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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希爾杜酒店驚魂夜(一、二)

2022-08-13 作者:休芸芸

  西歐別墅式的酒店。

  寬闊的大廳,光滑的大理石平臺,精緻而具有歷史的陳設,一件件鎏金器皿,古樸的大本鐘,茂密而旺盛的花束,和花束清香相得益彰的、在空氣中慢慢氤氳的高階調香味道,讓人恍惚以為自己進入了貴族的休憩之地。

  服務檯旁邊的休息區裡,黑胡桃木高背椅子上,還有零星兩三個人影。

  陳星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事實上他對自己一眼認出沈之言這一情況感到了一絲赧然,對自己的雙腳先一步脫離意識的管控而邁向沈之言的方向而感到淡淡的惱怒。

  明明隔得那麼遠,甚至還隔著椅背。

  沈之言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轉過頭來,陳星對上他的眼睛,依舊是明亮而深邃的眼睛,但陳星卻彷彿火燎一樣後退了兩步,霎時間面紅耳熱。

  那種被掐住脖頸強勢吮咬的感覺……自己的脆弱全部暴露並且乖乖呈送給別人的感覺……那種水乳交融的資訊素融合的感覺……

  陳星的膝蓋都有點發軟。

  他順勢倚在掛壁上,慵懶地就像一個歷經長途跋涉抵達休憩之地,懶怠再走一步的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就有人替他忙前忙後。

  連李夢白都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只覺得這個剛剛認識的玩家似乎有一種表面上看不出來、但骨子裡散發的、能勾人魂魄的東西。

  不過還未等他多咂摸一會兒,就見椅子後面的黑風衣男人站了起來,寬闊的脊背牢牢擋住了他的視線。

  陳星被沈之言強有力地抵壓在掛壁的陰影裡,在旁人的眼中彷彿交頸的天鵝一樣,空氣中龍舌蘭的香氣彷彿都曖昧地流淌躍動起來。.

  “靠,死gay。”李夢白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掩飾了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的古怪情緒。

  角落裡另有兩雙目光投射了過來,一雙眼睛笑意盈盈,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陳星被圈在狹小的方寸間,呼吸之間又有一種沉沉綿綿的氣息無孔不入,讓他不由自主抬眼看了沈之言一眼。

  潤澤的眼眸帶著一絲嗔怨,恐怕陳星自己都意識不到他的眼波帶著何種脆弱,一根根睫毛都蜷曲著,像冬天被厚厚雪層壓住的松枝。

  “我可沒有釋放資訊素。”沈之言的嘴角翹了起來,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強勢和鋒利,但落在陳星的臉上,卻好像沉澱了下來,只餘一種柔和的光芒。

  “說不準,”陳星的想法卻冒出頭來:“只是我現在看不到而已……”

  “歡迎來到希爾杜大酒店!夢想中的休閒旅遊度假之地!”

  就聽一聲嘻嘻哈哈之後,兩個帥氣的小夥子並肩走來,高高的領結,精緻的領釦,甚至頭上的髮蠟,一切都一絲不苟。

  看起來他們青春洋溢,活潑開朗。

  “女士們,先生們,希爾杜大酒店歡迎您!”兩個人鞠了一躬,分別自我介紹道:“我是門童亨利。”

  “我是侍應生艾倫。”

  他們將所有的玩家聚在了大廳裡,這時候陳星發現除了剛才在門口遇到的□□、若和李夢白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玩家。

  雪青色短髮,看起來整個人都嬌小玲瓏的女孩叫孫笑笑,靈動的眼睛瞥向陳星和沈之言的方向,像是看到了甚麼絕佳景觀一樣,又一次抿嘴偷笑了起來。

  陳星感覺她像是看出來了甚麼,本來已經降下熱度的耳朵彷彿又灼熱了一下。

  剩下那個有些瘦弱的方臉男生叫苟一波,沒錯,聽到這個名字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

  也許這傢伙遊戲玩的不錯,能苟一波是一波。

  幾個人跟隨在亨利和艾倫身後,走向服務檯,那裡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一個紅色頭髮的男人,看起來個子高挑,笑容滿面。

  “我叫沙蒂,是酒店的管理員,很榮幸為大家服務,”就聽他春風拂面一般微笑著介紹道:“希爾杜是一座歷史悠久的酒店,來到這裡一定不會讓您為您的選擇失望的。”

  “根據預定,我們將為您提供床房,六個一模一樣的床房,”沙蒂笑道:“酒店裡同時入住這麼多客人,我有預感一定會熱鬧非凡。”

  他伸手取下房卡攤開,陳星看到果然是一連串的門牌號,從204開始,到209。

  陳星隨手拿了離他最近的208,沈之言也隨即取走了209的門卡,這種快速而不假思索的選擇讓其他幾個玩家都有些發怔,猶豫了一會兒也各自挑選了自己的房間。

  “你們就不怕這房間順序有甚麼蹊蹺?”孫笑笑眨巴著眼睛,倒是敢於提問。

  “有甚麼蹊蹺?”陳星對這個女孩感觀不錯,反問道:“每一夜死一個,故事會嗎?”

  孫笑笑哈哈笑了起來,打破了略有些尷尬的氣氛。

  苟一波也牽動嘴角笑了一下,眼神卻在陳星和沈之言身上掃了一圈,他人如其名,是個能苟就苟的人,他知道隊伍裡總有強者,而他的通關技巧就是分辨並且跟隨強者。

  在他看來,陳星和沈之言就是這種強者。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卻聽□□、若有些尖利的聲音響起:“201、202和203都有人住了?”

  “當然,”沙蒂一如既往地微笑著解釋:“都是老房客了,你們也許很快就會遇到他們……很有意思的人。”

  “酒店的三樓是兒童遊樂園,四樓是舞廳,五樓是露天游泳池,一樓右手扶梯是餐廳,每天早上7點半,提供早餐,中午12點和下午5點,提供晚餐,”他道:“祝各位入住愉快。”

  看起來他就要結束這場對話,心急的李夢白終於忍不住道:“遊戲……任務是甚麼?”

  “甚麼?”沙蒂似乎沒太明白。

  “任務,”李夢白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讓我們幹甚麼?”

  沙蒂被亨利和艾倫扯了一下衣服,就見這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沙蒂就收斂了一下笑容,有些猶豫地說道:“我不知道您說的任務是甚麼……不過我們確實有個事情想請你們留意一下。”

  “甚麼事情?”幾名玩家同時心中一動。

  “我們酒店的老闆,老伯克利先生,”沙蒂抿了一下唇角:“下落不明,我們找不到他,如果你們看到了他,麻煩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將十分感謝。”

  “老伯克利先生消失了,就在這個酒店裡?”幾個玩家在聽了她的話之後,不約而同地發問道:“而你們找

  :

  不到他?”

  沙蒂眨了一下眼睛,點了點頭,“所以,如果你們看到他,一定要告訴我們。”

  “那麼老伯克利先生有沒有照片,或者畫像?”孫笑笑問了一個重要問題。

  “沒有,”誰知沙蒂搖了搖頭:“我們沒有儲存老伯克利先生的照片。”

  “要我們尋人,卻連照片都沒有,”□□、若不滿道:“那怎麼找得到?”

  沙蒂沒有說話。

  陳星就道:“老伯克利先生長甚麼樣,可以形容一下嗎?”

  “老伯克利先生……”沙蒂的眼皮沉了一下,似乎正在遣詞造句。

  “力氣很大,”他身後的亨利忽然開口,語調又滑稽又古怪:“很大力氣。”

  “喜歡穿著拖鞋,沙沙,沙沙,”艾倫似乎也被影響了,“喜歡買玩具。”

  “還有沙丁魚,記得嗎?我記憶最深刻的味道,”亨利的語氣加快了,彷彿有一種病態的潮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你記憶最深刻的是甚麼,艾倫?”

  “口哨,”艾倫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詞:“三長兩短的口哨聲。”

  “夠了,”沙蒂冷冷地打斷他們,彷彿受夠了他們的戲謔:“難道你們沒有正經事幹嗎?!”

  亨利和艾倫同時發出了大笑聲,但陳星卻敏銳地發現他們的笑聲中並沒有一絲一毫歡快的成分,反而隱藏著難以言說的痛苦、憤怒。

  “我必須要提醒你們注意兩點,親愛的房客們,”在呵斥了亨利和艾倫之後,沙蒂轉過頭來,似乎恢復了平靜:“在入住期間,我們酒店不會對任何房客的生命負責,能對你們負責的只有你們自己,讓你們有感安全的是‘home’,而酒店只是個‘house’。”

  “還有就是,”他道:“酒店嚴禁捉迷藏遊戲,如被發現,嚴懲不貸。”

  “怪誕和驚悚永遠都是希爾杜酒店的主題,這也是吸引萬千遊客前來的原因,”沙蒂意味深長道:“從現在開始,我想你們就可以準備好,驚聲尖叫了。”

  玩家們離開了服務檯,走上了臺階。2樓的走廊很長,除了門牌號碼所有的房門一模一樣,201到203的房間也是禁閉的,聽起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每個玩家在確定了自己的房間之後,然後開啟了房門。

  208房間乾淨整潔,陳星以為的陰森幽暗的環境並沒有出現,白色的大床、胡桃木的床頭櫃和睡蓮形狀的吊燈,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甚至都十分和煦。

  一切正常,沒有嘩啦啦流之不盡的水,也沒有一明一暗的燈光,鏡子中更沒有突兀出現的人影,鞋櫃裡也沒有多餘的拖鞋。

  陳星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了一會兒,決定出去看看。

  他剛走出去,就看到206房間也開啟了門,孫笑笑走了出來,她一手關了燈,一手拉上了自己的房門。

  陳星瞥了一眼206房間,裡面的陳設和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看來沙蒂說得沒錯——

  “要出去?”陳星隨口問道。

  “看看環境,”孫笑笑靈巧的指頭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將門卡插在自己的牛仔褲後兜上:“一起嗎?”

  “走。”陳星沒有拒絕:“三樓?”

  兩人心照不宣地向三樓走去,視窗透過來的陽光照在孫笑笑的頭髮上,顯得她的髮色非常晃眼。

  陳星揉了揉眼睛,卻聽孫笑笑忽然問道:“你的關鍵詞是甚麼?”

  “……酒店。”陳星放下手背,若無其事道:“大家不都是這個詞嗎?”

  孫笑笑盯著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她看出了甚麼,總之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是。”

  “不是?”陳星反問道:“你不是這個詞?”

  “你也不是。”孫笑笑的語氣莫名其妙的篤定,她側了一下臉頰,“我覺得我們值得交流一下,如果你告訴我你進入遊戲的關鍵詞,那我也會告訴你我的。”

  陳星沒有回應她的話,“你怎麼知道我的關鍵詞和別人不一樣?”

  “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孫笑笑低聲道:“我感覺很準的。”

  陳星忍不住笑了一下:“好玄妙的直覺。”

  “不信?”卻見孫笑笑抬頭看了一眼酒店上方,深吸了一口氣:“從進入酒店的那一刻,我就感覺整個酒店像土壤,埋葬了生命,卻又在提供養分。”

  陳星在這一刻才微微收斂了笑意。

  “你還感覺到了甚麼?”

  “……揮霍、放縱、絕望、違禁,像是一首奏鳴曲,在我耳邊輕輕彈奏,”孫笑笑道:“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怨念。”

  陳星在心底已經相信了她的話,這姑娘確實比別人敏銳太多。

  “我的關鍵詞確實有些不太一樣,”陳星想了想道:“不過我如果告訴了你,又怎麼確定你不是隨便編造一個關鍵詞來騙我?”

  “沒有這個必要,”誰知孫笑笑搖頭道:“資訊只有透過交流才有更大的價值,何況我的關鍵詞只要說出來,你就會確定我絕不是隨意編造。”

  “聽起來你掌握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陳星道:“不過這個交易我還要稍微考慮一下。”

  孫笑笑沒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點了點頭:“我等著……其實我挑你來交換資訊也是因為我的感覺。”

  她看了陳星一眼,又露出了笑容:“我感覺你是個很好的同伴。”

  三樓只有一個房間,是雙開門的,而且不是刷開能刷開的房門——一把古老而陳舊的大鎖鎖住了房門。

  陳星緩慢地推開了一點門縫,就見裡面空間很大,不過堆砌著很多玩具,兒童滑滑梯,拼圖、玩具賽車、彈珠、各種球類、棋類,小人書之類的。

  但上面全都是蛛絲和灰塵,顯然房間已經被封閉很久了。

  “酒店裡也許曾經住著小孩。”孫笑笑道:“一樓休息區,有幾把小孩專用的椅子,酒店臺階的設計,也方便小孩上下。”

  “鑰匙應該在管理員沙蒂手上,”她建議道:“也許我們可以問她要。”

  “既然被鎖起來,這裡應該發生過甚麼事,”就聽陳星道:“你可以試著問她要,不過我估計她不會開啟這扇門。”

  孫笑笑剛要說話,卻神色一變,陳星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原來一陣咚咚聲從頭頂傳來,四樓似乎有人在活動。

  這聲音也同時驚動了剛剛走上臺階的□□、若和李夢白,這一對小情侶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準備上樓檢視。

  “怎麼回事?”李夢白問道:“四樓有人嗎?”

  “不知道,”孫笑笑道:“我

  :

  記得沙蒂說,四樓是舞廳。”

  幾個人快步上樓,就見四樓也是同樣的雙開門,只不過門背後燈火輝煌,和被封閉而顯得幽靜的三樓全然不似。

  “咚咚——”

  等走到近前,幾個人才發現這是高跟鞋踩踏木地板的聲音,一陣高亢的歡笑聲傳來,伴隨著悠揚的舞樂聲。

  “我好久沒有跳得這麼盡興了,”就聽一個女人道:“不過我很遺憾地發現,我的舞技似乎有些退化,在旋轉上有些吃力……還記得當年我可以在你的臂彎裡連續旋轉32次,上帝啊,瑪吉夫人說我的裙子就像永遠在盛開的大麗花。”

  “你現在依然在盛開,我親愛的夫人,你永不凋零。”就聽她身側的男人開口道。

  空曠的舞池中央,只有他們兩人在跳舞,並且竊竊私語著甜蜜的情話,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門口的人,並且停下了舞蹈。

  “哦,來人了,”女人最先向他們走來,這是一個穿著寶藍色高貴禮服的女人,珍珠在她的脖頸熠熠生輝,“我才你們一定是新來的房客。”

  她走近了陳星才發現她是個50或者年歲已經抵達60的女人,臉上難掩皺紋和寬鬆的下巴,但氣質雍容華貴,彷彿一個招待客人的女主人一般。

  “是的,”開口的是□□、若:“我們是新來的,請問您是這裡的老房客嗎?”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女人轉頭和他的丈夫對視了一眼,笑道:“我們應該是這裡最老的房客了。”

  是年歲,還是居住時間?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丈夫,藍鬍子先生。”就見女人挽住了丈夫的手臂:“我是藍鬍子夫人。”

  幾個玩家這才發現藍鬍子先生擁有茂密的鬍鬚,而且真的有點微微泛藍。

  陳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面露驚訝,事實上他知道在歐洲工業革命的時候,有一種清理鬍鬚的溶劑含有銅離子成分,用的時間久了確實有可能讓鬍鬚變藍——

  能用得起的人都是當時的貴族。

  “我們正在準備一場舞會,”就聽藍鬍子先生開口道:“一場盛大的舞會,歡迎你們來參加。”

  “也許舞會上還有特殊節目,”藍鬍子夫人的眼睛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不知為甚麼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神色:“一定會讓你們感到新奇和開心的。”

  “特殊節目?”孫笑笑道。

  “我們正在籌備,每年我們都會籌辦一次這樣的舞會,作為對春日來臨的慶賀,”就聽藍鬍子夫人道:“明天我們會親自送上請帖,請務必光臨。”

  幾個人下了樓梯,□□、若道:“這個酒店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但是並不氣派,雖然陳設還算奢華,但說真的……我覺得倒像是個家庭別墅。”

  “說不定就是別墅改造的酒店。”孫笑笑贊同道,她摸了一下肚子:“好像到了晚飯時間了,我要去一樓吃晚飯,你們誰去?”

  □□、若和李夢白都跟去了,唯有陳星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感地朝三樓走去。

  果然,轉過樓梯角,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沈之言站在遊戲室對面的牆壁之前,似乎在默不作聲地檢視著甚麼。

  “有甚麼發現?”陳星問道。

  “不覺得空白的牆壁很突兀嗎,”沈之言修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白色牆壁:“……看,這裡曾經掛過一副畫。”

  他指著牆壁上淡淡的黑色印記:“長達兩米,寬1.3米左右。”

  人物肖像不會是這種比例。

  陳星心中一動:“也許我知道是甚麼畫。”

  他進入遊戲的關鍵詞,關鍵畫。

  “春,波提切利,”陳星道:“這幅畫有甚麼地方與眾不同?”

  沈之言看了他一眼:“如果是這幅畫的話,比較為人稱讚的是畫卷右側西風之神對克拉麗絲的追逐,使之最後變成了花神芙羅拉。”

  “值得注意的是,”沈之言補充道:“西風之神對克拉麗絲的追逐是充滿了情、欲的,不是正常的愛,克拉麗絲企圖逃脫,但最終還是沒有逃脫西風之神的擁抱。”

  陳星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他剛要說話,餘光卻看到走廊盡頭似乎出現了一個搖晃的影子。

  從窗外透進來的光已經非常稀薄了,但還是折射出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就好像有個人一直在那裡偷聽一樣。

  陳星和沈之言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大踏步地走過去,出乎意料,沒有任何人躲在走廊盡頭,他們甚至沒有聽到落荒而逃的腳步聲,就好像剛才看到的那個搖搖擺擺的影子是個錯覺一樣。

  陳星心中一動,因為他發現一個問題。

  他自己站在夕陽的餘暉下,投射出來的影子,比剛才那個人影要大得多。

  “是個小孩嗎?”

  沈之言搖了搖頭:“不知道。”

  陳星抿了抿唇,“遊戲的任務,是讓我們找到老伯克利先生,一個在自己的酒店神秘消失的男人,”

  他輕輕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我想這個遊戲任務對你來說一點也不難,快施展所長,帶領我們通關吧,沈先生。”

  聽到久違的稱呼,沈之言不由得露出一絲淡淡的訝異和好笑:“沈先生?”

  “是啊,神通廣大的沈先生,無所不能的沈先生,未卜先知的沈先生,”陳星一口氣道:“10年前失蹤的蘇聯上將雅斯塔夫都能被你在遊戲裡找到,區區一個伯克利,應該信手拈來吧?”

  沈之言的神色微微一頓。

  他的眼睛在夕陽的照耀下彷彿落入熔爐中的黑寶石,閃動著不知名的色彩:“你查到了那雷什金?雅斯塔夫?”

  陳星抱臂嗯了一聲,偏頭道:“他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在現實中突然消失然後出現在了遊戲裡,和兵工廠又是甚麼關係?”

  看到陳星一雙圓潤的眼睛裡彷彿湧動著暗暗的悶氣,沈之言不由自主伸手撫了上去,輕輕撥弄他彎彎曲曲的睫毛:“這個事情有點特殊,他原先是我的敵人,現在……”

  “是朋友?”陳星被撥弄地有些癢癢,但還是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沈之言的神色。

  “還是敵人,只不過他和我都在追尋同一個目標,”沈之言的手指從陳星的鼻翼一路滑下來,停在了唇畔:“……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陳星對上他的眼睛,感到了其中蘊藏的熱度,還有那種強勢的東西——他胡亂嗯了一聲,嗯出一個奇奇怪怪的、拖長的彷彿撒嬌一樣的聲音,倒把自己霎時弄得臉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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