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和阿青走到了這處叫作青雲閣吃東西的地方,一處偏西式的自助餐廳。
只是此刻這偏西式的自助餐廳裡,一點也沒有一般偏西式的餐廳裡面的安靜和格調,反而像大晚上的大排檔一樣各種嘈雜和混亂,裡面的聲音充斥著各種叫罵和髒話。
加上依舊金碧輝煌,紙醉燈謎,絲毫不掩土豪的裝修,更是給人一種混入那種有特殊服務的夜店ktv的感覺。
雖然莫顏也不知道這家青雲閣的經營性質到底是哪種,且周圍不管怎麼吵鬧,一旁的服務員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莫顏毫不客氣的讓阿青去隨便弄點吃的,自己抱著小黑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個靠玻璃窗的小角落坐下。
這個餐廳四邊都有透明玻璃窗,從莫顏坐的這個位置,還能看到外面依舊滂沱不止的大雨,還有外面被雨淋的稀稀疏疏的植被。
然後才向周圍望去,目光落向四處。
這個人還是挺多的,雖然說人還沒有到齊,所謂的黑.幫聚會也沒正式開始,但此刻的場面已經可謂是包羅永珍。
三五一堆,十個一群,身上一個個又是肌肉又是光胳膊又是紋身抱著美女,吃著東西都你盯我這邊,我盯你那邊,像鬥雞一樣,好像一不注意就會打起來,看起來各種凶神惡煞的吃客,時不時夾雜著各種髒話葷話。M.βΙξ.ε
又或是一兩個稍微看起來穩重的領頭人,帶著一些頭頂五顏六色,像300年沒見過好東西一樣,端著一盤盤各種龍蝦鮑魚,吃得油光滿面的小弟。
還有一些看上去心挺大就地抽菸喝酒打牌的人,或者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人。
就暫時沒有看到甚麼大佬式的人物,但整個場所的氣息還是非常之魚龍混雜,烏煙瘴氣,也能明顯看到一些小頭目的人影。
莫顏默默的觀察著,精神力也同樣往上下左右的樓層蔓延著,試圖找到她要找的那兩個已經看過照片的目標的座標。
莫顏很低調也不出聲,再加上刻意收斂了氣息,此刻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小角落的位置神不知鬼不覺的坐了一個莫顏,像看不到那裡坐了一個人一般,直到阿青找到她,帶回吃的東西同時,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堆小弟過來。
有腿粗胳膊粗的肌肉大漢,也有一副混混模樣的古惑仔。
“叫倩姐!”阿青一回來就大手一揮,衝身後的那群古惑仔吩咐道。
“倩姐好!”那群古惑仔瞬間齊聲行禮道,然後又去刷刷的將手裡吃的東西放在莫顏面前的桌子上。
瞬間高調,惹來諸多視線的莫顏:“……”
莫顏默默的將視線移到阿青的身上,又將視線從阿青身上移到他身後的那數量不小的一大群人身上,聲音淡淡的從嘴邊扔出了一句:“坐下吧……”就默默的將視線收回,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默默的眺望窗外遠處的一棵綠化小樹承受著周邊的風吹雨打,然後搖搖晃晃的,要斷不斷。
阿青看到她的反應,張狂的臉色一收,好像瞬間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一樣,他坐下來,他又看了看身邊的人,好像明白了甚麼,猶豫一番,招了招手讓身後的人散開。
他帶來的那些人裡,有好幾個是跟阿青住那棟大樓裡的古惑仔,所以是知道莫顏的,所以在阿青做了手勢後,便立刻各自帶領著那些人散開往周圍坐下。
阿青見莫顏不說話,就只看著窗外擼著貓,又有點小害怕起來,他想了想,往旁邊的帶回來的吃的東西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一杯熱可可推到莫顏面前,又小心翼翼的道:“倩姐,給……”
莫顏回過頭看了一眼阿青,那一眼讓阿青瞬間一個激靈,果然,下一秒他便聽到對方輕飄飄的飄出那麼幾個字,“阿青,你知道我哥的處鏡嗎?”
莫顏看到他好像茫然那一瞬,好像明白了甚麼,又沒明白甚麼的樣子,然後才又道:“我需要低調一點……”
阿青的臉瞬間白了一下。
莫顏看他好像想嚴重了甚麼事,沉默了片刻,又收回了目光,道:“算了,當我沒說,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說罷,她便將目光落到了那杯熱可可身上。
她看著那杯熱可可底下白底金線黑邊加紅綠色花紋,看起來毫無審美觀的桌布心裡嘆了一口氣。
然後伸出一隻手,端起來喝了一口那杯熱可可,喝了放到一邊,然後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又低頭摸了摸貓,然後又準備拉過一旁放在對面位置的一份煲仔飯,阿青立刻極有眼色的將那份煲仔飯移了過來,又移了好幾個菜過來,放到她的面前,然後又雙手遞了雙筷子。
莫顏並沒有說甚麼,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無語了片刻,便借過對方遞上來的筷子,另一隻手推了推她膝蓋上的貓屁股,黑貓自動動了動,走到她旁邊的皮沙發位置上,懶洋洋的盤著尾巴坐下。
莫顏抽出了一張一旁桌子上的紙巾,將筷子擦了擦,便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
只是,沒多久,安靜的用餐時間就被很討厭的打斷了。
果然,眾人的注意力還是剛剛那突然的一下給引了過來,因著注意力引來的相關挑釁也由此出現。
“喲,這不是邦哥手下的阿青嗎?你家邦哥人呢?來,帶我去拜見拜見?”一個唇紅齒白,頗為圓潤的一張臉出現在了阿青和莫顏的視野面前,對方是一個穿著紫色丁香花花襯衫的胖子,那張嘴巴像塗了口紅一樣,泛著鮮豔的顏色,眼睛細長細長的,面板光滑細嫩,還是令許多女生羨慕的那種透著自然血色的顏色。
所以,對方能讓人一眼便覺得他應該是個瘦下來如果有個頂好樣貌的胖子,不過對方的神態很是有些油膩,又會讓人立刻覺得恐怕對方瘦下來也不會有多好看。
“這是誰?”莫顏問。
阿青沒有回答,因為他一看到那個胖子就情緒就冒了起來,眼睛定定的看著對方,瞳孔裡面瞬間就冒起了火來,像有深仇大恨一般,這深仇大恨卻又
不像僅僅針對對方的,而是透過對方針對對方身後的甚麼人。
“這是刀哥的弟弟。”一旁的一個十分眼熟的黃毛小弟,不知道甚麼時候抽到莫顏旁邊悄悄替之解答道。“賈貞平。”
莫顏撇過視線看了一眼湊到她旁邊的黃毛一眼,“你就到了,怎麼那麼快?”然後再看向對面那個面板超好的胖子,語氣平敘的又問道:“青龍幫的那4位堂主之中的那個刀哥?”
“嘿嘿,這不看下暴雨堵車,就帶兄弟們騎的摩托過來,所以我們比顏……不,倩姐您和阿青都先到呢,我們還吹了個頭發,洗了個澡呢……”黃毛笑嘻嘻的說完,露出一口大白牙,又將視線隨著莫顏的目光移向對面的那個花襯衫胖子身上,“對對對,您猜對了,就是那個刀哥!”
莫言看著前邊兒那氣氛劍拔弩張的場面,又道:“那個刀哥怎麼了?是我哥的對頭?”
看阿青那副樣子,就能大概的猜到了。
“對對對,這次阿邦哥的事情大部分就是他哥搞出來的!”小黃毛果然很快義憤填膺的回道。
“哦……”莫顏拿著煲仔飯旁邊自備的勺子,舀了一口飯,漫不經心的道:“所以這小胖子是來找麻煩的嗎?”
“那肯定的呀!”小黃毛說完,又很快打保證道:“不過您放心吧,倩姐,這個胖子沒腦子的,比他哥差遠了,惹不出事兒來,就會打兩局嘴炮,又囂張又膽小!”
“是嗎?”可是莫顏覺得好像未必。
“……哦哦哦,忘了忘了,忘了你家邦哥進去了,你說說這時間挑的,也太不是時候了!”莫顏看著那小胖子嬉皮笑臉的說著,看上去好像盛氣凌人,一幅只會逞口舌之利,又蠢又油膩的樣子,但要是仔細的看的話,便能看到那張豐腴的臉上那雙細長的眼睛的不同之處。
目光深處卻是好像含著笑,而且是那種晴明而又飄渺的淺笑,他並不像黃毛所說的蠢人。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有點油膩又憨憨的樣子。
話也是故意陰陽怪氣的,很是刺耳朵。
阿青冷哼了一聲,他是知道在這裡不能惹事,便也跟著對方打起了嘴炮,冷笑一聲,便回道:“我們剛哥進去喝兩杯茶而已,只是你要拜見我們邦哥啊,是想投奔我們邦哥嗎,不過我們可不能收你,得經過你哥的同意,不然你拜我們的堂頭,磕了我們家阿邦哥的頭,可不就是壞了我們邦哥和你家大哥的感情了!”
那小胖子聽到磕頭的時候好像怒了一瞬,隨即又想忍下來,嬉皮笑臉的笑道:“真是進去喝茶嗎?哎呀,這可是了不起啊,都能進警局喝茶了,甚麼時候我也能進去喝兩杯裡面的茶?”
阿青:“你要喝裡面的茶呀,容易呀,我那天送你進去呀!”
小胖子一聽這話,笑臉瞬間一收,怒道:“送我進去,我怕是先把你送進去!”
“送啊!只要你有那本事!老子就在這兒站著,你小子只要有本事現在就把我送進去!”
那小胖子眼睛立刻就瞪圓了,嘴巴張了張,好像想放狠話懟回去,但又放不出類似我現在就把你送進去的話來,嘴巴張了半天,又吐不出話,便一副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很快,對方便冷哼一聲,氣勢洶洶的丟了一句你等著,便帶著人怎樣來,又怎樣的離開了。
周圍的人看了一番熱鬧,很快就又收回了視線。
因為這裡面的大部分小頭目都還是認得阿青的,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也只有小頭目,此刻阿青這邊的人基本已經到全,人還是挺多的,青龍幫的幾個死對頭又都還沒到,便沒有人上來找甚麼麻煩。
然後目送那穿花襯衫的胖子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這邊又恢復了安靜。
不過走之前,如果沒有產生錯覺的話,莫顏覺得那小胖子特意看了她一眼。
莫顏當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於是頓了頓,便放下了碗筷,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又抱起了貓,站了起來。.
剛剛坐下沒兩秒就感覺到莫顏站起的阿青立刻抬起腦袋,愣愣的看向她:“又……又怎麼了?”
“沒事,我上個廁所。”莫顏示意阿青不用緊張,邊抱著貓走了出去。
莫顏隨著那個胖子離開的方向走出了餐廳外。
來到了一處木質地板的廊下,廊道的外面就是草坪,只是草坪上有一道高高的玻璃天花板,便沒有雨水打到草坪上,只是噼裡啪啦異常清脆的打到頭頂上的那玻璃上,襯得周圍更加的安靜。
那胖子一個人在走廊盡頭等著她。
對方靠在一根雕花柱子上,柱子前面有一棵櫻花樹,奇異的是,本不該是櫻花開放的季節,此刻卻開滿了繁花,一團一團的,一直蔓延到屋簷底下,格外春意盎然,難得的襯著那根柱子,還有這處地方文雅了起來。
偏偏頭頂上那高高的玻璃天花板外的天空又是異常黑沉,就像黑夜一般,連玻璃天花板上一連串燈全部都亮著,照耀在下面的繁花上,將縱橫交錯的枝幹和樹枝上的花團打出各種光影。
而對方靠在那根柱子上,站在櫻花的奼紫嫣紅之下,衝她笑著揮了揮手。
是莫顏之前看到的那種淺笑,飄渺又清明的淺笑。
小胖子此刻一點也沒有了之前在餐廳裡面那副又蠢又油膩的模樣,反而有點兒清冷,很像一個文雅的隱修,那微胖的身軀都蓋不住對方體內的靈魂。
莫顏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不是熟悉之人的熟悉,而是對於某種術的熟悉。
不是烏老三那些人的那種術,而是莫顏說不出來的一種術,她暫時沒有摸索出來這種術的源頭是甚麼?總之,是讓她熟悉的。
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不是刀哥的弟弟,那個叫賈卓平的胖子。
或者對方是,但是一直做了偽裝,但莫顏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你是誰?”
“你是誰?”雙方同時問出了聲。
對面那個明明好像沒有甚麼變化,但卻莫名好像變得越來越好看的小胖子靜靜看著她,對她透出了柔和的
目光。
“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對方道。“在你身上。”
對方伸出了微胖的手,伸進了頭頂上的花團之中,摘下了一隻櫻花,然後帶著淺笑,向莫顏走了過來。
對方走過來時,莫顏在他身上聞到了草木的清香。
不是對方手上的櫻花香,就是從對方身上的隱隱約約的草木氣息,清晰可聞。
對方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對她眨了眨眼睛。
“你是誰呢?”
“你是誰呢?”對方重複了兩遍這樣的話。E
“你是誰呢?”莫顏也問道。
“我是……”對方微微頓了頓,然後笑著道:“我是賈貞平啊……”
“你不是。”莫顏。
“你也不是……”對方几乎在莫顏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接道。
莫顏:“不是甚麼?”
“你不是文國倩。”對方拉過她的手,將櫻花放在她的手上,莫顏居然下意識的沒有拒絕,對方將花遞給她後,輕盈的轉了個身,薄而紅的嘴唇越加鮮紅,就像對方像她遞過的櫻花。
“我也不是賈貞平……”對方走到了那如血的櫻花下,燈光下面板越加透明光滑。
然後,對方伸出手,碰了一下頭頂上的櫻花,然後忽然撲通一聲,那道胖胖的身影便倒在了廊道上。
莫顏被嚇了一跳,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對方遞過來的櫻花,然後抱著貓走了過去。
剛走過去,那道胖胖的身影便咳咳兩聲,胸腔震動了兩下醒來,然後一邊咳一邊又從地板上爬起。
“靠!哪個痴線把老子扔在這兒,靠!甚麼東西好香,阿嚏!阿嚏!!哇,你把這花拿遠點,不知道老子是花粉過敏嗎?阿嚏!!!”
瞬間,對方身上所有奇異又違和的感覺都消失了。
對方一下子就變成了黃毛口中的賈貞平,那個油膩又討厭的胖子。
賈貞平打了好幾個噴嚏,胖胖的身軀足足離她幾米遠,才抬起頭捂著鼻子看清楚她的樣子,然後瞬間眼睛一亮,向她走了兩步,又看到她手裡的花退了兩步,又用手梳了梳頭髮,順勢靠在夜旁的柱子上,擺出一幅自以為很帥的樣子,才嬉笑著向她調笑道:“小靚女,你叫甚麼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特地來找哥哥的呀……”
莫顏抬起頭,不知何時,頭上的櫻花消失了,只剩下枝幹和繁盛的綠葉,除了手上的這支,不再見一點紅色。
她低下頭,轉過身,抱著貓準備原路返回。
身後的賈貞平看到莫顏的動作臉一變,立刻便大步一跨,兇惡的伸出手就要抓住莫顏的肩膀,還沒碰到就被莫顏轉身長腿一踹,就將對方這真正又胖又油膩的身軀踹了數米之遠。
莫顏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收腿轉身,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邁開步子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繼續順著原路返回。
一邊走一邊低頭轉著手上的櫻花。
一邊看著上面血一樣的鮮豔又美麗的硃紅,一邊思考著剛剛那個不是賈貞平的賈貞平那些說的話的意思,還有動作的意思,以及將這株櫻花給她的意思。
對方是誰呢?
走到盡頭時,莫顏腳步一停,看向了左邊玻璃房外。
那裡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打著黑色的雨傘,穿著破舊的皮衣。
對方的目光和莫顏對視著。
周圍吹來了一股凜冽的冷風。
10分鐘後,莫顏和對方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你的實力進步的真快。”那個邋里邋遢的身影坐在皮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甩了甩手上雨傘上的水,然後又將雨傘掛在桌子上,然後如此抬頭勾著唇角道。“你不會是死亡玩家吧……”
對方一下子就戳穿了莫顏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底牌。
“不然才多久時間,別人最多兩局遊戲的時間,你就快滿三級了。”
“你是嗎?”莫顏並沒有露出恐慌的神情,只是如此問道。
因為之前那局遊戲裡面的玩家討論過對方是不是死亡玩家,所以莫顏問出來的這個問題並不算突兀。
“不是。”對方說完,將身子靠在沙發背上,有習慣性的皮衣的內衫包裡摸出了一包煙,也不點,就叼嘴裡,悠悠的道,“你玩了遊戲雖然有一段時間了,就應該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儲存道具,儲存道具雖然難得,讓高階一點的玩家還是可以用積分買到,所以你也應該知道,當下我的那種情況並不稀奇。”
確實不稀奇,之後莫顏遇到的玩家有好幾個都有這樣的道具,只是或大或小而已。
包括季涼也有。
只不過對方連裝模作樣一下都不裝,也說明了對方的實力和狂傲。
對方似乎已經確定莫顏就是一個死亡玩家。
對方將雙手搭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仰著頭看著頭頂上的水晶燈,神遊天外一般的道:“雖然各個位面的時間不同,但時間流逝的速度還是一樣的,至少對於玩家的位面而言。”
因為遊戲需要保持一個平衡。
時間流逝的速度不一樣的話,那玩家實力增長的速度就有快慢的分別,是那種無法憑自身努力更改的增長速度,所以,這種不公平的事情也不是遊戲世界裡能夠允許的。
所以對方才能確定的不能再確定的莫顏死亡玩家的身份。
所以莫顏也沒有去否認,因為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說完,對方還深深的看了一眼莫顏,搖了搖頭,那目光很是微妙,不知是讚歎她的好運,還是悲憫她的厄運。
因為這種參加遊戲的方式好也罷,壞也罷,在一直一直幾乎不間斷遊戲裡,不管怎麼想,都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也不是玩家可以自己掌控的事情。
“好了,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們那場遊戲,我好像沒有說過我的真名,不,我好像直接就沒有說我的名字。”邋遢皮衣男說到這裡還忍不住笑了笑,然後繼續道:“肖寒,真名……該你了,別說上次那假名了,反正也不是一個位面的。”對方毫不在意的道。
莫顏抬起頭來,看到對方一眼,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梳著手底下的貓毛,回道:“莫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