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完完整整的將整段兔子童謠唸完後,便抬起一雙沉淨的眼睛看向莫顏。
“所以,我們需要還原‘十隻小兔子’童謠裡面的場景?”
莫顏拿著那張寫著‘十隻小兔子’的紙張,在聽完那段童謠之後,便如此問道。
“不清楚,但可以試一試。”說著,季涼還看了一眼旁邊宋暖暖的身影。
莫顏卻已經垂下眼眉,看著那幾個字,陷入了靜默,所以沒有注意到季涼的視線。
這時候‘十隻小兔子’知道了歌詞後就很好理解了,場景還原也不難。
只是關鍵是,這張白紙上的十隻小兔子,是否指的就是季涼口中的童謠?
如果是,那這個作品該怎麼完成呢?
畢竟裡面有幾個點莫顏還沒有弄清楚。
比如——‘五兔子莫名死掉’這句,兔子是怎麼死的?其場景又該怎麼還原?
完成後,又會有甚麼後續的事情發生?
季涼則是盯著宋暖暖。
宋暖暖於一旁坐著,如同上午做陶藝時一樣,還有以往那些時候一樣,基本上都不出聲。
不參與分析討論,也不參與思考,只安安靜靜的低著頭,在光影的暗處,不知何時開始捏著手中方才剩下的的陶泥,像是沉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對方的動作看上去不快,但就這麼一會兒,那團陶泥便被那雙有著新結的傷疤、指尖有著倒刺的手捏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不過,卻能依稀辨認出來,那應該是一隻兔子。
很快,莫顏便回過神來,也注意到了宋暖暖這邊的動作,她轉過頭去,只見宋暖暖手指的動作很快,此刻她手中的兔子已經成形,很容易便能辨認出來,那是一隻站在大缸前,熬藥的兔子。
無知無覺中,那隻熬藥的兔子整個動作和形狀已經快要完成,只剩下面部表情和細微之處的雕刻。
莫顏幽幽的注視著宋暖暖的動作,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黑色的瞳孔深處,隱隱的劃過了一道流光,彷彿是在思沉。
她其實也沒想別的,只是在想——
如果紙上寫的‘十隻小兔子’指的就是那首恐怖童謠,那麼她們現在要做的,難不成真是將十隻小兔子中每隻兔
子的場景全部還原?
想著,她又看了旁邊的季涼一眼,問道:“要不,我們乾脆就先把十隻兔子捏一套出來試試?”
季涼盯著宋暖暖手中都快要完成了兔子,聽到莫顏的聲音,立刻轉過頭,看向她,然後想了一下,彷彿是在思考,但又沒有思考多久,很快便點了點頭。
並微動了動唇,吐出了清涼的聲音:“可以。”
得到回答後,莫顏又轉過頭,看向依舊沒有甚麼反應的宋暖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a4紙,將其放到了一邊。
然後很快扯過了一邊裝在盒子裡的新陶泥,拿過來將盒子開啟,一邊動作一邊向宋暖暖問道:“你捏的是四兔子嗎?”
宋暖暖聽到莫顏的聲音,像被驚醒似的抬起了頭,看著莫顏呆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對方問的是甚麼似的,木木的點了點頭。M.βΙξ.ε
“之前聽說過‘十隻兔子’這首童謠嗎?”莫顏偏頭看向對方。
宋暖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戴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頓了好半響,才微微低了低頭,嘴巴好像有蠕動一下,莫顏仔細聽了聽,但卻並沒有聽到發出甚麼聲音來。
她頓了頓,然後看著對方手中好不容易捏成形,結果又疑是因為出神而不知不覺被捏變形的兔子陶泥,喃喃道:“看來應該聽過的…”
這個結論並不只是來自於宋暖暖此刻的反應,而是在季涼在唸那段童謠的時候,宋暖暖就已在自顧自的拿著陶土捏了起來的原因。
很明顯,在季涼還未將童謠念出來的時候,宋暖暖便已經知道將要捏甚麼了。
低著頭的宋暖暖細細的傳出小小的聲音:“我知道很多童謠……”
算是回答。
所以這首,她自然也知道。
“有甚麼想法嗎?”莫顏收回視線,一邊拿出陶泥一邊問,聲音清冷,語氣卻很是溫柔。
宋暖暖飛快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莫顏:“沒關係,有甚麼想法可以儘管說一說。”
宋暖暖頓了頓,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莫顏看了她一眼,然後才繼續手中的動作,她將手中盒子裡的陶泥取了一半出來,將剩下的一半遞給了季涼,然後看著宋暖暖勾唇笑了笑,便沒
再問話了。
只是在接下來的動作中,拿出陶泥準備開始捏的時候問了一句季涼:“這個‘大兔子病’,捏成兔子躺在床上就Ok了吧?”
季涼想了想,才點了點頭:“應該可以……”然後頓了頓又道,“可以把二兔子和大兔子捏在一起。”
“因為‘二兔子瞧’。”莫顏瞬間就想到了甚麼,立刻接了句。
季涼還是那個樣子點頭:“嗯。”
“三兔子買藥怎麼捏?提一包藥?”莫顏已經開始動手了,手下一邊捏著陶泥一邊問,她自己沒有聽說過這個童謠,所以說裡面可能隱藏的一些問題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便問清楚一些。
季涼搖了搖頭:“如果從網上流傳的這首童謠裡的故事來看的話,三兔子並不是去買藥了,而是殺了五兔子,所以我並不能確定。”
莫顏意外了下:“哦,殺了五兔子,那五兔子是這麼死的?”
“嗯。”季涼清冷的聲音基本上沒有甚麼變化:“網上是這樣流傳的,三兔子殺了五兔子給大兔子冶病。”
莫顏:“那捏兩份?一份按字面上來買藥,一份網上流傳的那個來。”
反正都誰備好,如果真是還原場景的話,那總有一份是真正對的。
穩妥一些,總不是壞事。
季涼點了點頭。
莫顏:“五兔子也捏兩個?”一份就捏五兔子的屍體,莫名其妙死情;一份捏三兔子殺五兔子的場景。
季涼點頭:“然後六兔子,也可以捏兩份。因為一隻兔子不可能抬,所以只能是被抬的那個。”說完這句話,他又又看了一眼宋暖暖。
莫顏也看了一眼宋暖暖,然後繼續:“所以6兔子也死了。”
季涼繼續點頭,道:“嗯。”
“……”莫顏沉默了一下,果然是一首恐怖童謠沒跑了,“後面的都一目瞭然,應該不再有隱藏的另一面了吧……”
季涼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先來……”
討論過後,一時間,場景又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此刻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人出去,偌大的陶藝吧,三道身影坐在小板凳上,圍著可愛的小圍裙,安靜的做著陶藝。
經過昨天與上午的熟練,得到了教訓,這次
他們的‘十隻小兔子’做的要快了許多,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將‘十隻小兔子’全部完成。
將作品交給陶藝吧的工作人員後,工作人員卻是將所有的陶藝作品都收了去。
包括準備的兩份,三兔子和六兔子。
然後,然後就完了。
竟並沒有後續的問題了。
工作人員將那所有的兔子收走後,便呈上來的一個包裝精美禮物盒子,包裹著彩色的包裝紙,繫著粉紅色的絲帶,絲帶還扎著漂亮的蝴蝶結。
“‘十小隻兔子’主題三位客人完成的很好,這是陶藝吧送給三位客人的特殊禮物。”面前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工作人員如此笑著說道。
莫顏接過禮物盒子,瞳孔深了深,原本只是試著將‘十隻兔子’裡的場景還原,沒想到還就真的就是如此。
之後,工作人員也不再主動出現。
三人就此離開了陶藝吧。
此時差不多已經到飯點時間,三人離開陶藝吧後便直接前往餐廳吃了東西,吃完東西后,莫顏想起剩下的四張鈔票,還特意給了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一張小費。
之後他們又去了甲板觀景釣魚臺。
此刻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沉,海天連線之際滿是一片霞紅。
而不怎麼在意料之外的,莫顏依舊看見了那兩個身影一左一右遙遙相坐兩邊的身影,安安靜靜地對著海面,握著魚竿吊著永遠沒有釣起來過的魚,與莫顏昨日前日前前日所見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周圍沒有前兩天那麼熱鬧罷去,但依舊有來了去,去了來停停留留的玩家身影,只不過沒有再像昨天那樣來了就一直待在這裡。
似乎只是拿點時間過來,像莫顏他們這樣來這裡看一看,看了那兩個身影依舊在,再順便像昨天那樣上前搭搭話,重複昨天的動作,看看還能不能繼續有點
甚麼收穫。
莫顏他們到的時候,剛好就見兩個玩家分別從那一男一女處走回來,然後結伴離開。
莫顏他們在這裡待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見沒有多久,就又有其他的玩家回來,徑直的走向兩道身影中的其中一個過去,交了一個東西給對方,然後帶走了一張鈔票。
看來這個地方還是可以像昨天一樣領取任務。
只是因為已經瞭解了具體流程,所以便沒有玩家繼續像昨天那樣留在這裡,畢竟那樣還是有點浪費時間。
於是,看了一會兒後,莫顏他們也接連分別輪流上前,像昨天那樣問了問題。
莫顏依舊問的是女方的那旁,只不過,旁人問的都是其他一些午馬不相干的問題,免得不小心重複了其他玩家所問的問題,領取不到任務。
畢竟不管任務是大是小,最終獲得的鈔票是多是少,但只要有就總是比沒有好的。
莫顏卻似乎沒有考慮那麼多,直接問了一個很有針對性的問題,是她來到這裡觀察過後就想好的,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會像昨天那樣繼續,所要問的問題。
儘管這個問題可能會有玩家已經重複詢問過了。
她走上前,來到女人的旁邊,微微彎腰輕輕搭上對方的肩膀,見對方回過頭來,便直接問道:“嗨,又見面了,你和你親愛的還沒有和好嗎?怎麼還是坐在兩邊。”
對方一頓,然後搖了搖頭,“出了一點意外。”
莫顏蹲了下來和對方平視,“出了甚麼意外?是那瓶香水你親愛的不喜歡嗎?還是他不想和你和好?”
女人:“不是,他昨天先我一步主動給出了求和的訊號,他準備了一份豐富的燭光晚餐,還送了我一朵我最喜歡的藍色玫瑰花。”
莫顏故作疑惑地問:“那不是很好嗎?他主動和你和好了,你不高興嗎?”
戴著白鴿面具的女人卻搖了搖頭:“不,我是很高興他主動和我和好,但是,他做了一個危險的事情。”
莫顏:“甚麼?”
女人像是回想到了甚麼,眼中出現了恐慌的目光:“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嗎,遊輪上是不能出現藍色的玫瑰花這樣的東西,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那朵玫瑰花的,但是他犯了禁忌,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但是你知道嗎?我只是怕他出事啊!”E
禁忌……
聽到這段話的莫顏心頭一跳,彷彿捕捉到了甚麼,立刻問道:“為甚麼不能出現藍色的玫瑰花?”
女人幽幽的道:“你知道藍色玫瑰花的花語嗎?”
“不知道。”莫顏放輕著聲音:“但是你可以告訴我。”說完,她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了之
前她表演廳後臺裡,那條長廊通向的那扇門後,遇到那群動物、聽到它們吵架時某隻圍觀動物說的話,小丑先生討厭一切美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莫顏心中不由若有所思。
而女人輕柔的聲音已經響起:“它代表著純潔與透明,奇蹟與不可能實現的事,還有……神之祝福。”
莫顏眯了眯眼睛,嘴邊卻繼續問道:“這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問題大了……”女人忽然不住的搖起了頭,有些激動起來,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到最後又忽然抬起頭,看著莫顏有些淚眼朦朧的道:“我不能再說了……”之後,便不再多加言語。
莫顏想問一句為甚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只道:“那我有甚麼可以幫你的嗎?”
女人立刻道:“有的。”
莫顏:“請說。”
“你可以幫我去四樓的花店帶一朵藍色玫瑰花給我嗎?”
莫顏瞬間眯了眯眼睛,瞳孔也跟著深了深,當然,面上依舊看不出來在想些甚麼,過了好半天,她才張了張嘴,想問不是不能出現藍色的玫瑰花嗎?
但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將這個問題問出來,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望向了另一邊釣魚的身影。
那邊的季涼也看向了她這邊,而釣魚的那位則面朝大海,明顯已經問完了問題,不過,季涼的手中還多了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輪到宋暖暖去問問題的時候,莫顏和季涼在一旁等待,並趁著這個時間詢問著對方所得知的資訊。
“這朵玫瑰花是怎麼回事?”莫顏看著季涼手中的藍色玫瑰問,然後又抬頭,“你問了甚麼問題?”
“我問了他們為甚麼還是分開坐在兩邊,沒和好嗎?”是和莫顏差不多的問題。
莫顏:“然後呢?”
季涼:“然後他說他昨天想要和他的愛人和好的時候,對方又莫名其妙的和他吵了一架,更不願意收下那朵他用來求和的藍色玫瑰花,他不明白為甚麼。”
莫顏聽罷,更加若有所思:“這朵藍色玫瑰花……”她低下頭,又抬頭,“似乎有很大的問題,我也問了為甚麼沒和好的問題,她也提到了這朵藍色玫瑰花,還說這裡不能出現這個東西。”
莫
顏回頭看向女人的身影。
季涼:“嗯,那個男人並沒有說類似的話,只是說是在他給出他親愛的最愛的玫瑰花的時候,才莫名其妙出現吵起來的。”
莫顏:“那他需要讓你幫忙的任務是?”
季涼:“他讓我這麼朵玫瑰花還給花店。”
莫顏驚了一小下下:“還興還的?”
季涼:“他讓我換一朵普通的玫瑰花。”
“換啊……”莫顏手指摸著下巴,眉頭微皺似在思索:“不可以直接扔了重新買嗎?”
季涼低頭看了一眼手中依然新鮮嬌嫩的藍色玫瑰:“不知道,他是這樣要求的。”
“這樣啊,我這邊提的要求是讓我帶一朵藍色玫瑰,噝~”莫顏看著季涼手中的藍色玫瑰眯著眼睛道,“這個要求是不是還挺怪的,一邊說不能出現滿藍色玫瑰,還因為這個原因沒有和好,一邊又提出要求讓我幫她帶一朵藍色玫瑰,挺自相矛盾的。”
季涼聲音低低的道:“不知道,反正只能先按照他們說的做。”
或者要麼就不做,放棄那對男女提出來的需求任務。
“也只能這樣。”莫顏說完之後轉過頭,是宋暖暖問完問題走了回來,對方走到距離莫顏季涼二人一米多遠的位置停下,然後道:“她想讓我幫她買一份蛋糕,她說她餓了。”
“蛋糕?”莫顏看了看對方手裡提的,給雙胞胎帶回去的蛋糕,“你怎麼不直接從裡面拿一個給她?”
宋暖暖:“她說她要草莓味的。”
莫顏:“那走吧,去買蛋糕……還有去4樓花店。”
只是沒想到他們到達4樓花店後,只看到兩扇被鎖住的玻璃門。
“關門了?”
有玩家從旁邊的奶茶甜品店裡走了出來,還是和莫顏幾個曾搭過話的玩家,對方戴著猴子面具,手中提著一杯添了好多果料的奶茶,一走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還看上去特別熱心的回了句:“喲,也來花店啊,不過這花店從昨天起就關了。”
莫顏皺眉。
昨天就關了……
“一直沒開嗎?”莫顏轉頭笑問。
“對呀。”對方回。
莫顏:“你怎麼知道的?”
對對面的猴子面具玩家笑嘻嘻地道:“問的呀!”說著還指了指自己身後裝修精緻的店
面,“這不,剛進隔壁奶茶店問的,再悄悄告訴你們一件事哦,剛剛來這花店的都來了兩個了,都無功而返呢。”
由此可見,果然還是有問同樣問題的玩家。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這次沒有像昨天那樣不回應相同的問題。
莫顏與季涼對視了一眼。
“你也是來花店的人之一嗎?”季涼轉過頭看向猴子的面具玩家,然後出聲問。
猴子面具玩家嬉皮笑臉的道:“你猜?”
季涼:“是買玫瑰花嗎?”
“看來你們是來買玫瑰花了。”猴子面具玩家一下子就根據了季涼的話反推出了答案。
季涼並不會在意這一點,只是又道:“你不是來買玫瑰花的。”
猴子面具玩家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便又再次嘻嘻笑道,“對了幾位,既然花店都不開門了,你們在那對男女身上領的小任務應該也繼續不下去了,我現在準備去賭場,要不要一起啊?今天的賭場肯定很熱鬧!”
可惜的是莫顏已經不能再進賭場,當然說是不能這樣說的,只回道:“謝謝你告知的訊息,我們還有事,就先不去了。”
“不客氣,互幫互助嘛,既然如此,那就先拜拜了!”說著,這位猴子面具玩家便揮著手提著奶茶笑嘻嘻的離開了。
對方離開後,莫顏又看向宋暖暖:“走吧,去買草莓味的蛋糕……”
莫顏直
接走向了剛才猴子面具玩家走出來的那間奶茶甜品店,問了有沒有草莓蛋糕後,便拿出了存了消費券數額的黑卡出來,遞給了招待她們的戴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員。
等待途中,莫顏轉頭看向季涼,視線從對方的耳朵那裡一直往下移,一直移到對方空無一物的手中。
那裡看不到甚麼藍色玫瑰花,兩隻手都沒有,只不過並不是不存在,只是季涼未免被別人看到,便使用了不知道甚麼辦法,讓那朵藍色的玫瑰花從旁人的眼中消失看不見而已。
畢竟,藍色玫瑰花只有一朵。
能得到這朵玫瑰花,應該還是與旁人的任務不一樣的。
只是……
“你是說了甚麼話,他將這朵藍色玫瑰花給你了。”莫顏看著季涼問道。
玫瑰花只有一朵,如果來花店的都是因為提了同樣的問題,
接到了是同樣的需求任務,季涼便不應該得到這朵藍色玫瑰花。
季涼回過頭來,聽到這句話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應該沒有提特殊的問題,就之前講的那些。”
莫顏低頭思索:“那現在怎麼辦,如何繼續?”畢竟店門也關了,現在這個需求任務明顯完成不了了。
不管是季涼的換花還是莫顏買花。
季涼卻轉頭看向花店,忽然道:“我那裡還有一朵黑玫瑰。”
莫顏微微皺了皺眉:“你想用那朵黑玫瑰來換?”
季涼點了點頭。
不知怎麼的,莫顏卻在這個時候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那個男人知道季涼有一朵黑玫瑰,才給了他那麼一個任務。
“那那朵藍玫瑰呢?”莫顏看向季涼空無一物的手上問。
季涼抬了抬那隻手,那朵藍色的玫瑰花便憑空地於他手上顯現的出來,他拉起了莫顏的右手,將玫瑰花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後輕聲道:“這朵藍玫瑰,便剛好可以由姐姐帶過去,交給那個女人。”
話畢,那清涼的話音一落,放於莫顏手中的那朵藍色的玫瑰花便又重新於她手中迅速變得透明,直致徹底消失看不見。
沒多久,那位招待莫顏幾個的服務員戴著黑色蝴蝶面具重新走了出來,並笑著將裝好的蛋糕遞給了他們。“您好,幾位要的草莓蛋糕好了。”
宋暖暖自動上前一步接過。
“謝謝惠顧,還有幾位的消費卡。”這位服務員又拿起前臺放在桌面上已經刷過的黑卡,繼續雙手遞上。“歡迎下次光臨~”
“謝謝。”莫顏將其接過,轉身,“走吧。”
走出去後,外面不知何時又開始下雨了。
不過並不是像前天那樣瘋狂的暴雨,沒有狂風,也沒有閃電,只是稀稀疏疏的小雨絲,不會讓人那天那樣感到驚心害怕。只是原本滿天的繁星和皎潔的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擋,看不見了而已。
除此之外,塗了風涼了一些,你只要不是站在欄杆邊緣處或者甲板露天的地方,你甚至感不覺不到有在下雨,只能聞到淡淡屬於雨的潮溼水氣和飄蕩在空中的海腥味。
只是望著海面,彷彿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霧,霧外面甚麼也看不
到。
雖然平時夜裡的海面也看不到甚麼。
莫顏抬起頭,看向頭上的5樓,那裡有一個地方佔據著遊輪很大一塊位置,金光燦燦燈火通明的,從裡到外都透著奢華的味道。
那是賭場。
今天聚集到賭場的玩家似乎十分的多,因為今天突然消失的免費三餐,眾玩家突然便感覺到了恐慌。
沒有‘錢’,沒有消費券,他們突然之間發現他們甚麼都幹不了了,甚至還有了性命威脅。
沒有了免費三餐,也沒有消費券,別的都沒有關係,但無法吃到東西,玩家便會死亡。
這是這局遊戲裡的定律規則。
第1天,還有玩家能夠或是厚臉皮,或是威逼利誘借到‘錢’,但之後第2天,第3天也是如此呢……
一股陰影瞬間就籠罩在了大部分玩家的頭頂上。
所以他們只能全部一窩蜂地跑去了賭場,期許依靠賭博獲得能夠供養自己的‘錢’,這是唯一的辦法。
所以此刻,那裡燈火通明,喧囂煩鬧,隱隱還有一些叫罵的聲音傳出。
莫顏抬頭看向被雨霧籠罩的的海面。
下雨了,也不知道那對釣魚的男女還在不在。
之後,莫顏季涼宋暖暖便回了房間,將吃的交給雙胞胎,又取走了剩下的最後一朵黑色玫瑰花,三人便又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小雨還在下著,朦朦朧朧的,整個船身就像披了一層輕紗。
莫顏三人回到了觀景釣魚甲板處。
原本已經做了看不到人影的預想,但卻沒想到那兩道身影依舊還在。
就在朦朦朧朧的雨霧中,沒有知覺似的,感知不到周邊的一切,也感受不到下雨。
兩人的頭髮衣裳並沒有被完全打溼,因為雨很小,只是頭上多了一層雪白的砂糖。
莫顏手中的藍玫瑰已經顯現出來。
宋暖暖先上前給了女人想要的草莓蛋糕,得到了一張鈔票。
然後才是莫顏和季涼,分別一左一右上前,一人將黑色的玫瑰交給了男人,一人將藍色的玫瑰交給了女人。
“謝謝。”兩邊幾乎同時如此對面前的人影道。
然後,各自拿出了一樣東西,女人拿出了一根紅繩,男人拿出了一把鑰匙。
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說:“真的謝謝你的幫助,金
錢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我沒有甚麼東西可以給你,這根紅繩我帶了很久,送給你,它會保佑你的。”
戴著五彩斑斕蛇面具的男人說:“這把鑰匙我已經不需要了,但是我想,這應該會是你需要的東西,雖然,使用這把鑰匙,會有一點點的風險。”
“這是甚麼鑰匙?”季涼問。
男人斯文的笑道,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懷好意:“我忘了,閣下自己去找一找吧,這把鑰匙的用處。”
季涼接過鑰匙,又問:“你為甚麼已經不需要這把鑰匙了。”
“因為……”男人看向海面,嘴角微勾,一雙眼睛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直到消失最後一縷光,變得深不見底,就像這片一望無際的海面,“我己經用不上了……”他微笑著如此說道。
季涼:“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戴著蛇面具的男人已經沒有反應了,不管怎麼樣都聽不到也看不到,也不會回應絲毫的反應,半張面具下的臉龐就彷彿一尊雕塑,沒有絲毫感情與人氣。
“……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莫顏看著面前一直帶著淺淺微笑的女人問道。M.blu.Ν
“可以,你還可以再問一個問題,請問吧……”或許是因為第二天了,也或許是女人高興了,願意說的話便多了,而且還是這種,甚至還是告知了莫顏她還能再問一個問題的話。
莫顏有注意到這一點,然後看著對方沉默幾秒,思考了一下,才問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天天都會在這裡出現嗎?不,你們在這遊輪上呆了多久?”她問出第一個問題後又立刻換了一個問題。
她補充道:“我並沒有在上船的時候看到你們,你們是遊輪之前就在的客人嗎?”
又或著,你們曾是玩家嗎?
遊輪是應該不會留下普通的客人的。
女人卻是愣了愣,然後面向著海面,有些恍惚的道:“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在這裡呆了多久,也不記得甚麼時候出現在這裡。
女人的目光越來越恍惚,但最終也歸於沉寂。
之後,莫顏季涼宋暖暖沒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房間。
莫顏一邊將那對男女的情況講給雙胞胎,一邊拿著小刀拆割
著從陶藝吧帶出來的禮物。
禮物很快被拆開了。
莫顏開啟了蓋子,然後不由一愣。
裡面的東西很是一目瞭然地呈現在了出現,十分簡單。
一支筆,三隻陶瓷小兔子,和三張紙條,還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有字。
季涼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了禮物盒子,將卡片拿了出來,掃了一眼後,便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並將卡片遞給了莫顏。
莫顏疑惑的將其接過,抬眼看了一眼季涼後,才將目光掃向了卡片。
卡片上面寫的也是一目瞭然,就是盒子裡面東西的介紹還有使用方式。
1:請用筆在紙條上寫下一到十之間想要的數字。
2:請將寫好數字的紙條貼在可愛的陶瓷小兔子身上。
3:請保管好寫下自己想要數量自己的兔子,玩家剩下10人後,請不要捨不得,狠狠的摔破可愛的小兔子。
——以上,完畢,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