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柒柒坐在病床邊。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在這裡待著,守著傅臨淵。
僅僅是因為程天說的那句——“傅總是為你受的傷,你得管他啊”?
不好意思,她還不是一個道德感那麼重的人,也不接受諸如此類的道德綁架。
明明可以拔腿就走,卻在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背上的傷痕時,還是沒有挪動步子,就這樣留了下來。
醫生進來問病人有甚麼病史,她想了想,剛要搖頭,程天便適時出現,道:“胃病,以前胃出血過,後來還差點胃穿孔。還有偏頭痛,痛起來簡直要命的那種。”他又突然想起甚麼,“哦對了,我們傅總三年前吐過兩次血,全是內傷。”
醫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胃出血,是喝酒喝的嗎?”
“對。”程天道:“也差不多三年前吧,有一次喝了太多白酒,幸虧送醫及時。那次差點胃穿孔也是那段時間酒局太多了。”ET
程天說著,想起當年兩次傅臨淵進醫院的經歷,都覺得驚險得很,忍不住心疼他家傅總。
他回著醫生的話,完全沒察覺到坐在一旁的趙柒柒,臉已經寒成了冰窖。
以前滴酒不沾的人,為了回到傅家,坐穩傅氏總裁之位,能夠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差點胃穿孔,真是厲害。
醫生在病歷上做著記錄,“那吐血又是怎麼回事?”
“吐血是急火攻心。”
程天這次瞄了趙柒柒一眼,嘴上回著醫生的話,“當時他以為他的妻子死了,傷心欲絕,直接吐了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程天都不敢相信,真的有男人,會為自己愛人的死痛成那樣。
趙柒柒表情不動地坐在那裡,聽著這些事,一絲反應也沒有。
好像完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程天瞧著,莫名就有些生氣。
他實在看不出來,這位七小姐到底哪裡喜歡他們家傅總了,永遠都是冷著個臉,就如同一塊怎麼捂都捂不熱的冷冰冰的石頭。
醫生只是例行詢問,問完就走了,畢竟就這麼一個小診所,也治不了甚麼大病。
問這麼多,好像只是以防萬一,萬一病人出了點甚麼事,跟他們診所無關似的。
程天就更生氣了。
火一點點地往外冒,他只覺得有一把火炬直接燒透了他的天靈蓋,讓他忍不住衝趙柒柒發去。
“七小姐,你真的是傅總的妻子,跟他認真相愛過嗎?”
這壓不住的火氣,不用說趙柒柒,站在門口的莫風和阿寶也聽出來了,齊齊朝程天看過去。
趙柒柒淡淡看他一眼,“你想說甚麼?”
許是她眼窩深邃,眼睛又大的關係,總讓人覺得眼神冷冽,氣場強大,程天對上趙柒柒的眼神,氣勢當即就弱了下來。
他撇嘴道:“我只是覺得,你對我們家傅總,並不怎麼關心。不,是很冷漠!”
面對他的控訴,趙柒柒挑唇,發出一個類似於“呵”的氣音。
莫風和阿寶已然怒了,莫風站在後面,不爽地推了程天一下,“你在胡說些甚麼。甚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批評我們七小姐?”
程天不服道:“怎麼,我說錯了嗎?我們傅總,為她吐過血。今天也是為她挨的打。我跟了傅總這麼多年,就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他看向趙柒柒:“還有啊,為了幫你出氣,傅總把傅三少,他親弟弟的腿都給打折了,警告他不要去找你麻煩,還在傅家面前把責任都攬了下來。當年他選擇和你假離婚,就是權宜之計逼不得已嘛,他找了你三年,現在也在全力彌補,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疼疼他嗎?“
聽著這些質問的話,阿寶表情冷酷,推開莫風,已經想要直接上前給這人一巴掌了!
甚麼都不懂,就敢在這裡瞎嗶嗶。
沒等她動手,床上的人先醒了。
傅臨淵睜開眼睛,聲音喑啞地開口,“你在渾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