖片裡面的那種樓房。
破爛,陰森,還遍佈著黑氣。
門被人給鎖了,而那個小姑娘就坐在牆角的桌腿旁,背膠帶反綁著坐在那裡,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空洞。
窗外的天空很陰暗,周圍沒有一個人,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臉上都是傷痕和淤青。
仔細一看,報紙上的畫面好像就在放大,那個小姑娘是十二三歲時候的模樣。
她不認識她,但她覺得她有些眼熟。
莫顏被嚇的啪的一下把雜誌給扔了。
朋友們在樓下開始喊人,叫她快點兒!
莫顏立馬喊道:“馬上,等我拿個圍巾了下來。”然後便著急的開始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她在找她那條紅色的圍巾,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著。
下面催促的聲音繼續著。
莫顏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想起,她將圍巾放在了門後的架子上。
跑去,果然在那裡。
拿了圍巾,隨便地往脖子上一圍,便下樓了。
地方好像還是那個地方,白色的小溪,上面有巨大的岩石。.
田野?沒有田野……
周圍是一處林間小道。
朋友們已經在對岸了,她們急促的催促快一點。
“來了來了!”她內向的
性格是不願意別人等她的,這會讓她感覺到不安。
莫顏著急之間不知道怎麼過這條溪。最後看一下那些白色的岩石,開始攀爬上去,當她踩在岩石上時,另外一邊翹了翹。
莫顏急忙跑到中間去平衡……
然後,鬧鐘響了。
喜慶搞笑的小蘋果鈴聲混合著手機振動的聲音的吵個不停,讓人生出煩躁。
微眯著眼睛伸出手去,摸索半天才摸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然後將手機螢幕上的鬧鐘一滑,睜開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看看那個時間點。
算了,還是繼續睡吧……
才早晨六點整。
閉上眼睛之前,她又在心中喃喃,最近好像總做這樣的夢,好奇怪啊。
莫顏是個愛睡懶覺的人,只要是不需要早起的日子就一定要睡到死。
但最近這幾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太久,起床之後都會很不舒服,頭脹頭暈。
時間一長,搞得身體都弱弱的。
上個月又淋了一場雨,直接生了一場大病,掛了幾天點滴。
她敬愛又畏懼的母親林安女士給她請來的年輕醫生說:“小女孩,沒甚麼大問題,就是底子差了些,缺少鍛鍊,身體上就是這個了,每天早上跑幾圈,就甚麼藥都不用了。倒是另外的需要注意些,小女孩好像比較敏感,容易多思多慮,所以我建議可以請一個心理醫生……”M.βΙξ.ε
這些問題原本是在另一個房間醫生單獨對林安女士說的,但不知道為甚麼,她聽見了,但她並沒有仔細的思考這個問題,好像下意識的將其忽略了。
之後,在年輕醫生的建議之後,心理醫生暫時沒有看到,但她看到了母親給她請來的營養師和健身教練。
她開始了長達一個月要命的生活。
為甚麼說一個月,因為她只堅持了一個月,又因為林安女士國外即將合作的重要合作人出現了問題,飛國外了,沒辦法管她了。
也不是說徹底結束,基本的運動還是有的,只是稍微放鬆了一些,沒那麼累了。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的流。
剛跑完步,洗完臉後,關掉水龍頭。
莫顏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這張臉無疑是漂亮的,面板白皙,五官精緻,但因為長期睡眠不好,眼下有一團淡淡的黑眼圈,人也看上去有些清瘦。
她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的手肘內側,她總覺得那裡應該有一塊消不掉的猙獰的長疤。
但是那裡是乾乾淨淨的,甚麼都沒有。
她又重新抬頭看向鏡子,看著自己穿著一件簡單的運動背心,腦袋上是乖巧柔順的黑色長髮,她總覺得那個樣子有些看不順眼,這樣的念頭只是一瞬間,過後她就會忘記。
她今年十九歲,頭腦聰明,大學已經提前畢業,原本母親想讓她繼續讀,但是她堅持不下去了。
因為莫顏有著嚴重的社交恐懼症,每天的微笑就像是戴著面具在生活,真的太累、太累了……
所以最後一次德國的畢業旅行後,她就一直待在了18歲生日時收到的成人禮,一處獨處於山間的獨棟小別墅裡,龜縮著沒有再出去。
摔摔手上的水珠,轉身拉開廁所的門,走到旁邊的小廚房給自己倒了杯之前就溫在鍋裡熱水中的牛奶,然後端著牛奶又走到外面的電腦桌處,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將牛奶放在旁邊,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手指噼裡啪啦的在鍵上作響。
不過雖然她現在沒有讀書,也沒有進入父親或者母親的公司,在小別墅裡縮著除了刷劇就是看番,無聊的不能再無聊,但還是有一個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小小工作小說作者。
因為她經常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而且好多夢都可以連貫起來,組成一個個完整的故事,雖然好多夢醒來後沒多久就會忘記。
只記得少數的一部分。
但記得的時候她就會盡量把那些夢記錄下來,然後儘量將它連串起來,編寫出來,在抱著某種隱秘的心思發在了網上
。
可能是這些夢真的很有意思,沒多久後,就有編輯敲上門來,問她有沒有興趣簽約寫書。
莫顏是有興趣的。
所以很快就和那個編輯簽約了。
她從幾個月前開始做夢之後就開始在寫,因為夢不清晰,還是斷斷續續的,還經常會忘,所以她寫的也很慢。
雖然文筆一般,但夢的內容可能真的怪誕離奇到讓人有探知的慾望,所以竟也累積下來了一批喜歡這些世界的讀者,這讓她很高興,這好像是有人也看到了她夢裡的世界,那總讓她很在意的凌亂的夢境。
尤其是一個月前那位年輕醫生說的話。
建議給她請一個心理醫生。
難道她是心理出現了的問題嗎?才會做這些奇怪的夢。
她是知道自己有輕微的自閉症的,但現在是又更嚴重了嗎?又出現了更多的其他的問題?
這讓她有些害怕。
因為她不想變成一個瘋子。
而網上書寫出來的世界,因為那些讀者的喜歡,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她。
這讓她心理上感覺到了放鬆和愉快。
這樣的日子,如果沒有外界的打擾,可以說是她的天堂。
莫顏手指不停的在電腦上敲打,寫下一段又一段的彷彿真實存在的句式
這裡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小鎮,但鎮子的外面,不知道遇到了甚麼天災,那些數不盡的田野全部都荒廢了。
到了晚上,無數的蟲子從這片荒野之中爬出來,密密麻麻的,一片又一片。
那些蟲子很可怕,密密麻麻的撲過來後,連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會被吃掉。
但是那麼可怕的蟲子,竟然會有人去打撈它們,然後將其做成一道又一道的美食。
詭異的美食。
然後又有無數的外地人慕名而來,來到這裡,然後吃掉那些蟲子做成的美食。
那些蟲子做成的美食似乎有著神奇的功效。
離開後再將這個地方小範圍的傳揚出去,再引來更多的人過來……趨之若鶩。
這裡變成了一個神奇的聖地。
……
有一天,有一個奇怪的,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還有一群奇怪的僱傭兵來到了這裡……
大概寫了一個多小時,旁邊定的鬧鐘響起,手指才在電腦上面打上了一段省略號,又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屏上的時間,嘆了一口氣,才儲存了文件,合上了電腦。
因為今天她必須要出門了。
她要去參加一個婚禮。.
她父親的大哥,莫顏大伯的婚禮,雖然是二婚,但聽說這場婚禮她的大伯挺重視的
她的大伯還有一個兒子,也是她的小堂弟,叫莫寒,小時候見過,看上去可乖巧了,不過現在的性格很惡劣。因為大伯生意上的事,小堂弟小時候被綁架過,聽說那些劫匪的手段十分惡劣,會把人關在籠子裡,會把人當成玩具,玩很惡劣的遊戲。
也是那場綁架,她的小堂弟的性格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之後她的那位大伯也因此和大伯母天天吵架,原本不同於其他聯姻,算是青梅竹馬的夫妻很好的感情也破裂了,沒多久後就離了婚。
直到兩年後,大伯遇到了現在的這個女人。
聽說那個女人也結過婚,還有一個比小堂弟,還要大上好幾歲的兒子。
叫甚麼來著,對,叫莫離。
莫顏見過一面,比她都還要大上一兩歲,是個看上去很溫柔的人。對方之前的姓甚麼莫顏不記得了,反正現在已經改姓莫,因為他的母親和她的大伯早就領證了,只是現在不知道為甚麼大伯想要重新補辦婚禮。
所以莫顏自然不可能不去。
尤其是她母親林安女士的助理在兩天前就提前來提醒了她,不要忘記,順便送來了禮服。
說還會讓她的表弟林小峰來接她。
那也是個性格很惡劣的弟弟啊。
莫顏其實很不想接受,但是……她再次嘆了一口氣,總比讓其他的弟弟妹妹,她父親母親的私生子女來接她好。
表弟林小峰會在十一點準時來接她,所以要趕緊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