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鵬飛斬釘截鐵般說自己不下海的話, 江翹不敢置信。
她聽到了甚麼？
為甚麼王鵬飛他會這麼想，是因為時候未到嗎？
她確實記不清他是甚麼年份下海的了，況且就算她記住了, 現在事情有了這麼多變化，或許也會有連鎖反應, 提前或者延後。
她努力壓下心裡的不安，她知道他下海的大概時間。
應該就是這幾年。
他是在縣城食品廠裡積攢的人脈, 然後下海的, 現在他的人脈……說實在的, 江翹不覺得他有積攢甚麼了不得的人脈, 他現在的職位也沒有那麼高。
還不如江若書那個堂哥。
越想, 江翹越害怕。
如果因為蝴蝶翅膀的煽動讓王鵬飛的未來都發生了偏移, 那她重活一輩子，費盡心思嫁給他, 給他生兒育女有甚麼意義？
想到現在身居高位的顧向恆, 江翹就想暈過去。
隨著顧向恆的職位越來越高，她都是用上輩子他早死的事情來安慰自己, 不是她有眼不識泰山, 上輩子顧向恆根本就不是泰山，輕飄飄的, 就是一根鴻毛！
結果……現在對方卻坐到了這樣的位置。
如果她沒有和顧向恆解除婚約的話，是不是她現在出入都能被尊稱一聲夫人？
江翹環顧四周，這個老舊的房子剛買來時是這個樣子，現在更加老舊了。
如果她下半輩子都要在這裡生活……想到她如果不解除婚約，現在就在市裡吃香的喝辣的了。
江翹又一次生了悔意, 卻沒有甚麼辦法。
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除了繼續一條道走到黑, 沒有其他的選擇。
但……如果這輩子王鵬飛真的庸庸碌碌，江翹不甘心。
他怎麼可以循規蹈矩的就在這裡一直待下去？
這個廠子就她知道的，後來是被別人給收購了，從公轉私，裡面的工人要麼下崗，要麼買斷工齡，日子都好不到哪去。
在這裡一直待下去是沒有前途的，她堅信這一點。
所以她急了。
努力說服王鵬飛。
“就咱們前邊那個老王家的女兒，她不是一直找不到工作嗎？一大家子就她男人一個有工作，她現在每天早上去鄉下收雞蛋、收青菜，然後再轉賣，這樣一個月的收入不比工人差，我已經遇見好幾回她買肉回去吃了。”
“還有老林，他把自己的崗位給兒子頂替了之後就進山收野味來賣，山裡的那些野味很受歡迎，現在才做了多久，家裡連電視機都買上了。”
“還有咱們廠門口擺攤的那個胖大嬸，每天賣包子賣茶葉蛋，我聽說她一個月可以掙上百塊！”
再有就是她那個堂哥江若書。
不過在把這個大堂哥的話說到嘴邊，江翹又把接下來的話吞了回去。
她知道，王鵬飛不想聽她堂哥的事。
她知道原因，職位比他高就算了，他還有好點子。
帶著大家把積壓的商品賣了出去，得到了一筆獎金，在廠裡得到了一個公開的表揚。
大家都說，他可能沒多久又要升了。
所以他現在只會更加不想聽。
江翹苦笑：“他們做這些是不體面，但這個不體面也就是說說而已，有錢，被人說幾句又算甚麼？”
再過幾年，連這些說嘴都沒有了。
一切向錢看。
她說的這些王鵬飛都知道，王鵬飛不愛聽，他猛的站起來：“夠了，你想說甚麼！我是不會一直去做這些丟人現眼的事的，你要是眼熱了，那就自己去做，我不會阻止你賺錢。”
說到這裡，王鵬飛呵呵一笑：“反正你這麼多年還是個臨時工，或許你真的去擺攤了，還能賺的多點。”
說到這個，江翹的心就抽痛了一下。
臨時工怎麼了？
臨時工還不是他沒本事幫忙轉正？
她的工資，還不是都補貼家用去了。
要不是她，家裡還會過的更加緊巴巴。
她還給王家生養了三個孩子。
她這些年難道容易嗎？
至於讓她自己去做生意，這點江翹是沒有信心的，她這不是這塊料。
她要是賠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肯定是男人上更有優勢。
看到她退縮了，王鵬飛冷笑：“行了，你就是嘴上說說，既然你沒有這個心思就別再說了，我是不會辭職的，要是你自己想去試試，我不反對，能做成甚麼樣就看你的本事了。”說到這裡王鵬飛心裡一動，要是她真的想去嘗試的話，他是真的不會反對。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江翹立刻搖頭了：“我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去做這些算甚麼事兒，家裡的孩子也離不開我，你不一樣啊，你是男人，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有闖勁。”
王鵬飛失望歸失望，卻也不意外，她要是真有這能耐，就不是她了。
王鵬飛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再說我就發火了。”
真是太可惜了，差一點他就跟能耐的女人結婚了。
如果是和江景瑜結婚的話，他現在估計也被推上了廠長這個職位吧。
真是可惜了，想到了他現在的日子，王鵬飛覺得索然無味。
這個想法又是老調重彈了，現在再提起來也沒有意思，想到這裡，他就想走了。
但是江翹不讓：“你別走，我們還沒說完。”
王鵬飛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加上這個時候幾個孩子嘻嘻哈哈的從外面回來了，聽到了他們的聲音，王鵬飛順勢一踢凳子，把怒火發洩出來，一張臉猙獰著：“幾個小兔崽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玩！”
“辛辛苦苦養你們有甚麼用，全是討債鬼！”
“我花了這麼多錢，你們考了幾分？”
“你們要是不想念書了，早點說，我送你們去撿破爛！”
因為他心裡不痛快，這一回罵的特別久，聽得孩子爺爺奶奶都出來勸他不要生氣了。
看著被罵的畏畏縮縮的三個孩子，江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又是這樣。
看著一大長串罵的孩子一口大氣都不喘的樣子！
他不過就是用孩子作為藉口來出這口氣。
她的孩子又做錯了甚麼？他們甚麼都沒做錯。
她紅著眼睛，和他罵了起來：“夠了，你說夠了沒有，孩子做錯了甚麼，你有當爸爸的樣子嗎，平時見了不是打就是罵……”
他們這裡爆發了一場家庭戰爭。
周圍的人家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罕見啊。
平時都是男人罵孩子的，今天居然有對罵了。
新鮮啊。
江若書這一天回去了一趟，他平時每隔幾天就會回去，看看父母。
看到他，江明宗和劉慧芝都高興。
江若書是午休的點回來的，看著餐桌上的青菜和鹹菜，他忍不住皺眉，爸媽在他不在的時候太節省了，連個雞蛋都沒有。
現在家裡又不是吃不起。
他不懂。
也不願意懂。
他把自己買的滷肉拿出來：“爸媽，你們兩個平時吃好點，別虧待了自己的身體。”
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還虧待自己。
爸爸現在還在教學生，媽媽在家種地，年底也有分紅拿，摺合起來，不說頓頓大魚大肉，給自己加個雞蛋真的不算甚麼。
他本以為自己太姥姥他們去世了以後會好一些，但是爸媽還會繼續幫襯舅舅表弟表哥，沒完沒了。
如果他們手裡有十塊錢的話，那麼五塊錢給了他們，另外四塊九給了自己，他們自己就花一毛錢。
江若書勸的話說了不少，沒有一次是聽的。
他只能自己多買點好吃的，看著爸媽吃下去。
“我買過一次，覺得好吃，爸媽你們嚐嚐。”
聽到他這樣說，江明智和劉慧芝都笑了，嚐了嚐，沒口子的誇讚：“味道確實好吃。”
“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滷肉。”
“就是多少錢啊，你別破費了，孫子吃了嗎？”
江若書：“他們也有，這個是給你們吃的。”
劉慧芝：“下回你買，我給你舅舅送一些，他們肯定沒有嘗過。”
江若書現在也懶得提起舅舅那邊的事兒了，轉移話題，說起他在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廠裡的其他人，說起江翹堂妹夫妻吵架的事情，“說是孩子惹了妹夫生氣，然後當媽媽的護著孩子，就吵起來了，以前妹夫對孩子也兇，吵起來的時候不多。”
劉慧芝喜歡聽這些，問他：“然後呢，怎麼樣了？”
江若書：“然後妹夫被罵的摔門離開了。”
劉慧芝嘆氣：“那幾個孩子可憐了。”
江明宗哼了一聲：“有甚麼可憐的，父親管教孩子天經地義。”
劉慧芝白了他一眼，換了個話題：“你好端端的你可不要辭職啊，咱們不一樣。“她對兒子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江若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媽你誤會了，我不會這樣做的，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對自己的本事有自知之明，他可沒有那個信心可以穩得住。
至於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現在他是不行的。
看到他就這麼答應了，劉慧芝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兒子不差甚麼的，一般人哪裡比得上？
不是她滅自己威風，她自信她的兒子不會比別人差，但是跟某些人相比的話，還是不要放在一起比較吧。
劉慧芝：“你多去跟你三叔一家走動，以前還好說，那是公家的東西她不能做主，現在她真的是自己當家作主了，你是她親堂哥，這血緣關係是割捨不掉的，該走動起來的關係別放在一邊，我們也會看著辦的。”
江若書苦笑：“媽，我知道該怎麼做。”
何必呢。
自己的事他能自己處理好。
以前沒有那份交情，現在他也不好意思跑去沾光。
和爸媽一起吃了午飯，沒多久他就要回去了。
下午還要繼續忙。
在回去的時候，他去老宅那邊繞了一段路。
現在老宅裡面沒有人。
在村裡這麼多把房子修建的齊整的房子當中，這裡現在是突出的型別。
因為還有一部分是泥磚砌成的，而現在這樣的房子他們村裡面已經很少有人住了。
除去特殊情況的以外，大部分這樣的房子都用來養殖家禽或者是堆放柴草、雜物。
就是他，攢了一些錢也勸著爸媽把房子修好了。
他們應該也會修吧？
江若書在附近看了看，聽說這裡一片以前都是他們家的宅子，後來是被□□的盯上了，不得不賣房還債。
就是這房子也是二姑姑他們出錢幫忙買回來的。
或許是要的過一段時間他們才會重新把這房子推平了吧，不管怎麼說，這邊也是老宅子，爺爺應該是希望把它建好的。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住到省城去了。
這邊是老家，總是會回來的，別的不說，清明時節總要回來上墳掃墓。
江若書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到了縣城，他看到路邊有人在賣草魚，他頓時停下了腳步，“這個怎麼賣？”
攤主：“不好意思，你來晚了，這位大爺都要了。”
木桶裡還有三條，一大兩小。
江若書和那位大爺對上了視線，然後有些尷尬。
這位就是王鵬飛他爸了。
江若書面色如常的笑了一聲，打了聲招呼：“出來買菜啊。”
王高來：“是啊，孩子唸叨著想吃魚，我就出來給他們買。”|
江若書：“爺爺可真疼他們。”
他剛剛還說他家的閒話，所以江若書扭身：“那我下回再買，不打擾你了。”
他加快了腳步走了，王高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出神，他是從村裡回來的吧，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回去了。
他不好意思回去，所以一般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是不回去的，兒子更久沒回了。
那是他們的老家，結果卻弄成現在這樣，有家都不能回。
怎麼就走到了現在這地步？
離開的江若書也在感慨。
他的年紀跟他爸差不多，但是在他身上，時間顯得加速了。
說到底是人心不足。
也有人在他耳邊說些有的沒的。
他有三個孩子，前面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都隨了他的姓氏，後面的那個小兒子是隨著他媽媽的姓氏，這都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但總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攛掇著他給孩子改姓。
都隨他姓江。
一般他聽了開頭就不願意再聽下去了，他們這就是閒的，想看熱鬧，真熱鬧起來了，他們除了會在邊上說一句兩句閒話，屁用沒有。
他們這個家散了，也就能讓他們熱議上一段時間，甚至都不會有罪惡感。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毀約。
江若書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他是有個堂妹很出息沒有錯，但那是他的堂妹，不是他。
江若書對這點很清醒，他們很早就分家了，能沾上一點光也有限，憑藉著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不好嗎？
沒有誰是一定得要幫襯誰的，堂妹對他是，他對舅舅家也是同樣的道理。
*
趙建丹自從知道嬸子要來特區這邊發展之後，就一直很興奮。
只是她忙著一個專案，又跟著領匯出差，忙裡忙外的，有了好些天才得空。
“嬸子你來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發展出自己的事業！”她對嬸子很有信心。
她這信心滿滿的樣子，讓江景瑜失笑。
趙建丹一張臉上滿是意氣風發：“嬸子有甚麼不順手的嗎，我在這邊也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忙。”
江景瑜：“心意心領，目前一切順利，你呢，怎麼樣，這麼忙，吃得消嗎？”
趙建丹：“還行，我身體不錯。”
江景瑜：“小李呢？”
小李，就是趙建丹她正在談的物件，處於談婚論嫁的階段，聽到她說起來，趙建丹有些不好意思，“還行還行，老樣子。”
江景瑜：“還行是個甚麼樣的評價？湊合嗎？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趙建丹臉紅了：“那就是行。”
江景瑜笑出聲。
趙建丹立刻轉移話題：“嬸子你以後就在這長住了是嗎？”
江景瑜：“是啊，大部分時間就在這裡了。”
趙建丹：“那叔叔那邊……”
江景瑜：“我也會過去看他們的。”
趙建丹放心了，江景瑜問起她哥有沒有和她聯絡。
她和小李談了不短時間了，本來早就可以結婚，但是她哥一直不得閒回來，這件事情就拖了下來。
趙建丹嘆氣：“大哥也沒辦法，他真的太忙了，他執行甚麼任務我們也不知道。”
沒有地方可以知道，都是需要保密的，只能在事後知道某個階段他有任務，是否受傷這點也不知道。
只有他肯告訴他們了，才能知曉一些。
趙建丹攤手：“沒事，我和小李也忙。”
他們是同事，只是不同部門，同是大學生，都很忙碌。
趙建丹猶豫了一下，說了自己之前的發現：“我在這邊被之前的一個叔叔看到了，他叫了我的名字。”
她說的叔叔指的是她後奶奶生的叔叔，跟她爸爸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兄妹在爸爸犧牲以後在後奶奶他們的手裡吃了不少的苦頭，在被叔叔帶走的時候就撕破了臉。
她根本不想認那邊任何一個人。
對方看到了，認了出來，因為她跟她媽媽長得比較像，只是她當做沒聽到就走了，對方看到她身上的穿著和氣勢也不敢追著上來問。
江景瑜：“那些人只要你自己問的住，就甚麼都不是。”
趙建丹點頭：“就算知道是我，他們也佔不了便宜。”她不會讓他們佔一分錢便宜的。
她對當初的事情還記得牢牢的，從來沒有忘記過。
趙建丹她很多事情並不會一直記著，但某些事情她能記一輩子。
說起來也是禍害一千年，她爺爺和後奶奶現在都還活著。
江景瑜欣慰的看著她。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他們被打得遍體鱗傷來到他們家的情況還在眼前，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已經工作獨立自主，也快要結婚了。
這樣真有成就感。
這就是種樹的快樂吧。
趙建丹：“嬸子，可惜了，不是我這裡比較遠，我都想跟你們一塊住。”
江景瑜：“你休息日了過來，外公外婆都在，給你做好吃的。”
趙建丹笑了：“好咧！”
和趙建丹分開之後，江景瑜就去了廠房，這個廠房看著簡陋，但該有的都有，生產區，住宅區，生活區都有。
她和父母都住在這裡。
員工們出來工作，家裡沒有人幫忙帶小孩的還會把孩子帶過來，比如孫石夫妻倆就把兩個女兒帶過來了，江景瑜給他們分配了宿舍，兩個孩子的事她也記在心上，孩子到了年紀就該去上學。
她跟他們夫妻兩個說過這個問題，他們也都答應了，等先工作一段時間緩緩，就送去學校。
夫妻兩個都不願意女兒做個睜眼瞎，有出息的人不敢說全都識字，但識字的人大部分都比不識字的人要出息。
江景瑜在辦公室把事忙完了，交代助理了一些事，就去了最近的菜市場。
大家這麼賣力，晚上給他們加餐。
菜市場不遠不近，江景瑜是開著車去的，車子在門口停著，自己走進去。
看到一個攤子上的草魚挺有活力的，問老闆：“這.魚怎麼賣？”
她打算買一些回去燉湯，魚肉片下來就做成魚肉丸子。
結果就這麼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對方找零錢抬起頭來的時候，江景瑜看到了攤主左邊眉梢上的一條傷疤。
傷疤。
這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她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她提著魚，放慢了步子走了一段路，回想起來了，這個人不就是兩年前那個打劫了溫漣小姑娘的搶劫犯同夥？
身上還有命案在身。
但是在去年嚴打的時候對方卻沒有落網。
原來是躲在特區？
江景瑜沒有自己行動，而是正常的離開了菜市場，然後一出門，立刻就把魚放到了門邊的保安室那裡去，“我有點事兒，大哥這魚我在你這放一會兒，等下我就回來。”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那個保安看著這魚傻眼，這人誰呀？他不認識呀？
江景瑜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有事情當然是要找警察了，她能夠上，但是誰知道他那個同夥在哪，要是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
警察很重視，尤其是瞭解到她的身份之後，她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立刻就派便衣去了。
江景瑜就當起了甩手掌櫃。
晚上，江景瑜進了遊戲空間，顧向恆已經在這裡了。
他剛澆了水。
現在正在那裡寫計劃書。
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還會一起探討彼此遇到的問題，有個人可以商量，毫無疑問是一件幸運的事兒。
有些事光憑自己的話很難走的出誤區，但是有人幫忙就不一樣了。
他們還經常在這裡面開小灶，解決自己的口腹之慾。
釣魚成了他們兩個都喜歡的娛樂活動，而有的時候還會有驚喜。
像今天，看他在忙，江景瑜就拿出了釣魚竿，剛下鉤，就釣上來了一條中華鱘，後世它是一級保護動物，有水中大熊貓的美譽。
看著它，江景瑜很感慨，她肯定記不住所有瀕危或者是滅絕的魚類有哪些，但是中華鱘的名氣太大了，她記得清楚。
不小心去釣魚捕魚弄上來了，沒認出來端上餐桌的話就會喜提銀手銬。
顧向恆也過來看了，這條大魚。
差不多有一米長了。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被釣上來後茫然又不甘的在大桶裡轉圈。
欣賞夠了，江景瑜送進了倉庫，跟另一條小一號的中華鱘作伴。
這麼久了，她連上這次也才第二次釣上來，機率很小。
或許還有其他保護魚類，但.江景瑜大部分不認識，或許被她吃了，或許被她賣了金幣，對此她也沒辦法。
她能認出來的就留在倉庫，也不賣掉，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投放到水域裡。
她因此深切的懷疑這一口池塘通的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海域，甚麼魚都有，不管是普通的珍惜的，還是在這個世界已經滅絕的。
這算是魚塘的另一個功能了，而且意義深遠。
顧向恆：“回頭咱們好好整理一下保護魚類名單，看見了名單上的，我們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