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鈴——”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從被子裡探出去,準確地抓住了床頭的金色鋁面鬧鐘,但老式鬧鐘都有個毛病,發條按地太緊的話,止鬧的開關就彷彿失靈了一樣,特別是這種來自蘇聯的機械錶,內部機芯是全金屬部件,動力系統特別足,鈴聲也特別大。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陳星摁鈴無效,居然想出了個辦法,將鬧鐘往被子裡一塞,厚厚的絨被果然降低了鈴聲。
就在酣眠聲又要響起來的時候,一隻大手從被子裡掏出了鬧鐘。
“該起床了,兒子。”陳春將鬧鐘的走時發條轉動了一下,開關就恢復了工作。
被子被掀開,露出陳星睡得紅撲撲的臉蛋,陳春疼愛地在他肉嘟嘟的臉上掐了掐,“快起來。”
“我做了個夢,爸爸!”陳星閉著眼睛回味道:“幫我記一下,我夢到了一個機器人……機械世界!”
陳星的每個夢都要和陳春說,而且一定要在下床之前說,因為當他咬著牙刷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忘得幾乎乾乾淨淨了。
不過陳星的小腦瓜有時候還能殘留一些興奮的感覺,好像是在暗示夢中的他擁有改天換地無所不能睥睨眾生的能力,這才是最好笑的事情。
拂去鏡子上的一層水汽,陳星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朝氣蓬勃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總是閃過頑皮機靈的光芒。
“新一期的《衛斯理》!”陳星坐到桌子上,就看到了最新的報紙,衛斯理的故事是報紙連載的,而且要託關係才能買到港島的報紙。
陳星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上午,事實上他特別喜歡這個系列冒險故事,因為他可以跟著主角衛斯理一起經歷各種各樣的奇異故事,他那麼多光怪陸離五彩斑斕的夢境也是受到了這些故事的啟發。
這新一期的冒險故事叫《真實幻境》。
衛斯理參加一個神秘的研討會,討論的主題是生命形式是否可以轉變,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現了一塊‘成精寶地’,在這個地方,有一股超自然力量可以使生命形式的轉換變得輕而易舉——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神秘力量入侵的結果,衛斯理不知不覺就被這股力量入侵了腦部,墜入了神秘力量製造的‘幻境’之中。
陳星從椅子上跳了下去,他拎著報紙,想要和爸爸交流自己的想法。
對,別看陳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但他的思想可不是個小孩,他非常愛窮究個為甚麼,可以說,上到宇宙星河,下到瀚海深淵,他都有無數個問題想要知道。
陳春的書房門一般時候都是關著的,因為陳春的工作繁忙,一忙就不想被打擾,不過總是為陳星破例罷了。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陳星走到了門口,他剛想要敲門,卻發現門是虛掩的,裡面並沒有鎖住。
陳星不由自主推了推門,透過門隙,他看到爸爸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埋首在桌子上——他的眼睛放在了一摞厚厚的草稿上,然而他的人影卻站在書桌背後。
爸爸背對著他,這沒甚麼異常。
爸爸手裡拿著小陳星的玩具——那隻從明斯克帶回來的紅鐵皮火車,是陳星心愛的玩具。
這也沒甚麼異常。
異常的是這列小火車正懸浮在空中,彷彿在圍繞著看不見的寬軌行駛。
汽笛聲聲,一道黑煙甚至還從車頭部冒了出來。
除了個頭小,一切看起來都和真的火車一模一樣。
陳星費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這列火車在空中行駛了一圈又一圈之後,落在了陳春的手中。
這就是衛斯理所經歷的‘幻覺’嗎?
陳星揉了揉眼睛,卻看到陳春已經轉過了頭來,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爸爸!”陳星撲到了他的懷裡:“衛斯理的故事是真的嗎?”
“甚麼故事?”陳春接過報紙看了一遍,他沉穩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意味深長道:“有時候,不得不說,科學的真相起源於小說家們怪誕的思考。”
他看了一眼陳星:“他們的想象很奇特,但有時候……就是真相的吉光片羽。”
陳星已然忘記了他剛才看到的東西,因為他的目光被桌上的兩張票吸引了:“這是……戲票!爸爸,我們可以去馬戲團看節目了嗎?”
“當然,”陳春笑道:“今天爸爸有時間,可以陪你玩一整天。”
陳星從未感到這麼快樂,不僅是他可以去一直想去的馬戲團裡玩耍,更重要的是,爸爸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他希望爸爸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像現在一樣,還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不再整日埋頭在書房裡。
陳星揪住木馬的馬鬃,隨著木馬起伏著,看著閃爍的霓虹燈,還有前面給他拍照的爸爸——
甚麼都好,就是小陳星的右手有點疼。
虎口的疼痛越來越厲害了,就像是被猛地咬掉了一塊肉似的。陳星低著頭,好像有甚麼東西從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記住,當你感到虎口刺痛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你一定要意識到你正處在幻術之中。”
幻覺,幻境,幻術!
陳星猛地一抬頭,不遠處的陳春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
很快他屁股下面的木馬也停止了轉動,霓虹燈的燈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巨大的黑暗像霧氣一樣包圍了他。
很快陳星就想起來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術!
他並非8歲的孩子,他正處在恐怖遊戲中,遊戲裡可以製造幻術,所以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伊諦伊諦,”陳星猛地站了起來:“波羅揭諦!”
霧氣漸漸散去,陳星發現自己正處在大明宮的殿閣之中,旁邊是默坐的沈之言,正細細品嚐著茶水,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
“之言,我剛才入幻了!”陳星後怕道:“這幻覺太可怕了,我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陳星喘了口氣,就聽到沈之言安慰道:“你剛才似乎打了個盹,是在做夢嗎?我沒有看到有甚麼異常。”
“我絕對是中了幻術,”陳星跳了起來,頭一個檢視的就是香爐:“我是怎麼入幻的?誰在給我施幻術?”
這時候那個太監走進來:“聖人召見。”
陳星和沈之言走入大殿,就見到聖人站在屏風之後,袖著手,臉色莫名其妙的暗沉,遠遠望去似乎有一層陰翳籠罩在他的臉上。
“抓……到了嗎?”
就算是剛從幻覺中走出來,神經有些許遲鈍的陳星也發現出了聖人的不對來。
沈之言示意陳星停住腳步。
就在這時,站在聖人身旁的小太監的頭忽然滾落下來,身軀靠在柱子上緩緩塌陷,就像一句乾枯的骷髏一樣,甚至發出了‘呤呤’的骨骼摩擦聲。
一具被貓鬼吃空了的屍體!
陳星霍然抬頭,就看到聖人的一張臉已經勾起饜足的笑容,不,那不是聖人的臉,那是一張貓的臉!
綠油油的眼睛,瞳孔如同針尖一樣眯了起來,閃著吃人的光!
陳星腦子裡一片混亂,是聖人就是貓鬼,還是聖人被貓鬼吃了?
他不由自主後退一步,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卻見沈之言毫不畏難地迎頭衝了上去,拔出侍衛的寶劍,和貓鬼打鬥起來!
“小心!”陳星看得提心吊膽,不由自主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這狡詐的貓鬼看到了機會,繞了個圈子,看似要撲向沈之言——
下一秒卻揮起鋒利的爪子,朝著陳星的眼睛撲來!
“啊——”陳星大叫一聲,急步後退。
這貓鬼在半空中落了下來,慘叫一聲,原來是後背被沈之言的劍刃劃中,油光水滑的皮毛頓時滲出黑紅色的血液來,看起來傷得不輕。
沈之言愈戰愈勇,很快這貓鬼露怯,虛張聲勢地叫了幾聲,想要衝出大殿,卻被沈之言抓住空隙,斜斜刺中了它的脖頸。
貓鬼淒厲地嚎叫著,卻被沈之言死死釘在大殿的門檻上,最後就見它鬚髮畢張,口中噴出一道黑氣來,霎時整個大明宮都響徹了怨魂淒厲的嚎叫。
陳星捂住耳朵,就見這黑氣分散成了道道微弱的光芒,不敵殿外的太陽,很快就消散了。
貓鬼解決了。
陳星鬆了口氣,還有點恍惚,就看到沈之言走了過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吧?”
陳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沒有說話。
“怎麼了?”沈之言低下頭,露出關心的神情。
陳星一直覺得沈之言的眼睛有一種吸力,就像物理學中提到的一個洛倫茲力,運動電荷會受到磁場的作用力,陳星感覺自己就像受到沈之言磁場吸引的電荷。
但這一次他避開了沈之言的目光:“之前你對我說,如果虎口疼痛的話,就證明自己在幻術中。我很想知道,為甚麼我已經從幻術中走了出來,而現在……”
“還是覺得虎口疼呢?”
沈之言的神色漸漸也變得如同剛才看到的聖人那樣,一層看不清的陰翳籠罩在他臉上,讓他的臉色變得烏沉沉的。
“防不勝防,”陳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幻中幻,果然是高階幻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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