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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香粉

2022-05-15 作者:鵲橋西

 新婚第一日, 是要入宮給皇帝和太后請安的。

 李輕嬋還從未進過宮,有一點忐忑,出發前在銅鏡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儀容。

 等她檢查好出來,正好看見鍾慕期在外面與侍衛說話, 一看見她立刻就停住了。

 李輕嬋走過去牽住他的小手指, “表哥, 你在說甚麼啊?”

 “說找那手上有疤人的事, 已經有苗頭了。”鍾慕期答著,順著她的指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 牽著她朝外面走去,“今日進宮後我有事要去尋陛下,你跟著母親,有事就與她說。”

 李輕嬋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鍾慕期看得心軟,又道:“這兩日外面或許會有點亂, 你乖乖地待在府裡,先別出去。”

 “那你呢?”李輕嬋聽他話裡的意思,好像他不會留在府中陪自己一樣,有點疑惑, 哪有剛成親就忙起來的啊?“你不留在府裡嗎?”

 鍾慕期捏了捏她的臉頰, 暗自磨牙,道:“等這事過了, 我再好好地陪著你……”

 他領著人到了府門口, 先扶著平陽公主上了車攆, 再把李輕嬋抱起,至於鍾遠函, 喝過茶就被請了回去。

 把李輕嬋放上車攆之前, 鍾慕期問:“要坐馬車還是騎馬?”

 李輕嬋扯他頭尾, 當然是坐馬車啦。

 她又不會騎馬,只能與他同承,這麼多人,哪裡好意思……再說要是把妝發弄亂了怎麼辦?

 她被抱著往馬兒那走了幾步,抓著鍾慕期的肩膀晃了幾下,才讓他停了逗弄的心思,給放到車攆上去了。

 兩個女眷坐著馬車,鍾慕期則是騎馬護在一旁,繼續聽侍衛說著昨夜的事情。

 昨夜近子時,李家出了點事,是荀氏的兒子李少臨突發急症,差點兒死了。

 李佲致二人急得滿頭大汗,請了大夫來也沒有辦法,最後荀氏豁出臉求到了侯府來,說要見李輕嬋。

 那會兒正是洞房花燭時,當然沒人敢傳話過來,好在鍾慕期先前有過吩咐,侍衛直接去請孟梯將人救了回來,人已脫險,只是還沒醒。

 “荀氏已經認了,世子迎親到府中之前,她讓人送去的茶點中摻了苦杏仁粉……”

 李輕嬋是吃不得這個東西的,李少臨同理。

 茶點中加了杏仁粉,在場那麼多夫人小姐都吃了,沒有一點兒的事,事後銷燬證據,完全可以說李輕嬋是在侯府誤食東西才出的事。

 荀氏怕人懷疑到她身上,並未特意盯著李輕嬋吃下去,根本不知道李輕嬋丁點兒都沒碰,更是不知道為甚麼最後是她親生兒子出了事。

 事實則是飛鳶早就得了鍾慕期的吩咐,一直盯著李輕嬋,便是她餓了想要吃東西,也決不會讓她吃荀氏差人送去的那些。

 而凡是送到李輕嬋身邊的可入口的東西,最後都會送去一份給李少臨,不管李輕嬋吃了沒有,他都必須吃下去。

 若是荀氏沒有歹意,李少臨自然不會有事,現在李少臨吃了帶有杏仁粉的東西差點死了,那也是荀氏自食惡果。

 對於最後李少臨被孟梯救回來這事,鍾慕期沒有甚麼意見,他再怎麼想給李輕嬋出氣,也不會拿個年幼的孩子動手,更何況他也的確是李輕嬋的胞弟。

 “讓她等著,午後我會去見她。”鍾慕期道。

 李輕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危險邊緣繞了一圈,現在滿心都是怕殿前失儀的擔憂。

 “待會兒我若是站不住了呢?”李輕嬋靠著平陽公主悄悄問她,“若是太后問了甚麼我答不上來的,怎麼辦啊?”

 雖說她身子基本是好了,可萬一待會兒緊張了呢?

 她一緊張就腿軟,要是面見皇帝和太后的時候暈倒了,多丟人啊。傳出去,人家又該說她體弱命短了。

 “有我看著,你想那麼多做甚麼。”平陽公主都不想理她,“再說了,誰沒事會為難你一個小丫頭。”

 李輕嬋看了看她,偏頭朝車攆外的鐘慕期望去,小聲嘀咕道:“我不是小丫頭了。”

 成了親,就不是小丫頭了。

 平陽公主一想也是,改口道:“誰會為難你一個姑娘家,再說了,堂堂世子妃,你也不能讓別人為難了去,不然我跟你表哥……你夫君的臉往哪兒擱?”

 李輕嬋紅著臉低下了頭,輕“嗯”了一聲。

 一路順暢到了永壽宮,還未進去,身後傳來了聲音。

 李輕嬋轉頭一看,是兩個金冠玉帶的年輕男子,均在向平陽公主行禮問好。

 溫和點的是她隔窗見過一面的趙旿,另一個是吊眼梢、面色不大好看的年輕人。

 她完全不認識這人,但能與趙旿並列而行的,想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李輕嬋跟在鍾慕期身側,聽見他附耳道:“趙曇。”

 李輕嬋心中一緊,更不敢多看了,恭敬喊了人,就抓著鍾慕期的袖口,當自己是隱形人。

 她不想惹事,事情卻偏要往她身上沾。

 “還是第一回 見弟妹,昨日送的禮,弟妹可還滿意?”趙曇若有所指地問道。

 鍾慕期替李輕嬋答了,淡淡道:“有心了,近日必有答謝。”

 趙曇眼神一利,又問:“聽聞弟妹前些日子被人挾持,那行兇之人可抓到了?”

 他自從在鍾慕期手裡吃了虧,不敢動平陽公主,就盯上了李輕嬋,可惜人家謹慎得很,完全不給他得手的機會。

 後來又被那姑娘出賣,趙曇這兩個多月處處不順,現在姑娘逃得不見蹤影,而最後一個與她有關聯的人是李輕嬋。

 這回鍾慕期只是漫不在意地掃了他一樣,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樣。

 倒是趙旿開口了,“怎麼,四弟想要為弟妹出口氣?”

 李輕嬋兩次遇難,都與趙曇有些關係,趙旿這是在暗諷趙曇了。

 後者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子晏這麼大本事,哪裡需要我出手?只是弟妹看著嬌弱,可得小心守著,別再出了事……”

 鍾慕期目光冷下。

 他們打著啞迷,平陽公主早已沒了耐心,再聽趙曇這話暗含威脅,冷聲道:“能出甚麼事?”

 趙曇微頓,笑道:“我說笑……”

 他們平日裡勾心鬥角也就算了,平陽公主根本懶得插手,現在鬧到她跟前,還一直往李輕嬋身上拉扯,她就不滿意了,“有事去一邊說,別擋著本宮的路。”

 然後冷眼看了這兩人一眼,賠禮的話也不聽,領著李輕嬋進了永壽宮。

 宮殿巍峨,裡面莊嚴肅穆,宮女們個個輕手輕腳,見了幾人行禮問好。

 太后年紀大了,基本上已經不管甚麼了,看誰都是和藹可親,問了李輕嬋幾句身體上的事,再送了些見面禮,就與平陽公主話起家常,讓李輕嬋鬆了口氣。

 待了不多久,皇帝也過來了,照常問了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去了御書房,鍾慕期也跟過去了。

 臨走時他捏著李輕嬋的手指尖,讓她跟著平陽公主,不用多想。

 這一趟入宮,在宮中留了一整日,傍晚時才回了侯府,可鍾慕期沒有一起回來。

 成親後第二個晚上,李輕嬋是獨自洗漱歇下的。

 隔日早起,依舊沒見著鍾慕期的人影,侍衛說他有事忙去了,是一夜未歸。

 李輕嬋忍不住多想了些,是不是成親那天晚上不讓他弄惹他不高興了?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心裡有一點後悔,早知道就讓他弄了,疼就疼了點吧,又不會死。

 表哥肯定不能讓她真出事了是不是?

 她胡思亂想了一整日,到午後聽說好幾個高官府邸被抄了,外面亂成一團,人人自危。

 平陽公主也大吃一驚,出了這麼大動靜,她竟然一點兒風聲也沒提前聽見,等下人彙報完了,才知道是鍾慕期搞出來的。

 又聽侍衛道李佲致也被抓了起來,還差人送了口信過來,請公主看在李輕嬋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平陽公主嘲諷一笑,吩咐道:“這事兒都瞞著阿嬋,不許告訴她。”

 婚事趕得這麼急,就是知道李佲致要出事,怕他連累了李輕嬋,這會兒怎麼可能再幫他。

 現在他落了難正好,最好昭告天下,省得回頭有人拿成親那日,小兩口沒有去拜別他的事做文章。

 平陽公主心裡想得一清二楚,但人都退出去之後,還是忍不住感嘆:“這也太急了……”

 哪有才成親第二日,就把岳家搞垮的?連三天回門都等不了……

 她可不願意替鍾慕期解釋,讓人瞞著李輕嬋,打算等他回來了讓他自己說。

 只是這一等,就又多等了一晚。

 李輕嬋被瞞得死死的,這兩日無事,就擺弄起了香粉。

 以前荀氏拘著她不許她弄這些,這會兒總算是自由了。

 鍾慕期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偏房調配,聽人說了,一時驚喜,不慎打翻了一列香粉盒子,細膩粉質沾了滿身滿臉。

 李輕嬋被燻得連打幾個噴嚏,急匆匆洗了手和臉,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衣裳才脫了一半,突然有人闖進來,蠻橫地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臉上脖子上毫無章法地親著,手掌也放肆地在她身上胡作非為……

 然後鍾慕期也打了個噴嚏,眉頭緊皺著停了下來,“怎麼這麼重的香味?”

 李輕嬋最開始被嚇了一跳,扳著腰上的手掰了幾下,認出了是他,又難為情又想念得很,剛要羞澀地回抱住他,就被他這麼說了。

 一天兩夜不見,剛見面就嫌棄她。

 李輕嬋不高興了,皺著鼻頭嗅了嗅,覺得自己身上的味道並沒有很重。

 她把脫了一半的衣裳重新裹回去,推著鍾慕期道:“我就喜歡這麼重的味道,你不喜歡,那就離我遠一點。”

 沒推開,她輕哼一聲扭過頭,不讓人靠近了。

 “不高興了?”鍾慕期緊挨著她,看著她蹙在一起的細眉,扭回她的臉道,“問一下就不讓碰了?”

 “就是不讓你碰,晚上也別和我一個屋!”說著來了氣,沒見過成了親還不如成親前見得多的。

 她推搡著被抱到了軟榻上,被強行剝了衣裳親密了會兒,若不是平陽公主聽說鍾慕期回來了,找他過去問話,怕是不能輕易結束。

 兩人收整一番,一道去了平陽公主那。

 李輕嬋還氣著,先鍾慕期一步跑進花廳,剛到了平陽公主跟前,就被她捂著鼻子推開了,“離我遠點……你這是倒了多少香露?燻得我腦仁子疼。”

 “我都換過衣裳了……”李輕嬋不信,抬著手臂聞了又聞,一點兒都沒覺得味道重。

 她不情不願地往後退幾步,看向周圍侍女,侍女們欲言又止,最後紛紛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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