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對視著, 氣氛莫名險惡的男人,星野咲一臉茫然。
她剛剛,是不是說了自己有兩天假期來著?
“那個, 我週末兩天都很空啊。”星野咲歪歪頭,想撓撓自己的小卷毛,可她的兩隻手都被人牽著,抽不出來。
看著在她說話後不約而同全部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 星野咲微妙地覺得有點危險。
她不再試圖抽出手, 反而來了個反客為主。星野咲一手反握住一個人的手, 她燦爛地笑起來。
“我可以先和陣平去水上樂園, 然後第二天再和光去海邊玩啊。”
黑髮的女生一手拉一個, 說話時還不肯安分, 要晃一晃牽著的手。她的眼睛明亮, 神情也顯得無辜又可愛。
可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在聽見這個堪稱“端水大師”的計劃時,卻都感到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簡直快要被氣笑了,他伸手,看起來很想用力戳醒這個遲鈍的笨蛋, 可最終落在星野咲臉頰上的力氣卻是輕飄飄的。
“我說,你沒覺得你剛剛的話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松田陣平笑著問她,可聲音卻堪稱是咬牙切齒。
他捏著這個小笨蛋軟綿綿的臉頰肉,盯著星野咲不放。
站在星野咲另一側的諸伏景光也投來目光,他輕輕抬手, 不動聲色地拍開松田陣平還放在星野咲臉頰上的手。
“菲奧娜想要這樣安排嗎?”諸伏景光問她, 目光溼和。
他忽視掉旁邊被拍開手後正一臉無語盯著這邊的松田陣平,摸摸星野咲的頭髮, 等待她的回答
下一秒, 松田陣平也將目光轉向了星野咲。
看著兩個人都是這副模樣, 星野咲再一次歪歪頭,她又晃晃牽著兩個人的手,目光澄澈又明亮。
“昂?是這樣想的啊。”她左右看看兩個人,“怎麼了嗎?”星野咲並不覺得自己剛剛的提議有甚麼問題。
“沒甚麼。”諸伏景光無奈地笑一笑,他更用力地揉一把星野咲的頭髮。
他只是想,該怎麼說呢,咲真是個,天生的小太陽。她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別人不好的情緒,然後迅速地安撫好。
這是諸伏景光心動的原因之一。
可現在,作為被安(端)撫(水)的二分之一,他卻覺得有點無奈。
但對上星野咲這雙完全沒覺得有甚麼問題,甚至滿是期待的眼睛,諸伏景光也只能點點頭答應下來。
然而,在他點頭之前,星野咲又開開心心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唔,其實,我們三個人先一起去水上樂園,再去海邊玩也不錯哎!”她說完,像是為自己的機智所折服般,星野咲一拳頭敲在自己的手心上。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試圖詢問他們的意見,“陣平和光覺得怎麼樣,一起去玩好不好?”
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
你在說甚麼東西啊???
諸伏景光看一眼旁邊滿臉都寫著拒絕的松田陣平,微微笑起來,“不了,菲奧娜先和松田去水上樂園玩吧,我突然想起來那天我還有點事。”
松田陣平聽見,鬆了一口氣,“諸伏既然有事,就別勉強他了,還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水上樂園好了。”
雖然他已經盡力在壓制自己眉眼間的喜意,試圖表現出一臉可惜的樣子,可實際上,松田陣平眼中掩飾不住的笑意早已將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他是真的高興。
畢竟,能二人世界的話,為甚麼要三人約會呢?即使後面星野咲也會和諸伏景光單獨出去,可松田陣平並不擔心。
他覺得,不說星野咲和自己在水上樂園玩了一整天后,第二天還有沒有精神,就算還和諸伏景光一起去,他也可以半途加入嘛。
想到這,松田陣平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
星野咲並沒有注意到他這並稱不上高明,甚至算得上是破綻百出的掩飾,她只是有一點點失落地將手從松田陣平手中抽離,然後抱住諸伏景光的手臂。
“那好吧,下一次,光就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她眼巴巴地望向諸伏景光,等待著他的回答。
“下一次,也會和菲奧娜你一起出去的。”諸伏景光摸摸星野咲的頭,輕巧地忽略了那個“們”。
而星野咲也確實如他所想般,忽略了這個小小的“疏漏”。
黑髮的女生聽見他的話,快樂地彎起眼睛笑起來,她開開心心地蹭蹭諸伏景光,聲音軟甜,“好嗷。”
旁邊站著的松田陣平因為自己的小心思和週末的二人世界,又想著諸伏景光即將失去的二人世界,寬宏大量地沒有上去打斷星野咲和諸伏景光的貼貼。
松田陣平:表面上:貓貓大度·jpg
實際上:貓貓の凝視·jpg
感受著來自於旁邊的熾熱視線,諸伏景光又伸手戳戳星野咲的額頭,“週末玩得開心,菲奧娜。”
同時,他暗戳戳地決定把原定的兩天假期縮成一天。諸伏景光知道,松田陣平的假期只剩下了兩天,而他自己的假期,攢起來還有半個月。
他看見松田陣平帶著得意笑意望過來的目光,諸伏景光也慢條斯理地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想,沒關係,來日方長。他還可以和咲出去很多次,只要咲有時間。
三個人在分配好週末的假期後,終於分開。在不涉及到星野咲的事情上,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一如既往的關係友好親密。
在分別拍拍星野咲的頭,讓她繼續午睡後,松田陣平也伸出手,隨意地搭上諸伏景光的肩,兩個人一起去吃午飯了。
接下來的一天在星野咲看來是和往常一樣的平靜。解決兩個當街搶劫的案子,然後把犯人帶回去,丟到審訊室,再開始寫任務報告,然後在六點半準時下班。
在地鐵上,星野咲收到了一封新郵件。開啟鎖屏,上面顯示的發件人是百利甜。
是組織的新郵件。
想到三人分別交上去的那幾份任務報告,擔心是出了甚麼問題的星野咲火速開啟郵件。
[蘇格蘭已確認死亡,組織已為你派遣新的搭檔前往日本。]
百利甜出於已經將小林菲奧娜視為自己一派的人的想法,下一封郵件接踵而來。
[琴酒將於三日後乘飛機於上午十點抵達日本。]
看見這封郵件後,星野咲不由皺起眉,她又想起了交完任務報告的當天晚上,那通來自於琴酒的電話。
————
“嘟嘟嘟——”剛下班沒多久的星野咲拎著從居酒屋買回來的飯菜,開啟冂,隨手掏出正在響鈴的手機。
“你好,這裡是小林菲奧娜。請問有甚麼事嗎?”星野咲連看都沒看手機,直接接通。
她將打包盒放在玄關的櫃子上,一手扶著櫃子站穩,一手將鞋子脫下,手機被她用耳朵和肩膀夾住固定。
“……”聽見電話另一頭歡快的聲音,琴酒沉默了一瞬,才念出星野咲的代號,“維斯格。”
聽見這道讓自己印象深刻的低沉聲音,星野咲連脫了一半的鞋都忘了,她站直身子,將手機放到眼前一看,上面跳動著的正是“琴酒”兩個大字。
星野咲嫌棄地撇撇嘴,深感自己今天倒黴得過了分,居然又接到了琴酒的電話。
可表面上,她還是乖巧地應了聲,“這裡是維斯格,請問琴酒你打電話是有甚麼任務要交代嗎?”
她聽見銀髮殺手冷嘲的一聲低笑,然後是熟悉的威脅。
“你和萊伊、波本他們的報告倒是寫得不錯,希望蘇格蘭確實如你們所說,已經死了,不然,呵。”
琴酒的聲音冷漠,“摩根和卡慕也保不住你,我還會讓他們兩個一起上路去陪你。”
在他的話語中,人命好像並不是甚麼珍貴的東西,星野咲只能在琴酒的話語中聽出一種由衷的,視人命為草芥的感覺。
她再一次確定,這個人,是組織的top killer,也是殺死他,就能讓組織元氣大傷的人物。
想到之前赤井秀一所說的,他有一個針對捕捉琴酒的計劃,問日本公安要不要和FBI聯手。
星野咲感到了心動。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是,我知道了,請放心,維斯格永遠忠誠於組織。”
“呵,希望如此。”琴酒結束通話了電話。
徒留一臉茫然的星野咲。她將另一隻鞋脫下,換上拖鞋。
星野咲真的不明白,琴酒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是甚麼,警告她?可她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勞動琴酒這位勞模來警告啊。
想不明白的星野咲果斷將問題拋開,開始吃晚飯。
她一向心大,想不明白的事也絕不糾結太久。
星野咲一向信奉以後的事情交給以後的自己去煩惱就好,所以她才總是能保持快樂開朗,像是永遠沒有煩惱,永遠明亮燦爛的小太陽。
————
而現在,這個明亮的小太陽盯著郵件上大大的“Gin”,把手機關上,選擇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想到那個危險又敏銳的銀髮殺手,星野咲還是不由雙手捧臉,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她現在已經完全不怕琴酒,也不會被他的殺氣嚇到了,可這也不代表星野咲願意見到琴酒,事實上,除了在監獄或者行刑椅上,她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見琴酒。
收到這個驚天噩耗的星野咲蔫巴巴地回到公寓開始鹹魚躺。
星野咲:攤成一灘·jpg
直到她聽見肚子“咕咕咕”的響聲,她才爬起來準備吃晚飯。
然後,星野咲就發現自己之前因為琴酒的原因忘了買晚飯。
星野咲:……
看看掛在牆壁上已經指向了9點的時鐘,又失去了親愛的投餵者諸伏景光,星野咲幾乎要落下淚來。
沒等她繼續糾結要不要出去買吃的,星野咲先聽見了敲門聲。
她歪歪頭,有點疑惑。
星野咲想不出來,這個點了,會是誰來找自己。
她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餐盤,上面是一份熱氣騰騰的牛排。
這個餐盤,是諸伏景光平時用來給星野咲送早餐的那個。
下一秒,她才看見金髮黑皮的俊朗男人。
他笑起來,紫色的眼睛裡是溫柔的笑意,“晚上好,維斯格,我是你的新搭檔,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