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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勾著

2022-05-15 作者:鵲橋西

 馬車碾著積雪慢悠悠往公主府駛去, 李輕嬋扒著窗看了會兒,覺得臉被風吹得有點疼,忙縮了回來。

 雪後的京城乾冷乾冷的,風並沒有很大, 卻和刀子一樣銳利。

 李輕嬋坐回去, 雙膝並著, 兩手在臉上一點點摸著, 怕風把她漂亮的臉蛋吹壞了。

 “怎麼了?”鍾慕期一直注意著她的,見狀問道。

 “臉疼了。”李輕嬋轉過去, 仰著臉給他看,“風吹的。”

 然後就被溫熱的手掌捧住了臉。

 鍾慕期感覺她臉上又軟又滑,除了涼了些,並沒摸出哪裡不對。

 他的手順著臉頰往下摸到李輕嬋脖子,那裡熱乎乎的, 想來臉上會痛,是因為臉頰嬌嫩,不適應寒風。

 鍾慕期正要收回手,李輕嬋已經上來拽他了。

 “表哥你怎麼老是要動手動腳啊!”李輕嬋老怕他亂動自己了, 手上推著他, 嘴上重複威脅著,“我真的要去找姨母了……”

 鍾慕期原本沒想怎麼樣的, 這幾日也被她這麼說了好多次, 但此時正在回府路上, 忽然生出些許不悅。

 他鬆開捂在李輕嬋脖子上的手,就在李輕嬋鬆了口氣時, 一把箍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 就把她帶到了自己腿上。

 李輕嬋驟然失去自由,怕摔下去了,下意識摟住了他。

 “等回了府裡,我就動不了你了,所以現在要多動動。”鍾慕期說著,低頭朝她親去。

 李輕嬋連忙左右躲閃,剛開始是害怕,但她手腳還是自由的,也沒見他鐘慕期用蠻力制住她,發覺他是在和自己鬧著玩的,就不慌了。

 嘻嘻哈哈地躲了會兒,她抬手捂著鍾慕期嘴巴,嬌聲道:“不準親。”

 她那力氣哪裡比得過鍾慕期,都是他配合才被制住的。

 李輕嬋心裡高興,臉也不疼了,一手摟住他脖子,一手繼續捂著他嘴巴,紅著臉道:“只有、只有我夫君可以親我。”

 她羞澀地鬆開捂著鍾慕期的那隻手,等著他說“那我做你夫君”。

 眼看鐘慕期盯著自己要開口了,李輕嬋心撲通跳了起來,結果他說是說了,說出來的卻是:“沒事,不告訴他。”

 李輕嬋倏然瞪大了眼,甚麼意思?表哥他都這樣動手動腳了,難道從來不是想娶自己的嗎?

 她臉色瞬間垮下,掙扎著想從鍾慕期懷裡出去,可這時鐘慕期不配合她了,她四肢撲騰著除了鬧出的動靜大了些,甚麼用也沒有。

 “鬧出這麼大動靜,不怕外面以為阿嬋在與表哥打架嗎?”

 李輕嬋停住動作,但仍推著他肩膀,“你放開我,我只要我以後的夫君抱,才不要你……”

 想起鍾慕期方才那句話,她惱怒地補上:“我才不騙我夫君,我也不跟他以外的人親親……”

 “那我只好來做阿嬋的夫君了。”鍾慕期嘆息著說道,“誰讓我想抱想親阿嬋呢?”

 李輕嬋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巴還張著忘了合上。

 鍾慕期又道:“做了夫君就能隨便親隨便抱了對吧?”

 他作勢要來親,李輕嬋這才回過神,臉蛋通紅地擺著頭,羞怯道:“那也不行……只能、只能成親後親……”

 鍾慕期回道:“那表哥只能等著了,只是阿嬋病弱……”

 未盡的話讓李輕嬋記起了她身上的毒,當日被孟梯告知她毒入肺腑時,她驚怕不已,步子都不敢大步邁,可這幾日一點兒不舒適也沒有,她糊里糊塗就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被鍾慕期起來,心又慌起來,當即感覺胳膊酸腿軟,全身哪裡都不舒服了,連力氣在瞬間消散了一樣。

 李輕嬋頓時虛弱下來,軟綿綿地靠在鍾慕期懷裡,彷彿剛才那與鍾慕期努力抗爭的不是她一樣。

 “我馬上就能好的,孟大夫說了可以治的……”她一臉嬌弱地辯解著。

 “嗯。”鍾慕期應著,把她抱得緊緊的,嘆息道,“阿嬋快點好起來吧。”

 李輕嬋聽他聲音飽含心疼,感動壞了,摟著他的脖子依賴地擁著他,低聲喊他。

 車廂內氣氛溫情無限,李輕嬋靠在他胸前看他,心念一動,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往下壓來。

 鍾慕期順著她的力道低頭,看見她雙眸璀璨,含羞帶怯地往上湊。

 他並不主動,由著李輕嬋蝸牛一樣慢吞吞往上爬著,想起爬在他心尖一樣,癢癢的。

 許久,終於等到那雙紅唇湊到自己嘴邊,他都能感受到兩人交纏著的呼吸了。

 李輕嬋的眼眸溼漉漉的,緊張地嚥著口水,閉了眼正要一鼓作氣撲上去,耳邊突然聽見聲音——

 “回來了!世子回來了,快去告訴公主!”

 聽見府中侍女的聲音從車廂外傳來,李輕嬋如被驚到的飛鳥,猛然退開,匆忙想從他腿上起來。

 等了許久的到了嘴邊的美味飛了,鍾慕期可不願意,扣著她的腰低頭就壓了上去,然而雙唇才碰到,馬車就停下了,外面侍女的腳步聲急急傳入。

 李輕嬋要嚇死了,“嗚嗚”地擺著頭推著他肩膀,眼淚快急出來了。

 “世子,到了。”車伕的聲音出來,僅隔一片木門。

 鍾慕期根本甚麼都還沒嚐到,見她眼睛一個勁往車廂門處看,怕得厲害,根本沒興致與他爭食,恨恨地在她唇上磨了磨牙齒,鬆開了她。

 李輕嬋像是缺水的魚,呼吸急促,剛從他懷中爬起,車廂門已被敲響。

 她抖了一抖,趕緊去抹嘴巴,看也沒看鐘慕期一眼,踉蹌著去開車廂門。

 外面的侍女忙扶她下來,她心虛得厲害,剛落地就被結了凍的地面滑了腳,差點摔倒,被侍女扶住。

 李輕嬋不敢抬頭,卻還是被看出來異常,“小姐臉怎麼這麼紅?別是又起熱了?”

 “悶、悶的。”

 兩句話的功夫,鍾慕期也下來了,一句話未說,徑直進了府門。

 侍女們擁著李輕嬋跟上,有膽子大些的小聲嘀咕著:“世子怎麼看著比往常還嚇人?”

 “沒有!”李輕嬋如驚弓之鳥,幫忙高聲否認,聲音太急把侍女嚇住了,連前面的鐘慕期都聽見聲音回了頭。

 李輕嬋懊惱地咬住唇,絲絲痛覺傳來,她又臉紅地鬆口。

 鍾慕期把她這動作捕捉地一清二楚,臉上冰凍消融,等她被侍女扶著到了跟前,笑道:“阿嬋容易腳滑,表哥來扶吧。”

 侍女愣了下,下意識讓開。

 李輕嬋便被他托住了小臂,可那隻手不老實,隔著衣裳在她小臂上一下輕一下重地捏著,讓李輕嬋如坐針氈,怕人發現了還不敢動,只能偷偷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一點兒用也沒有,還被他眾目睽睽之下問:“阿嬋看著表哥做甚麼?”

 李輕嬋氣惱,好不容易到了平陽公主那,她立馬甩開鍾慕期,一陣小跑繞到平陽公主跟前,摟著她胳膊不動了。

 平陽公主見了她還好,見了鍾慕期就來氣,發了好大一通火。

 讓大夫給他重新看了身上的傷,都確認那傷基本痊癒了,還在生氣,氣他瞞著自己,又心疼他在京城還能受傷。

 好不容易等她熄了火,兩個人才各自被放回住處。

 回了聽月齋,入目全是李輕嬋熟悉的擺設,不用擔心再撞著不認識的人了,她心裡輕鬆許多,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心情好得不得了。

 晚上洗漱完躺到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了,就又想起馬車上那個親吻,也許是因為這次比較短暫,她沒再覺得難以接受,甚至還多了點期待。

 可今日這回也不是她主動親上去的,下回、下回一定要她來主動,最好親得表哥找不著北才好。

 李輕嬋美滋滋地想著,太興奮了有點睡不著,就趴在床上撐著下巴傻笑,小腿還時不時翹一兩下,雪白綢褲隨著她的動作滑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

 聽見外間有響動時,李輕嬋還以為是房門被風吹動了,沒怎麼在意。

 等人影被燭光拖著打在了她眼前,她才察覺到不對,扭頭一看,正好看到她念著的人步伐悠然地到了床邊。

 李輕嬋腦內轟然,急忙一翻身坐起,壓著驚慌低聲問:“你、你怎麼過來了?”

 哪有大半夜偷偷闖姑娘家閨房的,讓人看見了可怎麼辦?

 “上個月阿嬋夜夜偷偷往表哥屋裡跑,表哥不是也沒說甚麼?”

 “那是換藥!”好好的換藥被他說的好像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李輕嬋惱羞得緊,見他在床邊坐下,倉惶推他,“快出去!”

 “出去可以。”鍾慕期道,“先把馬車上欠我的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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