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又瞭解一下當天發生的事,發現梅長東沒有去起訴他,這讓他有點好笑。
如果不是真的跟若萱有不乾淨的事,怕暴露出來,就心虛了,所以才不敢報警。不然,完全可以告我故意傷人。
哦,那混蛋也踢了小婷一腳,小婷不報警都是便宜他了。
一筆糊塗賬!
陳安覺得倦怠,也就再睡一覺。
醒來,他發現褲子繃緊,原來是小陳安起來了,他就鬆一口氣。
還能勃,說明身體還有生機,一時半刻死不了啦。
不過,這也很尷尬,因為不方便噓噓。
夏荷架著陳安,也扶著小陳安,她臉色微羞,輕咬嬌唇:“看你身體是真好了,要不要幫你那個一次?”
陳安沒有半點驕傲,只想找條地縫鑽進去,趕緊拒絕。
腦子中回憶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到黑格爾,馬克思等先賢哲學的晦澀枯燥理論,費了老大勁,才將慾望壓下來。
夏荷伺候陳安吃了早餐,叮囑護士幾句,她就去找青豆拿藥。
陳安輸了液,正要給妻子打電話,結果她就推門進來。
看到妻子繃著臉,那眼神非常不悅,他就道:“怎麼?誰又欠你錢,讓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妻子冷道:“道歉,你給我道歉!”
“理由?”
“你打我!陳安,我跟你說過,你再打我,我就跟你過不下去。”
“或許法理上我打你是不對,但,再給我多少次機會,我都會那樣做的。你覺得過不下去,是要跟我離婚了嗎?”
“難道不該離嗎?”
“如果我沒病,知道你原來是那樣的女人,我會跟你離,不會留你到現在!不過,我現在時日無多,離婚簡直多此一舉!你可以提出申請,但我會拒絕,就等法庭一個月直接判我們離吧。”
“我是甚麼樣的女人?你給我說清楚!”
妻子憤怒,上前一把抓住陳安的衣領,一個拳頭緊握,就要打人。
陳安沒有畏懼,但微笑道:“你是一個心靈和身體一樣純潔,美貌和智慧並存,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你傲世而獨立,是我以及大家心目中的女神。”
“你,你趕緊道歉!我爸媽他們都知道你打我了,他們等你出院,就會去收拾你!你不道歉,我不會阻止他們,你後果自負!”
“我沒做錯,我道甚麼歉!你該勸勸你爸媽,讓他們不要急,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他們可以任意為你選擇如意郎君,他們也將以乘龍快婿為傲。但是,我畢竟沒死,他們應該給我點臉面,也為他們自己存點臉面!”
“你還要臉?你看看你這一身病,你都做了甚麼!你睡過徐艾艾,那種女人都下得了手,你骯髒無比。你和你老師的女兒,和夏荷,還有這裡的那個護士不乾不淨,你如果要臉,你就早點去死!這樣,你解脫,我們都解脫!”
“我們開始比爛了嗎?我是沒希望沒將來了,可你呢?”
“你才爛,你爛透了!不僅在外面玩,還打老婆,你是我見過最爛的男人!你這種爛人,就不應該有希望和未來!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
陳安又輕蔑一笑:“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心話!放心,我會死的!”
他抓開妻子的手,整理一下衣領,哀莫大於心死地長出一口氣。
妻子看看手錶,不耐煩地道:“快道歉!”
“著急去做甚麼?賺錢?還在做青石溝金礦的白日夢?”
“這些事與你無關!馬上道歉!”
“我不會道歉的!”
“你不道歉,那我,我就跟你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妻子哼一聲,摔門離開。
離婚?
我們之間還需要離婚不離婚嗎?
你覺得你還將我當你老公嗎?
陳安冷笑,又連連長嘆。
你覺得我要死了,你們都覺得我要死了,就可以無視我的存在了,那好,我偏不死!
陳安的求生欲,在這一刻這一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程度!
同時,他的心,卻也無比寧靜!
治病養身,切忌急躁!
十點左右,夏荷沒有到來,但來了一個讓陳安都意外的人,李雪兒。
“李院長?你怎麼來了?”
陳安看看李雪兒提放在櫃檯上的果籃,更疑惑:“你還拿東西來看我?”
“悖懿荒芸帳侄窗桑∑涫擔膊蝗俏愣矗沂搶湊夜ǐh師姐的,得知你脫離了危機,恢復得非常不錯,就過來看看你。不歡迎,那我走?”
李雪兒微笑,卻沒走,而是坐在床邊凳子上,近距離地打量著陳安。
她心忖,這個男人很虛,但也真如師姐說的,命夠硬!
“不能不敢不歡迎!你是大醫院的院長,我求之不得跟你交朋友呢,只是,我這樣的病,又不太敢跟你交朋友。”
“那倒不至於!我是醫生,沒那麼多世俗偏見。不過,你的名字,最近我可是如雷貫耳,讓我耳朵都磨出繭了,讓我覺得能跟你交上朋友,都是我高攀了。”
李雪兒笑得挺燦爛,接著壓低一點聲音道:“我姑丈,就是你們單位的那位,他就非常推崇你。只要我一去找我姑,姑丈就逮著我問有沒有治你這種病的特效藥,還抱怨醫學科技怎麼沒發展之類。總之,十句話中有九句是你。”
“我們單位的哪位?朱茂臻?他是你姑丈?”
陳安看到李雪兒在點頭,頓覺她也是有背景的人家。
再一想,也便釋然,如果李雪兒沒有背景,這麼年輕的資歷,就算再有醫術,也爬不到副院長的位置。
他見李雪兒點頭,便再道:“大領導馬上就要高升,他是想將離任前的工作做好。再說,單位裡發生的事,特別是最近的青石溝金礦,高飛和梅長東他們肯定怪地礦勘探不力,各方都有微詞,讓他也焦頭爛額。”
“還是你看得明白,所以姑丈希望你早點康復,回去單位主持工作。”
“回去單位?”
陳安乾咳,這需要他身體康復,百分百康復,這要求太高了。
他道:“我知道你姑丈擔憂甚麼,我已經就青石溝金礦想到了一個應對之策,這不是犯病了嘛,不然,我就跟他談。你再見到他,就可以跟他提提殘礦回收。”
“殘礦回收?”
“這個有些專業,跟你解釋起來,你也不懂。你姑丈會知道怎麼去做的。”
“有你這話,我就好回覆他了。”
李雪兒再和陳安閒聊一陣,然後就告辭。
中午,夏荷回來,帶著青豆的藥物,其中又有一個掛霜的藥丸。
“這能吃嗎?青豆姐怎麼說的?”
陳安越看藥丸上的霜茸,不敢下口。
“老闆娘說你不想死,你想好起來的話,就吃,不然,就別吃。我再還給她。”
“那算了,我吃。”
聞言,陳安就不矯情,直接將藥丸吞下。
又喝了青豆送來的如乳如露的藥水,他問:“這是不是牛奶?”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老闆娘最後加了一些白色的東西,她說是甚麼蟲子的幼蟲,是最好的蛋白粉,能提供你的免疫力。”
陳安深以為然,然後喝下。
再吃些東西,他便睡去。
下午,大領導真的到來,跟陳安聊了殘礦廢礦回收的問題,以及操作。
陳安讓大領導直接找省裡的一把手聊聊,然後再去首都找部裡的領導反映,用行政命令的方式,官方回收。
當然,這需要把廖震拉出來鬥爭一番,讓廖震承認在青石溝金礦上存在舞弊和急功近利的行為。
作為給大領導的甜頭,或者是讓大領導有面見部裡大佬的機會,陳安說某某礦區可能會有軍事戰略金屬物質的礦藏。
大領導不質疑陳安的業務能力,回去權衡,也給他的老領導打電話諮詢。
數天後,唐家。
唐若萱回家,見到父母焦急的樣子,她就問:“怎麼了?”
唐五代問:“聯絡到梅長東了沒?”
唐若萱道:“他被陳安打了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估計去療傷了。”
“陳安?又是這個廢物!瘟神!你說,我們招惹他甚麼地方了,讓他這麼敗我們!”
唐五代憤憤然,如果陳安在的話,他都會忍不住打人。
唐若萱皺眉:“別說他了!”
唐五代:“我也不想說啊,可他又給地礦和國土給建議,說青石溝已經是殘礦廢礦,讓國家回收,不應該再開挖了。而且,從部裡打聽到的訊息,國土也在考慮陳安的建議,青石溝金礦被國家回收,這是不可避免的。”
“省地礦聽陳安的話,我倒是可以理解。但國土那邊怎麼也會聽呢?”
“朱茂臻就對陳安言聽計從,他去國土找人反映,說要封山封礦,一切沒收。這不是讓我們的投入都打水漂嗎?”
“沒收?怎麼說沒收就沒收呢?我們還沒法律保護了?陳安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淨出餿主意?不行,我得去找他!”
唐若萱覺得陳安太能折騰,她都要被陳安給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