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對於莫顏的議論莫顏自然毫不知曉。
此刻三人已差不多用餐完畢,準備離去。M.blu.Ν
離去時,莫顏還特地打包帶了一些點心零食,最後看了一眼莫離烏巖那兩人所在的包廂,才轉身離去。
三人打算先回房間一趟,畢竟不能總拿著剛拿到手的道具招搖過市,到處閒逛。
至於如果東西放在房間,會不會有人潛入房門偷取道具,這倒不用擔心,先不說房間只有玩家本人的指紋開鎖才能進入,本就有一定的安全性(除了晚上),既然紙條只有拿到道具的主人才能看見,那麼證明這道具也有一定的繫結性,至少就算對方偷走道具也不知道怎樣使用。
而且,這道具玫瑰花的使用方法也有些特殊,因為它不是那種隨身攜帶在身上,然後危機時拿出來用的東西,而是需要種植在房間裡。
是的,種在房間裡。
三朵玫瑰花分三天,一天一朵,黑紅二色順序隨意。
為此,回房之前,三人還特地往船上的商場逛了一圈,購買土壤和花盆,莫顏本來想,既然有需要船上應該就賣的,本來也只是抱有僥倖心理的猜測,倒沒想到逛了一圈還真有賣土壤和花盆的。
而種花這一點莫顏和宋暖暖字條上寫的是一樣的,也是宋暖暖和莫顏可以說出來的內容,說來也是稀奇,這道具的紙條完全能準確的讓玩家指定說出可以讓旁人該聽到的,和不該聽到的。
如果不該聽到,旁人絕聽不到一個字。
宋暖暖紙條上除了玫瑰花的使用方法是還有其他內容的,莫顏當然也是一樣。
但除了使用方式,其他的資訊除了紙條的主人旁人依舊得不到半點。
莫顏的其他內容是關於晚上的遊戲,所以她猜想,宋暖暖的應該也是類似的內容。
不過,回到房間後,還沒有等處理完玫瑰花再次出門,便有人敲了敲三人的房門。
此刻莫顏才剛剛洗了個手,從洗手間裡出來,取出之前購買的花盆和土壤,耳邊便傳來咚咚咚的響聲。
這聲音讓房間內的三人齊齊抬頭看向門的方向。
“有人在敲門嗎?”莫顏手中握著小鏟子,才剛剛開啟裝著土壤的塑膠密封袋,正準備給花盆填土,聽到聲音頓時抬起頭來,有些警惕地問。
因為船上時時有海浪拍打的聲音,在加上此刻大多數人都在船上的其他地方,他們回來時走廊就異常的安靜,可想而知沒有幾個人這個時候還待在房間,而莫顏處理玫瑰花處理的又有些專注,所以一時之間倒也分不清此刻是敲門的聲音還是其他聲音。
況且,在船上,他們並沒有相熟的人,一直都是三人行,沒有搭訕過其他任何玩家,也沒有與其他玩家有任何交集,而他們又才剛剛拿了道具,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特意找來,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莫顏的目光緊盯著門口,心中在想,會不會是餐廳碰到的戴著白鼠黑狐面具的那兩個人。
剛才咚咚咚的聲音響了三下,過了五六秒,又咚咚咚響了三下。
果然是有人敲門。
想著,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先不要發出聲音。
畢竟他們回來的時候走廊上除了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以
外沒有任何人。
所以房間裡有沒有人是不一定的。
可是門外的那人彷彿是確定房間裡有人似的,每隔五六秒,又繼續接連不斷地敲,十分有耐心,但又不發出聲音,彷彿要一直敲到裡面的人開門。
大概敲到第6遍的時候,莫顏看著房門收回了視線,看了看一旁原本盯著她處理花盆的宋暖暖,然後又看了一眼房門,才忽然動了動,將茶几上的花盆土壤移到茶几下面,用茶几上白色的花布蓋好。
又將茶几上落在上面的一些土渣清理乾淨,並將還沒有開啟取出的玫瑰花玻璃盒放進這個房間的櫃子裡,關好櫃門。
然後又走到房間電視螢幕前,往下面的抽屜裡順手拿出一隻筆,拉著季涼走到沙發旁坐下,低下頭就在他的手背上畫了起來,同時在敲門聲再一次響起時對宋暖暖抬頭道:“你去開一下門吧。”
宋暖暖頓了頓,黑黑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她,然後僵硬的點了點頭,便聽話的轉過身,走去開門了。
季涼看著手背上畫出線條的筆,輕聲問道:“為甚麼讓她去開門?”
“門敲了有一會兒了。”對於房門外敲門的人來說,已經確定裡面有人,卻敲了這麼久的門都不來開,那麼房裡的人確實一定有所古怪。但如果是有些陰鬱宋暖暖去開門的話,便會知道那麼久不來開門的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因為在莫顏看來,這小姑娘本人,就帶著古怪詭異四個字,她那樣的人,行為是無法推測的。
至少莫顏看不穿這小姑娘的行為模式。
看上去像是怕接觸生人,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好像十分膽小,但偏偏膽小的兩個字放在對方身上又十分違合,明明是個新人玩家,但看到那麼噁心,或者可以說有些驚悚的死亡場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哦,對了,還有一定的自虐傾向。
而敲門的人,是會在開門第一時間對開門的人進行側寫的。
他會第一時間猜測和了解眼前這個人性格和行為模式。
瞭解第一眼直面見到的人本就是人的下意識反應,更何況是在這些遊戲世界裡進行遊戲的玩家,他們只會更加加深這方面的行為。
而在見到一個古怪又無法刨解的人之後,他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對方的身上。
所以由宋暖暖去開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一下房外的人的視線,擾亂對方那一瞬間的思緒以及對房間的猜測,讓他無暇再顧及這個房間,和房間裡的其它人。
而這個時候她和季涼,只要單純的表現出不樂意開門就行了。
而玩家不樂意為其他玩家開門,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果然,開門的一瞬間,看到面色陰鬱沒有表情,一頭黑長直的宋暖暖,並一眼對上那雙鏡片下沒有任何波瀾猶如枯井冰的目光,房門外站著的人頓時忍不住眉頭一蹙,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同時,莫顏維持著低頭畫畫的姿勢,然後在開門的瞬間,將精神力掃向了外面,然後微微低著的眉眼一眯。
不是餐廳裡的那兩位帶白鼠黑狐面具的兩個人任意之一,而是一個陌生的帶著貓頭鷹面具的男人。
或者說,男孩。
當然也不能
說陌生,因為對方也是上船的玩家之一。莫顏有關注過對方,因為對方在第1個夜晚的晚宴時,便十分樂天派自來熟地與周圍的其它玩家打成了一片,很會交際。
此刻男孩正盯著宋暖暖的眼睛,還維持的舉手準備再次敲門的姿勢,似乎有被眼前這個女孩子沒有感情和波動的眼神嚇到。不過對方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並收回了敲門的手,並笑著叫道,“哎呀,終於來開門了,我還正打算再敲一敲的。”E
對方說話的模式並不討厭,從對方可以貓頭鷹面具下的一張很明顯的娃娃臉,那十分年輕稚嫩的半張面龐,和說話的聲音都可以看得出對方還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少年。
最多17歲。
對方露出可愛討喜的笑容,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看上去沒有一點心機的模樣,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和喜歡,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至少在說話的時候,對方的眼睛卻不動聲色地往屋內掃著。
莫顏低著頭,能夠十分清晰明確的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她和季涼的身上一滑而過,並往屋內其他地方快速掃描。
沒看到甚麼特殊的東西后,對方眼中失望了一瞬,然後便又很快將目光收回,然後看向他眼前的宋暖暖,笑眯眯的問:“這位姐姐,沒打擾到你們吧?”
宋暖暖也在這一刻微微垂了垂眼簾,然後手扶著門,半仰著腦袋,聲音嘶啞,又仿若蚊蟲般的細聲問道:“……有事嗎?”
帶著貓頭鷹面具的娃娃臉聽到這聲音忍不住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聲音,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生,發現剛剛第一眼把他嚇到的這位沒比他大多少,連個頭也只到他的肩膀。
此刻對方仍然看著他,但眼簾垂了些,沒有徹底垂下,只是半垂著,加上長長的睫毛大概遮住了一大半的黑色眼仁,看上去要內向不少,目光沒有那麼嚇人了,只是讓人覺得有些木木的,呆呆的,但仍然十分陰鬱。
好怪的一個人……
男生忍不住心中警惕的想到,但嘴上仍然拉著天真無害的笑容:“哦,那甚麼,就想問問,你們不吃東西嗎?剛才好像在吃東西的宴席大廳沒有看到你們。”
聽到這裡,莫顏心中不由輕輕譏笑了一下,甚麼沒有看到,今天沒有在大廳裡吃東西的人雖然少,但也還是有好幾個,這小子分明是早就盯上他們了,才找上門來。
不過莫顏也只是心中笑笑,門口的只全部交給宋暖暖應對,只低頭畫自己的畫,絲毫也不做反應,只將耳朵豎著聽著,精神力放著。
她能感覺到這個帶著貓頭鷹面具的男孩劃過的視線,和那一點探過來精神力,這種情況倒是第一次。可能是她的精神力上次升了不少的原因,也可能是對方的精神力不高,又在此刻用於探查,剛好劃過她所籠罩的範圍,所以被她清晰地感知到。
而遊輪上的東西都有隔絕精神力的作用,她也不用擔心藏在櫃子裡和桌布下的東西被對方的精神力掃視出來。
而對方說話的同時,又將視線放在了屋內茶几上擺放著的那幾個紙袋上。
“那是甚麼呀?”對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