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人沉默著不說話時,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水族館裡分外沉默的空氣。
是星野咲的手機。
正邊捧著可麗餅啃,邊看著松田陣平、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三個人莫名氣氛的星野咲看著因為電話鈴的原因,全部看向自己的三個人,眨眨眼睛。
她將最後一口可麗餅塞進嘴裡, 再拿出自己的手機, 對他們歪歪頭, “我先, 接個電話?”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同時點點頭,聲音也重合在了一起。
“好, 菲奧娜先去吧。”×2
星野咲在聽見這句重合在一起的話後,忍不住笑起來,她說:“你們兩個好默契哦。”
諸伏景光唇角無奈地泛起一個笑來,他偏過頭,看向自己這位好友,同樣對上了降谷零無奈的目光。
兩個人一對上目光,就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真是的,完全不想在這種地方和zero/景有默契啊。
另一邊,星野咲走到一個角落裡, 接通了電話。
“……”那邊是一片寂靜。
她奇怪地打了聲招呼,“摩西摩西,這裡是小林菲奧娜。”
“……”電話那邊沒有人應聲,星野咲只聽見了呼呼的風聲從聽筒中傳來。
她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看著上面的通話介面,奇怪地嘟囔了一聲, “明明接通了啊。”
“你好, 再不說話的話, 我先掛電話了哦?”
下一秒,星野咲聽見了一聲響亮的槍響。然後是激烈的打鬥聲和汽車輪胎在地上擦出的,刺耳的“吱”的一聲。
隨後,她才聽到了熟悉的低啞的聲音,“你在神奈川縣。”
是琴酒的聲音。
縱使句式像是疑問,可事實上,他的聲音很肯定。
星野咲聽見了引擎聲。
“現在,立刻來縣區的一目町公寓207室。”
說完,琴酒果斷地將電話結束通話。他坐在那輛保時捷365A的後座,黑色的風衣上的血腥味濃厚得過分。
有敵人的,也有琴酒自己的。當然,大多數其實都是因為他腹部的槍傷。
琴酒作為組織的勞模,一落地就先去做了個任務——摧毀敵對組織的一個基地。
作為紮根日本數個世紀,一直盤踞在日本不曾在其他國家發展過的組織,西河組對於烏鴉集團這個外出發展,又半路折回日本的組織,相當忌憚。
在組織表現出有轉移重心回日本的傾向後,西河組就對烏鴉集團進行了全線狙擊。
從派人炸燬組織的基地,到截殺組織的各種返回日本的成員,再到派人竊取組織的情報,派遣情報人員進入組織。
西河組一出手就是堪稱狠辣的行動,一個月內直接摧毀了組織的三個預備基地。
琴酒也是因此才被boss從歐洲緊急調回日本,由他負責給西河組一個警告。
而他也確實不負top killer的名號,單槍匹馬一個人就狙擊了西河組的三把手,又在情報組的情報提供下,把西河組的一處訓練基地炸了個乾淨,連帶著他們培養的新鮮血液。
不過到底是盤踞在日本數個世紀的龐然大物,琴酒又是一對百,雖然是潛入,可在與西河組成員的交/火中還是被子彈打中了腹部。
他和伏特加都不是能處理這種傷口的人,組織派來日本的人又在幾次截殺中死得七七八八,醫療人員更是全軍覆沒。
所以理所當然的,琴酒在短暫的思考後就想到了訓練成績中,緊急醫療評分相當不錯,前天他也正好在情報組報告中看見的,同樣在神奈川縣的小林菲奧娜。
“大哥,到了。”伏特加沉默地將車停在公寓樓前,才回身去看坐在後座閉著眼睛的琴酒。
銀髮的殺手睜開眼睛,墨綠的眼中一片清明。縱然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起身的動作依然乾脆利落。
越是疼痛,琴酒反而越是清醒。
他關上車門,大步向公寓二樓走去,風將琴酒黑色的風衣衣角吹起,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一身黑衣的殺手無聲融入到半沉的暮色中,彷彿毫無存在感,只偶爾從他的帽簷下窺見那雙冷漠的,和狼一般的墨綠色眼睛,才會讓人反應過來,他到底是一個如何危險的存在。
————
另一邊,再一次被琴酒單方面結束通話了電話的星野咲望著手中的手機沉默一瞬,才將它塞進兜裡,選擇眼不見為淨。
即使心裡再怎麼不樂意去找琴酒,可星野咲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畢竟維斯格的人設可是忠心耿耿的組織二代。
所以,她也只能嘆一口氣,轉身準備和松田陣平他們解釋一下。
“……?”一轉頭就對上三個人一起望過來目光的星野咲動作一頓,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嗯,我臨時有事,要先走了哦,那個,海邊的話,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說著,星野咲看見了松田陣平不自覺眯起來的眼睛,她小小地露出一個笑容,理直氣壯地開出了空頭支票。
沒等松田陣平說話,諸伏景光先一步走過來握住了星野咲的手腕。
黑髮藍眼的男人一如往常般,溫柔地笑起來,他抬手摸摸她的頭髮,將散落的髮絲挽至耳後。
諸伏景光收回手,聲音緩和又溫柔。
“好。”他這樣說,然後又接了一句,“我會記住這個約定的。”
星野咲抬頭看向他。諸伏景光依然是笑著的。她回想自己和他的相處,星野咲突然發現,諸伏景光和自己說的最多的話,好像就是“好”。
他從未拒絕過她。
於是星野咲難以避免的,感到了歉意。她拉住諸伏景光的手,對上那雙溫柔的藍眼睛,急切又真誠地向他保證。
“我也會的!我絕對不會失約的!”
諸伏景光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再次抬手,想摸一摸星野咲的頭。
可他的手還沒落到星野咲的頭上,面前的人就被人給拉走了。
松田陣平拉住星野咲的另一隻手,輕柔卻有力地將人往自己這邊拉了過來。
他垂下眼睛,語速很快,面無表情,可耳尖卻泛起了紅,“海邊我也要去。我們今天都沒玩甚麼你就被諸伏拉走了。”
松田陣平不再說話,他只是盯著星野咲,目光專注。
星野咲點點頭,並不覺得松田陣平的提議有甚麼問題,她甚至還挺開心的。
“好!到時候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玩!和喜歡的人一起出去最快樂啦~”
聽見這話,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放開握著星野咲的手,目光相接處有莫名的硝煙味。
他們都不動作,星野咲也不好打擾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交流感情”,所以她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最終,還是降谷零解救了她。
金髮黑皮的男人笑眯眯地攔住星野咲的肩,將她從兩個人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對上兩位好友核善的目光,降谷零也對他們微微一笑。
“菲奧娜還有事情呢,還是不要拉著她了,萬一遲到就不好了。”
說完,降谷零轉身,背對著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對星野咲無聲做了個口型:
“Gin?”
看見她點點頭,在星野咲亮晶晶的目光中,降谷零笑著摸摸她的頭,輕聲問她:“要我送你過去嗎?”
“好!謝謝波本呀!”星野咲彎彎眼睛,挽住他的手,再半轉身子和去諸伏景光與松田陣平告別。
“那我們先走啦!”
明白星野咲所謂的“事情”不如說是任務,松田陣平理智上知道不應該追上去,可看著她和降谷零一起離開的背影,他的行為卻不受他的理智控制。
松田陣平不由自主地往前邁出一步,他想追上去。
下一秒,諸伏景光拉住了他。黑髮藍眼的男人神色溫和平靜,“別去,是任務。”
諸伏景光聽出了電話那邊聲音的主人,是琴酒。
————
坐上車。
降谷零將鑰匙插/入,啟動車子。
“菲奧娜,琴酒是已經抵達日本了嗎?”像是隨口詢問般,降谷零開始和星野咲交換情報。
“應該是吧,反正他讓我去一目町公寓的207室。”星野咲也隨意聊天般,將琴酒的所在地告訴了降谷零。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琴酒會選擇星野咲,可降谷零依然敏銳地從中察覺到了琴酒對待她的那一點點特殊。
他轉動方向盤,一路駛向一目町公寓。
與此同時,降谷零也在思考。想起赤井秀一發過來的計劃,他的目光閃爍。
降谷零看一眼坐在自己旁邊,還在開開心心哼著歌的星野咲,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在猶豫,猶豫究竟要不要利用琴酒這份特殊,將他引到預定地點,從而將其活抓,甚至擊斃。
再也沒有比在情報組的降谷零更清楚琴酒對於組織的重要性了。只要將琴酒抓住,組織可以說就被砍去了一臂。
只是究竟,他看見此時正搖頭晃腦地哼著歌的星野咲,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
難得地,降谷零選擇了先避過這個問題,他想,再等等吧,再等一等。
終於,白色的馬自達RX-7在公寓樓前停了下來。
星野咲從車上下來,和降谷零揮揮手,才輕巧地跑上了樓。
她站在207室的門口,推開門後,正對上坐在沙發上的銀髮男人冷漠望來的目光。
窗外夜色沉沉,室內也並未開燈,一身黑衣的殺手完美融合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他銀白的長髮顯露了他的身份。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中一片平靜。琴酒望向她,聲音低啞,“過來。”
在星野咲走到琴酒面前後,旁邊安靜佇立著的伏特加才將一個專門的醫療包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包紮。”今天活動過了的琴酒舒展了身子,他褪下風衣,又解開襯衫的扣子。
此時,星野咲終於找到了屋內濃厚的血腥氣的來源。
琴酒的腹部,有一處明顯的槍/傷。
星野咲甚至發現他的風衣衣襬也被甚麼細小而鋒利的東西劃出了裂口。
即使仍不願接近琴酒,可她已經能安靜地蹲下來,在銀髮殺手俯視的目光中也面色不改地為他包紮傷口。
與此同時,星野咲的手機螢幕微微一閃,遊戲裡的郵箱中出現了一段新的cg,任務介面也再次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