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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022-05-25 作者:薑絲煮酒

 在結婚前親自己物件, 這放到平時,嚴弋絕對不敢。

 今天情況特殊,他判斷過後, 認為這是能讓裡面那對男女放心的策略。

 當然了,私心裡,對親自己物件這個事, 他是期待過的,總想著那是結婚以後的事兒, 今天就這麼突然發生了。

 兩人只是唇輕輕碰了一下,他就沒敢繼續, 保持著這個姿勢,確實挺艱難的, 他都能聽到小玉加快的心跳。

 至於他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這種時候, 還有心跳那種跡象嗎, 有他也察覺不到。

 雖然背後還有討厭的人, 嚴弋也覺得這是二十年來最美好的時刻。

 他想象中的巴掌沒有落下來。

 大概就這狀況持續了七八秒吧, 起效果了,賀艾雲雖然對謝小玉恨之入骨,但是冬□□服穿的多, 帶著帽子圍巾, 又有個高大的男人抱著擋住了大半。

 而且賀艾雲有點近視,十幾米的距離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是兩人親上她是看到了。

 原來是來巷子裡偷情的小情侶, 也不怪老餘看著眼生, 都出來偷情了, 自然要跑遠一點,跑到沒人認識的片區。

 她跟老餘也是這個心態,才選擇在這裡見面的嘛,這麼多年保密工作做的好,竟然從來沒有人懷疑過。

 賀艾雲放心了,關了門回到院子裡,跟男人說:“兩個剛談物件的小年輕,跑過來偷情的,甚麼都不懂,連親個嘴都生澀的很,我開了門已經驚動了他們,估計已經走了。”

 “真是世風日下,年紀輕輕的跑出來幽會偷情,還想玩兒刺激呢。”

 謝小玉:……

 嚴弋:……

 她自己在姘頭跟前,怎麼有臉說的出來!

 嚴弋和謝小玉都怪不好意思的,第一次親啊,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被外人看到了,看到也就算了,還被嫌棄了。

 嚴弋聽到門栓的聲音,快速的把謝小玉帶到拐角的衚衕裡,就讓裡面的人誤以為他們不好意思跑開了。

 那男人似乎不放心,又開門探頭看了一眼,果然沒有人了,這才轉身摟著女人回屋。

 院門再次關上的時候,嚴弋牽著謝小玉的手,兩人的口罩都帶上了,捂得很嚴實,從衚衕裡又出來。

 他們蹲在後牆那裡,想碰碰運氣,等著他們離開,好看看剛才進屋的男人到底是誰。

 謝小玉氣死了,嚴弋哥哥主動親她一次,還被賀艾雲嘲笑了。

 她感覺很好的啊,心跳很快就是了。

 而且嚴弋哥哥現在鎮定的樣子,一看就是在裝,現在讓他重新再親一次,他肯定不親了。

 謝小玉打破了尷尬,“早知道你來,我就不跟了,差點被發現。”

 這跟蹤人的活兒,果然是要專業的來做,她是不行的。

 原本是想讓嚴弋來,但是謝小玉又不知道他看沒看報紙,畢竟每天的版面那麼多,嚴弋哥哥不一定都看。

 而且請他同學吃飯的那天晚上,嚴弋都沒提,她就不想讓這個醋罈子知道。

 嚴弋心臟猛烈的跳動,沒被抽,也沒捱罵,早知道……

 他忙打住,還沒結婚亂想甚麼,今天都是情勢所迫,能這樣親一下,又堅定了他想早點畢業的決心。

 有物件真好,活該陳年那個二百五單身,哎,這時候操心甚麼陳年的終身大事啊,他真是腦子不好。

 其實嚴弋在早報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沒說不代表他甚麼都沒做。

 他回學校的當天就開始跟著賀艾雲,不過他沒有小玉的運氣好,小玉今天第一次跟蹤,就能跟到賀艾雲幽會的地方。

 ……

 說回目前的局面,嚴弋是這樣打算的,“已經摸到賀艾雲跟她姘頭的窩,下次我直接帶宋伯伯來抓。”

 謝小玉白了他一眼,“這種事情叫甚麼公安啊,你等那男人出來後,跟到他家裡,下次叫他老婆來抓!”

 嚴弋:……這樣好像也行,還是聽小玉的,她做的決定基本沒有吃虧的。

 嚴弋說:“你膽子挺大,這種盯梢的事兒,放著自家物件不用,還親自來盯梢,下次不許了。”

 謝小玉點點頭,屋裡的兩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出來,她等的無聊了。

 她跟嚴弋說:“嚴弋哥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剛才都被嘲笑了,你要不要再親一下試試?”

 嚴弋:……!!

 他給謝小玉的口罩帶好,隔著口罩輕輕碰了一下,說:“現在是執行任務的時間,別鬧!”

 ……

 賀艾雲跟男人溫存了之後,問男人甚麼時候離婚,“餘哥,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可不能騙我。”

 男人溫柔的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等我退休就離婚,到時候你內退,然後我們倆個到鄉下去,退休工資足夠養老了。”

 男人是真有這個打算,賀艾雲也深信不疑,畢竟年輕的時候,她是男人寫的詩裡的硃砂痣。

 她跟男人本來是一對的,青梅竹馬,後來男人進城娶了恩師的女兒,進了報社,老岳父是社長,他一直做到了副社長的位置。

 現在他老岳父死了,再沒甚麼好怕的,很快能轉正,退休工資也高一級。

 而她呢,跟青梅竹馬被迫分開之後結婚生子,男人意外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頂替了男人的工作,每天都很累很累,這時候,她的青梅竹馬來拯救她了。

 給她安排到報社裡,還誇她有抓熱點的天分,這些年她在男人暗中的幫助下,也做到了主任的位置。

 兩人約定好,等男人一退休就離婚,她還問男人舍不捨得兒女?

 男人是這樣說的:“我為家庭、為兒女奉獻了一輩子,退休了還不能為自己活一把嗎?”

 賀艾雲也是同樣的想法,她一個寡婦把兒女拉扯大,供一兒一女唸書,沒有對不起他們的地方。

 兩人又暢想了一下美好的退休生活,男人提了個事情,跟謝小玉有關。

 “你不要再為難謝小玉了,犯不著,那小丫頭有點古怪,跟她不對付的,最後都沒有好下場,跟她好的,反倒是越來越好。”

 “而且這次,你聽她後媽亂說,就把她曾經跟我家口頭訂婚的玩笑報道出來,我家那隻母老虎都氣炸了。”

 賀艾雲想到母老虎生氣發威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你們家是兒子嘛,兒子又不吃虧,而且這次我是找以前的老鄰居求證過的,可沒有亂報道。”

 “是那個叫季淑琴的女人求我,我看她求的可憐才幫忙報道的,那你這樣說,後續我就不報道好了。”

 反正她出了氣,也噁心了男人家裡的母老虎。

 瞧著時間不早了,回去遲了母老虎又要發飆,男人說道:“咱們見面的時間改一下,從一個星期一見,到半個月一見吧。”

 賀艾雲不高興了,“怎麼,你怕家裡那隻母老虎了?”

 男人笑的很壞,“你也不看我甚麼年紀了,我回家還要交公糧的,這頻率你不怕我等不到退休就耗幹了?”

 賀艾雲“噗嗤”笑了,“你家母老虎還有需求啊,她都快當奶奶的人了。”

 男人道:“看你說的,她才比你大了三歲而已。”

 “也比你大三歲!”賀艾雲強調。

 她想了想同意了男人對時間上的安排,畢竟退休之後還有幾十年好活,她也得仔細著用這個男人。

 她道:“那回頭我抓幾幅中藥給你補補。”

 男人哈哈一笑,“你一個寡婦抓這種藥,不怕人懷疑啊?沒事的,家裡有母老虎在,藥就沒停過,要不我身體能有這樣好,養生這一塊,她還真有點本事。”

 兩人是分別出門的,賀艾雲捂得嚴嚴實實的先走。

 男人很謹慎,隔了半個小時,估計賀艾雲都到家了,他才出門,出來的時候捂得只露出兩隻眼睛,還是看不到他的樣子。

 謝小玉搗鼓了嚴弋,催促他,“嚴弋哥哥,腳踏車給你,你跟著他,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賤男!”

 嚴弋點頭,“他太謹慎了,等他再走遠點跟,你抓緊回去啊。”

 “嗯嗯,我現在就回去。”

 ……

 嚴弋騎著腳踏車,幸好現在是冬天,口鼻都捂住也不會覺得奇怪,大街上都這樣。

 那個男人太謹慎了,他居然把腳踏車停在一里之外的地方,先步行然後再騎車,還沒有直接回家,跑到國營飯店買了點燒鵝,跟國營飯店的大師傅聊了幾句,說他剛剛採訪下班。

 大師傅使勁的誇了他,“又來買燒鵝,餘副社長真疼老婆。”

 男人謙虛的笑了,又去隔壁買甜米酒,嚴弋也排隊去買燒鵝,大師傅就沒甚麼好態度了,“票呢?”

 嚴弋:“剛才那人不也沒給票嗎,怎麼到我這就要票了?”

 大師傅氣的臉紅脖子粗,沒好氣的道:“他是早報的副社長,你算哪根蔥,沒票一邊去。”

 嚴弋:“你們這樣搞特殊對待是不對的。”

 大師傅根本不怕他,“誰說沒給,你哪隻眼睛看到沒給了。”

 嚴弋笑笑沒吱聲,現在知道了,那人是早報的副社長,難怪賀艾雲有恃無恐。

 他騎得快,抄近道去了報社家屬院,打聽了副社長家的樓棟,提前去他家樓道蹲點。

 大概過了十分鐘,餘鴻安慢悠悠的騎回來了,他摘下捂住口鼻的圍巾,拿著燒鵝、米酒,哼著愉快的小曲上了樓。

 嚴弋這下看到了男人的真面目。

 長得確實還可以,就算是快五十的人了,依舊不油膩,當初能入贅到恩師家,相貌上那是有點本錢的。

 嚴弋也跟著上了樓。

 男人到家之後,親切的不得了,邀功似的,“老婆,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燒鵝回來,還有米酒,今天小寶不在家,咱們小酌一杯。”

 小寶就是這次報紙上跟謝小玉有定親謠言的男孩,小寶是他的小名,因為受到報紙的影響,王綠梅把兒子送到孩他舅家住幾天。

 王綠梅沒有心情吃燒鵝,沒好氣的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們報社的賀艾雲是不是腦殼不好,亂報道報到我兒子頭上,她吃了豹子膽了吧?”

 男人叫她消消氣,“你知道的,她腦子就是有點不好,不過心是好的,就想報道些大家感興趣的,來穩定報紙的銷量,我已經批評過她了。”

 “她一個寡婦帶大兩個孩子不容易,別跟她一般見識,過幾天熱度下來,就沒人記得了,來老婆,吃燒鵝。”

 王綠梅拿了筷子跟丈夫二人世界,說真的,她這個小了三歲的小丈夫,疼老婆這一塊是遠近聞名的,她這個火爆的脾氣,居然和睦的過了這麼多年。

 這樣一想,王綠梅沒有繼續發火,而是問他,“你猜這報道是不是謝東海那閨女故意捅出來的,她不會還惦記我們家兒子吧?”

 男人不想再繼續這個事情,反正賀艾雲答應不再亂來,他胡亂應道:“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

 嚴弋在他家過道里,給男人的嘴臉聽的一清二楚,歎為觀止。

 這男人在姘頭和老婆跟前,完全是兩幅面孔,而且兩個女人都沒有察覺出來。

 連枕邊人都察覺不出來,他這樣的人幸虧是胸無大志,要是個潛伏的壞人那還真的很難察覺。

 嚴弋這會恨得咬牙,覺得小玉的辦法很好,等下一次,讓他老婆去抓現場!

 ……

 嚴弋騎著車又到了家裡,跟小玉彙報了這一路跟蹤的情況。

 “那男人一家就是你小時候的鄰居,賀艾雲是故意的,噁心了你,還噁心了她姘頭的老婆,真不知道她是甚麼心態。”

 謝小玉也是驚呆了,狗男人好能裝啊。

 “報復的心態唄,不過哦,那狗男人比謝東海還渣。”

 摸清了情況,嚴弋說後面他會盯梢的。

 謝小玉催著他回去,指著院子裡的腳踏車,叫他騎回學校。

 嚴弋看這腳踏車挺眼熟,“誰的?”

 “陳年的。”

 謝小玉說:“傍晚周景畫騎過來的,說是前天晚上她車壞了,陳年跟他換了車。”

 陳年也把周景畫的車修好送過來,星星獎勵了陳年一塊棗泥山藥糕,然後周景畫來換腳踏車,把自己的給騎回去了。

 聽星星說,團花姐姐在陳年的腳踏車籃子裡,放了一張元旦演出票。

 晚上嚴弋回到宿舍,跟陳年說給他腳踏車鎖車棚了,“你車還要借我幾天,我有用。”

 這種小事情都不用商量,陳年一口答應下來。

 嚴弋把周景畫放在陳年車籃子裡的演出票給他,“小玉那個團花朋友給你的謝禮。”

 陳年:……他糾結死了,“那你說我去嗎?”

 嚴弋:“去啊,我跟小玉也去,說不定小玉還能帶你去後臺。”

 陳年臉紅了,說真的,他對團花同志印象挺好的,就是他給團花同志的印象太差了,沒法子,他不能因為剛認識個女孩,就把老姑奶奶拋到腦後。

 陳年心裡也嘆口氣,活該他單身!

 ……

 謝小玉和嚴弋商量好了計劃,嚴弋放學後負責去盯梢。

 小魚兒賊機靈,問謝小玉是不是準備打倒亂報道的壞人,謝小玉悄摸摸的說:“快了,你可別跟人說。”

 小魚兒點點頭,還催促謝小玉快點兒,他說他們班的田小俊爸爸,因為精神恍惚差點被機器巻了手指,幸虧被旁邊的工友發現了。

 他希望能早點還田小俊爸爸一個公道,那樣田小俊一定會開心,不會悶悶不樂了。

 小魚兒現在越來越有小孩子該有的天真和善良,懂得關心同學,這是進步啊。

 謝小玉跟他保證,早報一定要登報給那些不實報道的當事人道歉!

 謝小玉這邊有了進展,餘書芳那邊也查清楚了。

 她下班的時候去謝小玉家裡找她,星星說姐姐上大夜班,餘書芳又去了醫院。

 她告訴謝小玉,被賀艾雲顛倒黑白報道汙衊的一共有七家,生活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該升遷的升不上去,該評先進的評不上,還有辭掉工作搬家的呢。

 “太過分了。”餘書芳職業道德感非常強,氣憤不已。

 這裡畢竟是醫院,她沒敢太大聲。

 謝小玉跟餘書芳交換了資訊後,問她家裡有沒有相機,借來用一下,餘書芳一口答應,說明天早上上班之前送到她家裡去。

 正說著,尤小寧叫謝小玉去門診。

 說有個市民受傷了送到醫院,見義勇為救一個被家暴的小孩,為了保護可憐的小姑娘,被施暴的狗東西用鋤頭劃傷了手臂,縫合了七針。

 這種外傷口,又是帶鐵鏽的鐵器傷的,必須要打破傷風針。

 但是那位熱心市民不肯解皮帶打針,因為今天值夜班的恰好全是年輕漂亮的未婚小姑娘,他害羞了,說希望兒科的謝護士來給他打針。

 謝小玉在兒科確實有點小名氣,好多小朋友點名要她給打針,因為她嘴甜能哄小孩,打針不疼呀,但是門診那邊是大朋友的吧,咋還那麼僑情呢。

 謝小玉沒好氣的道:“誰這麼矯情,迂不迂腐,不打針拉到,我不去。”

 “是你物件!”

 尤小寧哈哈笑的東倒西歪,真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害羞的男人,要是沒有謝小玉,他可怎麼辦,可不就是矯情嗎。

 估計是怕物件知道了,在物件工作的醫院裡,還讓別的年輕護士打針,會吃醋吧。

 那他可猜錯了,他們這些醫務工作者,怎麼會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哈哈哈……

 小玉物件不愧是超級醋罈子,狠起來怎麼自我帶入的吃醋呢,笑死了。

 謝小玉:“……你還笑,你不早說。”

 七針啊,手臂上的傷口又不至於打麻藥,硬縫的啊,那得多疼,知道她在醫院,怎麼不一開始就叫她過去。

 謝小玉連忙跑到隔壁急診室,果然看到嚴弋在注射室等著。

 嚴弋看到她來臉紅了,害怕謝小玉說他矯情。

 他的外套已經脫掉了,裡面的襯衣被鋤頭劃破,縫針的時候索性給袖子剪掉,現在傷口已經包紮起來,謝小玉看不到裡面縫的情況。

 她又氣又心疼,“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嚴弋低頭,跟謝小玉說,他放學了去盯梢,碰到個惹惱了後媽、被親爸暴打的小姑娘,太可憐了。

 “那小女孩,像星星,我心裡一急,就沒留意。”

 不像現在的星星,像剛帶回青山村的星星,貓兒一樣可憐,聽說六歲了,瘦小的像三四歲的樣子。

 難怪大舅哥說:“任何時候都不要感情用事,要冷靜判斷,稍微不留神容易受傷甚至送命。”

 果然是這樣的,要不是他當時心亂了一瞬,那麼個狗東西,不可能傷到他的。

 “下次絕對不會再輕易讓自己受傷了。”嚴弋這樣保證。

 謝小玉嘆氣,拿了破傷風針說道:“那你又矯情,誰給你打針還不一樣。”

 “那不一樣。”嚴弋紅了臉,既然在小玉工作的醫院裡,那隻能讓小玉給他打針,畢竟破傷風針是要打在屁股上的,換別人,難道小玉不會吃醋嗎?

 “你在醫院,有的選。”

 謝小玉:……

 她推開他那張好看的臉,沒好氣的道:“你等著天亮呢,還不快脫,我等著回兒科值班呢。”

 嚴弋:……

 他扭捏的扯開了皮帶。

 ……

 打針很快,三十秒都不要,謝小玉掀開簾子,被急診室這邊的護士長打趣死了。

 嚴弋不好意思,跟謝小玉說他在醫院給學校打過電話,說明了情況今晚就不回學校,去家裡睡。

 謝小玉叫他趕緊走,別影響她上班。

 嚴弋送她回兒科,看到小玉在輸液大廳忙碌,看了一會兒,從玻璃的倒影上看到個熟悉的人影。

 是早報副社長的老婆,被自己老公綠了還不知道的王綠梅。

 她來兒科除了找小玉的麻煩,不會有其他事。

 嚴弋心裡又給餘鴻安和賀艾雲記了一筆。

 他轉頭攔住王綠梅的去路,“嬸子,你來兒科,不會那麼巧是找謝小玉的吧?”

 王綠梅狐疑,“你怎麼知道?”

 她打聽謝小玉今天晚班,特意挑了人少的時候來,提醒謝小玉不要妄想接近她兒子,這是看在當年是鄰居的份上給她面子呢。

 嚴弋猜中了王綠梅的心思,老公在外頭跟別的女人一星期一次的見面鬼混她不管,偏偏來找他物件麻煩。

 他嗤笑道:“謝小玉是我物件。”

 “你……”

 嚴弋努力的回想大舅哥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和豪橫,他也擺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來。

 “對,我就是報道上那個謝小玉找的更好的物件,我家世比你家好、看你跟你老公的樣貌,你兒子也絕對沒有我好看,所以,有我在,我物件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家兒子。”

 “那報道上本就是胡說八道,現在看到小玉這麼優秀的物件在你跟前,你心裡應該要有點數,早點回家吧,別去找我物件自取其辱了。”

 王綠梅氣的臉都綠了,“你……你!”這個自大的王八羔子。

 嚴弋輕蔑的一笑,“我甚麼我,我就是比你家兒子優秀,你要是不服氣,就替你兒子找個更優秀的物件,來我面前炫耀啊,可惜,你是不可能找到比我物件更好的姑娘了。”

 “你要不信邪,儘管來,反正誰醜誰尷尬。”

 王綠梅氣的轉頭就走。

 而這一幕恰好被護士長看到了,她回去學給科室值班的護士們聽,謝小玉都不相信,“不能吧,我物件很悶的,他怎麼可能懟的這麼高階。”

 尤小寧笑的捶桌子,“你物件太優秀了,大概只有吃醋的時候,才能發揮他的全部潛能吧。“

 謝小玉一想,還真是,他要是一開始嘴皮子就這麼利索,也不能被他奶奶和姑姑按在地上摩擦。

 看來,這就是醋缸的力量!

 ……

 第二天謝小玉下了夜班,回到家的時候,餘書芳就把她家裡的相機送過來了。

 謝小玉把相機給嚴弋,沒過兩天,嚴弋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回來,說是他買的。

 謝小玉知道他身上沒錢,想到馬上放假要去外公家,他不會臉皮厚又找他爸要錢了吧。

 嚴弋的老婆本嚴伯伯都給她收著了,怎麼還能找他要錢呢,她忙問買腳踏車的錢是哪兒來的。

 嚴弋說是見義勇為市裡發的獎金。

 誰都想不到,他救的那個比星星還小的小姑娘,外公是歸國華僑,恰好在第二天回來尋親,小姑娘的親媽已經不在了,外公給小姑娘接到國外。

 華僑拍回了幾件流落在國外的文物,捐贈給平城博物館,還要感謝救了她外孫女的市民。

 所以,就搞了個頒獎儀式,嚴弋這次居然拿了市裡發的獎狀和獎金。

 想到沒個腳踏車不方便,小玉又沒有預算給他,他就用這筆獎金買了個腳踏車,至於工業卷,寢室裡那幫貨,主動幫他湊齊了。

 謝小玉還蠻心疼的,這腳踏車是嚴弋哥哥縫了七針換來的,可要騎仔細點。

 “你傷口怎麼樣了,絕對不可以碰水。”

 “沒碰水。”嚴弋說:“就是想洗澡,一隻手有點不方便。”

 嚴弋是個愛乾淨的,他身體素質又好,冬天還下河冬泳,冬天也是每天洗一把,這已經好幾天胡亂擦了一下,就想去澡堂泡一下。

 謝小玉說:“家裡有浴桶,你在家裡泡澡吧。”

 嚴弋臉上紅了一紅,“那好吧。”

 家裡有紗布和消炎藥水,謝小玉把他胳膊上的紗布開啟,看了一下,傷口縫合的針腳很漂亮,她給消了毒,換了新紗布重新包紮了,元旦前就能拆線。

 胳膊受傷,並不影響嚴弋蹬腳踏車,他每天放學就騎著車拿著相機,拍到了賀艾雲跟餘鴻安外出一起採訪的時候,偷偷牽手、捱得很近的照片。

 幾十歲的人了,居然比年輕人還會玩。

 小玉說這些照片有大用,嚴弋找了個照相館,自己去照片房把底片洗了出來,沒過別人的手。

 ……

 給嚴弋拆線的那天是元旦,謝小玉調休、嚴弋和三個小孩都放假。

 因為晚上要去大劇院看元旦的演出,尤其是大魚兒和星星,特別開心。

 謝小玉悄悄把小魚兒叫到屋裡,叫小魚兒幫她寫一封信。

 嚴弋哥哥說,今天晚上賀艾雲忙著和姘頭約會呢,她要寫信通知王綠梅去抓現場。

 那個女人是招親的,強勢了一輩子,知道這個訊息,肯定要帶人衝過去,把那兩人給手撕了。

 但是這事得捂起來,她才能跟王綠梅談條件,要求她,讓她男人用副社長的名義,登報跟那些被賀艾雲冤枉的苦主澄清、給他們賠禮道歉!

 而且要連續刊登三天!

 她手裡有照片,王綠梅為了全家的臉面,尤其是孃家和孩子,她會逼著餘鴻安同意的。

 小魚兒抄完了姐姐給他的那封信,興奮的眼睛裡都是小火苗,“姐姐,這次田小俊爸爸,能洗清他欺負孤寡老人、搶人家宅基地的不實報道了吧?”

 “嗯,應該可以的。”謝小玉叮囑他說:“不許告訴任何人哦。”

 小魚兒能被姐姐安排這麼重要的任務,還是很得意的,“我嘴嚴實著呢,不然姐姐也不會找我,對吧。”

 確實,小魚兒最機靈,她用小魚兒的字跡,王綠梅想查都查不到。

 嚴弋還做了第二套方案,如果王綠梅忍了下來,那他只好讓宋伯伯跑一趟了。

 餘書芳那邊也做好了準備,如果都報警了,那晚報肯定會第一時間報道這勁爆的八卦訊息。

 下午,謝小玉把四張演出票給了許昌和乾孃,讓他們帶三孩子去看演出,嚴弋騎著新買的腳踏車,載著謝小玉去看抓現場啦。

 謝小玉坐在嚴弋後車座的時候,把他的勁腰摟得緊緊的,“嚴弋哥哥,我好緊張。”

 嚴弋:……是抓別人的現場啊,有甚麼好緊張的。

 他道:“你抱的太緊了,影響我的專注力,這樣容易出交通事故。”

 謝小玉:“……你真沒定力。”

 嚴弋:……他不信還有比他定力更好的。

 除非是他那個極度自律的大舅哥!

 ……

 另外一邊,王綠梅發現自家的門縫裡多了一封匿名信,她好奇開啟,掉出了幾張讓她怒火中燒的照片,她的小丈夫跟那個俏寡婦手牽手、眉來眼去,信上面還有他們兩人今晚偷情的具體地址。

 顧不上猜測報信的是誰,王綠梅叫上了大哥、二哥、四個侄子,一起趕到信上的地址。

 她大哥根本不信,“誰出軌妹夫都不可能出軌,怕不是惡作劇,還是算了吧。”

 惡作劇?

 信裡面的那些照片,她都沒好意思拿出來給哥哥和侄子們看。

 照片上的賤男人,化成灰她都認識,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下輩子還要做夫妻的狗男人。

 被賤男人牽著手的女人,居然就是被她一家照顧了許多年的俏寡婦!

 天殺的,今天不給她撕了,她白被叫了這麼多年的母老虎。

 大侄子翻牆進了院子,開了門,一群人一擁而入,踢開了房門,然後都傻了,床上的男人真的是他們的好妹夫、好姑父。

 小侄子機靈,先給屋裡兩人脫在地上的衣裳抱走,然後讓老姑好好的撕這對不要臉的賤貨!

 一屋子的人都要臉,咬著牙撕吧,他們也不叫喊,但是下手可都死重,王綠梅扇了睡了她男人的賤人十幾個耳光,然後又給了賤男幾巴掌。

 謝小玉在外頭聽著不對勁,怎麼沒有想象中鬧翻天的哭鬧呢?

 “嚴弋哥哥,這不符合常理吧,沒聲兒啊,他們不會坐下來好好的談判了吧?”

 嚴弋:“不能的吧?再等等,實在不行,我給宋伯伯打電話。”

 他也不是很懂這場面,就在他決定去打電話的時候,屋裡的人出來了。

 兩個大舅哥架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妹夫,用腳踏車把他馱走,而那個女人,一床被子裹著,被幾個侄子扔到了垃圾堆裡,女人的衣服被他們團吧扔到了別家的院子裡。

 侄子護著老姑快速的撤離了現場。

 隨後,院子多了一堆女人衣服、包括內衣的人家大呼小叫,很快引來了更多好奇的鄰居,大家在外頭搜到了在被子裡被揍的瑟瑟發抖、門牙打掉了兩顆的賀艾雲……

 “哎呀,誰這麼不要臉,偷情被抓了吧,呸,還給你床被子,你配嗎?”

 謝小玉:……好狠!這招她都想不出來。

 嚴弋:……好狠!王綠梅孃家的戰鬥力實在驚人。

 為甚麼要孃家啊,孃家就是這時候給出嫁的姑娘撐腰的。

 想到他那個“魔鬼教官”的大舅哥,嚴弋瑟瑟發抖,若是他以後犯錯,大機率會死的更慘。

 呸呸,他怎麼會犯錯呢,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喜歡小玉一個。

 ……

 王綠梅的哥哥們把妹夫抓回家,餘鴻安“撲通”一聲跪倒,“老婆,是那寡婦勾引我的,我心裡是愛你的。”

 王綠梅連連冷笑,她都活到快做奶奶的歲數了,她還信男人那張嘴?

 她把那封信和照片甩到男人的腳邊,“按照信上要求的做,開除賀艾雲,用你的名義給那幾位被汙衊的家庭登報道歉,連登三天,然後你引咎辭職。”

 餘鴻安捨不得,“老婆,我都快轉正當社長了……”

 王綠梅從廚房拿過一把剔骨刀,插到桌子上,冷冰冰的瞅著男人,叫他別存幻想。

 “你不按照信上的要求,明天你的醜事和照片就會登到晚報上,我們王家丟不起這個人,我的哥哥、侄子、兒子、侄女他們都還要做人,你不照做,我就閹了你……”

 餘鴻安瑟瑟發抖,太狠了,母老虎能做的出來。

 隔天早報上刊登了幾條重磅訊息,副社長親自給不實報道的苦主道歉,並且引咎辭職。

 這份道歉信連續刊登了三天,早報為了挽回聲譽,還跟那幾家協商了賠償。

 這下子,被冤枉的那幾家都買了鞭炮慶祝,早報的副社長都辭職了,那他們當然是被不實報道冤枉的。

 而那個失職的主任,降職之後,這次終於被開除,聽說因為作風不檢點,被人當場扒了呢,只裹了一床被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居然還有人同情那個寡婦,說她也不容易,被她害苦了的幾家罵了回去,“她亂報道我家,害的我家好幾年,怎麼不見你說我家可憐呢!”

 王家怎麼查,都查不出那封信是誰塞到他們家門縫裡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小魚兒說,田小俊那天好開心,說他全家買了肉慶祝,他爸爸還哭了,然後爸爸又笑了。

 其他幾家的情況,也都差不多,終於揚眉吐氣比過年還開心。

 而賀艾雲的被辭退,是她麻煩的開始,王家哪能輕易放過她,最後聽說賀艾雲失足掉到護城河裡凍的半死,好像被誰威脅過,第二天灰溜溜的回鄉下去了。

 而早報的副社長聽說也生了重病,辭職後被王家送到療養院去了,估計以後會一直活在後悔當中。

 ……

 元旦一過,很快學校放假了,又等了幾天,謝小玉把積攢下來的假期都用上,提前休假。

 景年表哥已經一個又一個電話催促,讓他們早點去海島。

 還讓謝小玉休假的時間定下來就告訴他,他也開始休假,到時候去碼頭接他們。

 自從醫院沒有恭嵐搞事情,謝小玉人緣兒不要太好,她幫著同事們調換了幾個大夜班、休息日全都攢下來,然後跟科室申請提前休假。

 聽說她過年要去認親,沒有人為難她,謝小玉順利批到了休假條子。

 她拿著假條回家,跟家裡一大三小愉快的說:“準備準備,我們要去大表哥家裡,去見外公啦。”

 嚴弋放假後一直住在小玉家裡,就在小玉宣佈去大表哥家的這天晚上,他做夢了,那個平行世界的他,給他提示了。

 嚴弋一早起床,看到小玉在拿存摺,準備取錢當路費。

 他跟謝小玉說:“小玉,我做夢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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