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眼瞎,嘴巴可沒瞎!”
“剛剛那盤羊肉,你少給了我三厘,以為我用手掂不出來是嘛!”
待到送羊肉的工作人員走近,陳瞎子又做了補充:“我說的,你聽到了沒!”
“老爺子,你手可真行,少三厘,你都能掂量出來。行,回頭我補你三厘!”
那工作人員回應著。
“這還差不多!”
說著。
陳瞎子又拿起筷子,打算涮羊肉。
說實在的。
就他這動作,行雲流水,跟個正常人也沒啥區別。
墨鏡一戴,誰都不愛。
要是不知道的人,都得懷疑他是不是在裝瞎。
就在這個時候。
陳瞎子對面有人坐下來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楊海洋。
“來了?”
陳瞎子打了一聲招呼,不過手頭上的動作可沒停止。
羊肉切得不算薄。
可是,陳瞎子也只是在熱鍋裡涮了一下,直接就塞進嘴裡了。
“陳瞎子,你小日子過得挺有滋味的嘛!”
“小資階級,也比不上你這麼會享受吧!”
楊海洋望著一口羊肉,一口小酒的陳瞎子,這般說道。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何必委屈了自己。”
“所以,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一杯酒下肚。
還吧唧著滋味的陳瞎子的嘴角發出吱的聲音,甚至最後感慨道:“神仙的日子,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說吧,找我來,啥事。”楊海洋開門見山的詢問,甚至還半開玩笑的補充一句,“總不能說,你就是想單獨請我吃飯。據我所知,你可從沒這麼大方過。”
“以前沒大方過,就不能代表我不能大方一回。”
陳瞎子依舊沒有放下筷子。
似乎。
他涮羊肉的動作暫停一秒,他身上就會少兩斤肉似的。
那舉動。
那作態。
生怕別人搶了一塊羊肉。
“我這不是聽說,你當官了嘛!”
“恭喜啊!楊副廠長!”
陳瞎子總算停下手頭的工作了。
又是半斤羊肉下肚。
真不知道這乾瘦的老頭,肚子裡哪來的容量。
“同志,再來一盤羊肉!”
陳瞎子叫了一聲。
“有你這麼請客的嘛。我這個客人還沒動筷子呢,你那邊都已經解決乾淨了。”說到這,楊海洋問道,“咋滴,今天賺了大錢了?”
只見的陳瞎子神神秘秘的伸出一根手指。
“不錯嘛。十塊錢,都趕得上一個學徒工半個月的工資了。”
楊海洋多嘴問了一句:“是哪個冤大頭?”
“甚麼十塊錢,一百塊錢!”
陳瞎子驕傲的說道。
說實在的。
隨著這個數額一出。
楊海洋都有點蒙。
要知道。
在這個年代。
一百塊錢,那可屬於鉅款,一般人家是拿不出來的。
能被陳瞎子忽悠到一百塊錢,那絕非一般人。
“就是你們廠的那個李為民。”
陳瞎子笑著說道。
“是他!”
說這話的時候,楊海洋將手往前一伸,開玩笑的來了一句:“所謂見面分一半!”
“你少來了!這一百塊錢,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賺來的。更何況,你這麼大一個副廠長,還差這仨瓜倆棗的。”
不再跟楊海洋開玩笑的陳瞎子,往前探了探頭,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那個李為民已經盯上你了,你知道嗎?”
“甚麼意思?”
楊海洋眉頭一皺,問道。
“許大茂那老婆婁曉娥,肚子裡是誰的種?”
隨著陳瞎子這話一出。
楊海洋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幾分:“我聽不懂你說的是啥意思。”ET
“你少來了。你比誰都明白。”
陳瞎子依舊自顧自的說著:“自從婁曉娥去我那買蒙汗藥,我就覺察到許大茂那媳婦不對勁了。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啊。”
“怎麼不出聲了?”
“怕我將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如果我真要是那麼大嘴,就不會找你來了。”
“我知道不知道,沒啥關係。關鍵是,聽李為民話的意思,他好像知道點甚麼了。不過沒啥證據。那傢伙跟你們大院的劉海中聯手,正盯著你呢!”
這個訊息來的挺突兀的。
說實在的。
如果不是陳瞎子提供了這個訊息,那麼楊海洋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怎麼?”
“你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陳瞎子見楊海洋還沒出聲,問了這麼兩句。
“我只是奇怪了,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個訊息。這對於無利不起早的你來說,可沒有半點好處。你陳瞎子,會是那種樂於助人的人?”
對陳瞎子,楊海洋心中狐疑了。
“樂於助人不敢當。你也說了,我陳瞎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陳瞎子笑著說道,“這不,今天我請客,你掏錢嘛。總不能白讓你掏錢不是。”
“只是白吃我一頓,你就滿足了?”
楊海洋繼續問。
“如果我要說,我摸你天生奇骨,非等閒之輩,很看好你,你相信嘛!”
陳瞎子認真的說道。
說實在的。
楊海洋想到了陳瞎子會用諸多借口來搪塞他,但是萬萬沒想到,陳瞎子這會還用他老本行的術語來裝逼。
“少來了!這話說得,你自己信嘛!”
“在我面前,你還有必要裝的那麼神神鬼鬼的嘛!”
“對了,還要不要再來一盤羊肉?”
一聽楊海洋這話。
陳瞎子來了精神了:“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這樣客套。
可是。
下一秒。
陳瞎子提高了嗓音:“同志,再來兩盤羊肉!”
…………
四合院。
賈家。
賈張氏不淡定了,心揪成一團,一隻眼跟防賊一般盯著秦淮茹,一眨不眨。
主要是因為,剛剛,回到家的秦淮茹跟她提起了錢的事情。
這不等於動了賈張氏的逆鱗了。
“媽,我問你話呢。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
仍舊沒有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秦淮茹,隨口來了一句。
“你要錢幹甚麼?”
賈張氏開啟了話把子:“就你那點工資,月中到不了月尾。咱家哪來的錢,哪有甚麼錢,沒錢。秦淮茹,你究竟想幹甚麼?”
“媽,你誤會了!不是我要用錢,是柱子!”
秦淮茹不得不做出解釋。
“傻柱用錢?”
賈張氏先是一愣,隨後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跟他趕緊做切割嘛。你又跟他攪合在一起幹甚麼?”
“媽,你小點聲,柱子還在門口呢!”
秦淮茹提醒著。
“他在又怎麼樣?我還怕他聽到不成!”
賈張氏越說越起勁,到最後,衝著房門的方向,開始連罵帶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