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回過了頭去,看到了哀嚎的壯碩少年,對方捂著臉,很奇怪的沒有死。
因為有三道長長的爪痕,三道爪痕因為長短不一,分別從少年的脖子上、臉上,肩膀上,往下滑,一直到了胸前,那爪痕特別深,也特別長,深的可以看見臉上和脖子那一塊,裡面翻出來的肉,還有肉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還有那隻優雅走在雪地上的黑貓,他姐姐的貓。
一步一個腳印,往白色的雪地上印下小小的梅點,其中有幾個梅點爪尖的位置還有一絲絲血跡。
它看著地上流出好多好多血,不停哀嚎的少年,歪了歪腦袋,好像在疑惑著甚麼。
是疑惑他還沒有死嗎?
莫寒也很疑惑,不,應該說是驚悚和疑惑。
姐姐說不要讓貓離開他身邊,所以,它是在保護他嗎?那爪痕這是它抓的嗎,可是怎麼會,那麼大,那麼小的爪子,會抓出那麼長,那麼深的爪痕嗎?
那明顯是比陸地上最大的野獸,抓出來的爪痕還要長,還要深。
“小黑……”莫寒終於從喉嚨口發出了驚訝的細細的聲音。
似乎是聽到他的聲音,雪地上的黑貓這才回過了頭,那雙像寶石一樣的綠色瞳孔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甩尾巴,便轉了一個彎兒,行著貓步向他走了過來。
“啊……啊,好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聽到這個聲音的莫寒猛地抬起頭。
眼前,地上受了這樣重的傷都沒有死的少年掙扎著似乎想要爬起,黑貓的腳步也同時一頓,轉過腦袋,又轉過腦袋看莫寒,看他呆呆的模樣,衝他喵的叫了一聲。
莫寒這才回過神來,但卻沒有看那少年,那是有些驚恐又新奇的看向腳底的黑貓,慢半拍的問:“小,小黑,是你做的嗎?”
黑貓似乎不耐煩的又喵了一聲,還甩了甩尾巴。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黑貓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好像更不耐煩了。
“那你,剛剛在保護我?”莫寒準備站起身來,卻一個不穩又重新跌倒。
然後他的目光隨之便落到了不遠處,落在雪地上的槍上,他的目光頓了頓,移了移,看向了滾落在七八米之外的那個血淋淋的身影,很快,他又將視線重新移回那隻槍上。
然後莫寒忽然伸出手,下意識的,莫名其妙的伸手將那把.槍撿了起來。
然後這才在用手撐了撐地,借力站了起來,他揉了揉屁股,同時往貓那裡走了兩步,伸出了手,但伸手的動作緩慢,似乎要將貓抱起,但又猶豫怕此刻的黑貓不要他抱。
黑貓被他抱起來了,雖然好像看上去有些不願意。
“你好厲害呀!”莫寒從懷裡的黑貓認真的誇道,然後這才看向地上已經爬起來的少年。
不可思議的爪痕,不可思議的人,平常人被抓成這樣,血管早該被抓破了吧,早該說不出話,不能動彈了。
他居然還能夠爬起來……
“我要,我要殺,殺,殺了你……”
莫寒抱著貓,抬起頭,看著眼前爬起來向他一步一步走近的恐怖少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真的好恐怖……
好恐怖……
他的脖子都要斷了,怎麼還沒死?
而不遠處的姜白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望了望身後,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咬牙跑了過來,同時飛快的厲聲喊道,“你還愣著幹甚麼?!看不出他不對勁,你的貓根本沒殺死他也殺不死他!那樣都不死,還站著!還不快跑!”然後話音未落,拽住發愣的莫寒的一隻手便狂奔而去。
是的,那個壯得像小山一樣的少年很不對勁,在被姜白拉跑之前,連被莫寒抱在懷裡的黑貓也都還在盯著那個少年,綠幽幽的瞳孔中好像充滿了奇怪的目光。
莫寒被姜白一拽,一下子就跑出幾十米遠,沒有回頭,他懷裡的黑貓變成被他一隻手抱著肚子,身體還隨著奔跑一搖一晃,那小腦袋卻還盯著後面的那個小山一樣的身影。
看到那個身影最初還是很遲緩的動作,向著這邊追,一邊追一邊喊:“好痛……好痛……你們都欺負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然後,綠色的瞳孔裡,那個身影遲緩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黑貓身上的毛立刻一炸,原本冷漠的綠色眸子也立刻變成了遇到天敵,感覺到危險一般的豎瞳。
與此同時,遙遠卻又不遠的另一邊,某個佇立在白樺林中,手上還拎著一支滴著血的斷手,剛剛準備將其甩開的身影,眼睛也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綠色的像貓一樣的豎瞳。
莫寒被姜白帶著一路狂奔,腦袋裡面一片空白,似乎還在想剛才的場景,結果前面的身影卻忽然一停,急促的剎車帶著他一個不穩,便跌倒在了雪地上,姜白又被他帶的也跌倒在了雪中。
莫寒這才感覺到清醒一般,然後立刻想起懷裡的貓,生怕黑貓被壓扁似的瞬間看向自己的身子底下,結果卻是一片白雪空空如也。
還來不及慌張,他就又感覺到有甚麼毛茸茸的東西掃在自己的臉上,轉頭一看,是貓的尾巴,原來人家早在他跌倒前就靈活的跳了出去。
莫寒這才趕緊將貓扒拉進懷裡,然後一轉頭,這才又終於注意到一旁那張漂亮的臉上異常恐慌的神色。
“怎麼了?”看到對方這個表情,莫寒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然後抓著對方的手腕,一點一點的抬起頭來,僵硬的往對方的視線那裡望去。
瞬間睜大了眼睛。
小山一樣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往雪白的雪地上落下一個深深的血腳印,一邊走一邊發出痛苦的聲音:“啊……疼,疼,你們救救我好不好?好疼,好疼啊……救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然後就那樣,一步一步的,一點一點的朝他們靠近而來。
砰的一聲!
是槍.響。
槍.響響徹了整個白樺林。
莫寒衝那個身影開.槍了,他雙手舉著那把槍,槍口對著不斷向他們走近的身影,手還在抖抖嗖嗖的,整張臉色蒼白的不像話,但開了一次槍後,便又一閉眼,一咬牙,立刻連續開了三槍。
砰!砰!砰!
然而三聲槍.響過後,那個身影只是稍微頓了頓,身影晃了晃,便繼續朝他們走來……
“莫,莫寒……”是姜白的聲音,聲音全是顫抖,對方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
,把他掐的生疼,“他沒死,他媽的他還沒死!你閉個屁的眼睛!趕快起來繼續跑啊我操!他根本打不死!”
莫寒睜開了眼睛,然後邊聽耳邊尖銳的一聲貓叫,眼前便一道黑影越過,是他姐姐給他的貓,又撲了出去……
這次他終於看到,那隻貓是怎樣用小小的爪子,劃出像野獸一般又深又長的爪痕。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三道爪痕變成了三道肉眼可見的像刀一樣的風,明顯比上一次還要恐怖,因為這一次的三道爪痕,甚至還刮在了雪地上,刮出了三道深深的溝壑,而那道小山一樣的身影,還站在原地,身體,卻一瞬間就被爪子分成了三節,節節掉落。
姜白眼睛睜的圓溜溜的,莫寒再次被嚇到似的呆住,整張小臉懵懵的。
足足呆了好幾秒後,才又喃喃出聲:“現,現在不用跑了吧?”
一旁的姜白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後抓著他的手臂的那隻手,忽然又猛的一晃,發出嚴厲的聲音:“等等你看!”
“甚麼?”
人都分成三段了,難道還會起來嗎?
他望過去,然後也瞬間注意到不對的地方。
因為他姐姐的貓根本沒有撤去攻擊的姿態,眼睛還在盯著那三塊肉塊,毛炸開身體也是弓著,嘴巴里不停的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
另一邊
“哎呀,死斗的時候還敢分神?小丫頭,你這麼託大的嗎?”
對面有些贏弱的金髮男子興奮地看著莫顏,同時舉起沾滿血腥的手,變態的伸出了舌頭,舔了舔手指上面的血,雙眼看著莫顏,帶著無比興奮又嗜血的目光。
這是一個三級玩家,莫顏已經徹底的掃描過,而且同樣是快要進階的玩家,很強。
而此刻這個,已經是她受到的第三波攻擊。
這個雪夜似乎格外的漫長。
在數個小時前,莫顏便在風雪中和其餘同行的一行人莫名其妙的分開了,包括她的小堂弟。
之後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後,她便開始受到了攻擊。
前兩波都是比她低等級的玩家,但是是聯手對付,雖然那點兒威脅不在莫顏眼中,但還是頗造成了一番麻煩。
直到前一個還在和莫顏糾纏的玩家,忽然被眼前這個看上去贏弱的金髮男子出現,直接下黑手,一下子穿了個透心涼。
真的是透心涼,一隻手直接就把那個玩家心臟的位置給穿了,掏出了心臟。
而與此同時,莫顏還能感覺到,因為殺了那個玩家,對方身上的氣息變強了一些。
是的,原來這一局遊戲,因為不知道甚麼原因莫名其妙身體素質還有實力後退的玩家,可以透過獵殺他人,恢復甚至反漲自己的實力。
絲毫也不在意料之外。
而前兩波都是兩兩組合來刷她,雖然不知道是怎麼找到她的,但由於這兩波都是早就離開屋子的玩家,所以這個緣由莫顏也沒有細究。
但這四個中,除了有一個看事情不對機靈跑了,一個被眼前的這個金髮男玩家殺了,其餘的另外兩個玩家也被莫顏殺了。
所以除了拿到屬於獵殺玩家所得的積分,她後退的那一部分藍條,也恢復了。
到此時,她已經和眼前的這位糾纏了好一會兒。
已經可以確定的是,光憑硬打,她打不過他。
而且一個不注意,就被對方殺死的可能性很大。
顯然此刻對方也看清了她的實力,短暫的停手後,便似乎不想再打一般,笑盈盈的撒嬌一般的道:“好累呀,我們不打了好不好?你把你手上的羽毛交出來,我不殺你。”
莫顏看著對方腳下週邊的殘肢斷足,不僅被透心涼,還被撕碎的玩家,勾起嘴角笑了笑,“羽毛,甚麼羽毛?”筆趣閣
“別裝模作樣了,我聽到了,你們那點阻擋精神力的小手段應付得了別人,應付不了我,對了,你還有一把笛子是吧?聽上去好像是個厲害玩意兒,一起拿出來吧。”金髮男子笑嘻嘻的看著她道。
明顯笛子也是他從其他地方聽到的,至於從哪裡,無非就是茶茶莓莓那處。
如果精神力拒絕不了對方的竊聽的話,那從另外一邊聽到這些也就不稀奇。
所以,莫顏也不再隱藏,並不客氣的笑了一聲道:“你知道了,不過你想要我就給?你怕是想得太美了。”
“我一向如此。”對方道,“你剛剛分神了,有人等著你去救他吧,是誰?你的那個小堂弟?既然如此,幹嘛還和我在這裡糾纏死鬥,你看你分明幹不過我,同等級之間也是有差距的。你此刻也該看明白了,不是嗎?與其在這裡耽擱時間,不如識相一點,把東西交出來,我也不再糾纏你。”
莫顏冷哼一聲,然後往雪地裡吐出一口血沫子:“誰說我幹不過你?”
金髮男子看她說出這句話,笑容一收:“真的沒得商量?”
莫顏只以微笑以對。
“行吧……”金髮男子點點頭,“你不著急,我也不著急,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一落,對方便整個身影一閃,整個人像獵豹一般,化作一道殘影,向她襲了過來,五隻手指頭一張,便長出了極其尖銳的黑色指甲,朝她面門刮來。
莫顏迅速往後躲避,可不敢硬挨,畢竟剛剛她也看到了,被這一爪子一抓,就能被生生撕成兩半,雖然她的身體強度足夠,對方不一定能將她撕碎,但那爪上有毒,莫顏推測,那應該可以讓等級為三的玩家瞬間喪命。
莫顏一邊躲,一邊招出了無數的藤蔓,朝對方襲去。
對方那黑色的爪子刮在藤蔓上,就像刮在石頭上一般,金髮男子愣了愣,瞬間回過神來後,眼中露出兇戾,瞬間將藤蔓用力一抓,便將那些藤蔓抓個粉碎。
要知道那藤蔓的強硬程度,就相當於莫顏現在的身體強硬程度,甚至還要強韌一些,可想而知,如果這爪子被抓在她身上,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藤蔓阻擋的這片刻,莫顏已經跳躍在了一棵樹上,吹起了笛子,她沒有使用那個技能黑色的幻境,因為那個算是她現在最大的殺手鐧,威力足夠大,足以困住與他同等級的三級玩家,甚至高出她的四級玩家。
但是厲害的同時,這個技能也有超長的冷卻時間和限制。
使用一次,便會耗費自身一半的精神力,不再像上次那樣輕鬆。
且這一次過後的冷卻時間長達足足72小時,也就是足足三天。而
在這三天內,她剩餘的以及恢復的精神力會被黑氣吸收,也就是她剩下的兩天內,幾乎大半的精神力都要供給自身的黑氣。
就是以自身反哺。
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遇到強敵,根本不足以自保。
而且如果沒有精神力,那黑氣就會吸取她身上的其她東西,比如生命力,比如……名為靈的東西。
所以不到必須的情況下,她不會使用這個,而且就為一個同等級的敵人使用了,太過浪費。
況且也沒到那種時候。
所以,她看了一眼頭頂上的灰鳥,吹起了曲譜裡,飛鳥走禽,一章的笛聲。
隨著尖銳的笛聲響起
剎那間,白樺樹上的所有灰鳥,發出尖鳴的鳥叫聲,然後翅膀一撲,都朝著底下的金髮男子出去,鋪天蓋地!
果然可以……
莫顏幽深的眯了眯眼睛。
之前灰鳥的威力莫顏已經見識過,試著控制灰鳥襲擊敵人是她早就閃過的念頭,只是眼下,這個玩家卻不像之前的那個胖子那麼不中用,輕易就被群鳥啄食。
也是,好歹也是三級玩家。
只見對方看到這一幕臉上一驚,然後瞬間便快速的做出了對應,嘴巴一動,飛快的不知唸了一串甚麼咒語一類的東西,腳下便起了一個圓形星陣,與此同時,對方的周身也浮上了一層藍色的光,然後就像護盾一樣,將所有的灰鳥,都隔絕在外。
而且撞上一隻,死一隻……
然而林中的灰鳥卻像無窮無盡一般,從四面八方飛來,連莫顏都想不到,能招來這麼多的灰鳥。
不知道甚麼時候起,樹底下的金髮玩家已經被灰鳥的屍體淹沒,莫顏早已經停下了吹笛,然而那些鳥兒卻仍然無窮無盡的像那個玩家撲去。
好像失控一般……
然而莫顏的臉上卻沒有慌亂,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個舉動是她早就想過要來應付敵人的招數,也是她決定的一次大膽的實驗,畢竟這些灰鳥是和其他鳥不一樣的。
但在確定光憑身手打不過底下的那個玩家之後,她就毫不猶豫地用他行使了這個實驗。
現在的結果是灰鳥失控了,以下的玩家還不知死活。
她抬頭看天,看著天邊那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黑影,目光幽暗。
她的笛子確實可以控制這些鳥,卻並不能完全控制,然後呢,灰鳥失控之後,這樣的情景會帶來甚麼呢?
她又低下頭,看向底下被灰鳥屍體鋪成的小山,忽然之間,皺了皺眉頭,掏出了懷裡的羽毛。
羽毛……變黑了。
掠過變白的步驟,直接飛快的,由灰色變成了黑色。
她又抬頭看向底下無數死去的灰鳥。
看來,這個實驗的結果是不好的。
想罷,她的腳尖一點,便不再管底下那幅詭異的場面,還有灰鳥屍體下不知死活的玩家,直接定向某個方向,朝那個方向消失而去。
不多時,因為和黑貓用了同一雙眼睛的那一瞬間,那神奇的聯絡,瞬間感覺到莫寒所在的莫顏便到達了剛剛看到的那個地方的位置。
然而看到的卻是一地的血,還有一串凌亂的腳印。
這個地方的空間貌似是亂的,但因為那一瞬間的神奇聯絡,她真的來到了莫寒剛剛停留的地方。
可以確定的是,那一串凌亂的腳印裡,有一雙腳印,是她那個小堂弟的。
而身後血跡的主人也似乎是在追逐前面的人影。
莫顏也透過小東西的眼睛看見了,那血跡的主人就是那個最初就跑出去的普通小孩,也是最被意外跑出去的人,被另一個玩家說是強.奸.殺人犯的那個16少年。
當然,或許對方也可以說不是普通人,畢竟如那個玩家所說,對方已經服用過兩次強化增長液。
只是可能沒有進入過遊戲,不是玩家,自然也就不會出現自身資訊的頁面,自然也就沒有玩家等級,同時更無法系統的學習。
就算他的哥哥是玩家,沒有資訊,他也無法系統的教他。
如果是一個完整的系統玩家機構團體,可能還有訓練普通人的可能,但只有對方一個,明顯還是偷偷的來,也就只能給他弟弟服用強化增長液。
所以莫顏掃描下,也只能看到對方,只是身體素質比其他人強些。
但可以確定的是,莫顏之前那一刻透過那雙貓眼看到的對方的狀態很奇怪,非常奇怪。
按理說一個普通小孩,跑出去這麼幾天沒吃沒喝,度過了這麼幾個黑夜,早就應該遇到不測,但對方不僅沒死,還貌似殺了人。
尤其是,對方的身上,還有小東西造成的傷。
那樣的傷,即使是三級玩家都討不了好,畢竟當初這小東西第一次在她眼前動手,就可以和三級玩家纏鬥,且三級玩家完全傷不了小東西。
如果是稍微低一級的二級玩家,恐怕都已經死了。
但那個少年……雖然痛苦,雖然流了這麼多的血,但不僅沒死,甚至還在向眼前的獵物追逐。
明明莫顏看到的景象,對方的脖子是呈現的稍微一動就可以斷掉的景象。
而且很奇怪,對方追逐了一段路,蹤跡便消失了。
想罷,莫顏在樹上略一停留,看了一眼底下消失在某個位置的血跡,和前方還沒有消失一直往某個方向蔓延的凌亂腳印,又看了一眼天邊還在往某個方向彙集的灰鳥,便再次腳尖一點。
從樹上消失,向那個方向而去……
……
噗的一聲,冰冷森寒的刀鋒入體,一具面板冰冷僵硬還有點紫色的的身體便被劈成了兩半。
莫寒和姜白幾乎是抱在一起的挨在一塊,不應該說是一個抱著另一個,一另一個面無表情的任另一個抱著,然後一起縮小的存在感,一起呆在一棵樹前,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那道纖細的身影,還有黑貓,乾淨利落的殺人。
不,那些明顯不算是人,那些根本就是被那三團爛肉吸引,然後從深深的雪地裡爬出來的,早就死去的屍體。
很多很多的屍體……
掩埋在那雪白的雪地之下。
“……你看,同樣都是第一次進入遊戲的普通人,人家還是女孩紙,還比我們小,怎麼,怎麼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就這麼大呢……”莫寒抱著一旁的姜白,面目無神,像受了天大一般的打擊一般,沒有任何表情的喃喃道。
“……”姜白,被死死抱著的姜白同樣面無表情加死魚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想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