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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老子給你吃

2022-05-12 作者:小涵仙

 45

 吃?吃甚麼?豫歡當即搖頭拒絕, 嫌棄的意味快要漫出來了。

 不可能,她才不要吃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呢。

 髒東西三個字深深刺激到了沈常西,又是髒!他哪裡髒?

 他明明比誰都要愛乾淨!他就是因為太愛收拾太愛乾淨, 經常被沈常樂抓著當保姆, 時不時就打電話把他叫去給她收拾屋子。

 反觀面前的女孩,除了自己這個人收拾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以外,一點都和整潔乾淨不掛鉤。

 住的臥室若是沒有人定期給她打掃, 定然亂的跟豬窩一樣,尤其是衣櫃,每天出門左一套右一套的換來換去, 換下的衣服也不愛掛, 就堆在那。哪次不是他幫她掛好的?

 就單論她的那件單人小辦公室, 桌上堆滿了各種顏料, 畫筆,他連找人幫她收拾都嫌臊的慌,丟臉, 乾脆自己親自幫她歸納整理。

 “豫歡, 你有沒有良心?”沈常西兩指鉗住她的小耳垂,輕輕揉捏, 又覺得不解氣, 或者是這精緻脆弱的美好勾起了他心底醜陋的破壞慾,他用力, 掐了下。

 惹得豫歡頓時紅了眼圈。

 他語氣兇硬:“哪髒了?你給我說清楚。”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被她抓到偷藏安全/套那事也被她哭哭啼啼罵了髒男人,他以為他解釋的夠清楚了,沒想到如今還來這個字眼侮辱人?

 豫歡癟著嘴:“哪裡都髒.....”

 其實倒不是別的髒,就腦子髒, 太髒了。

 沈常西:“?”

 沉默了幾秒,男人沒有動怒,反而眉眼帶笑地望了過來。頭頂清幽的燈光落在他深邃的輪廓上,一雙本就多情的眼睛因為曖昧的笑意而顯得更繾綣。

 輕而易舉就讓人淪陷其中。

 豫歡心頭微動,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你......要幹嘛?”她往旁邊挪了幾寸,不安地抓住裙襬。

 “既然你說我髒,那就算了。當我開始那話沒說。”沈常西平聲道。

 豫歡鬆了口氣,這男人怎麼了?今天這麼好說話?一口氣還沒完全紓出來,就聽見沈常西繼續說:“所以,換我吃寶寶吧。”

 無比,無比平靜的語氣,滿臉正人君子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紳士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豫歡頓時汗毛豎起,差點就一腳踢上去了。

 接下的幾天,兩人沒有回小洋樓住。沈常西帶她來了一家自營的酒店,就在國寧中心裡頭。最頂的這間套房是他的秘密之地。

 夜色總是格外漫長,月色纏綿,晚風溫柔。

 在城市最繁華的中央,四周全是不停歇的霓虹與華燈,國寧中心附近是酒吧一條街,即使到了深夜,還能聽見人們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她貼著冰涼的玻璃,雙腿止不住發軟,窗外的世界正在發生甚麼,她一覽無餘。

 那街上有爛醉如泥的漢子在大街上耍酒瘋,有三兩成群吃完宵夜在街上壓馬路的小姐妹,也有按喇叭搶客人的計程車司機.......

 這種刺激又一次突破了她的閾值。

 他是真瘋。

 即使知道這套房的所有玻璃都是由特殊製作的單面玻璃,外面的人是絕對看不見裡面發生了甚麼的,但這不代表她自己能坦然的接受這種比做過山車還要瘋癲事,

 她感覺全世界都在注視她。

 沈常西一定是她見過最耐心的甜點師,用奶油和水果裝點出一份漂亮到無與倫比的蛋糕,她就是蛋糕胚,被他製作完成後,再被他一點點享用。

 先是草莓,再是酒心巧克力,最後才是感受奶油融化在口腔的綿密感。甜度,溫度,恰到好處的風味。

 怎麼吃也吃不夠。這是他對這塊蛋糕的最高評價。

 之後,他把她轉過去,讓她對著落地窗,“寶寶,你不是最喜歡刺激嗎?”

 沈常西從身後虛虛攬著她的腰身,唇貼在她耳邊,低聲--

 “這樣刺不刺激?”

 豫歡不敢看樓下,不敢看對面,最後,她反身過來,委屈的雙眼水光瀲灩:“......你欺負我。”

 沈常西預設。

 他就是在欺負她。

 -

 經歷了三天的放肆後,兩人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馬上就要到中秋節,然後緊跟著而來就是國慶黃金週,兩個節日之間還夾著沈氏集團週年慶。集團上下忙得不可開交,三場大型的活動迫在眉睫,還包括線上平臺的購物節,沈常西是一個小時當三個小時用,忙得跟陀螺一樣。

 而豫歡因為接下了周華安導演的最新電影《夜妖》的五張宣傳海報,整天不是悶在工作室裡畫畫,就是外出採風,查閱資料。

 她這次放棄了透過插畫軟體去繪製,而是實實在在的拿起了筆和紙,用傳統的水墨畫風格為基調,借鑑了敦煌壁畫濃墨重彩的色彩碰撞,來創作出她想象中的妖魔世界。

 由於她不僅僅使用水墨的畫法,還加入了巖彩工藝,這使得光調製礦物顏料這一項就破費工夫。

 “啊!!這個山的顏色好難調啊!”豫歡覺得腦子要炸裂了。

 不光是山,還有人物身上穿的衣服,她一會覺得這個顏色好,一會兒覺得那個顏色好,選擇恐懼症讓她太煎熬了。

 沈常西剛開完會,進辦公室就聽到女孩爆炸的怒吼,他蹙眉,還以為出了甚麼事,連手上拿的檔案都沒來得及放,疾步走到豫歡的畫室。

 如今,他的辦公室整整一半的區域都改造成了豫歡的畫室,女孩毫不客氣的霸佔,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來這。的虧空間夠大,連浴室都有兩間,不然還真滿足不了這搞藝術的祖宗。

 所以美術生們常抱怨畫畫是個燒錢的行當,這話不假。光是擺下豫歡那些瓶瓶罐罐的顏料粉,都起碼得用上一整間房。

 “怎麼臉上都弄的是顏料?”沈常西嫌棄地抽了張溼紙巾,替女孩把花貓臉擦乾淨。

 豫歡抽了抽鼻子,剛剛弄顏料的時候差點把礦物粉吸到鼻子裡去,現在還有點不舒服,“少爺....這個畫好難啊,我都覺得我不會畫了。”

 “你說我會不會讓周導失望啊?”

 豫歡在畫畫方面很有心理包袱,就怕讓賞識她的人失望。

 “肯定不會,你畫的這麼好,你粉絲不都誇你是小仙女畫家嗎?怎麼一點信心都沒有?”

 “甚麼小仙女,那還不是看我的臉,就沒幾個人真正愛看我的畫。”

 說到這個就來氣,豫歡更鬱悶了。她打算靠這一組海報重新定義大家心裡對她的印象,她要打破自己的舒適圈,挑戰一項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旦闖過去了,她在插畫界就能佔有一席之地,而不再是專畫一些受小女生喜歡的三流插畫師。

 “是哪裡不會畫?我幫你看看。”沈常西揉了揉眉骨,迅速壓過眼底的一抹疲憊。

 豫歡把他拉到畫架前,指著那畫了一半的畫作:“這,這,還有這兒,我都拿捏不好。”

 “我找了好多資料和網圖,都感覺無法身臨其境,而且一些圖都好模糊啊,根本看不出筆法,也看不出真正的顏色。”

 沈常西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地方或許對她有幫助。

 “這樣,你把要用的東西都拿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畫。”

 “好地方?”豫歡睜大眼,好奇地看著他,“甚麼好地方啊?比你辦公室還好的地方?”

 沈常西沒接話,只覺得她睜著大眼睛看他的時候,那表情可真呆!

 一小時之後,車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物門前,門前立著兩尊威武的石獅,還有一排盎然的古樹,枝葉交錯纏綿,幾乎遮蔽了烈日陽光,為路人撐下一方陰涼。

 那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歸雁閣”三個大字。

 “歸雁閣?這名字好熟悉啊。”豫歡下了車,望著那牌匾喃喃自語。

 腦中飛快地思索,這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這邊,沈常西已經停好了車,從斜前方走來,遞給豫歡一瓶擰開的烏龍茶。

 “這是那個很有名的私人博物館對不對?”

 豫歡呀了聲,興奮地快跳起來了。她怎麼忘了歸雁閣這三個字呢,這可是國內最大的三傢俬人博物館之一,裡頭藏品無數,更有不少主人從國外的拍賣會上拍回來的稀世珍品。

 這家博物館每個月只有一半的時間對公眾免費開放,並且只開放一半的區域。除非是主人親自邀請來參觀的客人,很少有人知道那另一半的區域裡藏著些甚麼。

 市面上曾有人給這家博物館估價高達九位數,堪比一家中型上市企業的市值。

 沈常西覷她一眼,“你懂的還挺多。”

 豫歡輕哼,“藝術圈裡的東西,我懂得比你多多了好嗎?”

 “哦?是嗎。”沈常西聲音平常,聽不出情緒。

 “但今天怎麼一個遊客都沒有?是不是閉館了啊?”豫歡在前院轉了一圈,瞧見那接待中心裡也沒有人。

 沈常西擁著她朝裡面走,一邊耐心回答她奇奇怪怪的問題:“今天是閉館。下個月初會開。”

 “閉館你帶我來做甚麼?這門鎖著呢!”豫歡看見沈常西似乎要硬闖,嚇壞了。

 那門鎖著,他還不管不顧的瘋狂搖晃門,弄出好大的動靜,這人不是有毛病嗎?

 “你當這是你家啊!太囂張了吧!”豫歡連忙去攔他,話裡話外全是心疼,“你快別搖了,說不定這木門都是古董呢.......你賠得起嗎.......”

 沈常西懶得搭理這笨蛋,搖了好幾下,門竟然真從裡面開了。

 是一個年歲不小的老人開了門,戴著厚厚的眼睛,對著來人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遲鈍的回過神--

 “是小西?”

 “胡爺爺。是我。”

 那老人笑嘻嘻的把兩人迎了進去,又拉著沈常西說了幾句話。沈常西笑著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塞給了那大爺,大爺假意推讓了幾下,還是把煙收進了自己荷包。

 隨後,那大爺就把一連串鑰匙交給了沈常西,又繼續躺回搖椅曬太陽去了。

 豫歡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沈常西的衣袖,義正言辭的小聲教訓:“沈常西,你這人是真的學壞了啊!還學會拿煙行賄?你知不知道現在閉館,若是被保安抓到,我們是要坐牢的!你是不是當這是你家啊!”

 “瞧你那大搖大擺的模樣,跟個大爺似的。”

 沈常西是真被這笨蛋給氣笑了,咬了根菸在嘴裡,一手去揉她軟乎乎的臉頰。

 男人調戲的腔調:“是啊,這就是我家啊。你信不信?”

 “不信。你毛病。”豫歡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真不信?”沈常西挑眉,指尖的煙只抽了兩口後就打算掐滅。

 這種事傻子都知道不可能,豫歡覺得沈常西在把她當傻子。她被他那玩味的眼神弄煩躁了,最近在床上被迫學到的混話一溜就出來了--

 “是你家的話本仙女給你吃**!”

 沈常西嚇得手指差點被菸頭燙出泡來。

 “.........?”

 吃**??

 他算是徹底傻眼了,這這笨蛋剛剛說甚麼?

 真是甚麼話都敢隨便亂說?

 沈常西眯了瞬眼,一剎那的戾氣湧現:“行啊,豫歡。你現在本事大了,還挺野的?甚麼詞都敢隨便往外吐?”

 豫歡癟癟嘴。沒敢吱聲。

 心裡不服氣極了。昨晚逼她說那些話的是誰?哼,現在怎麼就說不得?

 沈常西深吸氣,揉了揉眉心,“這歸雁閣是我奶奶和爺爺一同創立的,專門用來放沈家歷代的收藏。”

 豫歡尖叫:“真是你家??”

 沈常西嗤了聲,虎口猛地掐住她纖瘦的下巴尖,眸色漆黑一片,聲音有些啞:

 “你今天別想跑。等會兒挑個地,老子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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