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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誘她入懷

2022-05-15 作者:我有錢多多

 潮溼灼熱的溫度在漸漸上升。

 他吻得細緻, 溫柔,與以往任何一次的吻都不一樣。

 一寸一寸的佔有,緩慢深入。

 裹吮, 暖滑裡,像親吻神祇,特別的小心又試探, 卻也像一場折磨,折磨她的神經, 要她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反饋給他反應。

 沈逸矜抵擋不住這樣的他,冰涼的手指攀上他的脖頸。

 觸得祁淵一個激靈, 丟開章法,回歸了他的野蠻吻式, 吻得更深更狠更兇蠻。

 像一場兵荒馬亂來襲, 寧靜世界瞬間被摧殘成一片廢墟。

 索取,掠奪, 不遺餘力。

 沈逸矜想, 如果選個男人做情人, 祁淵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他長得帥, 又體貼,和他在一起,親吻擁抱都會變成一種享受, 令人沉溺。

 但是祁淵不是形骸放浪之人, 他不會只想要個情人,他對待愛情和婚姻比她嚴肅認真。

 就像他以前說的,因為新婚夜那件事, 他便想著帶她回家和她做真夫妻了, 這思想可比她保守多了。

 這段時間, 夏薇和祁時晏進展得很順利,兩人約會不斷。

 沈逸矜有時會羨慕,羨慕夏薇不需要考慮任何事,愛就是了。

 夏薇反問她:“那你到底在考慮甚麼?談戀愛又是談了就要結婚,只要感覺在,可以一直談下去,如果談崩了那就換個人談。只要你不想結婚,誰也綁不了你,對不對?”

 沈逸矜含糊一聲:“是吧。”

 她翻出手機看了看,祁淵每天都有和她微信,為裝修房子,為公司業務,又或者純粹的日常生活隨便聊幾句,兩人之間的話題和牽扯似乎越來越多。

 而且祁淵還三天兩頭派人來給她送東西,吃的居多,好像怕她捱餓似的。

 可就是他自己很少出現了。

 是因為快年底了,才忙得沒空和她見面吧。

 沈逸矜若有所思。

 轉眼到元旦,沈逸矜從丁姨那得到訊息,說顧勉被抓了,因為聚眾賭博,同時被抓的還有一個同夥,是花襯衫。

 沈逸矜暗暗叫好,惡人就該有惡報。

 她不知道,這其實是祁淵設的局,故意逮得他倆。

 下樓時遇到五樓的住戶,沈逸矜這才想起來自從國慶後就沒見過他家的貓了,好奇多嘴問了一句,對方說早賣了,還說那人就看中他家的貓,非要不可,挺自豪的。

 沈逸矜想著他家貓那醜陋又猙獰的面目,大概能猜到是誰買走了。

 她今天趕著出門,是周茜約了見面,說有事請她幫忙。

 兩人見上後,周茜看著沈逸矜背得包,“咦”了聲,伸手摸了摸,驚訝道:“這個不是我送你的那個?是真的?”

 沈逸矜拍了下包,勾勾肩帶:“你還好意思說,我差點被人笑死了。”

 周茜把自己的包往身前一亮:“笑甚麼啊,我背得不也這個?我店裡就賣這個,生意不要太好。”

 沈逸矜不再說話。

 周茜挽過她的胳膊,又把她的包摸了摸,要笑不笑:“傍了大款就是好。”

 “周茜。”沈逸矜往旁邊一步,和對方拉開距離,“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酸?”

 “我說真的嘛。”周茜還在笑,“你看你身邊一個個男人都對你好得要死,你怎麼就這麼好命呢?”

 “周茜。”沈逸矜要生氣了,“我知道,在你心裡,你總覺得我事事不如你,不配擁有比你好的東西。但是,你為甚麼要有這種想法?我們之間是敵對關係嗎?我有甚麼妨礙了你嗎?”

 周茜一時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兩人站在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到處是歡快喜悅的廣告聲和音響叫賣聲,可冷風灌進衣袖,凍得人起雞皮疙瘩。

 有點兒敗興。

 沈逸矜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脾氣,從學校到公司,再到現在,她幾乎都是被周茜一路比著過來的,她也習慣了。畢竟她從小在蘇家被蘇萱萱踩著長大,她習慣了做軟弱的那個。

 但現在她不想慫下去了。

 沈逸矜轉身往回走,新年的第一天,她跑來被人酸,閒得慌嗎?

 “矜矜,對不起。”周茜追著她身影叫了聲,見沈逸矜停了腳步,才跑到她面前,也不敢拉她的手,只低著頭說,“我不是故意那樣的,我,其實都是因為嫉妒你。”

 沈逸矜有點無奈:“上次話都說開了,你還過不去嗎?我現在和陳嘉遠就是合夥人的關係,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周茜臉上一絲苦澀:“我知道都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沈逸矜看著她,為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樣,真是不值得。

 她勸道:“周茜,你還記得嗎?在學校的時候你有多優秀,追你的男生那麼多,女生們也喜歡圍著你,每天看見你的時候都是前簇後擁的。”

 “早就不存在了。”周茜苦笑,“在認識陳嘉遠的時候。”

 沈逸矜擺了下手:“不說了。”

 這個話題她真心不想再糾纏下去,見周茜服軟了,她便也主動拍了下對方的胳膊,說:“我也有錯,心情有點不好,你別介意。”

 “怎麼了?”

 “大姨媽要來了吧。”

 沈逸矜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這人和大姨媽一樣很久沒見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兒想他。

 她抬頭看了眼遠處,推著周茜往前走:“走吧,女王陛下,你今天叫我出來要我做甚麼,快說吧。”

 女王陛下,是周茜在大學裡出演的一部莎士比亞劇裡擔任的角色,她演得非常霸氣,那之後女王陛下就成了她的綽號。

 此時沈逸矜拿出來開玩笑,兩人又好像回到了當年。

 周茜下巴一揚,傲嬌:“你請我喝奶茶,我就告訴你。”

 沈逸矜笑著舉拳頭捶她:“你要我幫忙,我還要請你喝奶茶?”

 周茜躲,兩人追追鬧鬧,笑著跑進奶茶店,等兩人各捧上一杯奶茶,坐下來的時候,剛才那點小插曲已經抹掉了。

 周茜說,她打算向陳嘉遠求婚。

 沈逸矜吃驚地嗆了一口。

 奶茶店空間不大,兩人並排坐在高腳椅上,隔著透明玻璃,面朝大街。

 周茜捏著吸管,輕啜奶茶,期待又忐忑地說:“我不想夜長夢多了,想著趁我們現在關係修復得正好的時候,快點結婚算了。”

 她知道今晚嘉和公司聚餐,她想趁聚餐的時候當眾求婚,想要大家配合一下,一起瞞住陳嘉遠,可是她現在已經不是公司一員了,沒辦法和大家提前串通,這就需要沈逸矜了。

 沈逸矜問她:“戒指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周茜說著,從手提包裡拿出戒指盒,是一對鉑金婚戒,沈逸矜看了眼,說好看。

 周茜笑著收起,又偷偷告訴她:“我連婚紗也準備好了。”

 “求婚要穿婚紗嗎?”

 “是我想穿。”周茜看去玻璃窗外,臉上表情認真,認真到孤注一擲,“無論成與不成,我都想為他穿一次婚紗,這樣,就算我們分手了,我也覺得這段感情完整了。”

 沈逸矜看著她,想起夏薇,她們兩個在愛情上雖然追求的東西有些不一樣,但兩個人都是一樣的果斷,決然,都是飛蛾撲火般的熾烈和孤勇。

 “要我做甚麼就說吧。”

 “謝謝你,矜矜。”

 後來那天下午,沈逸矜找飯店把預定的包廂升了級,將原來三張桌子的包廂改定成四張桌子的大包廂,但又拆掉一張桌子,多出來的空地用來做求婚舞臺。

 她還買了一堆材料,有氣球,彩紙,鮮花,和燈帶等等。又叫了夏薇,谷惜蕾和另外幾個女同事來幫忙,一起佈置現場,男同事們則讓薛柯帶頭,去訂蛋糕,借投影儀,選照片剪影片。

 一群人幹勁十足,忙忙碌碌一下午,到飯點的時候終於差不多都弄好了。

 有同事藉著舞臺先演了一段情深深雨濛濛,卻搞不清楚主角名,“爾康”,“紫薇”地亂叫,引得看客們鬨堂大笑。

 陳嘉遠走進來的時候差點以為走錯了包廂,認出臺上兩位男同事,也立馬戲精上身,走上舞臺,抓住兩位“郎情妾意”的手,將他們左手右手交疊在一塊,一定要給他們做“證婚人”。

 臺上臺下,一片笑罵聲。

 沈逸矜打了個眼色給薛柯,抓住時機進入主題是最緊要的事。

 薛柯跑上臺,抓住陳嘉遠說:“演甚麼證婚人?你這範明明是男主角的範。”說著,按住對方肩膀,像是要撲上去強吻似的。

 陳嘉遠一聲“我去”,抬手一揮,要打回去,後面兩個男同事起鬨,一人抓住他一隻胳膊,剛才那出“兩情相悅”的戲頓時畫風一變,變成了搶親戲,陳嘉遠束手被縛,淪為了被搶得那個,他還浮誇地演起羞答答,誓死不從。

 不過反抗無效,在大家笑鬧中,他這個“新郎”最終順應了天意,接受上蒼的姻緣安排。

 薛柯站在他對面,掏出稿紙,準備求婚。

 陳嘉遠笑:“你們這還寫了劇本?”

 就此時,頭頂明亮的大燈忽然熄滅,四周陷入黑暗,人群也瞬間安靜,舞臺背景上一顆顆小星星閃耀亮起,組成一個心型,成了唯一的一束光芒。

 陳嘉遠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可誰都沒動,對面的薛柯清了下嗓子,對著稿紙先念了一個字:“遠。”

 他念得肉麻至極,臺下一陣爆笑,還有人掩住了自己的嘴,做嘔吐狀。

 陳嘉遠“呸”了一聲,大笑:“薛你大爺的,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從了啊。”

 薛柯也淬了口痰,大擺架勢:“今晚非要你從了不可。”

 他接著開始念:“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漆黑的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你按下車窗朝我們揮手,我回頭看見你眼睛裡亮得發光,像有滿天繁星……”

 “等等。”陳嘉遠打斷他,這會是真的不對勁了,“你念得甚麼?哪來的?”

 正說著,投影儀上亮了,亮起了陳嘉遠和周茜兩人的照片,同時有音樂響起,門口迤邐走來一位新娘,一襲潔白婚紗,美豔動人。

 等不及女主角登場,薛柯急衝衝將稿紙往周茜手裡一塞:“快快,你自己來。”

 說完,領著另外兩個男同事一起下去了,舞臺交給了真正的求婚人和被求婚人。

 紅玫瑰,彩色氣球,一幀幀兩人甜蜜過往的畫面,還有這閃爍的星星,浪漫流淌的音樂,任誰在這樣的情景下都不可能保持充分的冷靜和剋制。

 周茜心慌又激動,站在陳嘉遠面前,準備了幾千字的求婚稿,最後從喉嚨裡伴著哭意,只擠出來一句話:“你願意娶我嗎?”

 陳嘉遠早在第一眼看見周茜一身婚紗時,心底就震驚上了,意外又驚喜,本來該他男人做得事,沒想到讓一個女人做了,此時此景,他還有甚麼拒絕得理由?

 他高昂著頭,動容地喊了句:“我願意!”

 不等旁人遞上戒指,陳嘉遠已經將周茜抱進了懷裡,深深擁吻。

 全場掌聲雷動,所有人唏噓感動,再沒有甚麼比親眼見證一場圓滿的愛情更讓人歡喜。

 沈逸矜站在人群裡,淚眼朦朧。

 愛是場飛蛾撲火,是場孤注一擲,是屬於勇敢愛的人的。

 而她,是個膽小鬼。

 “喜歡這樣的求婚?”旁邊有人低聲問。

 沈逸矜點頭,視線落在舞臺上:“浪漫啊。”

 那裡陳嘉遠已經單膝跪地,給周茜在戴結婚戒指了。

 旁邊的人沒再說話。

 沈逸矜驀然回頭,目光撞進男人深邃的眸子裡。

 她倏然笑出聲:“你怎麼來了?”聲音掩飾不住地驚喜。

 祁淵看著她,也笑了:“我來蹭飯,歡迎嗎?”

 沈逸矜抿抿唇,說歡迎啊。

 男人似乎又瘦了,一張冷俊的臉,輪廓更分明瞭,臉頰側邊的線條延至下頜線都更削薄了。

 “你最近忙甚麼?”

 沈逸矜看著他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沉靜又幽深,她感覺自己有點看不懂他了。

 祁淵伸過手,勾了勾她的手指,一個親暱的小動作,視線定了神,與她直勾勾地對視。

 說:“想你。”

 沈逸矜唇角揚起,“哦”了一聲,將問句和答案連起來,確認地問:“忙著想我?”

 祁淵笑:“是啊,就是忙著想你。”

 沈逸矜抽出手,打了他一下,心情忽然好起來了。

 那頓飯,笑鬧聲洋溢在包廂裡,久久不散。

 陳嘉遠摟著周茜,向大家公佈:“明天我們就去領證,要包紅包的動作快點。”

 然後同桌的沈逸矜就看見一大片的紙巾團,往陳嘉遠和周茜身上飛去,沈逸矜跟風,也揉了個紙巾團砸到周茜身上。

 周茜抬手接住,笑著說:“你們要砸砸陳嘉遠,別砸我,把我砸壞了,你們賠不起。”

 沈逸矜聽著話裡有話,問:“你不會懷孕了吧?”

 白天在奶茶店,她就覺得周茜有點奇怪,抱著奶茶老打嗝,一副犯惡心的樣子,問她怎麼了,又不肯說。

 這會周茜大大方方地笑,說:“還是你瞭解我。”

 陳嘉遠一波驚喜剛定,一波驚喜又來:“你懷孕了?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

 周茜推他一下,腦袋靠在他脖頸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我這不是說了嘛。”她臉上的笑,帶著愛情的光。

 不等陳嘉遠給足反應,訊息爆發般散開,恭喜聲鋪天蓋地襲去。

 陳嘉遠用力摟了下週茜的肩膀,終於明白她今天求婚是為了甚麼,但已經不重要了,他被自己要做爸爸的興奮完全控制住了。

 沈逸矜也替他們高興,端杯子碰了下她旁邊男人的酒杯,說:“真好,愛情開了花就該是這個樣子。”

 祁淵笑,舉杯回敬:“是挺好。”

 他的“好”和沈逸矜的“好”不太一樣,是好在終於解除了一份情敵危機。

 他和陳嘉遠私下聊過,陳嘉遠承認了他最初喜歡的人是沈逸矜,只是沈逸矜從來都是無動於衷。答應周茜的追求,陳嘉遠其實是想刺激一下沈逸矜,但沒刺激到沈逸矜,反而刺激到了周茜,這才將三個人的關係越搞越複雜。

 他去楚市散心,就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想把三個人的關係重新處理好,可是等他回來,心裡有了決定的時候,卻意外得知了沈逸矜結婚的事。

 而周茜因為他做了很多衝動的事,甚至學他找了個備胎刺激他。

 一個自己愛的人,和一個愛自己的人,他最終選擇了後者。

 那天陳嘉遠對祁淵說:“我放棄沈逸矜,是因為我始終走不進她心裡,我們的相處越來越像夥伴,像家人。不過這樣也好,想對一個人好,不是隻有愛情一種方式,對嗎?”

 祁淵勾唇冷笑:“你挺貪心的。兩頭都想要,結果怎樣,兩頭都不討好。”

 陳嘉遠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和你爭的。”

 陳嘉遠是個聰明人,趨利避害的道理他懂,在看到自己和祁淵的差距,以及祁淵對沈逸矜的偏執佔有慾時,他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而祁淵也沒想到,自己今天擠出時間來吃得這頓飯會這麼香。

 他看去旁邊低頭吃菜的女人,側臉清秀,眼睫毛低垂,那神色似乎隨便吃甚麼菜都很認真用心,可就是不知道她真正的心在哪?

 陳嘉遠和周茜在她身邊愛得死去活來,她卻像是隔空看了場戲,明明她是風暴的中心,她卻能置身事外,事不關己。

 沈逸矜轉頭,發現祁淵正在看自己,露出一個訝異的表情,那眼神裡驟現一絲光芒,非常地捉人。

 而她卻用最無辜的語氣說:“你看,那個帷幕好看不?是我佈置的。”

 祁淵笑得無奈又心疼,回說:“好看,但不及你好看。”

 沈逸矜便用她的回頭殺睨他一眼,祁淵的笑意更深了。

 聚餐結束時,祁時晏來了,來接夏薇,最近兩人打得有些火熱。

 祁淵另外還有應酬要去,沈逸矜朝他搖搖手:“你走吧,別送我了,我去蹭他們的車,給他們做電燈泡,亮死他們。”

 說完,不等祁淵再說甚麼,就上了祁時晏的車,跟著他們走了。

 可是她這電燈泡沒發揮出作用,前面兩個人根本無視她,一路打情罵俏,沈逸矜一個人坐在後座,被逼著啃了一路狗糧。

 回去就發訊息給祁淵,和祁淵吐槽。

 祁淵本來跟人談事正談到嚴肅的檔口,氣氛緊張,看到訊息,唇角勾起一絲笑,場面頓時鬆散,後面越談越順利了。

 而祁時晏把兩人送到家,也沒多逗留就走了,年底大家都忙。

 門關上時,夏薇悵然若失,沈逸矜笑著打趣她:“才走就捨不得了,要不追出去啊。”

 夏薇臉上赧色一片:“還好啦。”反問她,“你倆呢?戀愛在談了沒有?”

 沈逸矜笑:“沒呢。”

 夏薇一臉的看不懂:“你們到底在玩甚麼?”

 沈逸矜也說不清,他們到底在玩甚麼。

 就,有那麼一種感覺,她好像成了祁淵的風箏。

 每次以為和祁淵關係拉遠時,身上就像有根神經被人拽住,把她扯回頭。

 然後,她一回頭,就會看見他。

 看見他在自己身邊,眼睛裡還有一種顧盼。

 好像他是在用這樣一種方式告訴她,無論她飛多遠,他都在等她。

 夏薇看著她,嘆了口氣:“矜矜,你顧慮太多了。你知道嗎?感情就是一把火,要趁熱打鐵,一旦滅了,你想再重新點起來,就不是那個火了。”

 “我再想想。”沈逸矜走回房去,像是收起觸角,縮回她的蝸牛殼了。

 她拿衣服去洗澡,出來後收拾了一下房間,躺進床上刷會手機,準備睡覺。

 夏薇抱著針織毛線進來,鑽進沈逸矜的被窩,說要和她聊天。

 沈逸矜手機里正巧刷到祁淵的朋友圈,祁淵今天發得一組照片全是今晚包廂裡那求婚小舞臺的場景,配的文字:是很浪漫。

 這話聽著,像是回應她先前說得“浪漫”的話,也像肯定她今天的勞動成果。

 沈逸矜笑了下,動動手指頭,點了個贊。

 夏薇湊過頭來看:“大新聞誒,我第一次看見祁淵發朋友圈,那我也去給他點個贊。”

 沈逸矜手機上連連滑動:“誰說的,祁淵天天發朋友圈啊,我都沒想到他這麼喜歡發朋友圈,我有時候都懶得給他點贊。”

 夏薇一臉狐疑:“是嗎?”

 她開啟她的手機,可她微信裡的“祁淵”底下一片空白,甚麼都沒有,似乎和沈逸矜的“祁淵”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微訊號和頭像都是一樣的啊。

 夏薇轉念一想:“也是,我跟他又不熟,看來他把我遮蔽了,或者分組分得不一樣,不給我看。”

 “這樣的嗎?”沈逸矜翻了翻祁淵的朋友圈,“他發的都很生活化,又沒有商業機密,不至於吧。”

 夏薇忽然想到甚麼,開啟祁時晏的微信,給對方發訊息,問他看得到祁淵的朋友圈不。

 祁時晏即時回覆:【開甚麼玩笑?我哥從來不發朋友圈,他哪有那個時間。】

 這下,夏薇發現了驚天大秘密,拍著沈逸矜大笑:“明白了明白了,祁淵這朋友圈只是給你一個人看的,是你的專屬朋友圈。啊啊啊,祁淵好會啊。”

 沈逸矜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重新翻看祁淵的朋友圈,才發現他每一條動態,不是像給她報備,就是像和她說話,事無鉅細,甚麼都有。

 手機開始發燙,貼著掌心,熱度漸漸上升,蔓延進心裡。

 沈逸矜看著床上夏薇抱進來的針織毛線,那是夏薇要給祁時晏親自織一件毛衣,沈逸矜沉默了好一會,問:“這個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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