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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 亂葬崗

2022-06-17 作者:奈橋

  此刻天邊,星光微弱,月色朦朧,月光照耀在底下的山坡之上,便越顯得陰森森起來。

  夜色之下,像是土地翻湧,又像是甚麼木輪滾動在地上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響起,阿青聽著這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大,渾身的寒毛立刻便全部都豎了起來,很快一道雪白的人影出現在前方,他看得十分清楚,那身影有著長長的頭髮,在黑夜看不清面容,但對方身上,明顯穿著就是那種下葬的雪白壽衣,直直站在前面的路中間。

  站在旁邊的一棵大柳樹下。

  他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瞬間便要尖叫起來,卻在即將叫出口的那一刻,被眼前比他還矮一頭的人影轉過身,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阿青只能睜大著眼睛,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然後看著前面突然出現在路中間的人影,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身上的壽衣被風一吹飄蕩了兩下,然後又飄蕩了兩下。

  由於緊盯著前面,他沒有看到眼前的身影手指尖忽然動了動,勾出了一縷極細的黑氣,然後瞬息之間便又收回了指尖。

  可憐的阿青甚麼也不知道,整個人身體的抖的更加厲害,心裡也更加害怕,只能緊緊的抓著眼前的人影,以得到那麼一點安全感,然後卻見對方停下的腳步再次一動。

  然後就那樣放開他的嘴巴,並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便繼續往這條夜色中唯一的的山坡小路上走去,走向那條原本應該是空蕩蕩此刻卻站立著一道白影的山路。

  “?!!!”阿青睜圓了眼睛,莫名的看懂了莫顏的眼神,沒敢發出丁點聲音,因為手抓著前面的身影,他根本不敢鬆手,又拉扯不住對方,沒有選擇的餘地,便只能被帶著也往前走。

  但阿青的腿顫啊,顫得抬都抬不起來,又不敢說話,又無法反抗,便一咬牙,乾脆緊緊的閉著眼睛,更加死死的抓著眼前之人的衣角,心中哭泣著悲壯著壯士就義般抬起起了腳,跟著往前走去。

  咔咔咔……咔咔咔,這周圍這種令人牙酸令人毛骨悚然聲音依舊響著,越往前走,這聲音便越是縈繞於耳邊,嚇得他更加不敢睜開眼睛,渾身顫抖著死死的咬著牙齒,埋著腦袋閉著眼睛低頭走路,拼命的在心中念著如來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以期許忽略掉耳邊的那些聲音。

  阿青就這樣被前面的人影帶著,直到感覺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才聽到耳邊好像逐漸安靜下來,而前面的身影也再次停了下來。

  阿青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耳邊,這才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將一隻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

  然後這才發現,他感覺得走很久,其實並沒有走多久,而他現在腳下所站的這塊地,應該就是剛剛那道白影所佔的地方,因為他還看到了頭上的那顆大柳樹,阿青再看到那棵大柳樹瞬間欲哭無淚,都來不及再打看一下週圍就再次閉上眼睛,連忙縮成一團,生怕近距離的看到甚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然後閉上之後,才想起好像少了點甚麼東西。

  阿青小心翼翼的,再次將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縫。

  只見四面八方空蕩蕩,除了莫顏就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到白影,卻是彷彿從沒出現過一般。

  消失了……

  剛剛那個穿壽衣的白影,消失了,不見了。

  彷彿之前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錯覺。

  阿青這才敢張開嘴巴,然後又想起莫顏剛剛捂著他的嘴巴,便哭著臉向對方顫著聲音問道:“你你你剛剛剛,是,是不是也看到甚麼了?”

  去見對方目光幽幽盯著旁邊眼前的那顆大柳樹,還有柳樹旁邊的一個……墳堆,很不走心的回了一個嗯。

  阿青看了一眼那個墳頭便急忙把視線收了回來,再不敢看一眼,繼續顫抖著聲音:“剛剛剛,剛剛那個是……”

  莫顏:“如你所見……”

  阿青聲音又顫抖了一下,手指都麻掉了:“鬼……鬼嗎?”

  說完那兩個字,阿青更是整個身子都麻了一下。

  莫顏這才回過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看著那個土墳堆前,立的一塊已經看不清刻字的木板,回道:“對。”

  剛剛那個確實是……鬼。

  不是甚麼幻覺。

  至於那隻鬼為甚麼會出現,可能一是因為臨近中元,二,可能就是面前的這棵柳樹了,畢竟柳樹自古就有陰木之稱,最是滋養陰魂,再加上此刻的月光還算皎潔,如果按照古時候神鬼故事中,山精鬼怪都是可以吸收月光的原理,這隻鬼趁著月光充沛此刻出來曬曬月亮,被人大晚上的看見也就絲毫不奇怪了。

  想罷,莫顏看了一眼那塊小小的木牌。

  畢竟,人家的窩就在這裡。

  也再一次的證明這個世界是一個擁有鬼怪的玄幻世界。

  至於莫顏為甚麼沒有動手,就是因為她剛剛看到那隻鬼時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威脅,只是直覺,不能讓剛剛阿青那麼尖叫出聲來。

  況且,不知為甚麼,她的精神還有身體在這陰氣陣陣之中似乎適應的很是舒服,並沒有排斥的現象。

  不像在那棟大樓,還是有些輕微的不舒服。

  不過,莫顏想一想便能大概的猜到原因,她想,大約是因為那個在公寓副本中得到的陰字,現在她還不知道該怎麼操控這個字,只是剛剛看到那隻鬼的那一刻下意識弄出了黑氣,也就是那個陰字。

  上次用出也是像是忽然之間像某個關節開啟,身體很自然的就控制住了那些蜂擁而出的黑氣,也控制了原本屬於對方手中的紅衣厲鬼,殺了那個三級玩家萊桑。

  那是一種很玄的狀態,莫顏也並不確定她現在還能不能使用出來,但如果能的話……在這局遊戲,便於她更有利處,不管是她的生存保障和可操作的空間都會再擴大許多。

  因為那個陰確實是她遊戲以來,使用過的殺傷力最大的東西。

  然而在其他非鬼怪的世界,這個力量並不能用出來。

  更也許,她可以借這次遊戲,將陰那個字能量,繼續擴大。

  她有感覺,這個東西是可以在這個世界提升的,只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所以,需要細細研究。

  如果確認可行,她的實力將會再次增加不少。

  想罷,她再次看了一眼那顆粗壯繁盛的柳樹,目光滑過上面粗糙的樹皮,一直從柳樹根,看到上面的柳樹冠,然後恍惚間,好像看到上面坐著一個穿著壽衣小姑娘的虛影,仰著腦袋,就靜靜的看著天邊的月亮。

  莫顏的目光從那個位置一滑而過,在看完整個大柳樹之後,便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去。

  阿青則一幅被打破世界觀的模樣,想離開又不可能離開,只能可憐巴巴的繼續跟著。

  莫顏也就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兒繼續往前走。

  而身後,那棵離兩人越來越遠的柳樹之上,一雙有些透明的光腳丫輕輕的在朦朧的月光下,掛在柳樹下,輕輕的隨風,也隨著飄蕩的柳枝蕩著。

  那繁盛的柳樹條,也隨著這股輕風,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這一次,直到走到半山腰,都幾乎再沒有發生甚麼怪事。

  此時,地圖上的黑點終於也停了下來,看情況,應該就是山頂的位置。

  而她這個地方,代表著她的綠點也在一點一點的和山上的黑點逐漸拉近距離。

  莫顏看了一眼已經停止移動的黑點,立刻加快了速度,很快,隨著周圍的土墳越來越多,她也終於快到達了地圖上黑點的位置。

  然後漸漸的,她開始聽到一股笛聲。

  很是幽長婉轉的一股笛聲,像是陰間的樂曲,就那麼於寂靜的亂土墳中崗響起。

  聽在耳邊彷彿人都好像恍惚了兩分。

  莫顏當然是沒甚麼影響,只是……

  阿青明顯越來越煩躁起來,因為身為玩家的莫顏耳力比較好,所以知道此事,對方才開始聽到那股笛聲,並確定了那是笛聲。

  “你聽到沒有,真的有聲音,是笛聲!”阿青其實剛剛就好像聽到了這個聲音,但一直隱隱約約的,便以為是錯覺,直到上一秒,那笛聲忽然之間高昂起來,然後即便聲音後面降下去,他也依舊能夠清晰的聽到那笛聲了。

  越聽,他便越煩躁起來,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會有笛聲?又是甚麼東西啊我操!”

  莫顏:“別吵。”

  阿青本來還有些煩躁,聽到對方平靜的有些冷漠的聲音,心中的煩躁便立刻降了些下來,再加上莫顏臉上一直平靜的跟逛公園一樣的表情,給人帶來極大的安心感,便立刻很是聽話的閉了嘴。

  莫顏回頭看了一眼阿青,看對方那小臉兒蒼白可憐的模樣,默了默,又頓了頓,然後伸出手從兜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包餐巾紙,這紙還是她早上吃早餐的時候順手買的,摸出來後,他便將其直接甩給了對方。

  阿青下意識的接住,手鬆了對方的衣角片刻又立刻拉住,不過這次是一隻手拉著,另一隻手抓著那包紙,他愣了愣,然後抬頭:“紙?幹甚麼?”

  莫顏:“……把耳朵堵上。”

  阿青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很快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紙,撕成兩半,又揉成團,十分嚴實的將其塞進了耳朵裡面。

  剎那間,世界頓時安靜了,美好了。

  雖然紙團並不能嚴實的堵住聲音,但對於此刻本就還有些隱隱約約並不明顯的笛聲來說,還是能夠暫時隔絕掉。

  莫顏見罷,這才繼續往前走。

  只是很快,黑暗之中,一道歪歪斜斜的身影似乎從旁邊的樹叢裡走了出來。

  月光下,地上有斑駁不清晰的影子,是活人。

  是莫顏第一時間關注到的事情。

  當然,對方並沒有徹底的走到山路中央,就是從身後的樹叢墳堆間走出來,然後就停在了雜草邊上,隱在雜草之後,所以即便是有人從路中間走過,不注意看都根本不會察覺到對方。

  對方長得高高瘦瘦的,頭上戴著一個有著m標誌的黑色鴨舌帽,耳朵上打了一顆黑色耳釘,腰間夾著一個繡了紅花紫葉的布袋,帽簷陰影下有一雙細長的鳳眼,嘴唇薄而紅,右眼角下還有一顆美人痣,是張典型的令人痴迷的男美人相,因此還有些略顯陰柔。M.βΙξ.ε

  對方從樹叢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從山腳走上來的莫顏,皺了皺眉,又看到莫顏明顯像察覺到甚麼似的停下腳步,目光從對方身後那個一看就很慫的捲毛身上劃過,二話不說,便食指中指一豎,往眼前一立,口中不知念出了甚麼,剎那間,莫顏眼前不遠處的一個汙水窪便出現了異動。

  先是渾濁的泥水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團黑紅色,渾濁又骯髒的液體,然後裡面冒出了滾滾的黑氣。

  因為隔得遠,阿青並沒有發現對方,被這突然而來的異象驚的驚慌失措。

  但莫顏,在極清晰的精神力掃描之下,卻是很清晰的看到了對方和對方的動作,幾乎同一時間手上便握上了銀鞭,只是這次是從袖子中滑落下來,當然這個動作是做給對面的那個人看的,不然,憑空出現一樣東西,就真的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常理了。

  而同時就在莫顏手中握上銀鞭的下一秒,對面那個帶鴨舌帽的美人也瞬間眼睛一眯,然後手中殘影一過,便丟擲了一道黑影,打進了莫顏腳下的土路。

  霎那間,水窪中的黑氣全部湧出,莫顏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黑氣,立刻便拉著尖叫的阿青一退一跳,但因為顧及旁邊的阿青,手上不小心沾染上一點,立刻便看到手腕上的肌膚像被甚麼東西腐蝕一般,發出刺骨的疼痛,轉瞬之間,那塊原本光滑的面板便爛掉了。

  莫顏這才察覺,這並不是她體內的那種含著陰鬼之力的黑氣,而是帶有物理性質的,有毒的霧氣,只含有部分的陰氣!

  而莫顏才剛退出那片黑霧籠罩的區域,到達安全區,對面那道身影便甩出兩根鋼釘,飛快的朝她射來!莫顏將手中的阿青往旁邊的一棵大樹上一丟,鞭子一甩,啪的一聲,那兩顆鋼釘便被擊了個粉碎!

  與此同時,精神力的覆蓋下,莫顏看到對面的那道身影,在他用鞭子打碎那兩顆鋼釘的時候瞬間睜大了那雙細長美麗的鳳眼,似乎有些覺得不敢相信,很快,對方目光一厲,身影便也如鬼魅一般,襲了過來!

  此時莫顏才剛剛收了鞭子,然後見見一道黑影直接朝她面門兇猛強勢的襲來,刷的一下!莫顏可以說是險之又險地側過了身子,然而才剛剛那麼一刷,對方的

  手掌便貼著她的手臂劃過,一爪抓在了她的右肩上,爪風陰寒,卻又帶著一絲灼熱,就像沙漠裡的炎沙混合著沼澤中的陰晦。

  直接抓到她的肩膀上,瞬間周邊的冷風都能夠刺痛那被抓開的血肉,惹得那股灼熱和陰寒瞬間深入骨髓。

  這種貼身近戰,就不適合用鞭子了,莫顏只得身體往後一退,結果對方那五爪又往她頸子這裡划來,她目光瞥過對方右手手中中帶著的不知是甚麼鋼鐵做的寒鐵指套,對方就是用這玩意兒抓破了她現在這堪比石頭的身體,然後眼睛一眯,瞬間拉開鞭子,橫於身前,將對方的五爪擋住,同時將鞭子往對方手上交叉一纏!

  對方眉頭一皺,一個退步,手一旋轉便將纏住他手的鞭子輕鬆解開,同時另一隻沒有帶寒鐵手套的手一掌劈了過來,沒有任何東西的這一掌自然威脅不了莫顏,她餘光撇過,直接用肩膀一撞,便將對方手腕上的骨節都撞得咔了一聲。

  這一下,兩邊同時拉開了距離,目光一對,莫顏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對方看到了莫顏眼中的冷漠。

  兩兩互相打量之後,下一秒,莫顏鞭子一掃,便往對方的腦袋劈去!

  對方明顯是個很懂招式的高手,反應靈敏的躲過了她這一鞭,甚至還伸出鐵爪抓住了她的鞭子,手中一用力,似乎是想將她拉過去,然而一使勁兒,居然沒有拉得動!

  對方抬起頭來,帽簷陰影下的一雙鳳眼中之盡是不可置信,明顯驚詫於莫顏力量,根本沒想到對方的力量讓他也敵不過,因為要知道,他已經是力量遠超於常人的存在,他目光一冷,乾脆兩手齊用,想要拼一把力量,將對方徹底拉過來。

  然而對方卻不該用那雙甚麼都沒有的右手。

  果然,那雙甚麼都沒有的左手往那鞭子上一碰,就碰到一片刺骨的冰寒,這陰寒像蟲子咬了骨頭一般,刺得他下意識的鬆了手。

  同時莫顏也借這個機會腳尖一點,與對方徹底的拉遠的距離,對方的那隻鐵爪還是讓她有些忌憚,然後忽略肩膀上的生疼,手腕一扭,鞭子再次不露絲毫間歇的橫空揮了過去!

  對方的速度真的很快,幾乎可以比得上她以前對的那些玩家,身手更是一套套一套的續接,技巧之精妙,完全不是玩家們憑生死之間反應歷練出來的那種,而是深入骨子裡的一種套路,讓人應接不暇。

  要不是莫顏的速度夠快,反應夠快,第一面幾乎就已經可以被對方用出來的招數套進裡面去。

  這一鞭讓對方的動作停滯了瞬間,這一鞭對方躲的就沒有剛剛那麼輕鬆了,但身影還是不知道怎麼一晃,躲了過去,那身形看得莫顏直接眼睛一眯,讓鞭子啪的一聲打在了地上!

  霎那間,地上頓時泥土飛濺,本就凹凸不平的土路直接被打出數條裂縫出來。

  看得這一鞭落下對方也瞬間身體僵了一瞬,同時很快知道了自己打不過眼前的這個看上去年紀極輕的女的,立刻退出老遠,不再動作,但也沒有逃跑,而是直接厲聲喊道:“臭婆娘還要不要你的手了?!”

  話一出口直接,就毀了對方那張美人臉的氣質,和那一口極好聽的嗓音。

  可以說臉有多美,說話就有多臭多粗俗。

  而且,對方說的也不是香港話,不過對方很快反應過來,似乎是怕莫顏聽不懂,又飛快的用粵語重複了一遍,還依舊喊的臭婆娘。

  莫顏倒也不在意這個,她在意的是對方話裡面的內容。

  ……手!

  莫顏瞬間想到了甚麼,低頭一看,只見她手上剛剛因為觸碰到黑氣,而瞬間爛了的面板上,竟蜿蜒長出數條黑色的條紋,就像之前她用精神力看到那輛黑車上那個男子身上的紋路一樣。E

  那些紋路還在一點一點的生長。

  同時,此刻停下動作,靜下心後,她也敏感的感覺她的身體有一些不好。

  她用精神力一掃,竟看到那黑色的紋路每生長一寸,就每生出無數的黑點,順著她的經脈血液,四散流去。

  就那麼一會兒,那一塊肉的周圍幾乎半個手臂都沒有了知覺,像是僵掉一般。

  看到這裡,她立刻用精神力築起了一塊薄膜,完完全全的將那些面板下生長出來的黑紋嚴嚴實實的裹住,不漏一點縫隙。

  這才讓那黑紋不再繼續生長,並且不再生出黑點。

  然而這只是暫時的將其抑住,並沒有真正解決,而那些黑點,也已經流到了她的身體各處。

  直到此時,對方才輕哼一聲,暗含警惕和試探的道:“同道中人?”

  莫顏抬起頭,不客氣的道:“問別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

  她此刻用的是普通話。

  對方對她說的不是香港話並沒有多少意外,只是眉頭一皺,好看的薄唇一抿,然後看莫顏絲毫沒有受到挾制的樣子,便只先退後一步,先報出名號來:“唐凌,蘇南茅山弟子。”

  茅山弟子?

  還真是這個世界的能人異士。

  莫顏眼睛眯了眯,然後看了看對方手上寒氣森森的鐵爪,淡淡的道:“茅山弟子?閣下的手段可不像茅山弟子……”

  這又用毒又用暗器的,以及那隻鐵爪,一點也不像電視上那些用符控屍的道士。

  唐凌警惕的看了莫顏一眼,然後劍眉一挑,有些掩飾的冷哼一聲道:“我學的雜,不行嗎?”

  莫顏挑了挑眉,沒想到自己還真看準了,對方用的這還真不是所謂的茅山手段。

  不過對方報名號的樣子,也不像冒充茅山弟子的樣子。

  “好了,我自曝了家門,該你了!”唐凌立刻回道,鳳眼下的美人痣和耳朵上的黑色耳釘讓對方看上去格外妖氣。

  “顏顏。”莫顏就只說了這兩個字,這個名字在遊戲中從未改過。

  唐凌眉頭一皺,明顯不接受對方這樣自報家門的方式,自己報了地方門派姓名,對方只報一個名,還是一個不知道是沒有冠姓的小名,還是完整的姓名,覺得十分不公平,正要說話,便聽對方緊接著道。

  “你剛剛說的手臂不保,甚麼意思?”

  唐凌一聽,頓時忘了對方來歷沒報全的事,目光特意掃了一眼對方手上的那塊爛肉還有黑紋,惡劣的一笑,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虧你在這中招的情況下還和我打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死,我對你這體質也是佩服了,是不是從小餵了很多藥啊?”

  “看來這毒很厲害,我也確實感覺到了……”莫顏抬起頭,手指特意撫摸了一下銀鞭的鞭身,聲音不輕不重且意有所指地道:“但你信不信,我可以在所謂的毒發之前,先把你解決掉。”

  唐凌頓時有被威脅到,他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鞭子,又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抓了那根鞭子的左手,此刻都還十分僵硬沒有緩過來,目光便更透出忌憚,嘴角卻笑著,殷紅的嘴唇看上去煞是好看:“你這鞭子確實挺厲害的,我這特製的黑爪都抓不斷,甚麼寶貝呀,還會冒出那麼冷的寒氣,”簡直冰寒刺骨,也不像用陰氣滋養過的樣子,他在心裡加了句,然後好奇的問道,“怎麼做到的?”

  “這個你就沒有必要了解了。”莫顏看了一眼手上的那塊冒黑氣的爛肉,此刻那裡已經沒有絲毫的疼痛感,反而是肩膀上的那處一會兒陰冷一會兒灼熱,又刺又痛,讓人十分疼痛難耐,她想罷,將注意力從肩膀那處移開,抬頭道:“交出來吧,解藥。”

  唐凌笑了笑,倒也出乎意料的沒再多做其他甚麼的,往腰間的布袋裡面一掏,便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來,橫空丟給了莫顏。

  莫顏精準無誤的接住,掃了一眼這圓溜溜光滑無比還畫了一朵蘭花的瓶子,然後便開啟了瓶塞,湊近鼻子一聞,頓時臉都皺到了一塊。

  ……好臭!!!比那之前路過的河裡的腥水還臭。

  又臭又腥,還混合著一股十分酸臭的味道。

  莫顏瞬間屏住呼吸,將這瓶子拿離自己一米遠,並飛快地將這瓶塞重新塞上,飛快的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唐凌,將瓶子拉回來,目光移回來,看向手掌心中的黑色瓶子,頓了頓,一言難盡的道:“這是解藥,我怎麼感覺是毒藥?”

  如果莫顏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裡面確實應該也是蘊含著劇毒的東西。

  對面的唐凌勾出完美又討打的微笑,激道:“這是毒藥,也是解藥,就看你敢不敢用了。”隨後他又善良的加了句,“不過不要考慮太久喲,不然等那東西腐蝕掉你的手臂徹底僵硬了,就真的廢了”

  莫顏斜看了他一眼,然後當著對方的面,將那黑色的圓瓶子再次開啟,然後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手臂上的那塊爛肉上,剎那間散發著無比難聞的臭味的黑色膏狀物體,像沼澤裡的淤泥一樣蓋在了她手臂上的爛肉上。

  隨後,她的右手絲毫也沒有停頓的將那黑色膏狀物體均勻的爛肉以及黑紋,別說難是難聞,但觸感冰冰涼涼,還挺舒服的,當然她沒用手指抹,而是用的那個瓶塞蓋子,是用的怕真的再中毒。

  唐凌的笑容瞬間就沒了,他翻了個白眼,冷冷的誇了一句顏姑娘好膽量,有毒的藥也敢用,然後就沒說話了,就那樣看著莫言站在那裡抹藥,直到對方要將那黑色的膏狀物體抹完的時候,才頓了頓,也不再打圈子,臉色一肅,直接橫刀直入問道:“好了,藥也給了,顏姑娘來這裡幹甚麼?也可以說說了吧,這可不是甚麼好玩的地方,到處都是亂墳,還是一些沒名沒姓的亂墳,總不是來挖墳的吧!”

  莫顏頭也不抬的回了句,“我當然不是來挖墳的。”她塗抹完手上的藥,才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地圖上的黑點,道:“我是來找人的。”

  唐凌眨了眨勾人又漂亮的眼睛,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山頂:“找人?找誰?”

  “你覺得呢?荒郊野嶺的,有誰被帶到這裡來,我就是來找誰的。”莫顏也直截了當的道,反正兩邊的人都遇到了,哄哄騙騙也沒必要,反正對方打不過她。“你們應該是一夥兒的吧?”

  唐凌皺了皺眉頭:“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莫顏:“那輛黑車上的人。”

  唐凌:“你要文國邦?”對面的那張美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雖然是問句,卻是篤定的口氣。

  莫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文國邦應該就是那位青龍幫阿邦哥的大名了,然後回以微笑,告訴對方你猜對了。

  唐凌眼底劃過甚麼,似乎立刻想到了甚麼,當然他想到的肯定不是莫顏要表達的意思,他並不以為莫顏是來救人的,而是以為對方是其他勢力派來搶人的。

  他也不問別的,就只問:“你們要文國邦幹甚麼?”

  莫顏挑了挑眉,看對方這反應猜到了些甚麼,便反問道:“那你們要文國邦幹甚麼?”

  唐凌看著莫顏,良久,才回道:“放心,就只問點兒問題,再拿點兒東西而已,你和你身後的人要的話,等我們用完,再給你也行,只要你能搞定那兩個警察。”

  唐凌此刻自認看上去還是挺好說話的,但事實上,對方的姿態看上去其實很是讓人不爽。

  “就當交你個朋友了!”對方如此說道,嘴角微勾下巴微揚的樣子肆意張揚,看上去更是讓人想一拳打過去。但因微微揚了揚下巴,裸露出帽子底下的大半張臉,天邊的月光一照,對方面上如玉如雪一般的顏色,又襯著對方整個人那居高臨下又輕狂的樣子又瞬間沒那麼討厭。

  此刻在樹上抱著樹幹,安靜貓著很久沒出聲阿青都小小的哇了一聲,還在心中想道,這靚仔要是去當明星肯定能賺個體滿缽盆,賣身給那些富婆肯定都瘋著搶,她們最好這一口了。

  莫顏卻很快從中聽出了點甚麼來,她打量著對方,思考對方話,開始意識到對方這些人好像不會對文國邦怎樣的樣子,她頓了頓,暫時忽略掉對方交朋友的話,又問道:“那如果我不來的話,你們用完人之後呢,要把人殺了嗎?”

  唐凌聽了這話,反而疑惑不解的問道:“我們殺他幹甚麼?隨便殺人犯法的。”

  隨便殺人犯法,但不代表對方那些人不會殺人。

  不過……

  莫顏頓時皺了皺眉,她自然是故意問上面那句話的,因為此刻對話之後,她發現事情好像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就是他們並不是將人帶出來弄死的。

  她觀察著唐凌的表情,確定對方並沒有說謊,對方也沒有說謊

  的必要,所以,文國邦的死亡威脅不是來自於這裡。

  想罷,她又垂下眼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

  才九不到,距離12點還有兩個半小時。

  莫顏立刻又想到了那兩個跟隨而來的便衣警察,開始思考那兩個便衣為甚麼要跟隨而來,會不會……

  畢竟如果真的要將文國邦秘密弄死的話,送出去就可以不管了,沒必要一直跟著。

  所以,那兩個便衣是負責看守文國邦的,他們將人帶出來,還要完整的將人帶回去。

  那麼,問題來了,文國邦會因為甚麼不可避免的事件死亡呢?

  她看向對面戴著鴨舌帽的唐凌,看到對方的耳釘在夜色中閃爍,然後想了想,略微思考了一下,道:“那兩個便衣我可以搞定,那你不會阻止我上山吧……”

  “你現在要上山?”對方問。

  莫顏:“對。”

  “嗯……”唐凌修長的手指捏著下巴,抿著嘴唇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才抬頭道:“你要上山,也行,只是……”M.blu.Ν

  莫顏:“只是怎樣?”

  唐凌:“只是有人將這看路的任務交給我,我隨便讓人上去了,很容易沒面子。”

  “你不是說交個朋友嗎?讓朋友上去沒問題吧。”莫顏又把對方剛剛說的話拿了出來。

  唐凌很是微妙的看了莫顏一眼,似乎有些無語對方的無恥和厚臉皮,“你這話說的就不臉紅嗎?”

  莫顏:“我其實很愛交朋友,真心的。”

  “既然如此……”唐凌拖長了尾音,嗓音越發勾人,他將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那根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銀鞭上,瞳孔亮亮的問道:“作為朋友,你把你的鞭子借我玩玩,可行?”

  莫顏沒想到對方居然把念頭打在了她的鞭子身上,她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鞭子,笑了笑,抬頭道:“當然可以,對朋友我一向很好說話。”說著,她便直接將手中的鞭子扔了過去。

  對方用上了鐵爪的那隻手一接,便接住了那根鞭子,霎那間鞭身上面散發的寒氣幾乎就是撲面而來,唐凌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伸出另一隻甚麼都沒有的手,修長的手指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鞭子一頭的手柄處。

  觸碰這一剎那,唐凌頓時皺了皺眉,但還是整隻手握了上去。

  鞭子的手柄這頭是沒有鞭身那麼寒冷刺骨,但是也是時時散發著寒氣,是超過普通人受得了的範圍。

  尤其是這根鞭子被莫顏使用了很久,也不知是精神力的滋養還是怎樣,周身散發的寒氣遠非當初莫顏第一次使用時可比,那時,那跟鞭子還是普通人可以觸碰的範圍內,只是每次都打一鞭就要抽走許多的力氣。

  哪怕以當時莫顏強化過的身體,短時間內都只能揮打三鞭,再多身體便承受不住,直到有了精神力之後才好上許多。

  而現在,這個鞭子就算沒有精神力輸入其中,觸控時也是異常的寒冷。

  不過唐凌的身體素質也是已經超過了普通人,這點寒氣明顯還是在能夠承受的範圍內,而且鞭子在未使用時寒氣也自動收縮了一些,他也沒有作死的再去觸碰銀色的鞭身,就算碰也只是用的那隻鐵爪去碰,目光很是具有研究性的反覆看著整條鞭子,頗為新奇的看著手柄一些霜花花紋上的白色寒霜。

  “我可以上去了嗎?”莫顏看著對方拿著鞭子就研究個沒完的樣子,輕輕的出聲提醒了一下對方。

  唐凌這才抬起頭來:“可以,走吧,我領你上去,我的朋友。”說罷,便將鞭子同樣夾於腰間,轉身向上走去。

  莫顏笑了笑,隨即眉頭一皺,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甚麼,腳步頓了頓才跟了上去,

  直到這個時候,頭頂上才終於爆發出一聲喊叫。

  “喂!大姐,顏姐,顏姐姐,我,還有我呀,我還在樹上啊顏姐姐,你忘了我了嗎”

  莫顏下意識的抬頭,看到頭頂上雙手雙腳死死抱著樹幹不敢動彈,對著她伸出爾康手兩眼淚前行的阿青,這才想起忘記的甚麼東西。

  莫顏心虛了一秒鐘,自我反省了一秒鐘,然後才腳尖一點,落上了上面那顆並不粗壯的樹幹上,然後揪著阿青的衣服將其拎了下來。

  唐凌站在前面等她,見她從樹上下來後,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阿青,這才轉過身,繼續走在前面帶路。

  莫顏鬆開手,抬步跟上。

  阿青也立刻連忙跟上,在看了剛剛的那一幕後,也沒有膽子在敢揪莫顏的衣服,加上多了一個人,那人不是鬼,他也就沒那麼怕了,所以也不需要揪別人的衣服獲取安全感。

  他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寂靜之下,還是忍不住抬頭,又開始漸漸恬燥起來,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莫顏的臉色和細微表情,開口問道:“……大,大姐,顏姐姐,你不是香港人啊?”

  莫顏頭也沒回的回道:“不是。”

  “你身上的傷沒事的吧?看上去好嚇人啊!”阿青目光小心翼翼,不敢痕跡太重的地瞥過莫顏在手上和肩膀上,尤其是肩膀上,那幾道血痕清晰異常,就像野獸抓的一樣,看上去分外可恐,一看就好疼。

  莫顏回了個:“沒事……”

  “真的沒事嗎?”阿青:“你也太厲害了吧,那個人也好厲害,你的那根鞭子也好厲害,把地都給打裂了,他是甚麼人啊?你們怎麼都這麼厲害?”說這話的時候,阿青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明顯帶著渴求。

  至於是甚麼渴求,就不必明說了。

  莫顏就當看不到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只回道:“從小練的,力氣大,不知道。”無誤精準的一連三回答,答完便現在沒了,其他多餘的詞彙,很是簡潔乾淨。

  阿青點點頭,然後又道:“可是我剛剛聽懂了一句,那個人他說了一句,他是茅山弟子,是真的嗎?聽說茅山弟子會畫符抓鬼,他也會捉鬼嗎?他到這亂葬崗來是來捉鬼的嗎?”

  “……”莫顏:“不知道……”

  “那……”阿青看了一眼前面的身影,壓低了聲音道:“人是他們捉的嗎?”可憐的阿青還顧及著前面的那個人聽到他們說話,所以都沒敢說出阿邦哥三個字,只小心翼翼的用人來替代。

  這次莫顏回答了個不一樣的,回了個“嗯。”

  阿青一個接一個問題的問道:“他們抓阿……抓他幹甚麼?”

  莫顏這次乾脆不答了,只微微的搖了搖頭。

  阿青緊盯著莫顏的臉,繼續小聲地問:“那顏姐姐,你們剛剛在聊些甚麼,我都沒聽懂,你是怎麼說服他帶我們上去的……”剛剛除了幾個比較明顯,簡單明瞭的詞彙和短劇,那些話阿青幾乎全部都沒有聽得懂,他的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在第一個問題後,幾乎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道對方的耳朵是怎麼塞的,那樣抱著大樹苟著還聽得到莫顏他們下面的交淡

  前面的唐凌似乎也有些忍受不住阿青一直沒有停止過的恬噪,在阿青有一個問題問出的時候,猛的回過頭來,一雙漂亮的鳳眼裡面盡是冰冷的警告,同時薄唇微啟,直接用粵語冷聲道:“再講、再吵,小心我把你丟進墳裡喂鬼!”

  阿青瞬間閉嘴了。

  就這麼,唐凌帶著莫顏和阿青很快走到了山上,遠遠的看到了人堆之中,莫顏在精神你的掃描下看到過的,之前在黑車裡的一行人。

  兩名便衣警察;脖子身上長著黑紋,腰間掛著布袋子手中拿著斑駁笛子的邪氣男子;那麼黑的大晚上還戴著墨鏡,脖子上戴著佛珠的司機男;最後是中途上黑車,還露了一手穿著花裙子,用紅繩扎著雙馬尾的十八少女。

  簡直沒有比這更詭異的的搭配。

  以及還一位穿著鬆鬆垮垮黃色道服,手拿拂塵,頭豎道冠,頭髮花白,又瘦又小的老道士;一位頭髮短成寸頭,大概24歲左右,一身假小子打扮身穿勁裝的女人,這兩名陌生面孔。

  這些古古怪怪的人,除了那兩名便衣,幾乎全部齊齊圍著地上不停嗚嗚嗚,依舊雙手被手銬銬住,頭上罩著黑色頭套的文國邦,將其圍成一個圓圈,氛圍更加分外詭異。

  而在莫顏的精神力覆蓋下,她看到了更多細緻的東西。

  比如文國邦身體底下,好像不停被甚麼東西翻湧的土地,又比如在文國邦的頸子那裡,有兩隻巨大的百足蜈蚣飛快一爬而過。

  真的特別大隻,一隻從對方頸子下面爬出,爬進上面的頭罩裡;一隻從上面對方的黑色的罩裡爬出來,又飛快地爬進下面的衣領之中。

  這一幕看上去簡直讓人瞬間毛骨悚然。

  而在那兩條蜈蚣爬過的時候,跪在地上的文國邦更加發出嗚嗚的聲音,聲音之淒厲,瞬間變給這全是孤魂野冢的亂葬崗瞬間平添了兩分森然。

  連旁邊的那兩個便衣看到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些許不忍來

  想必文國邦就算被蒙著頭看不到,對方也感覺到了甚麼。

  而身邊的人,看到那蜈蚣卻是周圍的人確實一個也沒有反應,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還有一人問道:“還沒弄出來嗎?”問出這句話的是那個穿著黃色道袍的瘦小老頭,那聲音,低沉沙啞,含糊不清,聽著聲音感覺上去還有點像那種石磨磨在磨石上的聲音,刺耳又難聽。

  一旁那身帶邪氣和黑紋的男子搖了搖頭。

  見此,那穿黃色道袍的瘦小老道人立刻聲音沙啞的道:“那就再試試!”

  “沒那麼容易,我已經連續試了三回了,再弄下去會弄出人命的,弄出人命是小,把東西弄沒了,可就得不償失了。”那身上帶著邪氣的男子握著笛子,如此微笑著回道。

  聽見這句話,那老道人抬起頭來,臉上的三白眼斜斜的看了對方一眼,輕嗤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烏老三,幾次都沒成功,你的本事也是在江湖裡響噹噹的,結果就弄這麼一個東西弄了一晚上都還沒有弄出來,你是不是這些年學祖宗本事學倒回去了?”

  “老東西說甚麼呢?!”說這話的是穿著花裙子,用紅繩扎著雙馬尾的那個少女,對方一聽那老道人這陰陽怪氣的調調,便小手往腰間一插,指著對面的老道人罵道:“我三哥的本事豈是你這老道人知道的,淨會在一旁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呀,吶!人就在這裡,把你的看家本領使出來呀,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你把那玩意弄出來!”

  老道人眼睛一斜:“不懂規矩的小輩,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小姑娘繼續插著小腰,下巴一揚,鼻子一哼:“怎麼,你還要倚老賣老啊?哼,不讓我說話,有本事封我的嘴呀,拿輩分壓我,你是我阿爹,還是我祖宗?有你說話的份兒!”

  小姑娘一句接著一句的,直把對面的老道人說得話都插不出來,吹鬍子瞪眼,小姑娘的嘴巴一停,便立刻便衝那邪氣男子叫道:“烏老三,你就是這樣管你家小輩的?!”

  那邪氣的男子卻是依舊保持著剛剛不變的微笑,道:“小妹不懂事,您一長輩,多多包涵,莫見怪莫見怪……”

  這話一出,立刻就惹得旁邊的那戴著佛珠的墨鏡男笑出了聲,見對面的老道人立刻眼睛一瞪就要發作,便出聲調和道:“好了,烏老三,你也別太寵你妹妹了,雖然錢老道的話是不好聽,但女孩子家性格還是要收斂點。”

  說完,他又看向對方身邊嘟起嘴巴的小姑娘,笑道,“小靈芝,知道你嘴巴厲害,不過嘴巴太厲害也不行,小心將來嫁不出去。”然後見對方小嘴巴一張,又立刻轉移了視線,將目光移回了邪氣男子的身上,道:“不過說正經的,老三啊,你的本事我們確實都知道,但這三次都沒弄出來,你是否確定那小玩意兒就在這人身體裡?”

  對方口中的老三笑了笑,道:“阿桑都來香港半年了,那小丫頭要做的事,你不清楚嗎?”

  老道人:“嗤!誰不知道,當年她姐姐死得慘,小丫頭一心想要為她姐姐報仇,當年本事不夠,竟然把這幾顆寶貝種子丟在這群普通人的身體裡面,一顆也沒留,簡直是暴斂天物,看現在弄的,盯這玩意的人,一個一個的,全跑香港來了。”

  “呵,那沒辦法,誰讓這東西落進他們族裡,那老太婆又將這寶貝給了這小丫頭……”話到這裡,聲音便突然被打斷。“好了,先別說了,唐凌那小子帶生人上來了。”

  眾人立刻便極有默契的閉上了嘴巴,然後齊齊的看向了亂葬崗之間的一條小路後走過來的幾道身影,也就是莫顏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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