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兩天後。
豫歡坐在自己小公寓的沙發上, 雙手託著下巴,鬱悶地看著清出來的行李。東西不多,但也不少, 兩個大size行李箱裝得滿滿當當。
搬家。
她連搬去哪都不知道!該不會搬去那個連計程車都打不到的山莊吧?又或者找個更偏遠的地方把她關在裡面,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那種?
就在豫歡悲慼的望著天花板時,手機滾進了幾條微信通知,震得玻璃小茶几嗡嗡作響。
撈起來一看, 是皎皎。
月光寶寶:寶!你和他又好了?
月光寶寶:貓貓疑惑.jpg
月光寶寶:這麼勁爆的訊息我竟然從別人口裡聽到的??
她和誰好了?
豫歡的腦袋空了一瞬,她茫然的抬手打字:我怎麼不知道我和誰好了?
月光寶寶:就,就他啊!!
豫歡愣了愣, 敲字:哪位?
對面估計是急了, 連打字都懶得打, 直接甩了一條語音過來, 語氣激動:“就你那個帥到可慘絕人寰的前男友啊!”
寧皎皎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著小劇場。
也不知道寧皎皎聽了甚麼風言風語,對沈常西的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止不罵他了,還磕起了“前男友變成豪門少爺回來寵我”的狗血爽文劇情。
豫歡被寧皎皎逗笑了, 本來還凝重抿住的雙唇, 被笑意破開,她按下語音:“這些狗血劇情都誰告訴你的?”
寧皎皎:“還需要告訴嗎?整個圈裡都傳開了啊......”
圈裡都傳開了?
豫歡都能想到傳開甚麼, 總歸不是甚麼好話,
“你知道嗎,我那天差點就找人去搞邀請函了, 可我轉念一想, 我覺得不對,這事情看上去很有玄機。”
“然後我就幫你去南寺算了一卦,你猜是甚麼?”
對於寧皎皎的迷信行為,她見怪不怪。
畢竟從小到大, 寧皎皎每逢生日就要去南寺上香禮佛,平時做甚麼都要去卜一卦,卦象不好的事絕不會做。
豫歡:“......是甚麼?”
“比卦啊!卦象顯示你們兩人接下來肯定會發生親密的接觸!”
“.......”
親密接觸?
是指老天註定了她要被沈常西隨喊隨到?
“那你知不知道,多虧你算出來的上卦,我今天真的要搬去沈常西那裡了!”還沒來得及說她搬家就是為了去給人當保姆使喚,屋內就響起了一陣歡鬧的鈴聲。
一句沒說完的語音傳送了出去。
豫歡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才四點,恩叔就來了?
忙趿了拖鞋,碎步跑去玄關。沒多想就開啟了門,開門的瞬間沒見到人,反而有股緲淡的香氣隨著風一同湧進了屋內。
很熟悉的香,豫歡還特意去思考了一秒這是甚麼味道,視線一垂就落在了一雙運動鞋上。咦?恩叔今兒穿這麼休閒啊?不是老派大管家風了?
豫歡抬頭打招呼,嫩生素淨的小臉全是盈盈笑意,“恩叔好.....啊?怎麼是你?”
她眼中緊接著轉成一抹錯愕。
門外站著的人是沈常西。
一米八七的高度讓他看上去頭都快頂在樓道天花板了,身材精壯,即使只是清清落落站在那,也透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今天是簡單休閒的一身,看得出他挺厭惡西裝革履的打扮,若非工作日是絕對不會穿那麼正式規矩。
深灰色直筒褲,飽和度極低的霧霾紫T恤,脖子上掛著一根簡單的銀鏈子,小方形的吊墜上面隱隱約約印著幾個字母。是清淡乾淨的一身,又有讓人眼前一亮的驚喜。
豫歡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都不問是誰就開門了?”
一聲微冷的質問打破了豫歡的思緒,她一驚,迷惑地看他。
怎麼又像是發脾氣的徵兆?
“怎麼了啊?”她聲音小小的,不滿地嘟囔,“這不是跟你開門嗎?”
“不論是誰,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要先問了再開門。這是基本的常識,你不懂?”沈常西臉色略凝重,心裡湧過一陣後怕。
他是真想把她腦袋撬開來,看看裡面裝的是水還是漿糊,一個獨居女生就沒有一丁點安全意識?
豫歡不敢跟他嗆,“我下次記住了就行啊,兇甚麼兇....”
沈常西眉心微攏,嫌棄道:“算了,你別記住了。”
說完後,他進了門,指了指鞋櫃,“換哪雙?”
豫歡想了又想,沒怎麼弄明白他的話,追著他問:“為甚麼我別記住了,你甚麼意思啊?是不是又在嘲笑我笨?”
沈常西自給自足,在鞋櫃裡找了一雙新棉拖,邊拆包裝邊說:“你以後都住我那,輪不到你開門。”
豫歡:“......?”
以後都住他那?
“我要在你那住多久啊?三個月?”她小聲試探著,像在危險邊緣造作的小貓。
沈常西眼底滑過一絲涼意。三個月就想打發他,天真過頭。
“住到我膩為止。”他語氣很淡。
“那你多久會膩啊?”豫歡順著他的話,嬌嬌地問道。
沈常西換鞋的動作明顯一滯,可很快又恢復如常,他無聲笑了下,換了種冷硬的眼神去看那沒心沒肺的女孩:“你覺得天天使喚你,我會膩?”
豫歡的笑容僵在嘴邊。
-
兩個大行李箱是沈常西搬下樓的。
他是自己開車來的,沒有帶司機和助理。
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提著行李箱走樓梯最是磨人,更不提豫歡的箱子是超大size的那種,沈常西來回跑了兩趟。
豫歡的手上倒是也拎了東西,一隻可愛的粉色貓包,裡面裝著一隻怯怯的小布偶。
對於進貓包,甜瓜非常抗拒。每次進去後,不是被帶去寵物店洗澡,就是要去醫院打疫苗,所以甜瓜對這粉粉嫩嫩的包沒甚麼好感,從頭到尾都害怕的縮在角落,一聲不吭。
今天天氣很熱,陽光肆意飄灑,太陽像一顆著火的鐵球,放肆傳遞著源源不斷的熱量,小區的水泥路面被曬得滾燙,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豫歡站在車旁,不好意思的瞄了眼沈常西。他正把行李放進車的後備箱。
明明嘴上說著使喚她,可她要搬行李時,卻生氣的讓她一邊待著去。
他是很怕熱的。兩趟搬運下來,額角早已沁出了點點薄汗,汗珠順著分明的稜角向下墜去,給俊朗的五官添了一絲運動過後的野性。
“看甚麼看?不是讓你去車上待著嗎?”沈常西放完行李後發現豫歡正傻乎乎的站在旁邊看著他。
豫歡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他看得失神了,她迅速別開眼,說:“上車後,我可以把甜瓜放出來嗎?我怕它想上廁所。”
她看著面前這臺豪氣滿滿的巴博斯G800,還是定製的橙色內飾,又補充了一句:“我帶了便攜貓砂盆,它很愛乾淨的,絕對不會弄髒你的車。”
沈常西覺得她在說笑話,這種事也值得問他?
他從後備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在手上,擰開,喝了一口,隨後不鹹不淡睨她一眼:“你在我車上上廁所都可以。”
豫歡:........
甚麼狗男人!臭不要臉!!
......
豫歡無語地上了車,把貓砂盆鋪好後,就把甜瓜放了出來。甜瓜一開始還有些怕,可在車內活動了兩下,覺得擺脫貓包可真好,旁若無人的撐了個懶腰,膽子也大了起來。
車內頓時多了個小巡警,這裡聞一聞,那兒嗅一嗅,兩隻耳朵機警的豎起飛機耳。
就在那小短腿要跨過座位跑到沈常西那邊去時,豫歡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嚴肅的呵斥:“不準影響叔叔開車,聽到沒!”
沈常西差點沒被這聲叔叔給送走。
“你讓它叫我甚麼?”沈常西趁著紅燈的間隙,一臉不爽的轉過頭,直勾勾盯著豫歡。
豫歡嚥了咽,“呃.....叔叔啊,不對嗎?總不能讓它也跟著喊少爺吧!你會不會太惡霸了!”
不止要欺負她,連她的貓都不放過?
沈常西看著她,一字一頓:“叫我爸爸。”
豫歡眼角抽搐,“爸、爸?”
“嗯,爸爸。”男人面不改色。
綠燈亮了,前排的車依次穿過路口,沈常西踩下油門,車開的有點野,沒過幾下,就竄到了老前面,甩掉了整整一排的車。
豫歡還沉浸在沈常西讓甜瓜認爹的震驚當中,久久沒能緩過來,只聽見旁邊的男人又開口:“它認我當爸爸,它在我那能好吃好喝好玩,不然,它就只配住花園。”
“我對替別人養孩子這回事沒興趣。”
豫歡:“.......”
在咄咄逼人的惡勢力之下,豫歡沒辦法,自此,甜瓜多了一個半路爹。
豫歡癱軟在座椅裡,怎麼好端端的一個和諧單親家庭就要被迫多一個爹?他成了甜瓜的爹,那她這個媽......
還沒有捋清楚兩人一貓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一條微信訊息叫醒了她。
拖著疲憊的心靈,豫歡拿起手機一看,滿屏都是皎皎的訊息。
糟糕,剛剛發完語音後就忘記這回事了。
她火速把螢幕往上滑,甜瓜站在一旁看著她傻不拉幾的動作,喵叫一聲,伸出爪子就搭在了手機上。
下一秒,安靜的空氣裡多了一個激動的女聲--
“你要搬去和沈常西一起住?我這卦果然是天靈地靈!那豈不是你們就能一起洗澡一起睡覺一起貼貼?”
寧皎皎甜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比起中邪的cp粉有過之而無不及。
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她像一隻蛆在床上扭來扭去,動次打次。
一起洗澡。
一起睡覺。
一起貼貼。
豫歡:.......
豫歡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可她又不敢發出動靜,只能一動不動的憋著,裝死。
直到臉都憋到通紅,身體都在那微微發顫,終於忍不住了,用力咳了起來。
甜瓜又用小爪扒了扒被主人扔到一邊的手機,覺得一點都不好玩,於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了下來睡覺。
沈常西還在正常開車,難得甚麼都沒說,也沒動作,分外詭異。
維持著尷尬的氣氛,車子一路開到了目的地,沈常西全程都沒說話,只是在下車後,深深打量了一眼豫歡,打量完,若有似無笑了聲。
這一笑,差點沒把豫歡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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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棟漂亮的民國風小洋樓,不像郊外的山莊那麼偏僻,反而就坐落在城東。這裡是有名的富人區。院子裡栽種著一大圈櫻花樹,淡粉色的櫻花朵朵綻放,綴在枝頭,襯著淨藍的天色,給人一種愉悅的舒緩。
豫歡根本沒心情欣賞美景。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傭人們出來把行李搬進去。
沈常西好心情的拍了拍甜瓜的小腦袋,把貓抱在懷裡,輕柔的為它順毛。走過豫歡身邊,他俯身,在她耳邊低低道:
“想法不錯,有待實踐。”
說完,他抱著甜瓜,信步進了洋樓。
留下逐漸石化的豫歡在風中零亂。
這棟洋樓是沈常西在三年前購置的一處房產。
並非是歷史遺留的老洋房,只是仿了民國建築的風格,並且融入了現代的元素,是復古與科技感的完美融合。
每走幾步就能看見被嬌養在昂貴花瓶中的蘭花。白色的蝴蝶蘭搭配墨綠色調的復古牆面,華麗的法式壁燈,還有中國風的山水刺繡屏風,文藝感濃郁。
恩叔見少爺終於把歡歡小姐接來了,面上帶著喜色:“少爺,房間都準備好了,晚餐也在準備了,六點能開餐。”
“對了,您到了一個快遞,我給您放在書房了。”
沈常西點頭,讓傭人帶豫歡去休息,自己則回了書房。推開書房門就看見書桌上放著一個大盒子。
包裝完好,沒有被人動過。
他拿了美工刀劃開封口,飛機盒開啟後是一個精美的盒子。上面印著“Lu”的字樣,這是某獨立設計師的品牌logo。
很小眾,但價格不菲,不遜於任何一家藍血高奢。
兩天前,他找霍宸要了這個設計師的聯絡方式,說是要定一套衣服。
當時,霍宸信誓旦旦的說這事哪輪的上他親自出馬,都包在他身上了,保證完美完成任務。
沈常西只是把盒子拿了出來,並沒有拆開看。對於盒子裡的東西,他大致瞭解,雖然沒看過設計圖,也沒看過實物。
抬手,若有所思的在盒子上點了點。
驀然,有點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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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豫歡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換上睡衣後,有傭人來敲她的房門,說少爺讓她去書房一趟,他在那等著她。
“哦,好的,我馬上過去。”豫歡禮貌地笑了笑。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充盈著清冷的月色。
豫歡最後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被擦拭光亮的鏡子裡是少女清瘦嬌弱的影子。身上掛著長及腳踝的保守睡裙,裙子裡還穿了胸衣。
臉上的妝被卸的乾乾淨淨,從各種顏色中剝出一張素色的面容。雪色為膚,本就不需任何多餘的修飾,整個人似依依軟柳,又如冷月生輝。
都這麼保守了,他總不該還挑刺覺得她對他不懷好意吧?想到男人說的那句想法不錯,豫歡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甚麼實踐!他倒是想得挺美!
來到書房,門虛虛掩著,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推開,幾寸明亮的燈光從門縫裡露出來。
豫歡深呼吸,敲了敲門。
“少爺?”她軟聲喚。
“進來。”沈常西坐在座椅裡,聽到門外傳來的嬌聲,眸色難以剋制的轉深。
豫歡推門,走了進去,步伐邁得很輕,頭也微微垂著,像是怕打擾了在工作的男人。
“到這邊來。”沈常西見她站得那麼遠,不滿的敲了敲桌面。
“哦。”豫歡耷拉著腦袋,又往前挪了幾步。
書房很大,裝潢設計也很復古,四面八方全是昂貴的紅木傢俱,還有價值連城的古董擺件,讓人咋舌。豫歡定睛一看,發現一隻高傲的小貓咪正邁著優雅的步伐,遊走在眾多藝術品之中,十足的像這棟洋樓的小主人。
而真正的主人非但沒怕它弄壞東西,反而隨它自由造作。
豫歡眼睛一酸,心裡湧出很複雜的心緒。
唔....人不如貓啊......
“我們之間的協議,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沈常西坐著,從下而上望過去,女孩細白的面板全部落入眼底。
素淨的雙頰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是剛洗過澡後的模樣。頭髮吹到七分幹,髮尾帶著水汽,整個人像一朵出水的芙蓉。
豫歡茫然的抬頭,又茫然的點頭,“我,我都知道的。”
話音裡全是委屈。
他們之間的協議......
她把自己賣給了他,而他需要幫豫家重新拿回失去的一切。
豫歡不知道沈常西把她叫來是為甚麼,但看現在的情形發展趨勢,大概是讓她牢牢記住自己的地位吧。
甚麼地位呢?比甜瓜還低的地位!
沈常西笑了聲,“你知道甚麼?”
“知道我來這是給你使喚的.....”她把頭垂得更低,一雙小手除了揪著裙子,無處安放。
沈常西看她那小丫鬟的模樣,活像是他欺負她一樣。他也沒說把她弄過來就是非要欺負她的啊?只要她聽話點,一切好說。
“行,你都這麼懂道理了,那我也不多說。”沈常西把大盒子推了過去。
“去換上。”他命令。
豫歡不解的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他,“啊?換甚麼啊?”
男人眸色幽深,撥出的氣也混濁了幾分,眼底透著惡劣的玩味,“當然是有意思的啊。”
豫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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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歡被迫抱著盒子回了臥室,在床上呆坐了好久,還是沒有開啟。她對這個美麗又神秘的盒子抱著恐慌感,心裡想,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偏偏還弄得這麼花俏,裡面裝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想到沈常西陰惻惻的眼神,她的心裡就一陣一陣發怵。
終於,她決定開啟。
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她氣到渾身都在顫抖。
都是些甚麼!!
白色的皺褶髮箍,上面還有一個蝴蝶結。
薄如蟬翼的黑紗裙子,目測在大腿根部,布料可以說少的可憐,連p股都包不住那種!
還有那火辣噴血的黑色蕾絲薄紗bra,細細的肩帶,別說遮甚麼了!遮寂寞都遮不住!
最無恥的是還有一個偌大的腰封,一隻巨大的白色蝴蝶結縫在上面,大概比腰還寬。
哦,還有兩隻黑色蕾絲長襪!
很顯然,潘多拉魔盒裡放著一套情-趣女僕裝。
下三濫的那種。
豫歡死死咬著下唇,氣的滿臉通紅,雙眼像在噴火。
他要她換這個給他看?滿足他的惡趣味??
“沈常西!你他媽就是個死變態!!”
終於忍不住,二十二年來乖巧聽話從沒說過一句髒話的豫歡,爆出了人生中第一句髒話。
很快,她冷靜了下來,覺得這發展形勢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
這已經不是使喚了,這簡直就是拿她在取樂!在她頭上騎著拉屎!!
豫歡沒忍住,深吸氣,又折返去了書房找他對峙。
沈常西書房門沒過多久又被人推開,他從如海的檔案中抬頭,心想衣服換這麼快?怎麼說也該換個十來分鐘吧?
一句疑惑還沒出口,就見女孩怒氣衝衝的走過來,像一隻炸毛的貓。
豫歡雙手往書桌上一拍,哼道:“我不可能穿!你做夢!”
她不說話還好,發脾氣還挺像那麼回事,但一配上軟乎乎的聲音,就像是在撒嬌,或是,換種方式調情。
工作室無法繼續了,沈常西乾脆放下鋼筆,起身活動肩膀。
他靠在書桌邊,環抱雙臂,淡淡看了眼她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而緋紅的面靨。
“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還想讓我高興?”
“你!”豫歡抬手指著他那極狗的表情,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常西:“你不是喜歡喊我少爺嗎?那女僕裝不正好適合你?”
豫歡一雙眼睛裡佈滿了委屈,她幾乎快被面前的人氣哭了:“我、我才不要給你當女僕!”
就算是當女僕,她也不要穿成那樣!
“當不當由你說了算?”沈常西微沉語氣,兩指鉗住她的下巴,施力,直到在那方雪色上印出一點紅紅的指痕。
他沒怎麼明白,不過是一套制服而已,怎麼就能讓她這麼抗拒?
“那行,協議結束。你和你父母可以打包回陵城了。”
他收回手,走到左側的沙發上左下,一手攬過甜瓜,享受著貓咪在懷裡的溫柔。
“哦,它留下,畢竟,它現在是我女兒。”沈常西抬頭,笑了笑,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牙齒。
吃飽喝足的甜瓜,衝豫歡喵了喵,隨後竟然在沈常西的懷裡開始踩奶外加咕嚕咕嚕起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豫歡終於明白了甚麼叫形勢比人強。
連只貓都懂得要討好誰才能好吃好喝。
“好好好…”
“穿!穿就穿!”
她狠狠剜了一眼沈常西,放下狠話,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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