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風雪直接毫不留情的拍打在臉上,腳下的積雪很厚,因為揹著一個人,所以莫顏走得注意,免得一不小心踩到很深的坑。
一個人踩中沒有問題,要揹著一個人就不行了,會直接跌倒。
最重要的是自己摔倒無所謂,如果把背的這個女生摔倒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不好的事情。
女生的重量是很輕的。
但不知道為什,不知道是背得太久了累了還是怎樣,她開始感覺到背有點重。
按道理說這情況應該不會存在,因為玩家的身體素質早就不是普通人,揹著一個人跟揹著一個揹包差不了多少。
但問題是,莫顏現在已經開始察覺玩家的能力在逐漸退。
也許在她背女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變成普通人了。
但是不對勁的是,她開始覺得背越來越重,像背了一座山一樣。
女生的呼吸輕輕的呼在她的領口,帶來一陣刺骨的寒風。
是的,不是溫暖的呼吸,而是很冰冷的溫度,比周圍的風雪還要冷上一個度的冰冷,刺得直接鑽入毛孔,融進骨髓。
風雪越來越大,風聲也越來越大,因為沒有了歌聲,這些聲音到了耳邊,有些尤其的刺耳,嗡嗡嗡的,好像天地間就只有這一聲音。
莫顏沒有停頓,只是繼續走,腳下還有她來時深陷雪中的腳印,不慢慢的,隨著風雪越來越大,腳下的腳印也漸漸的消失了。
背摟著她脖子的那雙手忽然緊了緊,莫顏腳步微微頓了頓,全身警戒著,萬一對方突然興起,將她勒死在路,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手指動了動,準備對方一有什動作就先下手為強。
不管整不整得,先試了再說。
不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耳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聲音,的細輕,好像聲音的主人一下子變得十分的虛弱,那個聲音像是無意識的說道:“好餓啊……”
一句落下,一句又起。
“好餓啊……”
她說:“你有東西吃嗎?我好餓啊……”
莫顏頓了頓,然後空出一隻手,摸出了一個麵包,往面遞了遞。
一雙雪白雪白的手將其接。
莫顏把背越來越重的人顛了顛,然後踩著積雪繼續走。
耳邊響起塑膠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包裝袋快在她的餘光眼角處飄下。
女生兩口就把麵包吃完了,然後繼續道:“好餓啊,你還有吃的嗎?”
莫顏又繼續拿出了兩個麵包給她。
女生快吃完,又快伸出了手,並繼續重複那句話:“好餓啊……”
莫顏懷疑對方的這句話不會輕易停止。
但還是繼續遞了吃的給她。
她想的沒有錯,背的這個女生就像一個無底洞,永遠她喊著好餓,不管給她多少吃的東西,都彷彿永遠不夠,永遠填不滿她的胃。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給他吃的。
因為她想,如果在哪次對方開口,她沒有東西遞,那麼她就會面臨不妙的狀況。
具體什不
妙,有可能是死亡。
這是一危險的直覺。
好的,莫顏帶進遊戲的物資夠多,吃的也夠多,這一路也總會結束。
只是,她有點怕還走不到木屋就背不動人了。
那麼冷的天,這寒冷的風雪,莫顏的腦門卻開始浮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腳下也越來越重,背也逐漸開始彎曲,呼吸開始逐漸沉重。
的越來越重了……
不是她的錯覺,恐怕也不只是她在退的原因。
因為莫顏注意到,她腳下踩著的積雪,也在越陷越深。
因為她背的這個人的在不斷的變重,變得越來越重,好像他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無數個重疊在她背的人。
剛這想道,她就忽然看到腳下的倒影。
風雪忽然就小了一些,月光下,莫顏到了她腳下,屬於她的影子,重疊這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影子……全部在她的背。
“你背不動我了嗎?”背的聲音忽然問道,伴隨著食物包裝紙被撕開的聲音。
莫顏舔了舔嘴唇,沒有說話。
“如果背不動我了,你可以停下來,停下來,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做一個美夢。”背的身影朝她繼續伸出手,腦袋往她脖子這裡偏了偏,一瞬間,莫顏像感覺到一片冰冷的屍體貼在了自己的臉頰。
“餓……”似乎是伸出手後沒有給她回應,女生又再次用虛弱無比的聲音重複道。
莫顏著腳底那月光下,那片模糊的影子,當做沒有到一樣繼續走,在聽到耳邊的聲音,又繼續遞了一塊不知是麵包還是餅乾給她。
然後看著正前方,模模糊糊中,遙遠的盡頭開始出現一抹光亮。
那是木屋裡燃燒的火堆。
快要到了……
但腳下也快走不動路,她的背像是拖了無數的人,她的背每時每刻都在不斷的增加重量,這讓她最後這段路幾乎是咬著牙,僵硬的邁著步子,往前一點一點的挪著。
背的女聲又開始道:“我感覺你累了,你想休息了是不是?”
莫顏艱難的勾出一道笑,粗重地喘著呼吸,硬是從牙邊吐出兩個字:“沒有。”
然而眼睛卻看著正前方遠方橘紅色的亮光。
快到了……
背的女聲:“你累了,休息一下吧,沒有關係的,休息一下做個夢,夢裡沒有寒冷,沒有飢餓,還有溫暖的陽光和漂亮的鮮花,那裡……很美。”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彷彿透著憧憬,好像夢裡的有那麼一個地方,可以讓人永遠的休息下去。
莫顏沒辦法回答,乾脆不說話,只沉默著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耳邊的聲音不停地響,不停的叫她休息一下。
她一直沒有理會。
“到了。”
莫顏終於開口了。
她抬起頭來,不知不覺間,天都亮了。
“好可惜……”
背的聲音也終於消失了。
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了一聲及其驚恐的尖叫。
莫顏抬頭向聲音的來處。
是站在木屋前,一個剛走出來的女孩發出來的尖叫,對方看
著她,捂住了嘴巴,藍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她忽然感覺到背溼噠噠的,還,她察覺到了什不對,乾脆把手一鬆,並回了頭。
啊,的是個死人啊。
純白的雪地上,染了紅色的鮮血,美麗金色的女人面目猙獰的著乾淨的藍天,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尖刀,做出攻擊的姿態,她的嘴巴里冒著血,脖子冒著血,身上不知道什地方也冒著血。
她的肚子破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空蕩蕩的,也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連著羽絨服裡的棉花也被染成一片又厚又重的血塊……
這就是她一直揹著的人。
原來真的是一具屍體。
一想到自己背了一具屍體走了這遠,莫顏就有些惡寒,而且她的身上也染了好多的血,她低頭看了身上,這冷的冬天,除了一處破爛的木屋什都沒有,她這一身血汙該怎麼清理,都成了一個問題。
屋子裡有人被尖叫生吸引了出來。
頓時驚訝的叫道:“什情況?!”
還有剛進來的小孩們,第一次看到血腥的場面,頓時一聲尖叫,就被嚇暈了去
甚至還有一個被嚇得癱軟的倒在地上,雖然沒有暈,但沒比暈好到那裡去,因為他被嚇被尿褲子了,直接動也不能動。
旁邊的那些玩家還在問
“什情況?你怎麼背了人死人回來。”
“是你殺了她嗎?”
“天吶,這死的也太慘了吧!比那個被凍死的慘的多了!”
莫顏視線從血淋淋的身上收回,抬起頭來,像沒有任何被影響到似的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女人,平靜道:“她不是我殺的,我背的時候也不是這個人。”
經歷眾多遊戲,稍微等級高一些的玩家們自然是理解了她的這句話,但一個個臉上的表情也沒說明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只是笑著,點著頭走近來。
然後走來發現,這個死去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傍晚時出去後就沒回來過的幾個人中的。
雖然女人死的有些恐怖,但基本上的檢查還是必須得有的。
其中一個玩家蹲下了身,伸出手去檢查,捏著地上那個地上死去女人的下巴,微微往天空的方向抬了抬,將對方脖子處的那出地方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這個地方是玩家弄的。”那個伸手檢查的玩家如此肯定的說道。
屍體就在莫顏的腳下,莫顏自然也到了對方脖子的那道傷口。
那是一道整齊的切割口,而且非常具有技術含量,而且是用的非常好的利器。
不那個伸手檢查的玩家說得更加全面:“兇器應該是刀,厘米厚,3.2厘米寬,應該是……唐刀。”對方用手指頭伸出了一個小小的刀的厚度。
“肚子嘛……我就不確定了,怎麼弄出來的我不確定,但肚子裡有點像被野獸啃食,這傷口亂的,腸子內臟什的咬的亂七八糟的。”說著那玩家又伸手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不這地方有野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