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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坦白

2022-05-15 作者:鵲橋西

 李輕嬋昨日被汗溼的中衣已經晾乾了, 沒有衣裳換,只能先將就著穿了。

 她把鍾慕期趕出去,飛速地在床帳內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再把她穿了一宿的、壓得皺巴巴的上衣塞了出去。

 然後腦袋從簾帳裡探出來, 看見鍾慕期正慢悠悠穿著衣裳, 又縮回去。

 過了會兒再探出來, 小聲叮囑道:“表哥, 你出去的時候要小心點哦,不能讓人看見了。”

 她還當鍾慕期又是讓飛鳶把侍女們全都騙走了, 自己悄悄溜進來的,特意這麼囑咐他一句。

 鍾慕期走過去,捧著她軟乎乎的臉蛋在她額頭上親了下,道:“知道了,不會讓人看見的。”

 說是這麼說, 整理好衣服出去時,門口正列著兩排侍女,個個低著頭一聲不敢出。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進去,阿嬋昨夜出了汗, 先簡單洗漱下, 待會兒回府了再好好清洗。”

 侍女們目不斜視,沒人敢應聲。

 “聽不懂?”鍾慕期聲音如外面仍飄著的春日雨水, 帶著些許涼意。

 挽月忙答:“聽得懂, 聽明白了!”

 直到鍾慕期大步出了小院, 幾個侍女才慢慢抬起頭,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一句話也沒人說。

 很快一盞茶的時間到了, 領頭的挽月敲了敲門, 聽見裡面傳來了李輕嬋的聲音,這才深吸氣,推門進去。

 李輕嬋正梳著發,她總覺得身上髮間都帶著一股汗水味道,也不知道昨夜鍾慕期怎麼抱著她睡的,還親得下嘴。

 等侍女走到跟前,她愁眉苦臉問:“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汗味啊?”

 幾個侍女暗暗交換了個眼色,均是想起了鍾慕期離開前的話,恭謹道:“沒有的,小姐若是不放心,待會兒回去了再好好沐浴一下。”

 李輕嬋是打死也不願意在這邊洗澡的,恨不得立馬飛回公主府去,她想著鍾慕期肯定馬上就從正門來接她了,連連點頭。

 果然,這邊剛洗漱好,前院有人來道,譽恩侯世子來了。

 李輕嬋肉眼可見的歡欣,提著裙子就往前廳去。

 侍女們欲言又止,相互看了一眼,滿面憂慮地跟上了。

 前廳裡,李銘致正親自招待鍾慕期,荀氏在一旁賠笑。

 她一早就在等李輕嬋那邊爆發出來的混亂了,為了躲避嫌疑,甚至一早就沒靠近過那邊,更不許自己身邊的人過去,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丁點兒聲響。

 正要移步去看一看,聽人說譽恩侯世子到了,心中一驚,眼中多了幾分忐忑。

 與李輕嬋有婚約的就是這位了,可她打聽過了,人不是不在京中嗎?

 荀氏心中慌亂了片刻,嚥了口涼茶鎮定下來,他來了也好,親眼看見李輕嬋那不堪的模樣,徹底絕了她嫁入高門的可能。

 只是如此一來,她就更不能往李輕嬋那邊去了,誰發現那邊的齷蹉事都行,唯獨不能是她。

 荀氏端著當家主母的姿態招待著人,可從始至終沒得到一個正眼。

 她是庶女出身,如今又是繼室,身份尷尬,本以為是這位世子看不上她這身份,可後來見李銘致也沒被搭理幾句,這才安心了一些,心想興許是人家就是這不苟言笑的性子。

 她這邊正想著,聽見廳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荀氏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等聽見了人聲才抬頭看去,這一抬眼,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帶著冰冷寒意一樣,刺得她孤身一凜。

 荀氏順著感覺側目,正好與鍾慕期對視,看見了他眼中明晃晃的殺意。

 她抖了一抖,再細看去,鍾慕期已移目向廳門口。

 “表哥。”姑娘家的聲音像落入玉盤的珍珠,清脆嬌美,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

 荀氏又是一驚,愕然地看著李輕嬋紅光滿面地邁入廳中。

 李輕嬋先是在廳外喊了鍾慕期一聲,進來後腳步穩重了些,款款移步至廳中,向李銘致、荀氏請了安。

 起身後,默不動聲地朝鐘慕期走過去,站在他不遠處,也不說話,就偏頭看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鍾慕期順了她的意,道:“你姨母讓我來接你回去。”

 李輕嬋抿著嘴角淺淺笑了起來。

 “還說你一離了府就著涼起熱,讓你以後都不要隨意出府了。”

 到這裡李輕嬋就不笑了,偷偷去看李銘致。

 李銘致板著臉,道:“既然還要去公主府養病,就跟世子回去吧,在公主府切記要聽話,不可與從前在姑蘇時那般胡鬧。”

 李輕嬋低頭答他:“謹遵父親教誨。”

 鍾慕期則是皺起眉來,她以前那副病弱身子,就算是想胡鬧,能鬧得起來嗎?

 他掃了李銘致一眼,對李輕嬋道:“走了,你姨母等你回去用早膳呢。”

 李輕嬋一聽他說話就想開心,兩眼彎成了月牙。

 一旁的荀氏人都快傻了,她一直以為不管荀翰昨夜能不能成事,李輕嬋那邊都會鬧起來。

 昨夜等了一宿沒聽見絲毫動靜,她以為荀翰是成了,怎麼現在李輕嬋沒事人一樣?

 若是沒成,那荀翰人呢?

 她心中波濤洶湧,這會兒見人要走了,才壓下心中的疑惑,擠出笑來,道:“外面還下著雨呢,再歇一會兒,用了早膳再回去吧,正好等下再讓大夫看看,可還有別的不適。”

 李輕嬋見了她就渾身不舒服,可再不想理她,當著李銘致的面也得給她幾分薄面。

 她往鍾慕期身旁再移一步,才輕聲道:“不起熱了,昨夜已經讓姨母空等了一宿,該回去了……”

 她話還沒說完,餘光見鍾慕期走近了,腰上忽地被他橫臂攬住。

 李輕嬋得差點跳起來,這可還在她爹跟前呢。

 她下意識想要躲避,可下一刻後腰氣海俞穴一酸,她整個人痠軟地倒了下去,被鍾慕期接了個滿懷。

 一旁候著的侍女忙上前來,急呼“小姐”,口中說著“怎麼又忽然發病了?”“不是好久沒發作了嗎?”

 她們吵吵嚷嚷,鍾慕期則是將人橫抱起來,未再看廳內兩人一眼,徑直將人抱出了府門。

 “這、這……”荀氏目瞪口呆,欲上前看望的手還停在空中,愣愣回頭看向李銘致。

 李銘致也是神色變了又變,一時詫異於李輕嬋毫無徵兆地就暈倒了,又詫異於鍾慕期這毫不猶豫將人抱走的親近態度。

 廳中沉寂半晌,等兩人回過神來,人早已走遠了。

 李銘致坐著廳中,仔細琢磨了會兒其中利益,若無其事地去忙公務去了。

 荀氏則是驚懼交加,面色慘白地坐著,好半晌,匆匆去後院找荀翰去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李輕嬋怎麼還好好的。

 然而昨日李輕嬋身邊人多,她怕引人懷疑,根本就沒派自己的人盯著。

 荀翰則是因為要做那見不得人的事情,也沒有讓人跟著。

 現在他人不見了,荀氏要尋人,竟是滿府翻遍,也沒發現絲毫蹤跡。

 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荀氏不知道荀翰是出府鬼混去了,還是昨夜出了意外,心裡七上八下的。

 再想著之前鍾慕期看她的眼神,還有把李輕嬋抱起的熟練模樣,只覺得天要塌了一般。

 另一邊李輕嬋雖然毫無徵兆地被卸了勁兒,但人還是有意識的,被抱在鍾慕期懷中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圖,眼一閉假裝暈了過去。

 被抱上馬車後,合上了車門,她才張開眼,眯著眼睛,一臉審問的神色問:“表哥,你怎麼這麼多的壞心眼?”

 她人還坐在鍾慕期腿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揪著他衣襟這麼問著。

 鍾慕期低頭反問她:“不喜歡嗎?”

 “嗯……”李輕嬋視線飄來飄去,過了會兒,才隱約其詞道,“是我在問你話呢……”

 鍾慕期晃了下腿,嚇得李輕嬋急忙抓住了他手臂,道:“不喜歡荀氏以後不要應付了,直接不搭理她,沒人敢說你不好。”

 李輕嬋還是有顧慮的,搖頭道:“那萬一她不高興了,跟我爹說不讓他答應咱們婚事呢?”

 “你爹會答應的。”鍾慕期道,“他想尋個好差事,一定會答應的。”

 “哦。”李輕嬋悶悶一聲,心情低落了下去。

 鍾慕期看著她耷下的眼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被她拍開,“會痛呀。”

 鍾慕期再開口時,聲音緩和許多,“其實還是你說的對,你爹也許不會反對你我的婚事,但被荀氏吹了枕頭風,說不準會為難一二。還是阿嬋想的周到。”

 李輕嬋覺得他在哄自己開心,沒有理他,在他身上靠了會兒,忽然抬頭問:“那、那荀翰呢?他會不會……”

 她話都沒說完,鍾慕期已答道:“不會。”

 李輕嬋想問的還沒說出口,他未卜先知一般道:“甚麼都不會,他近兩日不會出現,更不會說甚麼,等你爹應下我們婚事之後,你就知道了。”

 見李輕嬋滿面疑惑,他低聲道:“你還不放心表哥嗎?”

 李輕嬋擺首,摟著他脖子重新趴回他肩上去了,靠了會兒,在他耳邊小聲問:“表哥,我身上有沒有味道啊?”

 “有。”

 李輕嬋眼睛一下子睜圓了,退開身子去看他,又捏著袖子聞了聞,被他按了回去,聽他說了下句,“有表哥身上的味道。”

 李輕嬋臉唰得紅了,挨著睡了一晚上,可不是會有彼此的味道嗎……

 他倆在車廂裡親暱地說著話,侍女們則是焦躁不安。

 她們被平陽公主安排過來照顧李輕嬋,現在好好的姑娘房中闖進了大男人,還待了整整一夜,她們沒阻攔,也沒法阻攔,沒告訴李輕嬋,更不知道該不該與平陽公主說。

 不說對平陽公主來說是叛主,但是說了,在另一種程度上也是叛主,還會引得府中混亂。

 幾人為此煩悶不已。

 一路順暢地回了公主府,李輕嬋已經沒有絲毫髮病時的憔悴無力了,讓人去跟平陽公主說了一聲,早膳也不用就跑去沐浴去了。

 鍾慕期也直接回去洗漱去了,只有挽月幾個無事,被平陽公主喊去問話。

 平陽公主昨日才知道鍾慕期回來了,但沒見著人,今日乍聽人說他接了李輕嬋回來,心裡有點奇怪。

 離家兩個月,不先回來見母親,反倒是跑去別人家接了個姑娘回來,雖說平陽公主本來就打算差人去接的,可鍾慕期搶在她前面了,讓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大對勁。

 她本來想著侍女們知道的不多,沒打算怎麼問的,可才一開口,幾個侍女臉上就冒了汗,讓她起了疑。

 平陽公主向來沒甚麼耐心,發起火來又嚇人,侍女們撲通幾聲跪了下來,把她弄得更疑惑了。

 “怎麼回事?好好說!”

 她發了火,侍女們再也不敢隱藏,如實說了。

 平陽公主聽得一陣恍惚,“子晏他……大半夜趁阿嬋睡熟了,進了她的屋裡……待了一整夜?”

 “是……”侍女顫著聲道,“而且不準奴婢們守門,晨起、晨起時衣裳都沒亂幾分。”

 衣裳沒怎麼亂,那就是脫下了睡的。

 平陽公主扶了扶額頭,她是想撮合兩人沒錯,但那是明媒正娶的撮合,不是這種……

 她揉了揉太陽穴,又問了幾句,侍女們能說的都說了。

 算著時間等洗漱的人該洗好了,她道:“扶我去子晏那。

 到了鍾慕期住處,人不在,下人道:“世子剛出去了,沒說去哪兒。”

 平陽公主想了一想,轉道去了聽月齋。

 下了一夜的雷雨在天將明時轉成了雨絲,細細地飄著,小院裡的海棠花落了幾朵,但枝頭尚餘著的則被洗得一塵不染,掛著雨珠豔麗地招搖著。

 聽月齋的侍女正收拾著洗浴間,見了平陽公主,忙道:“小姐剛沐浴過,熱已經退了,精神很好。只是為了防止復發,還得再喝幾帖,現在正在屋裡喝藥呢。”

 平陽公主點頭,往李輕嬋臥房裡去時,到了門口,忽然止步,讓身後跟著的人全都退開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刻意斂了氣息,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往裡屋去了。

 裡外屋間新換了淺色的的素雅紗帳,半垂下來,她還未走近,就聽見一聲甜膩的淺吟聲,似難受,又似愉快。

 她腳步一頓,動作更輕了,再往前,隔著輕紗看見了兩個相擁著的人影。

 平陽公主:“……”

 她沉默了一下,繼續往裡,掀開紗帳的一角,將裡面的兩人看了個一清二楚。

 李輕嬋穿著流雲紋路的廣袖銀月白衫,下身是嫩綠的薄綢紗裙,被抱著坐在圓桌上,肩上桃粉披帛鬆鬆地半搭著,一半垂在半空中。

 她人正被按著後腦親著,背對著平陽公主,從平陽公主的角度只能看見她試圖躲閃的偏頭動作。

 紗帳被掀開時裡面的鐘慕期察覺到了,遙遙抬目看來,面色都沒變一下,親吻的動作也沒停。

 收回視線後,一手撩起李輕嬋半掉的披帛,拋開蓋在了她頭上,將她的表情全部遮住,然後摟著腰把人抱進裡面去了。

 平陽公主大腦空白地在原地站了會兒,默默轉身去了小院裡的涼亭中。

 不多時,鍾慕期出來了,不待她發問,已沉聲道:“我要成親。”

 平陽公主質問他的話堵在喉嚨裡,深呼吸兩下,緩緩道:“她……”

 “願意的。”

 平陽公主嘴唇動了動,再道:“你甚麼時候有這想法的?怎麼不早跟我……”

 “很早。”鍾慕期面色沉穩道,“這是我與阿嬋之間的事,即便是母親,也不好過問太多吧。況且,母親能保證不插手嗎?”

 平陽公主再次被搶了話,還被懷疑了,很不高興。

 但是憑心而論,她若是早知道這兩人中有一個人有意,早就想辦法撮合了,讓她當做甚麼都不知道袖手旁觀,她是做不到的。

 忍了忍,又要開口時再度被搶先,鍾慕期道:“再者說先前李銘致不在京中,與母親說了也沒用,現在他來了,正好可以把婚事提上日程。我算好了,四月初六,正好成親。”

 “……你說成親就成親?”平陽公主算了算日子,又驚訝又皺眉,忍不住與他嗆聲,“到初六隻有七日了,三書六禮、婚儀嫁衣,哪一樣不得提前準備?你當成親是吃飯睡覺,說來就來是不是?”

 “大多已備好。”鍾慕期道,“嫁衣也繡好了,三十六個繡娘準備了五個多月,午後會連同鳳冠、聘書、禮書等一起送過來給您過目。”

 “五、五個多月?”平陽公主覺得自己耳朵似乎出了問題,五個多月前,那時候阿嬋才入京沒多久吧?

 她蹙著眉頭望著鍾慕期,見他點了頭,再道:“李銘致府上有問題,我要對他動手怕會連累阿嬋,所以婚事越早越好,讓阿嬋脫離了那個家我才能放心。母親,明日便去提親吧。”

 頓了頓,他又道:“或者直接去宮裡請陛下降旨賜婚,省得麻煩。”

 “你……等等。”平陽公主被他這幾句話中的資訊衝暈了頭腦,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在亭中坐下,“你讓我理理。”

 她坐在石凳上想了又想,尚未想通,看見李輕嬋房間的檻窗開啟了。

 穿得像枝頭海棠花一樣的姑娘探身向外看了看,沒看見小亭中的人,伸手去夠探入窗簷下的花枝。

 花枝搖動時上面的雨水紛紛落下,她忙收回手縮了回去,用手背在臉上抹了抹。

 似乎是被侍女看見了,很快給喊了回去,看不見人影了。

 平陽公主眼睛閉了閉,再睜開時已冷靜許多,道:“你昨夜進了阿嬋的房?”

 “是。”鍾慕期坦白道,“還有幾日就要成親了,沒必再要瞞。”

 平陽公主狐疑地看著他,她兒子她最清楚,可實在算不得甚麼君子。她問:“她娘說過要讓她自己選擇婚事,真的是她自己答應的,不是你逼迫的?”

 鍾慕期面不改色,“她方才不讓親是怕被人看見,母親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覺得阿嬋是被我逼迫的吧?”

 平陽公主:“……”

 這兒子臉皮有點厚,說這話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仔細一回想,過去那段時間這兩人之間似乎確實有點怪異,尤其是李輕嬋,時常往鍾慕期身上看,也常常臉紅。

 平陽公主那會兒沒多想,還以為是她身子不好的緣故。

 況且,李輕嬋以前常常被鍾慕期帶出去看病,一去就是幾日……

 想到這裡,平陽公主忍不住又往深處想了一點,這兒子從來不肯吃虧,他既然早有成親的想法,昨日能進了阿嬋房裡,以前會不會也去過?

 她搖了搖頭把這想法晃出去,問:“李銘致又是怎麼回事?”

 “輕則貶謫,重則誅九族。”

 短短几個字,讓平陽公主眉頭緊緊皺起,她當即下了決定,道:“我去趟宮中,跟你皇祖母說一聲,再讓皇兄做個媒,日子緊,正好納采、問名、納吉這些一併做了。”

 配合歸配合,她還是抱怨道:“你可真是,也不提前透個訊息,還好侯府那邊前幾日已完了工,不然我看你怎麼辦!”

 她唸叨了幾句,匆匆回去更衣準備入宮。

 來服侍她的欣姑姑聽聞這事也是十分震驚,“日子這麼急?”

 平陽公主喃喃道:“不急不行,李佲致那太危險了,而且萬一、萬一有孕了呢……”

 欣姑姑正給她取首飾,沒聽清楚她後面的話,又問了一遍。

 平陽公主長長嘆了口氣,“真是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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