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房間出來,阿寶給趙柒柒打手勢,“怎麼辦,沈玥不肯幫忙。”
趙柒柒唇角勾起沒甚麼溫度的笑,淡淡道:“沒關係,對付王建東,又不是隻能靠她沈玥。我只是想著禍不及妻兒,所以給他們娘倆指一條明路而已,聽不聽的,在於她。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王建東會有甚麼樣的下場,我跟沈玥說的清清楚楚,明知前方有坑,她卻依舊選擇不離不棄,那就……只能說人各有志吧。我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阿寶也是實在不理解,“王建東都出軌了!還那麼不負責任,這樣的男人,她到底圖甚麼呀?”
“誰知道呢?”
趙柒柒聳聳肩,“圖他油膩,圖他廢物,圖他人渣,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唄。”
抖了個網路上的熱門段子,阿寶笑容剛漫上嘴角,瞅著前方一道身影,笑容漸漸消失在臉上。筆趣閣
“怎麼了?表演了一個‘笑容逐漸消失’?”
趙柒柒抖著機靈,循著阿寶的視線望去,便見酒店大堂站著一道儒雅清雋的身影,在眾人簇擁下宛如鶴立雞群。
對上他金框眼鏡後的一雙眼睛,趙柒柒暗道見了鬼了,狠狠一蹙眉。
傅臨淵卻是笑了,唇角似乎攜帶清風。
既然打了照面,視若不見就是沒禮貌了,而且他就堵在門口,也繞不過去。
趙柒柒腳步微頓,只好努力調整好面部表情,繼續提步走過去,皮笑肉不笑道:“傅總,好巧。來視察啊?”
她已經知道這連鎖酒店是傅氏集團旗下的了,若是佯裝不知反而顯得自己沒見識。
“不巧。”傅臨淵微微一笑,“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趙柒柒:“……”
腦子裡被這不尋常的答案閃過各種霹靂念頭,後來匯成了一個:喔,敢情是過來跟她談離婚手續的。
基於這個念頭,在傅臨淵提出要和她單獨聊聊的時候,趙柒柒便沒有拒絕。
匯嘉的酒店服務著實全面,一樓有很多娛樂設施,健身房、咖啡館、圖書室和兒童房應有盡有。
傅臨淵擺擺手讓如臨大敵的一眾酒店高管該忙忙去,請趙柒柒去了酒店內設的咖啡館。
阿寶寸步不離地跟在趙柒柒身後,程特助也跟著傅臨淵。
只是在進入咖啡館後,程天攔了下阿寶,笑眯眯道:“寶姐,咱們就別過去打擾他們了,這邊請,我請你喝咖啡。”
阿寶瞪了他一眼:誰是你姐!
趙柒柒回頭給了阿寶一個眼神,示意她不用跟著了,阿寶這才勉為其難地隨程天去另一邊喝咖啡去。
服務員前來點單,趙柒柒要了一杯冰美式,傅臨淵道:“一樣。謝謝。”
面對面地坐著,趙柒柒久違有些不自在。
印象中,她和傅臨淵鮮少有這樣面對面坐著的時候。
僅有一次,她記得那還是她在s大念大二那一年,因為是交換生,不光要修s大這邊的課程,國外學校那邊的課程也不能落下,導師佈置了一篇關於投資方面的論文,十分艱澀難懂,她那時剛接觸投資圈,正是感興趣的時候,但對於很多專業性學術性的東西都是一知半解,恰好傅臨淵給他們上的選修課,就是關於投資這方面的,趙柒柒便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問了他一些自己的困惑,發完以後她就洗洗睡了,抱著“他也許不會回”的想法。
沒想到,剛躺下,就聽見手機“滴”的一聲,開啟一看,傅臨淵給她回覆的郵件!
一向從容淡定的趙柒柒那一次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他給她回了,還不是敷衍地回覆,而是仔細地解答了她的困惑。
那一晚,兩個人來來回回發了好幾封e-mail,幾乎將郵件當成了簡訊在發。
直到趙柒柒鬼使神差地發出去一句:【傅教授,這樣好麻煩,能給我一下您的手機號或者微訊號嗎?】
發出去,她就開始緊張起來。
怎麼搞的像是在追人一樣,要是被拒絕,豈不是很沒面子?
趙柒柒咬著手指頭,蒙在被子裡,緊緊盯著螢幕,過了大概五分鐘,對方回了一串數字,而後附上一句:
【手機和微信同號。今天太晚了,早睡。再有甚麼問題,微信聯絡我吧。】
yes!
那一晚月亮很圓,趙柒柒心裡很甜。
再見面的時候,是她奔到傅臨淵當時做金融顧問的公司大廈,在旁邊一家咖啡館等他。
兩個人有了面對面的交流。
當他坐在她的對面,翻看著她寫好的論文,給她指出幾個語法錯誤的時候,趙柒柒看著他,早已呆住。
而如今再坐在一起時,趙柒柒直挺挺地坐在那裡,面對著傅臨淵,神色疏冷。
“傅總是知道我在這,特意守株待兔,找我談離婚手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