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三層樓的廢棄建築牆面轟然爆開,塵煙四起,帶著滾滾的紅色的火焰,無數的骷髏從樓房之上伴隨著火星墜落下來。
嘩啦啦的摔成一片碎骨。
然而那些骷髏還是在不斷的前仆後繼的往力氣樓房往三層而去
另一邊,在那些漆黑的骷髏骨頭掉下來碎掉之後,空中竟響起了嗡嗡嗡的聲音,無數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每一隻完整長開後都有嬰兒拳頭大小,猙獰惡心,從那些骷髏的骨縫裡、漆黑噁心的頭顱裡展翅飛了出來,隨著那些蟲子飛出來的同時,還流出了惡臭噁心黑色液體。
莫顏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笑了笑,再次吹起了笛音。
與剛剛,與剛剛完全不同的曲音,但詭異依舊,聽得人耳膜一陣一陣的嗡嗡直響,好像那些蟲子的翅膀就在你耳朵裡面,嗡嗡的飛舞。
然而這一切卻對吹奏笛音的本人沒有任何影響。
與此同時,隨著詭異笛音的響起,原本來勢洶洶,眨眼就已經飛到距離她兩三米不到的黑色蟲子,頓時停了下來,像一堵密密麻麻的網牆一般,嗡嗡嗡的停在了那裡。
樓房處的骷髏還不在不停的像下餃子一樣的墜落,很快,又是轟的一聲,眼前的建築物,三層樓的位置,再次猛的炸開,同時伴隨著這道爆炸聲合區之不散的塵煙,一道身影也飛快的從三層樓中衝了出來。
衝的方向,正是莫顏這裡,像箭一般的就射了過來。
笛聲剎那一停,莫顏也拎起向雲豪,瞬間便跳到了另一棵樹。
幾乎就在跳出去的下一秒,身後便傳來轟的一聲,莫顏轉頭一看,只見她剛剛待著的那根粗壯的樹幹,已經被轟成了渣渣。
而那位穿著黑色西裝的警察玩家,格外狼狽的站在地上,身上原本嶄新修身的西裝變得又破又爛,手臂大腿身上都被抓出豎條尖銳的烏黑色的血痕,黑紅色的液體還在從那些傷口處流出,滴落流下,染紅了一大片荒草。
對方直直的看著莫顏,臉色猙獰,額頭青筋暴露,眼中帶著十分毒辣的目光,看上去竟像要吃了她一般。
楊鴻咧開嘴角,再不復之前掌控一切般的從容,幾乎是咬著牙齒的道:“可以呀,小丫頭,有點本事。”
說完,他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飛在半空中的黑色蟲子,甚至還拍了拍手,“還有這些玩意兒,厲害厲害,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奈何得了我嗎?”
“奈何不奈何得了,試試不就知道了。”莫顏話音一落,再次舉起了笛子,放到了嘴邊。
下面的楊鴻頓時眼睛一眯,立刻頓時手便往地上一拍,剎那間,莫顏腳下的這棵樹周圍瞬間便結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圓的發光的紅印,四根粗長的黑色鎖鏈從地上拔地而起,便朝莫顏擊去。
同時其他的地方,也鑽出無數細小的手鍊,將剩下的每一具骷髏困在了原地。
莫顏看到對方做完這一切,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來。
看來也不是毫無影響。
莫顏如此想道,但仍然幾乎動都沒動一下,仍然注入全部心神在手中的笛子中,然而周圍卻周圍也是幾乎同一
時間生出了無數的藤蔓,以相差無幾的速度追上巨大的鎖鏈,將其團團纏繞,幾乎一兩息的時間,便將四根鎖鏈纏繞得嚴嚴實實。
但是下一刻,那四根粗大的鎖鏈上猛地冒出一陣火光,將裹在上面的藤蔓瞬間燒成一片黑灰。
然而這個時候,那些黑色的蟲子已經在笛音的驅使下,朝著樹下的楊鴻蜂擁而去。
那些黑色的蟲子身上同樣也燃起了火,然而那些蟲子卻沒被燒成黑灰,反而仍然震動著翅膀,繼續認準一個目標,鋪天蓋地的朝地上的身影撲去。
楊鴻原本充滿了怒火,見到這一幕卻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火燒不掉,鎖鏈也捆不掉這麼小的東西。
而且這是從地底下骷髏身體裡面飛出來的東西,連剛剛的骷髏都有屍毒,沒看傷口處的血都變成了黑色,這明顯更加恐怖的黑色蟲子楊紅怎麼也不敢硬扛。
情急之下,沒有辦法,楊鴻只能咬咬牙,狠狠的看了一眼莫顏,眼中就像淬了毒汁一般,隨後,他腳步一點,當機立斷的化作一道黑影……跑了。
而那些黑色的蟲子也自然隨那道黑色的身影而去,像一團星星之火一樣,只有一部分還留在原地。
而等那些星星之火徹底的消失在黑暗之中後。
莫顏手一動,黑暗中彷彿無處不在的笛音,也終於剎那停了。
而那些黑色鎖鏈,也早已嘩啦啦的落下,重新鑽入了地下不知何處。.
地上的骷髏爛屍也停住不動,只有若有若無的黑氣縈繞在周圍,最後便是半空中剩下的黑色蟲子嗡嗡嗡的飛著,圍在莫顏周圍。
而那些蟲子身上的火,也慢慢的消失乾淨。
世界也再次變得安靜下來,只有蟲子扇動翅膀的嗡嗡聲,和周圍時不時呼呼響起的風聲草聲樹葉聲。
“屍蟲啊,你還能控制這些東西?”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響起。
莫顏轉過頭去,看見了戴著墨鏡,手中拿著佛串的梅藏海,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那根樹幹上,幽幽的看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梅先生。”莫顏喚道,對於對方的出現,並沒有絲毫意外。
之前烏靈說過,這幾位在之前出事後,就一直盯著向雲豪,莫顏把人帶走了,自然很容易的就知道是她的動作。
對於他們這些玄門中人,相信找到她也更不難。
再則,莫顏都已經接到了阿青的電話,知道他們找過她。
“剛剛那個是甚麼人啊?”對方彷彿也並不在意她突然出手帶走向雲豪的這個行為,沒有盤問也沒有看一眼她腳邊的向雲豪,更沒有要想對她做甚麼的樣子,只是一雙戴著墨鏡的眼睛望著那個警察玩家消失的方向,有幾分好奇的問道。
“哦,還有裡面那個。”
她隨著對方的視線望過去。
只見眼前的廢棄樓房建築物,早己變得更加殘破,三樓原本某個視窗處的位置,也變成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而在那三層樓的樓房中央,有一道人影站在那裡。
是那個少年玩家,對方還在,而且仍是站在他剛剛被困住的位置,渾身上下,竟沒有絲毫損傷。
看來
對方的其他保命手段比對方的拳腳手段厲害。
就比如對方像變成隱形人時一樣,好像完全不存在,連精神力都看不到的那門技術。
梅藏海站在莫顏身後更高一點的樹幹上,看著少年所在的方向,繁茂的樹葉在對方的腦袋上隨風嘩嘩作響,而那串佛珠也在對方的手裡不停的囫圇囫圇的轉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真是厲害,怎麼一點都沒聽說過這些人?”他看向莫顏,墨鏡下的眼睛玩成一條縫,笑呵呵的朝她道:“難不成和你一樣,都是從鄉下來的?”
莫顏笑道:“梅先生說笑了。”
“聞所未聞的手段啊……”梅葬海卻又看向之前四根粗大的黑色鎖鏈鑽出來的地方。
“當然,你的我倒還能看得出來點,前面用的是符咒,後面吹笛用的是類似烏老三家的手段,你在亂葬崗時已經展露過一次,不過你中間那一個我沒看懂,你那個藤蔓,是怎麼憑空長出來的呀?”梅藏海十分好奇又興味的偏頭看她問道,說話間,完全不掩蓋他早已在到這個地方,且從頭看到尾的事實。
莫顏:“其他人的我不知道,不過我自己的,當然是跟著家裡面學的。”
梅藏海轉了轉手上的佛珠:“哦?那那兩個人你不認識嗎?”
莫顏回以微笑,並不回答。
梅藏海笑了笑:“那他們怎麼攻擊你?”
莫顏看腳下的向雲豪:“你沒看到嗎?因為搶他啊……”
同時一邊嘴邊這樣說,一邊心中道。
原來雖然對方從頭看到尾,卻並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也是,從這裡到樓房內,隔的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並且,在此之前,對方應該是離得更遠一些,不然,不會這裡的幾個玩家都察覺不到。
而之後打鬥嘛,全神貫注之下,其他地方的關注自然就不好顧及了。
而這邊的梅藏海轉頭看見向雲豪,這才像忽然想起似的道:“那你呢?你為甚麼突然帶走向雲豪,難道……”
你也是想要種子。
或者早就有所預謀……
墨鏡底下的梅藏海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好玩啊……”話還沒說完就被莫顏打斷,她勾了勾嘴角,沒甚麼姿態,甚至語氣也淡淡的,但就是透著一股狂妄的味道。
當然,這點狂妄的姿態,用大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是一個十足十的,初出茅廬有點本事就目空一切的後生丫頭。
梅藏海轉著佛串的手指一停,他抬眼隔著墨鏡定定地看著莫顏,似乎是在品味著她的話,好半天后才意味不明的道:“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他頓了頓,“你可以自己拿出種子,但種子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他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也並不把她當小孩子看。
莫顏便也不說話了,氣息變得沉澱下來。
四周的空氣突然就凝滯了起來。
四周蟲子翅膀的嗡嗡聲,也讓氣氛好像變得更加緊張。E
與此同時,破舊樓房中的少年也走了出來,站在了那呼呼貫穿著風聲的焦黑大洞旁上,沒有跑,也沒有離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莫顏,和梅藏海。
還有趴在樹幹上,不管怎麼折騰都沒有醒來的向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