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完之後, 松田陣平還是再一次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他擦一把頭上的汗,再次找了個方向開始尋找星野咲和諸伏景光的蹤跡。
一路找過去, 最後松田陣平終於從一個小女孩那裡問到了他們的去向。
他順著這個小姑娘指的方向,一路走去,終於, 他在路的盡頭看見了那間名為“雲間”的水族館。
松田陣平想起那位小女孩的母親所說的話,果斷走進了這間裝修精緻的水族館中。
————
在自己的小女兒給這位年輕的男性指出方向後,作為過來人的夫人自然看出了松田陣平神色中的在意。
她想,大概是在找喜歡的女孩子吧。
夫人偏頭看一眼小女兒指的方向, 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多年, 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間名為“雲間”的水族館。
“或許可以去那間雲間水族館看一看呢,是非常適合男女遊玩的地方哦。”棕發的夫人含笑提醒了一句。
她的眼中是心知肚明的笑意。讓松田陣平莫名地感到了不自在, 他抓抓自己的捲髮, 對這位好心的夫人道謝,“多謝您的提醒, 我會去的。”
或許連松田陣平也沒有發現,他抓頭髮的動作,某種程度上來說, 和星野咲的動作很像。
夫人再次笑了起來, 她搖搖頭, 聲音輕柔,“不必客氣,祝你順利找到你想找的人。”
“再多嘴一句吧, 水族館最出名的, 是它的水母哦, 而不能錯過的景區, 就是最中心的水母水槽了。”
————
松田陣平敲敲售票處的玻璃,喚醒了正在打盹的工作人員,“你好,請問一下剛才有一位黑髮藍眼的男人帶著一位黑色捲髮,穿著一件藍色T恤的女生進來嗎?”
“哦哦哦,你是說諸伏先生吧,他確實之前就買了今天的兩張票。”工作人員點點頭,肯定地回答。
“好的。”松田陣平語氣平靜,卻莫名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麻煩給我一張票。”
行,之前。諸伏景光絕對早有預謀。
松田陣平察覺到工作人員的用詞,暗暗咬牙。
在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票後,他返身,又去買了一個可麗餅。
松田陣平拿著這份剛做好的,加了香蕉和巧克力的可麗餅,走進了水族館中。
他想,要是星野咲不好好給自己道歉的話,他一定要當著這傢伙的面把這個可麗餅吃得乾乾淨淨,一口也不給她剩那種!
————
另一邊,憑藉著定位器,降谷零成功一路順順利利地找到了水母水槽的展區。
看著手機螢幕上所顯示的,正在自己不遠處的小紅點,他放緩了腳步。
降谷零看不見面前直徑長達5米的水槽中悠然遊動的水母們。他只是儘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些地繞過一切障礙,走向星野咲。
降谷零看見正側對著自己,拉著諸伏景光的手,興奮地指著一群從她面前遊過的水母,在說著些甚麼的星野咲。
他緩步從那個巨大的水槽後走去,輕聲喚她一句,“菲奧娜。”
看星野咲抬頭望過來,降谷零對她彎著眼睛笑一笑。點點碎光落入他的眼中,點亮那一片動人的紫。
降谷零是知道星野咲有多喜歡他的眼睛的,所以他也從來不吝嗇於使用一點點美色來將她的視線吸引過來。
在星野咲的眼中,站在水槽前眉眼帶笑的降谷零出來的時機實在太好。
他站在水槽前時,一群泛著熒熒白光的水母正好從降谷零的身後遊過。
連綿不斷的熒光在他身後拉成一條柔和的光帶,點亮這方淺藍的海水。也照亮降谷零金色的發和他紫色的眼睛。
他站在這裡,寶石一般的明亮好看。
星野咲只能想出這樣俗套的比喻了。
降谷零笑起來,他又對她揮揮手,“菲奧娜,不過來嗎?”
“嗷!就來!”終於想起自己遺忘了點甚麼的星野咲難得地感到了一點不好意思。
她撓撓自己的臉頰,然後立馬準備去和降谷零道歉。畢竟,一開始星野咲是要和他一起來玩的。
降谷零站在原地,含笑等著黑髮的女生過來。在星野咲沒看到的時候,他對一旁沉默著凝望著星野咲的諸伏景光也笑一笑。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星野咲奔向自己。
即使是好友,是幼馴染,這樣的場面還是讓諸伏景光感到了難言的酸澀。
在他眼中,這好像就已經預視著甚麼了。可諸伏景光不想接受,所以他順著內心的衝動,伸手抓住了星野咲的手腕。
諸伏景光垂下眼,看見女生乾淨的,滿是疑惑的眼睛。
星野咲晃晃被他拉住的手,喊他:“光?”
即使知道現在放手才是最理智、最合適自己的做法,可諸伏景光想到剛剛那一幕,卻很難說服自己放手。
他難得地放棄了平時的溫和退讓,諸伏景光吞嚥幾下,才將話說出口,“……別過去,好不好?”
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在意這些,可他就是在意。究其根本,不過是他喜歡而已,所以不想退讓。
“菲奧娜,和我一起。”諸伏景光吞下了那句“我喜歡你”,他只是說,“和我一起”。
星野咲察覺不到諸伏景光隱藏得太深,又太細膩的情愫,她只是感覺到了他不太好的心情。
於是她晃晃諸伏景光拉住自己的那一隻手,又抱抱他,再蹭一蹭,“光等一等,我要先和他道歉啦,馬上就回來哦,不要不開心!”
說完,星野咲又蹭蹭他,再抬頭看向諸伏景光,等待他的回答。
即使並不想放手,看星野咲奔向降谷零。可諸伏景光看著她笑眼彎彎的模樣,就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他只能鬆開手,輕輕應一聲“嗯”,然後看著星野咲歡快地跑向不遠處的降谷零。
諸伏景光垂下眼,自嘲地一笑。
他想,之前還說公平競爭,只要咲開心就好,無論她最終選擇誰,自己都會祝福她。
可現在,內心的不平靜終究讓他明白,如果星野咲選擇了另一個人,他會很難去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諸伏景光想,他還是想爭一爭的,起碼,要努力一次。
諸伏景光邁步,追上星野咲。
下一秒,從側門處,松田陣平走了出來。
他看過來時,只看見跑過來的星野咲,而沒有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降谷零。
松田陣平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只站在原地不動,等星野咲跑過來。
他揚揚手上的可麗餅,聲音帶著故作的冷淡,“加了香蕉和巧克力的可麗餅,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
“誒誒誒?!!”才看見松田陣平的星野咲聽見他的話,頓時一個緊急剎車。
她停在松田陣平的面前,又眼巴巴地望一眼後面等著自己的降谷零。小狗狗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雖然,雖然零剛剛很好看,現在也很想和他貼貼,可是,可是。
星野咲想著,又忍不住看一眼松田陣平手中還冒著絲絲涼氣的可麗餅。
最終還是抵抗不住誘惑。她跑向了可麗餅。
星野咲理直氣壯地想,那可是可麗餅哎!還加了香蕉和巧克力哎!誰能拒絕冰冰涼涼還甜絲絲的可麗餅啊!(震聲)
至於,至於貼貼,下、下次也有機會嘛。
這樣想著,星野咲果斷將心裡那一點點心虛拋到了腦後。
她跑到松田陣平面前,扒住他的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唸叨了一天的可麗餅。
“可麗餅!要吃的!”
看著星野咲滿眼都是可麗餅的樣子,松田陣平壞心地將手舉高了點,果然,不出他所料,星野咲也跟著往上蹦蹦。
他忍不住想笑。雖然內心覺得星野咲這樣還挺可愛的,更何況,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T恤呢。
可松田陣平嘴上依然毫不留情,“你是兔子嗎,一蹦一蹦的。”
被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徹底打敗的星野咲哼哼唧唧地反駁,“才不是!是小狗狗!小狗狗啦!”
“笨蛋,誰會像你一樣主動認領這種稱呼的啊。”松田陣平捏一下她的臉,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他剛想將舉著的可麗餅遞給星野咲,就有人從他的身後將可麗餅拿走。
下一秒,走過來的降谷零將可麗餅遞給星野咲,他借花獻佛的動作太過自然,降谷零甚至在星野咲接過可麗餅後還說了松田陣平一句。
“松田你別總是這樣逗菲奧娜。”
說完,剛走過來的諸伏景光也點點頭,他遞給星野咲一張紙巾,又摸摸她的頭。
這才轉頭看向松田陣平,“確實,別總是這樣逗菲奧娜,她也會不高興的。”
突然被圍攻了的松田陣平:???
他看一眼正開開心心吃可麗餅的星野咲,再看一眼自己原本的盟友諸伏景光,最後看一眼某黑心情敵。
松田陣平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哈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諸伏你不應該和我聯手先把某個黑心的傢伙擠出局嗎???
所以你們為甚麼突然聯手了啊???
諸伏你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背叛了我們的聯盟!你還通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