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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誘她入懷

2022-05-15 作者:我有錢多多

 回去路上,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持續蔓延,男人時不時朝她投過來一瞥,好像她身上有甚麼, 問他,又說沒有。

 後來沈逸矜也不管他了,抱著新包包, 左看右看,真的和假的還是天差地別的, 無論質地,剪裁還是細節都好得沒話說。

 “一套移動的房子啊。”

 沈逸矜發著感慨, 開啟包時,結果最上面有一個避孕套。

 手指過電般一燙, 想起來了。

 那是以前某次地鐵口的公益活動, 沈逸矜路過,被人塞了一個, 當時周圍人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就沒退回去, 隨手塞進了包裡。

 後來換包的時候,她也沒檢查,一股腦得把原來包裡的東西全倒過去了, 今天包包又被換了一次, 祁淵換的,這個東西現在很突兀的在最上面,顯然他已經發現了。

 所以, 他眼神怪怪的, 是因為這個?

 沈逸矜有點想笑, 抬頭看一眼男人,可是安靜的車廂裡突然說起這個是不是更怪?

 到出租房樓下,沈逸矜下車,祁淵說送她上去,沈逸矜沒來由得緊張:“不要,這幾天天天都看見你,我快膩死了。”

 祁淵被氣笑在副駕駛的車門上,看著她走進單元門去,沒一句多餘的話就算了,那腳步快得似乎等不及要和他劃清界線。

 再一眼看到她的包包,想到那隻套,他心口頓時起了一絲焦躁,摸了下褲兜,卻沒煙。

 漆黑的樓道里,昏淡的感應燈一盞應著一盞亮起,一盞又隨著一盞熄滅,像一場儀式。

 夜晚的風吹過,吹散喉間的躁意,祁淵仰頭,東邊樹梢上一輪明月,高高懸浮,如玉盤一樣潔淨又美好。

 應該兩個人一起看的。

 正想打電話給沈逸矜,忽然一聲驚叫,劃破樓道,樹梢上簌簌飛落樹葉。

 祁淵心一驚,箭步快過腦子,往單元門裡衝去,叫著沈逸矜的名字,兩步兩步地跨躍往上跑。

 到五樓,沈逸矜捂著心口蜷縮在牆角,臉上蒼白。

 祁淵跑過去,一把將人摟進懷裡,急問:“怎麼了?”

 他四周察看,甚麼動靜也沒發現。

 沈逸矜癱軟在他懷裡,雙腿打顫,站不住:“是、一隻、貓。”

 “貓?”祁淵鬆了口氣,他差點以為是顧勉和花襯衫。

 那貓是五樓住戶家的,特別喜歡往外跑,養得跟野貓似的,沈逸矜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嚇到了。

 但是沈逸矜受不得驚嚇,這一嚇,讓她心律失調,渾身脫力。

 祁淵朝五樓人家掃了眼,眸光陰戾,轉回頭,撫了撫沈逸矜的後背,問:“能走嗎?”

 沈逸矜死撐:“我歇一會就沒事了。”

 但祁淵沒有等,把包往她懷裡一塞,雙手一抄,將她整個人公主抱抱起,幾步跨上臺階,抱回家去了。

 進門,祁淵徑直把人抱進房間,抱到了床上。

 “先躺一會。”祁淵摸了摸沈逸矜的腦袋,又握了握她的手,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

 他去衛生間接了一盆溫水過來,要給沈逸矜洗手。

 沈逸矜緩過勁來,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你別動了,我給你洗。”

 “幾步路,我還不至於走不動。”

 “那我抱你過去。”

 “我沒事了,真的。”

 沈逸矜堅持自己走,祁淵只好放行,眼看著她走回進戶門前,先換了拖鞋,再進衛生間,洗手,卸妝,最後洗臉,走出來。

 祁淵眸光亮了下,明白了,沈逸矜這是強迫症,先做甚麼再做甚麼,一定要按她的順序來。

 就像她第一次去世望首府,一雙紙拖一定要粉紅的。

 說到底,還是缺乏安全感。

 祁淵等在衛生間門口,細細看了她一會,鵝蛋小臉上已經恢復血色了,素顏純真,乾淨得像高山上的雪,五官柔和又秀氣,是他喜歡又心動的臉。

 祁淵揚了揚眉,燒了一壺開水,拿了沈逸矜的杯子,倒了杯水給她。

 “你走吧,我沒事了。”沈逸矜接過杯子,語氣有點冷淡。

 祁淵聽著有那麼點逐客令的意思。

 可他臉皮早就磨厚了,說:“再陪你一會。”

 沈逸矜不再說話,進房間走到置物櫃前,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了藥瓶出來,往手裡倒藥丸。

 祁淵跟進來,看著那滿滿一抽屜的藥,心口一窒,像有無數飛蟲往他眼睛裡撲,衝撞刺激進去噬咬他的眼珠。

 “矜矜。”他抬手抓住沈逸矜拿藥瓶的手,“要吃這麼多藥?”

 “對啊。”沈逸矜朝他笑了下,笑得坦然,沒一點隱瞞,“我就是這些藥瓶子吃大的。”

 她當著他的面開啟抽屜,就是想把自己最隱藏的一部分給他看,想讓他知道自己是甚麼樣的人。

 祁淵皺了眉,“嘭”一聲關上抽屜:“有我在還要吃甚麼藥?”他將她往懷裡抱,聲音啞了下去,“我會在這陪著你,你不會有事的。”

 他記得聞哲語說過,他是沈逸矜的良藥,他有足夠的信心陪著她把這些藥全戒了。

 可是,沈逸矜抓住他兩隻胳膊,推開他,與他拉開距離:“祁淵,我知道你可憐我,心疼我,但是,每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不能總在我身邊,總這麼照顧我,你讓我自己來,好嗎?”

 “我為甚麼不能在你身邊?不能照顧你?”祁淵雙手摟在她後背,折下後頸,“矜矜,我知道,你內心要強,不管有甚麼事都不願意麻煩人,但是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是你的淵哥哥。我就喜歡照顧你,就喜歡陪在你身邊,你不要再推開我了。”

 他掰開她抗拒的手,很強勢地將她摁進自己懷裡。

 沈逸矜低下頭,嘆息。

 男人的胸膛健碩,體溫溫熱,靠在他懷裡,不只是舒服,還有一種心安,但是她覺得這些不應該屬於自己。

 她心裡很矛盾,明白自己對他有貪戀,但是又有太多存在的問題告訴她,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沈逸矜開口:“你別再對我好了,你這樣我感覺壓力好大。”

 祁淵覺察到一絲不對,這不是一個人正常的情感。

 他揉過她的後腦勺,細心地問:“為甚麼這麼想?我對你好,你不開心?反而覺得壓力大?”

 他的手指溫柔又熨燙,被他揉過的每一寸都生了眷戀和痴纏,但是越這樣,沈逸矜心裡越難受。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眼睛輕輕動了下,眼角泛上了溼意。

 沈逸矜低聲說:“我怕我依賴上你,又失去你。我怕我成為你的包袱,拖累你,讓你變成不幸。”

 “亂說甚麼呢?”祁淵眉頭深蹙,手裡動作用力了幾分,抱緊她,“我知道我錯過一次,但我絕不會再錯一次。”

 他以為她說得還是上次分手的事,“矜矜,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你儘管依賴我,我不會再放手了。”

 他心知那次自己錯得離譜,對沈逸矜的傷害很大,各種情緒翻湧,彎下腰想道歉,才發現沈逸矜哭了,急忙抬手給她擦眼淚:“傻瓜,我錯了我錯了,你不哭好嗎?”

 祁淵連連哄,連連安慰,可沈逸矜被勾起了不好的事,深埋心底裡的記憶像聞到了血腥味的兇獸,一個個從地底下破土而出。

 “那天。”沈逸矜哭著斷斷續續地說,“是我說要去看格桑花,我爸媽才帶我出門的……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死……他們那時候很忙,都是因為我才擠出時間來的……結果卻被我害死了……”

 “不是的,矜矜,你怎麼能這麼想?”祁淵心一沉,才反應過來,自己觸動到沈逸矜內心最深處的傷痛了。

 他抱著她坐到床邊,一隻手摟過她,另隻手抽了紙巾,擦在她眼角,額頭相抵:“矜矜,爸媽他們是為了讓你快樂才帶你出門的。車禍完全是個意外,他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他們希望你快樂,你現在這樣,他們會很難過。”

 可是沈逸矜像是被那些兇獸纏住,悲傷一觸即發。

 “大卡車撞上來的時候,我媽把我拽到了座位底下,她用身體護住了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她不會死……”

 “車裡到處都是他們的血……要不是我,不會發生這一切……我活該失去了他們,我活該無家可歸,我活該……”

 “不是!”祁淵低吼了聲,捧住沈逸矜的臉,用唇堵住她的話,“爸媽他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媽媽用身體護住你,她是想你活下來,但她絕不是要你現在這樣子地活,你明不明白?”

 沈逸矜淚水洶湧:“我知道他們愛我,我也愛他們,但是我害死他們也是事實……”

 這些話她藏在心裡多少年,就悲傷了多少年,沉積冰凍,像極地裡冰封了千年的雪山。

 可如今,那些兇獸將之刨開了,雪山一朝崩塌,冰水,冰塊,冰渣子洪水猛獸般衝沒而下,沈逸矜內心垮了。

 “祁淵,你又明不明白啊……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又怕和你在一起……別再對我好了,我真的承受不起……”

 “不是的,矜矜。”祁淵吻她的臉,吻她的淚,手掌手背不停地給她擦眼淚,卻怎麼都擦不完。

 “矜矜,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你被人洗腦了嗎?你怎麼能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祁淵摁住沈逸矜的兩隻肩膀,用力搖了搖,似乎這樣就能將她搖得轉變思想。

 “是不是蘇瑞林和你說的?他不是甚麼好人。矜矜,你告訴我,當時你為甚麼要去他們家。我知道,你有爺爺奶奶,還有姑姑,有舅舅,你為甚麼去了他們家?”

 沈逸矜父親生前受聘於鼎言,有關她家的早期生活,祁淵在謝旭謙那裡全都查清楚了,然而他始終不明白,沈逸矜最後為甚麼去了蘇瑞林家,總不可能其他親人都比蘇瑞林還不如吧?

 可沈逸矜掉進了悲傷的海洋裡,甚麼也聽不進,在鹹澀的淚水裡浮浮沉沉,那舊時的事像唯一的浮木,她只能抱著它才能苟活下去。

 祁淵感覺到了,這是她的病根。

 他抱過她,將她擁在懷裡,他發現她雙手緊握,用力用得指骨突起,發了白。

 “矜矜,放開吧,爸媽在天堂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他們讓我來照顧你,你相信我,你放開他們,和他們說再見吧,你不放開,他們幸福不了,快放開他們……”

 祁淵抓過她的手,去掰她的手指,一遍一遍呢喃,一遍一遍哄她。

 他氣自己學藝不到家,這樣一個深入她內心的機會,他卻黔驢技窮,想不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幫她走出來。

 好在他的催眠術學了九成九,哄了一個多小時後,沈逸矜在他懷裡哭著睡著了,臉頰上掛滿了淚痕。

 祁淵抱著她,輕輕搖晃,兩隻胳膊酸脹麻木了也不敢動,只到沈逸矜呼吸變得均勻了,他才將她挪了位置,抱到床上。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拿毛巾重新給她擦了擦,又脫了她的外衣,抱著她腦袋,調整好枕頭。

 沈逸矜許是哭得太累了,一切毫無知覺。

 祁淵在她床邊坐了一會,將她說過的話重新細細回味了一遍,心裡對沈逸矜的病症越來越清楚了。

 他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看到她先前攥緊的拳頭已經鬆開,心裡豁然開朗,低下頭,在她潔白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關上她的門,戀戀不捨地走了。

 那天之後,沈逸矜忽然覺得自己心頭輕鬆了很多。哭過一場,傾訴一場,好像倒掉了很多心理垃圾,人變得開朗了,也更愛笑了。

 至於她那個怕見的人,也似乎更有了分寸感,沒再對她窮追不捨了。

 長假結束,嘉和公司裡越發忙碌。

 陳嘉遠接受祁淵的建議,將公司擴大了規模,搬了新的辦公室,重新註冊成了建築裝飾公司,拓展了工裝上的業務,也因此招聘了更多的員工,包括工程建築師,和工程造價師。

 沈逸矜也開始帶徒弟,將自己手裡的設計工作漸漸交出去,更多的往內勤管理上發展。

 而她自己的房子和祁淵的房子,因為工人們工期排不過來,她發微信給祁淵,和他商量年後再動工。

 祁淵語音回她:“不急,按你自己的時間來。”

 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壓著喉嚨在她耳邊說悄悄話一樣。

 沈逸矜感覺他說得是房子的事,又好像不是。

 兩人之間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距離若即若離。

 好像祁淵一改自己的強硬態度,甚麼都由她說了算。但這種“說了算”,卻又不是絕對的自由,只是給了她選擇的餘地和適當的距離。

 但不管怎樣,她都感覺和祁淵的相處越來越舒服了。

 沈逸矜在榆城只用了一折的錢買了一套小居,那點錢相對於5000萬簡直是九牛一毛。

 不過財不外露,她不想在榆城再買房了,怕有人會惦記上她。她想去外地買,想在有山有水的地方都買上一套,讓她到哪都有家,到哪都有落腳的地方,徹底告別無家可歸的日子。

 可是外地買房裝修是個麻煩事,而且裝修好了,空置在那也是個麻煩事。

 最後聽祁淵的,決定買酒店公寓。

 一來省了打理的精力,二來回報率高,還有三嘛,那就是自己想去的時候,隨時可以住。

 祁淵說:“最適合你這種錢多人又傻的鹹魚了。”

 沈逸矜一臉鹹魚表情:“那麼,我這錢多人又傻的鹹魚怎麼挑酒店公寓,怎麼防止被人騙呢?”

 祁淵笑了:“等我給你擬個名單。”

 說這話的時候,祁淵在美國,兩人是隔空打得影片。

 祁淵原本說半個月就回,結果半個月之後,事情沒完,他說估計還得半個月。

 當時沈逸矜站在陽臺上,外面是漆黑的夜,對面樓裡幾簇燈火昏昏淡淡。

 而影片裡的男人逆著光,俊逸瀟灑,臉上兩天沒刮鬍子,下頜底下一片青茬像冒頭的韭菜芽,而頭髮也長了,也沒好好修剪一下,西服隨意地搭在臂彎裡,襯衣的衣袖挽到了手腕之上,整個人看起來有那麼一種野馬脫韁了的不羈感。

 再看他身後藍天白雲,陽光正好,偌大的廣場上有很多漂亮的金髮碧眼走來走去。

 “我看你是樂不思蜀。”沈逸矜看著這樣的影片,心裡說不上來有點小情緒。

 祁淵露出一個疲憊的笑,邊走邊說:“冤枉,你不知道我有多歸心似箭。”

 沈逸矜聽他聲音有點啞,心裡又軟下來:“多喝點水吧,那邊是不是很乾燥?”

 “是的,太乾了,我嘴唇都破了。”祁淵抬起下頜,稍稍偏頭,將左下唇對準手機鏡頭,輕輕挑了一下,同時濃黑的劍眉也一併挑起,像是一個親吻打啵的動作。

 沈逸矜感覺心口一燙,催他快走吧,摁了結束通話。

 她以為祁淵去美國是為他公司出差,其實不是,他是學心理學去了。

 這方面,他沒有底子,又沒有充分的時間,短期內惡補,難度可想而知,只不過他僅為一人而學,針對沈逸矜的病情尋找解救辦法,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沈逸矜收到他酒店公寓的名單,先挑了兩個地方飛去了,各買了一套酒店公寓,剩下的等有時間再買了。

 半個月後,祁淵回國了,一回來就去出租屋看沈逸矜,還帶了個行李箱。

 當時夏薇也在家,她差點以為祁淵這是要來和沈逸矜同居,沈逸矜也被他的行李箱雷到了。

 可祁淵將行李箱開啟來,兩人才看到那是一箱子的禮物。

 實在是太多了,從吃的,玩的,用的甚麼都有。

 夏薇站在旁邊,目光應接不暇:“祁大佬這一趟美國去一個月,盡是收集寶貝去的嘛?”

 沈逸矜也很驚訝:“這是要開雜貨鋪的節奏。”

 那箱子裡最大件的是隻枕頭,數量最多的是巧克力,有十多種,各種口味的,這兩件佔了行李箱的一半空間。其他還有一些小玩意,裝飾品,連畫圖的鉛筆都有一捆,組成一個彩虹的顏色,還配了兩隻卷筆刀,一隻小熊形狀的,一隻青蛙形狀的,很俏皮。

 祁淵隨手拿起枕頭,說:“其實這些都是很日常的東西,只是每次看見,就想到你,也總是忍不住就買了下來,一不小心買多了,那就帶回來都送給你好了。”

 沈逸矜偏頭看他:“你都是在哪裡看見了這些?你在美國出差不是整天都說忙死了嘛?”

 祁淵笑:“那我也不是機器,總得有一點休息時間吧,這些便是我休息時間裡的消遣。”

 沈逸矜還沒想到甚麼反駁的話,夏薇機靈道:“祁大佬對我們矜矜真好,每天一點點休息時間,全都用來想我們矜矜了,只知道給我們矜矜買禮物了。”

 沈逸矜:“……”

 祁淵笑著預設了。

 他拆了枕頭的包裝,空氣迅速填充,充脹了起來。

 祁淵拍了拍,將枕頭拍結實了,遞給沈逸矜:“這是特殊材料的安眠枕,你今晚睡覺用它試試,效果怎麼樣明天告訴我。”

 沈逸矜心想說,一個枕頭能有用,她何必還要花那麼多錢吃甚麼藥?

 但是面對男人的一腔熱情,她開不了口打擊他,最終將枕頭收下,抱在了懷裡。

 夏薇左右看了看他倆,很有眼色地進自己房裡拿了手提包,對沈逸矜說:“我今晚約了朋友吃晚飯,我得走了,你好好招待祁大佬。”

 誰知祁淵沒有領情,他也對沈逸矜說:“想請我吃飯,下次吧,我今晚有應酬,也得走了。”

 沈逸矜:“……”

 扯了扯唇角,看著男人往進戶門走去,她跟在後面,給他開門,說:“那你今天來我這,就為了送個箱子?”

 祁淵回頭,眸底沉慵含笑,糾正她:“是送你禮物。”走出門口,又說,“還有,一個月不見,想見你。”

 言語聽起來,思念很重,但口吻卻風輕雲淡,像句調侃。

 沈逸矜一時分辨不清真偽,耳頸上不可控地泛上了薄紅。

 祁淵看著那片紅,真想摁過人狂親,真想告訴她,他有多想她,但他最終喉結滾了幾滾,還是剋制住了自己,斂了神情,說了再見,轉身走了。

 沈逸矜關上門,怔了幾秒。

 夏薇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只覺得祁淵好怪,一下飛機就趕來看心上人,結果送了一箱子禮物就走了?

 “祁大佬這是甚麼招數?”

 “他應該是真的忙吧。”

 沈逸矜懷裡還抱著枕頭,看著那一箱禮物,忽而笑出了聲。

 不管怎麼都好,他回來了就好。

 祁淵在美國這一個月學到的東西,足夠讓他了解了沈逸矜的性格和病情,但他最終決定的是先改正自己。

 沈逸矜是那種你越是進攻性強,她越是退縮,而且她會在兩人之間設定很多很多障礙,不是讓你跨不進去,而是她自己縮在裡面不肯出來。

 想和她在一起,最好的辦法只有等她自己走過那些障礙,等她自己向你走來。

 但那樣要等到甚麼時候?

 獵人的最高姿態便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他要誘捕她。

 當晚,沈逸矜睡覺用了祁淵送的枕頭,沒想到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沈逸矜給祁淵發了訊息,說謝謝。

 祁淵勾勾唇角,回她別客氣,又問巧克力吃了嗎?哪種最好吃?

 兩人你來我往,話就聊多了。

 沈逸矜說:【你哪天有空,請你吃飯。】

 本來只是一句客氣話,沈逸矜心想祁淵肯定沒空。

 誰知道,祁淵回覆說:【就今晚怎麼樣?】

 沈逸矜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只覺得祁淵怎麼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回了個字:【好。】

 下午下班時,公司大樓下停了一輛張揚的芒果黃,沈逸矜一眼看見就笑了。

 她走過去,祁淵正在駕駛位接電話,他抬手從裡面開了副駕駛的門,朝她挑了下眼尾,一個愉悅的笑。

 沈逸矜心跳有漏拍,坐上車,莫名覺得有點熱,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轉頭看去男人,昨天見他一身風塵,很疲累的樣子,今天卻已是意氣風發,身上深色襯衣很好的勾勒了他的身材,領口微敞,冷白的鎖骨若隱若現,喉結的弧度恰到好處。

 祁淵餘光瞥著她,掛完電話才笑著和她說話,問她:“今晚請我吃甚麼?”

 沈逸矜反問他:“你想吃甚麼?”

 祁淵沒甚麼想法:“我甚麼都行。”

 沈逸矜起了惡作劇的心:“那我請你吃洋蔥。”話說完,自己先笑了。

 祁淵發動車子,側頭用目光狠狠瞥了她一眼,聲音沉緩著說:“要我為你吃洋蔥,也不是不可以。”

 沈逸矜坐在座椅上,好一會沒動,感覺被他那眼神釘住了。

 最是嬌萌勾人的樣子。

 祁淵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哂笑:“傻瓜。”

 車窗外人來人往,沈逸矜想起上次被人圍觀的大逃亡事件,催促男人快點走。

 “放心,沒人看得見。”

 祁淵笑著看她,一腳油門,飛馳而出,帶起一陣風。

 上次那件事,沈逸矜本來有些擔心的,後來照片傳開,發現沒有一張能看到車裡情形。

 原來車膜是單視的,最多讓人知道了這車是祁淵的,讓他被人調侃了一陣而已。

 沈逸矜指著祁淵去了一家海鮮樓,請他吃海鮮,菜一點好,她就迫不及待地把錢付了,生怕祁淵又偷偷買單。

 祁淵坐她對面,也沒和她爭,修長手指撥弄了幾下筷子,笑著說:“也不錯,這是我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單獨請吃飯。”

 沈逸矜聽著那話幾分曖昧,咬了咬唇,問:“那我們這算是約會嗎?”

 祁淵深褐色眼眸看過來,直勾勾的,帶著光:“你說算就算。”

 心臟又像是被撞了一下,沈逸矜避開男人的眼神,低下頭,倒茶。

 那頓飯,兩人吃得很自在,唯一的遺憾是沒有喝酒,因為祁淵要開車,沈逸矜一個人也不願意喝。

 祁淵說:“這樣也好,留點期待給下次。”

 沈逸矜笑:“好啊,下次我請你吃香辣蝦,辣得不要不要的那種。”

 祁淵齜了下牙:“你乾脆辣死我算了。”

 沈逸矜大笑:“不不不,辣死你還有甚麼意思,我就要不停地禍害你,折磨你。”

 祁淵看著她笑,沈逸矜放鬆的時候,說話少了很多顧忌,眉眼裡的神采亮晶晶的,有種張揚的柔媚,像冬日陽光裡的風箏,不堪一折,卻又倔強。

 不知道甚麼時候下了雨,兩人走出飯店,迷濛的夜色裡,雨絲冰冷地裹挾著寒風往人身上打。

 沈逸矜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祁淵擋在她外側,很自然地摟過她,說:“你先回裡面去,我去開車。”

 他們兩人都沒帶傘,汽車停在停車場,距離飯店大概有一百多米。

 沈逸矜往大街上張望了下,車來車往,繁忙又雜亂,她忽然不太想和他分開,手指揪了下男人的衣服:“我們一起走吧,跑快一點。”

 “你行嗎?”

 “行,別小看我。”

 沈逸矜不等說完,自己先往雨裡跑了。

 祁淵趕忙將身上西服脫下,追上她,頂在她頭上護著她一起跑。

 沈逸矜把自己靠近他,一隻手從他後腰伸過,攬在他身後,讓兩人的腦袋捱得更近一點。

 胸腔因為跑動震撼出擂鼓的節奏,在這寒雨迷離的大街上,似有萬馬奔騰的壯烈逼退了淒涼和蕭索。

 兩人上了車,像經歷了一場極速逃亡,雙雙靠在椅背上,放聲大笑。

 祁淵開了空調製熱,紙巾盒裡一連抽了數張紙,給沈逸矜擦臉,擦頭髮,和她身上溼了的地方。

 “你先擦你自己。”沈逸矜喘息不止,臉上跑得紅撲撲的,沾了透明的雨滴,有種晶瑩的美。

 祁淵手指撫上去,溼涼,細膩,聞著她清新又紊亂的呼吸,脊背往前一傾,薄唇含住了她沾染雨氣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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