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 上 姒天山離開驛站之後,快馬加鞭的來到了王宮,自承天門而入,左轉,直入尚書院。
“宗正府姒天山,求見右相大人!”
他遞進去了一個牌匾,很快就有人回應了。
“姒宗正,右相大人請!”
在一個護衛帶領之下,姒天山走進了一個偏院。
院中,雅緻的廂房一字排過,一個個腳步聲來來回回密密麻麻。
這是大夏政務中心,每天上奏來的奏本,基本上都是用過尚書檯稽核,經過大夏左右丞相的過目,然後才會到大王預案之前。
在簡單而大氣的大堂之首,一箇中年男子盤膝而坐,手中握著一卷奏本,正在看的仔細,看到姒天山走進來,才放下來奏本。
“姒宗正,宗正府最近很閒嗎?”
他就是大夏右相,居於九卿之上,與大將軍大司馬御史大夫之流並肩,乃是大夏之擎天柱之一。
他叫京唐。
儒家子弟,是神州四大書院的觀自在書院出身,二十三歲出仕途於大夏,五十年的籍籍無名,卻成就了一代雄才偉略的聖王大夏王。
他是大夏王最信任的大臣,也是大夏官場上號稱最穩的官吏。
湊近看,能看到京唐的瞳孔很是明亮,若是仔細的看,彷彿能看到他的瞳孔之中氤氳著風火雷電的光芒,又彷彿一個世界在崩滅,一個世界在衍生一般的璀璨。
這就是儒家是文氣演變世界。
他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神鬼之境了。
“右相大人,屬下很忙的!”姒天山雖為王族宗正,但是不敢在這位面前放肆,他連忙拱手行禮,然後說道:“只是今日屬下與慶國時辰會面,發生了一些不愉快,覺得應該讓右相知道,讓大夏早做準備才行!”
“說說看,怎麼不愉快了!”京唐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很隨意的說道,彷彿絲毫沒有把的慶國放在眼中一樣的。
姒天山把今日和慶國使臣雷武霄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了,然後才開口說道:“右相大人,青冥關之戰在即,若慶國情緒太重,出現變故,屬下唯恐會影響我們大夏將士的出征!”
“他當真說撤軍?”
京唐輕輕的敲動手指,淡然的問。
“他是這麼說的!”姒天山點頭。
“那你覺得他是在嚇唬我們,還是當真有這個念頭呢?”京唐反問。
“屬下不好判斷,只是覺得,這一次慶國比較強勢一些,可也能理解,畢竟他們為質的六王子死在了我們大夏,此事於情於理,都是我大夏之過!”
姒天山道。
京唐聽出來了姒天山的話中有話,便開口說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把呂陽交出去!”
“反正是慶國和龍山之間的關係,把他交出去,其後果如何,當由得龍山自己承擔!”姒天山點頭,沒有掩蓋自己的想法。
“姒宗正,我聽說你二十年前想要當明州節度使是嗎?”京唐突然有些天馬行空的問。
“是!”
姒天山皺眉,有些疑惑為甚麼他這麼問,但是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那你知道為甚麼大王不允嗎?”
京唐再問。
“請右相大人賜教!
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 上 ”姒天山連忙問。
“這得你自己想明白,你若想明白了,或許你就能跳出了王族宗師的限制,走上朝堂之上了!”
京唐平靜的說道,然後繼續說道:“還有,質子被殺之案已經歸龍雀調查,廷尉和宗正府都不得插手,既然這件事情大王交給了血凰君來查,那一切都要等血凰君的調查結果,我們大夏才能做出決定和判斷!”
“可據我所知,血凰君頗有想要包庇這龍山八王子的想法!”姒天山低沉的說道。
“你在龍雀有眼線嗎?”M.blu.Ν
京唐似笑非笑的問。
“某不敢!”
“既然不敢,那從哪裡來的訊息,小道訊息可是信不過的,另外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你小心第五甲把你的老底都掀掉了,他可是一個百無禁忌的狠人,放眼天下,除了大王之外,就他那個寶貝徒弟最重要,你敢扯後腿,他就敢做你!”
京唐淡然的說道。
“屬下絕不敢冒犯第五大都督的威嚴!”
姒天山苦笑。
“得了,此事本相知道了!”京唐輕聲的道:“宗正府不要管了!”
“可我應了雷武霄,十天之內給他一個交代!”
姒天山皺眉。
“十天?”
京唐想了想,說道:“你既代表了我大夏表態了,那麼就十天吧,我會讓人傳訊龍雀,十天之內,給出一個結果來了!”
“多謝右相大人!”
姒天山鬆了一口氣。
待姒天山離開之後,京唐的面容倒是變得沉重許多了,一個青年文吏上前,奉茶之後,才開口問:“相爺,此事我大夏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為甚麼要如此較真!”
“你和姒天山還有許庚,犯的都是一樣的錯誤!”
京唐看著青年,淡然的說道:“很多事情看似能置身事外,其實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怎麼可能躲開呢,你們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是懶政,事情不解決,早晚還是麻煩!”
“可這件事情眾目睽睽之下都見證了,還有甚麼可查的!”
“越是明朗的事情,越是多貓膩啊!”京唐嘆氣,揉揉太陽穴:“正是多事之秋,這也算是一個開端吧,咱們大夏,得殺人了!”
“殺誰?”青年驚恐。
“誰跳出來,殺誰!”京唐冷漠的說道。
大夏王朝走到今時今日,已無懼人間一切之敵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敢來的謀大夏之亂,誰就是大夏的敵人。
“那血凰君那邊?”青年低聲的問。
“還是要催促一下的!”
京唐露出了一抹笑容:“大王諸子之中,唯血凰君最忠也是最剛烈的,這件事情沒有一個結果,她也不會罷休的,你去一趟,告訴她,讓她放手去做,大夏朝堂支援龍雀衛,但是八天之內,要給出一個交代,不然就是失職!”
“諾!”
青年拱手領命,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
京唐叫住了他,道:“修文,觀自在書院那邊,能斷就斷,入了大夏,就不能首鼠兩端了,有時候要果決一些,我很看好你,你不要讓我失望!”
“尊師兄的教誨!”
青年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京唐,然
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 上 後拱手,微微行禮,行的是儒家之禮數。
京唐笑了笑,這青年城府倒是挺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來,儒家學子若不能走出儒家的禁錮,那也難成大氣。
待青年離開之後,他沉默了半響,開啟一張特別的紙,金黃色,不大,但是散發著一絲絲的靈性,他點墨,然後在上面些了兩個字。
慶國。
當他寫完了這兩個字,這張紙就自焚起來了,直接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天際之上。
……………………
龍雀衛總部。
呂陽正在掰著手指數數:“七天已經過去了兩天了,就剩下五天了,壓力山大啊!”
“知道有壓力了,那還不幹活!”
血凰君姒月鸞站在旁邊,一襲紅衣,環手抱胸,斜睨的眼神看著他,冷笑的說道。M.βΙξ.ε
“不著急!”
呂陽笑了笑,道:“這時候急也沒用!”
姒月鸞想不通,呂陽到底有甚麼底氣,現在她倒是有些著急起來了,主要是朝堂上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右相親自讓人來傳訊,八日之內必須有一個結果。
時間在不斷的流逝。
她卻沒有多大的頭緒,朱雀堂都調動起來了,把這事情剖析了一次兩次,可就是找不出任何的破綻,最後還是維持原判,呂陽和衛叔通爭風吃醋而殺人。
這個結果可不是朝堂要的結果。
“你們龍山別院的一百三十二號人,全部抓起來了,聽你的,我們直接審了駱正林,但是此人骨頭極硬,連攝魂術都擋住了!”
姒月鸞道:“不像是一個奸詐小人啊!”
“在他身上一無所獲?”呂陽眯眼。
“是!”
姒月鸞道:“你是不是懷疑錯人了!”
“錯沒錯,很快就知道了!”
呂陽眯著眼眸,腦袋裡面思緒轉動的很快,他沉默了一下,道:“我去和他聊一下天,你讓我那老僕來,不然我沒安全感,你家的烏冬大人,太冷了,整一個冰庫,他在身邊,我沒法思考問題啊!”
“你是怕烏冬在給你來一下?”姒月鸞似笑非笑的說道。
“能不怕嗎!”呂陽聳聳肩:“我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凡人,他隨便做點手腳,我不得死翹翹了嗎!”
“你倒是挺記仇的!”
“那必須的!”呂陽很直接的道出了自己的人生觀念:“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方為大丈夫!”
“這話等你有能耐了再來說吧,想要報復烏冬,你得多積累一些年的修為才行了!”
姒月鸞淡淡的說道,算是應了他的要求。
“你是不是壓力很大啊?”呂陽突然問。
“為甚麼這麼問?”姒月鸞眯眼。
“人的情緒不會無緣無故的變化的,但是從下午開始,你的情緒就已經出現了頻繁的波動性變化,你開始著急了,那是壓力之下,才會讓你著急起來的!”
呂陽說道。
“你倒是觀人仔細!”姒月鸞嘆氣:“朝堂已經開始威迫龍雀把你交出去了,慶國使臣在給我們壓力,這件事情,拖不下去啊!”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兵行險招!”呂陽說道:“抓金印侯,另外你安排人,把事情鬧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