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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2022-06-11 作者:吃鯨路人

 包廂內一片死寂。

 江曜騫恍惚想起,類似的場景好像也發生過不少次。

 ——在喻寧出現的場合。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敢先開口的。

 倒是有個機靈的想打個招呼活躍氣氛,剛張開嘴就犯了難:

 一般來說,是該稱呼“傅太太”。

 但江曜騫巴巴地把人請來,還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兒,這麼喊太戳人肺管子。

 可是喊“喻小姐”,好像又有點太不把傅少當回事了。

 這人靈光一閃,脆生生地喊了聲:

 “喻姐!”

 這一下彷彿是開啟了甚麼開關。

 其餘人紛紛跟著喊:“喻姐!”

 喻寧:“……”

 江曜騫:“……”

 陸知知都被這陣仗唬住了。

 那人一看:

 這不陸知知嗎?

 來都來了,好歹賣人個面子,不能厚此薄彼讓她覺得自己被排擠了。

 跟著就又對著陸知知喊:

 “陸姐!”

 一個帶頭,剩下的不喊也得喊:“陸姐!”

 陸知知:“……”

 江曜騫瞪過去一眼,友人反而如臨大敵地朝他擠眉弄眼,試圖在自己臉上寫出一行字來。

 江曜騫:?

 這群人犯狂犬病了?

 喻寧挑了個空沙發坐下:“不是說過來玩麼?玩甚麼?”

 “我們在玩牌呢。”

 那人指了指桌上那堆紙牌,“喻姐要是玩不慣,我們也可以換成別的。”

 “就這個吧。”

 喻寧看了眼還站著的江曜騫,“坐。”

 江曜騫下意識坐下了,後知後覺:

 這好像是我的主場吧?

 這從開始就詭異的氛圍,加上這群人滿口熱情的“喻姐”。

 不像是他帶喻寧過來玩。

 活像是喻寧領著群小弟來問候他了。

 那人一看江曜騫盯著喻寧,腦子裡傅景時衝過來一拳輪飛江曜騫的畫面就不斷重現,心驚肉跳地找著話題:

 “喻姐你剛才在下面見義勇為我們都看見了,三兩句話就把人打發走了,真帥!不過你到底說了甚麼,對方那麼快就走了?”

 這既是轉移話題,也是他內心深處真實的疑問。

 怎麼就能憑嘴上功夫直接就把人打發走了,而且看上去沒半點恐嚇的意思,難道是拿身份壓人……這也不合理啊,普通人都不知道傅氏CEO真名叫甚麼吧。

 他好奇好一會兒了,百思不得其解。

 喻寧隨口胡扯:

 “我問他增高鞋墊哪兒買的。”

 “……”

 好一招殺人不見血。

 眾人不約而同地一靜,動作頓住。

 甚至有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江曜騫想笑,忽然想起來傅景時那優越的身高,頓時笑不出來了,催促道:“趕緊把牌洗了,等甚麼呢。”

 像這種富二代的圈子也是分層次等級的,這群人就是以江曜騫為中心,都得捧著來。

 玩法是最普及的鬥地主。

 屋子裡的人就分成了兩撥。

 一撥打牌,一撥看戲,簡稱氣氛組。

 陸知知本來想和喻寧一塊兒打。

 喻寧說:“牌桌之上無親友,為了我們的感情,你別參與了。”

 陸知知就乖乖地坐在她旁邊看。

 江曜騫剛拿起的牌就準備放下,饒有興致地問:“那我也不該參與了?”

 喻寧淡淡瞥他:“你請我們來的,你不打?”

 江曜騫莫名有種滿足感,好像被特別對待了:“當然要打。”

 圍觀群眾:“……”

 草。

 玩兒真的啊?

 別說是撬傅景時的牆角了,這撥人裡頭有好幾個都沒近距離見過傅景時,這種事根本想都不敢想。

 要是通知了傅少,肯定就是得罪了江少。

 但要是裝聾作啞當不知道,萬一傅少真算起賬來,是不是也得把他們賠進去啊?

 有人就想了個暗搓搓的法子,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賭王誕生記,今晚究竟花落誰家(酷)

 [圖片]】

 照片只框進去喻寧的小半張臉,但要是十分熟悉她的人一定能認出來。最重要的是將在場大部分人都拍進去,意為:

 在場這麼多人都能幫忙看著。

 只是打個牌。

 我在場的部分也就到此為止,別的不關我的事。

 他是沒有傅景時的聯絡方式,但前段時間鄭子宴回國的接風宴上,他加了鄭子宴——按這倆人的關係,鄭子宴肯定會告訴傅景時。

 不告訴也沒事。

 那就是鄭子宴要考慮的問題了。

 但他顯然不夠了解內幕,也就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

 朋友圈除了鄭子宴,還有不少其他人。

 季珏剛開完會,開啟朋友圈就看到這條:“?”

 她在和江曜騫喝酒打牌?

 另一邊。

 陸硯同樣看到了這張照片:“?”

 陸知知和喻寧在一起。

 所以她們現在都在酒吧打牌?

 -

 最開始喊“喻姐”的那位叫程瀚,熱心地給江曜騫搭臺階:“喻姐,這把江少敢拿地主,咱們直接要他一輛車!”

 江曜騫作勢踹他,卻沒反駁。

 泡妞的常用手法,藉著個名頭把東西送出去,兩邊都皆大歡喜。

 還能給之後約會見面創造機會。

 喻寧抬眼:“你們都玩這麼大的?”

 程瀚愣了愣:“一輛車……算大嗎?”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喻寧手腕上的鐲子和她隨手放在一邊的包。

 這兩樣加起來都得兩百多萬了吧。

 “數額太大。”

 喻寧平淡地陳述,“聚眾賭博是犯法的。”

 “…………”

 喻寧來了不過半小時。

 場面出現了三次無人生還的死寂。

 靠在門邊的已經在思考,要不要趁喻寧不注意先逃跑。

 ——江少猛啊,不光敢撬牆角,還打算把自己也連鍋端了!

 江曜騫冷汗都快下來了,咬牙科普:

 “賭博是以營利為目的的行為,這算朋友間的娛樂。就算有彩頭,以我們的收入對標,不算超出娛樂範疇。”

 喻寧:“不愧是老闆,你很懂嘛。”

 江曜騫:“……”

 雖然被誇了,但是完全開心不起來。

 程瀚被嚇出去的魂魄緩慢歸位,打著圓場:“我是覺得幹打牌好像有點無聊,才想著討個彩頭,沒有賭博意思的。喻姐可真會開玩笑。”

 程瀚藉著喝酒的功夫,迅速在桌底下掏出手機百度:

 和朋友打牌算賭博嗎?

 賭博的認定方法?

 多少錢算賭博?

 ……

 看到那個認定中有個三人以上,程瀚的心淺淺放下。

 還好。

 鬥地主死活也只能三個人打。

 安全了。

 喻寧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也對,幹打牌是有點無聊。那一把一塊吧。”

 一塊。

 這個數額聽在這群富二代耳朵裡都覺得陌生。

 全員恍惚。

 唯有程瀚繼續瘋狂搜尋:

 一把一塊的鬥地主算賭博嗎?

 江曜騫繃著臉:“嗯,這種數額絕對不能算是賭博。”

 系統:【哈哈哈男二是不是快崩潰了!】

 喻寧:遵紀守法,共創和諧社會。

 系統:【哈哈哈哈哈!】

 鬥地主就這麼有條不紊又扣扣搜搜地開始了。

 開局作為地主的江曜騫就輸了兩塊。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往後十多把,江曜騫把把都輸,從未翻盤。

 要是玩大點他就當討人歡心白送出去了。

 偏偏一把一塊。

 像個計時器,精準地計算他輸了多少。

 江曜騫感覺這輩子的黴運都在這場鬥地主裡了,輸得臉都快丟盡了。

 他發現,喻寧從頭到尾都跟他不在一個陣營裡。

 所以全程都是喻寧贏,他輸。

 程瀚自“賭博”的衝擊平復,發覺江曜騫的臉色已經朝著鍋底的方向進發,連忙開始叫地主,試圖扭轉局面。

 江曜騫就在這種協助的情況下,艱難地和喻寧站在了同邊,成功地奪得了第一次勝利。

 一個多小時過去。

 江曜騫算了下收支。

 辛辛苦苦打了這麼久。

 賺了兩塊。

 江曜騫:“……”

 從他出生到現在,就沒有過這麼吃力不討好的專案。

 面子也根本沒找回來。

 他都是跟著喻寧一起贏的,完全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形象!

 系統正在嘲笑,“咦”了一聲:

 【任務判定完成了?等等?你怎麼完成的?】

 喻寧:應該是有人傷心欲絕了吧。

 系統:【啊?】

 喻寧:這也太脆弱了,這麼快就傷心欲絕了。

 系統:【……】

 讓你演傷心欲絕,你在牌桌上把別人打到精神崩潰。

 真有你的。

 ——得罪男二到底對你有甚麼好處啊!

 喻寧的手機震了震。

 喻偉忠輾轉反側兩個小時,壓根睡不著。

 糾結半晌還是又給喻寧打了個電話。

 “你回家了嗎?”

 喻偉忠開門見山地問。

 “沒。”

 喻寧說,“打牌呢。”

 喻偉忠大驚失色:“你還打牌?!”

 喻寧:“啊,怎麼?又不是賭博。”

 江曜騫眼皮子一跳。

 喻偉忠現在不敢對著喻寧吼了,憋著焦急的火氣,苦口婆心地勸說:“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去?牌有甚麼好玩的,手機上不是也能玩牌嗎?你早點回去,別讓爸爸擔心。”

 他又委婉暗示了一遍:“說不定傅少也在家裡等著你回去!”

 喻寧並不買賬:“真人線下對打才有意思。”

 喻偉忠:“……”

 他聽見有男人說話的聲音,心裡一沉:“你在和誰一起打牌?”

 喻寧隨意地說:“江曜騫。”

 她居然直接報我的名字了?

 江曜騫說不出心底的滋味,輕而易舉地鬆快了些。

 “你怎麼能和江曜騫在一起呢?!”

 喻偉忠按捺不住地吵嚷起來。

 喻寧把手機拿遠了點。

 微微湊近的江曜騫聽了個正著。

 “江曜騫怎麼能比得過傅少?!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和他有甚麼可玩的,趕緊回家!”

 孰輕孰重?

 言下之意,他完全比不過傅景時,喻寧就連跟他一塊玩兒都是浪費時間了?

 江曜騫臉黑得分明,聲音略沉地開口,吐字清晰:“聽說你那個便宜妹妹的案子要開庭了,不知道令尊現在還有沒有四處奔波,想著把人救出來?”

 喻偉忠火速把電話掛了。

 再多聽一句他怕當場就得心臟病。

 江曜騫對喻寧禮貌地笑了笑,好似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喻寧:想看江曜騫和喻偉忠吵一架。

 系統:【?】

 喻寧:難道你不想嗎?

 系統:【……想。】

 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想想就刺激。

 江曜騫問:“喻小姐還玩麼?”

 “不玩了。”

 任務都完成了。

 江曜騫頗為紳士地說:“那我們可以……”

 “咚咚——”

 門被急促地敲了兩下。

 緊接著,又是幾聲不疾不徐地叩門聲。

 精神分裂?

 靠近門的人順手拉開,陸硯和季珏兩尊大佛站在門外,笑得一個比一個溫柔和善,看得人後背發涼。

 “……”

 聚會有風險,開門需謹慎。

 陸硯是在電梯口和季珏碰見的,禮節性地打了個招呼:“季四少。”

 “小陸總。”

 季珏微笑著回應。

 兩人邁入電梯。

 短短一層樓的時間,卻似有刀光劍影。

 季珏:“小陸總怎麼會來這裡?”

 “來找個人。”

 陸硯溫和地問,“季四少又是為甚麼來了?”

 季珏溫文爾雅地說:“我也是來找個人。”

 兩人停在同一間包廂門口。

 季珏:“小陸總該不會和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吧?”

 “怎麼會呢。”

 陸硯用力敲了兩下門,心裡罵季珏是個傻逼,面上如沐春風,“我想應該不是。”

 “噢?”

 季珏跟著也敲門,明顯不信的樣子,“但願不是吧。”

 門開啟。

 季珏先一步進去,視線掠過屋內眾人,徑直朝喻寧走去,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江曜騫和喻寧之間的那個小空位上。

 江曜騫:“……”

 這龜孫子。

 “寧寧。”

 季珏低聲喊她,“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了?”

 江曜騫忍不住嗆聲:“這種地方是甚麼地方?季四少可得把話說清楚了,不然我這個東道主聽著不是滋味,可能就不歡迎季四少來這、種、地、方了。”

 季珏微笑以對:“不過是個隨口代稱。江三少要是心理這麼脆弱,還是別出來開店了,在家等著吃分紅就行了。”

 江曜騫把玩著酒杯,很有些二世祖的味道:“那也得分著的股份夠不是?不像有的人,出身不正,想得到點好處都得從正頭那裡偷搶,那點零碎當然不夠躺著吃分紅了。”

 我的媽呀。

 程瀚心都快不跳了:衝冠一怒為紅顏啊,江少就差沒指著鼻子罵季珏是個私生子了。

 季珏面色淡了幾分,仍舊笑著:“怕就怕拿得到卻拿不穩,到手的現成好處也能砸了,那就貽笑大方了。”

 江曜騫笑了兩聲:“這也得先拿到不是?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兒,怎麼好意思去說正廳裡的主人。”

 後頭進來的陸硯都驚了:

 這兩人是有殺父之仇嗎?

 吵得這麼兇。

 下一秒互相掏把刀出來架在對方脖子上他都不會奇怪。

 喻寧:感謝男主和男二為我們送上的精彩演出!

 系統:【熱烈鼓掌.jpg】

 喻寧:男主和男配、反派都是對立面,會不會季珏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和世界為敵。

 系統:【生草,有畫面了。】

 “說甚麼主人不主人。”

 季珏慢聲道,“江三少要是還捏著過去的遺留不放,遲早也得跟著這些落後的東西一起被掃走了。”

 江曜騫冷哼一聲:“時代確實是變了,過往外室生的種連庶子的名分都沾不上,如今卻能出來叫囂了。”

 這越說越直白了!

 再往下肯定得打起來!

 程瀚使了個眼色,和身邊幾人一起上去把兩人分開,嘴裡胡亂地說著話活躍氣氛:

 “哎呀今天碰見也是有緣分。”

 “是啊是啊,接著打牌嘛!”

 “打麻將也行。哎呀季少要不喝點甚麼?這果盤味道不錯。”

 對比之下,陸硯覺得自己確實沒有良心。

 他看戲看的正帶勁。

 還等著這倆真打起來,他看個現場業餘拳擊賽。

 “哥,你怎麼來了?”

 陸知知心虛地小聲問。

 陸硯橫她一眼:“你喝醉就容易出事,爸媽到時候又得訓我。我來看看你醉死了沒。”

 陸知知把跟前的杯子端起來以示清白:

 “我沒喝多少。而且我和寧寧在一起,這有甚麼不放心的?”

 陸硯頓了一下:“順路看看。”

 他本來想應承,怎麼能太放心外人。

 話到嘴邊又不想這麼說了。

 陸知知驚恐地看著他:“你不會才下班吧?”

 陸硯假笑。

 陸知知瞬間萎了:“我還想著開工作室呢,要是上班這麼辛苦……那還是算了吧。”

 陸硯疑惑:“甚麼工作室?”

 那頭。

 江曜騫和季珏兩人的劍拔弩張總算是告一段落,雖然各據一方,好歹沒有再口頭輸出了。

 江曜騫只不鹹不淡地諷了一句:“季四少來這裡到底是幹甚麼的?”

 季珏看向喻寧,又笑著轉開,意味深長地說:“看見江三少這裡熱鬧,我來這裡當然是一起打牌玩的。”

 江曜騫眉心皺了皺:“看見?”

 他轉念就想明白了,視線帶著質問和怒意掃過屋內眾人。

 喻寧就在此時站起身。

 江曜騫一怔:“你要回去了?”

 季珏也想跟著起來。

 “你不是想打牌麼?”

 喻寧望著他,眼神澄澈,語氣真誠,“我走了空出來位置,正好你打。”

 季珏:“……?”

 -

 陸知知硬是忍到出了搖曳,才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打牌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珏匆忙趕來,氣氛緊張一觸即發,竟是為了打牌!

 陸硯沒空管她。

 他剛才都差點當著面兒笑出來了。

 喻寧最後那一手簡直絕殺。

 陸硯清了清嗓子,調整到說正事狀態:“聽知知說,她想和喻小姐合夥開個工作室?”

 “我不想。”

 喻寧很乾脆。

 陸硯:“……”

 他準備的大堆專業意見就這麼胎死腹中。

 本來他確實是不看好,但喻寧說得這麼決絕,反而讓他好奇。

 “為甚麼?”

 陸硯問,“是因為知知玩心太重?”

 喻寧搖頭:“我懶。”

 陸硯:“……”

 好的。

 喻寧出門帶了司機,這會兒車已經開過來了。

 她道了別,走出去兩步,忽然想起來件事:“陸總,雲馳娛樂對藝人的待遇怎麼樣?我這裡有個人,想推薦試試。”

 陸硯聽到後半句就大概明白了:“你是說《君心》的女主演,南鹿?”

 喻寧:“對,是她。”

 沒想到陸硯竟然已經注意到南鹿了,不愧是在故事最後都能保證雲馳業內龍頭位置的人,敏銳度和眼光都很好。

 陸硯沉吟著點頭:“她演技不錯,很有靈氣。你可以隨時帶她過來。”

 “好。”

 喻寧擺了擺手。

 陸硯目送她坐上車,驚覺自己話說錯了:

 怎麼能說是讓她帶過來,南鹿自己來不就行了嗎?

 這就顯得好像……他邀請她去雲馳似的。

 陸硯難得糾結這種細枝末節,對上陸知知探究的眼神,神色一收:“看甚麼看?回家。”

 -

 方才打牌結算金額靠的是轉賬,喻寧因此加了程瀚的好友。

 一開啟朋友圈就是他。

 【這種局再多來兩次,我不用去高空彈跳了,家人們來海底撈我吧(煙)】

 喻寧敲字評論:

 [海底撈?甚麼海底撈?]

 程瀚回了一長串哈。

 系統:【哈哈哈哈哈!】

 系統:【今天這一晚上,把我一年份的都笑夠了。】

 喻寧:你猜傅景時這會兒在幹嘛?

 系統:【?你怎麼突然關心反派……應該是在加班吧,要不就是睡了。】

 喻寧想了想:可能不是。

 季珏是看到照片過來的,而陸硯也看到了。

 那麼。

 傅景時有沒有可能看到呢?

 傅景時確實看到了。

 鄭子宴在辨認出喻寧後,就將這張照片發給了他。

 傅景時沒回。

 鄭子宴先按捺不住了:

 [你看見了嗎哥?這好像是嫂子。]

 傅景時回了個“?”。

 鄭子宴就不敢再發訊息了。

 傅景時回來得太早,卻推遲了晚餐的時間。

 洗漱完畢,喻寧還沒有回來。

 他處理完檔案,站在窗前看了會兒樓下的花房。

 聽陳伊彤說,喻寧今天中午去澆花了。

 怕她晚上還有興致,特意留了一叢不要緊的花沒有例行澆水。

 傅景時的視線落在那叢花上,感覺它們在花房裡格格不入,似乎分外萎靡可憐。

 他下樓去澆花了。

 喻寧就在這時回來。

 一字肩的上衣,短褲,一截細腰若隱若現。

 “你在澆花?”

 喻寧走到他身邊,看了看花,又注視著他,“怎麼還沒睡?”

 系統:【居然真的沒睡也沒加班,奇了怪了。】

 傅景時穿了身黑色睡衣,分明是夏季,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和喻寧站在一起活像是兩個季節。

 喻寧的目光從他脖頸間那顆紅色的小痣掠過,偶爾低頭時,會被他藏進陰影裡。

 傅景時放下水壺:“要睡了。”

 他沒有刻意迴避喻寧的視線,表情卻很冷淡。

 傅景時越過她離開。

 “如果——”

 喻寧沒有阻攔他的動作,“你沒那麼困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看電影?”

 傅景時回頭望著她。

 喻寧笑了一下:“但是我得先洗個澡,可以麼?”

 傅景時的臉色隱約緩和了,語氣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屋沉睡的花叢: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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