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州決定忘了那一晚。
凡塵俗世,兩個人情淺緣淺,不過是有過片刻肌膚之親,對合歡宗修者來說,他理應只是萬花叢中的一點紅……或許胤淮忘得比他還快。
定下心神後,沈忘州不再糾結於情愛,盤膝坐下,雙手掐訣放於雙膝,開始閉關。
他倒不擔心破戒後渡劫時會有的情劫幻境。
雖然原主天資過人,但他沒有加班修煉搞內卷的上進心,這一世大概沒機會突破元嬰,自然也見不到所謂心魔了。
心神歸正,抱元守一,靈力於奇經八脈週轉於全身。
正派修煉貴在穩紮穩打,除一些輔助增益的丹藥仙草外,每一絲靈力都由刻苦修煉而來。
沈忘州昨晚得了“露水情緣”的丹魄之力,雖然身體吸收得沒有半點副作用,讓他驚訝,但還是需要時間煉化為己用。
這次閉關,也是沈忘州穿書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的修煉。
淡紅色火系靈力流轉間,一縷淡到幾乎透明的靈力纏繞其上,一點點滲透,溫柔地蘊藉著筋脈處的暗傷,緩緩修復著丹田的破損。
經脈拓寬,丹田固穩,遊走在金丹初期邊緣的靈力,隱隱有突破中期的徵兆。
沈忘州無意修煉,但從胤淮丹魄內吸收的靈力雖遠少於他自己的,品級卻讓他咋舌,也讓沈忘州懷疑了一瞬——胤淮真的只有金丹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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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靈植花開了一輪,傍晚的日光留存漸久,時間的速度彷彿被洶湧澎湃的靈力推進,悄然溜走。
金丹期修者壽命五百年,每一次閉關都代表一個小突破。筆趣閣
沈忘州醒來時,已是一個月後。
他整整閉關了三十天,用來吸收體內丹魄。
推開房間門,沈忘州久違地呼吸了一口充滿靈植香氣的新鮮空氣,享受地閉上眼睛。
他已經金丹中期了。
沈忘州可以斷定,“露水情緣”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至少……也得是金丹巔峰期的修者。
怪不得那時候會反過來“滋養”他,原來是他等級不夠。
沈忘州閉關時自省了好一會兒,不過沒用他發憤圖強,渾厚至純的丹魄之力就把他送上了金丹中期,過程可謂是——簡單至極。
“啾啾——啾啾——”
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雀飛落至沈忘州肩頭,接著口吐人言,是三師兄遇錦懷的聲音。
“小師弟,閉關可順利?師父有事宣佈,出關後來青碧庭一趟,師兄一一告知於你。”
沈忘州摸了摸傳音靈雀的頭,才發現他的玉佩不見了。
一代弟子的玉佩互通靈犀,短距離可以傳音,根本用不上靈雀。
都不用想,沈忘州就知道玉佩落在哪了。
真是酒色誤人,從今後他一定滴酒不沾……
沈忘州跟著靈雀一起閃身至遇錦懷的住所,打算找他人美心善的三師兄再要一塊。
一代弟子都是霖澤真仙的親傳弟子,每個都天賦不凡,成就在眾仙門子弟中名列前茅,享受的待遇自然也不同。
他們四個人,在宣告顯赫、弟子眾多的鮫嶽仙宗內,是有私宅的。
大師兄季寒溪的玄燼庭,二師兄秦雨的語松庭,三師兄遇錦懷的青碧庭,和沈忘州自己的翦緋庭。
據說是霖澤真仙親自賜名,寓意幾人堅守正道,不忘初心。
青碧庭和遇錦懷這個人一樣,遍地蒼翠,靈植喜人,入院便聞到一股淡雅的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三師兄!”
沈忘州人未至聲先到,等遇錦懷從書案處起身,沈忘州已經閃到他面前了。
遇錦懷也不怪罪,溫雅清潤的面龐閃過驚喜,走到沈忘州面前幾番檢查。
“小師弟,又有突破?”
“嗯,金丹中期。”
遇錦懷比自己突破了還高興,倒了杯沈忘州喜歡的茶遞給他,眉眼皆是喜悅。
“你從凡界回來就入關了,我早猜你有所感悟……桃花會美景美人如何?是不是傳聞的那麼好?”
美景美人……
沈忘州像模像樣地點頭:“甚好,甚好,簡直……美極了。”
豈止是好,出去一趟,三師兄不讓做的兩件事,他一次性全做了。
實在囂張。
這一趟除了美人甚麼也沒看見,怕遇錦懷細問,沈忘州趕緊轉移話題。
“三師兄,師父有甚麼事?”
“你出關得正好,今日師父要我們四個一同去月凌峰尋他,商議要事。”
沈忘州恍然,應該是“斷寒仙境”要開啟了。
仙門百家五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的初試,就是斷寒仙境試煉。
仙宗自認正道,萬事以公平公正為準,明面上的爭鬥雖少,但仙門不可群龍無首,因此每五十年選舉一次“仙門之首”做統帥,共同抵禦妖族,取名“百仙大會”。
斷寒仙境是一處上古大神留下的試煉空間,五十年開啟一次,只許金丹期以下修者進入。
初試中,每個參加大會的仙宗只許出四名弟子為代表進入仙境,四人晉級則宗門晉級,進入下一輪評選。
沈忘州記得,這是主角攻季寒溪大展風采,取得神秘機緣實力大突破的地方,和他這個“死人”應該沒甚麼關係。
沈忘州坐到桌子上,不太在意地喝了口茶水,順勢問:“甚麼要事?”
遇錦懷果然說。
“百仙大會在即,斷寒仙境即將開啟,師尊找我們商議四人的人選。”
書裡這次去斷寒仙境的人是除沈忘州之外的三名一代弟子,和被季寒溪帶進去的主角受江照雪四人。
但這次他“活著呢”,多了幾分變數。
沈忘州暗暗決定,等會兒要裝病,至少也得裝瘋,不然他實力強江照雪不止一星半點,這次又有突破,師父肯定抓他去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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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澤真仙住在鮫嶽仙宗最裡面的月凌峰,周圍布有梵文密佈的重重結界,登峰時不可閃行,不可御劍,只能步行至頂峰。
不然就會被那老頭打下來,一番晦澀難懂的說教後,再送人去閉關。
理由:心浮氣躁,耐不住性子。
沈忘州和遇錦懷剛到月凌峰下的玉石臺階前,就看見了兩個同來的身影。
原著中的主角攻和主角受——季寒溪,江照雪。
主角身上的氣勢不需多問。
季寒溪一襲白衣凌厲,身姿挺拔如松,身為首席弟子,腰帶領口皆秀金色祥雲暗紋,一頭墨色長髮束於腦後,髮絲隨風飛舞,單單一個背影,就已經讓人心生仰望。
聽見聲響,他微微轉頭看過來,和沈忘州對視。
饒是沈忘州隔空罵了大半年,初見這張臉,還是沒忍住暗道一句“龍章鳳姿”。
刀削斧鑿般的側臉,鼻樑高聳如峰,眉目如畫凜如霜雪,薄唇微抿,似乎習慣於微垂著眼眸看人,眼神淡漠峻刻,拒人於千里之外。
身旁的江照雪就差了一個等級,五官溫柔似水,卻只是中上,唯有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讓人移不開眼。
不過江照雪與季寒溪同齡,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不說,還是丹藥仙草堆上來的,甚至沒能透過鮫嶽仙宗的入門試煉,至今仍是外門弟子,天賦實在一般。
若不是有季寒溪的主角光環,江照雪別提飛昇成仙,就是築基都難。
說來也氣,江照雪服用的丹藥仙草裡,有五成是原主沈忘州拼命去取的,剩下五成,才是季寒溪給的。
沈忘州想起那封讓他再去秘境取仙草的信,心頭一股火起,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遇錦懷看著幾人劍拔弩張的氣勢,微微一笑,無形中站在了三人中間,隔絕了電光石火的眼神碰撞。
“大師兄,照雪,好巧,我們一起走吧。”
沈忘州沒說話,滿不在乎地跟在遇錦懷身後,除了一開始的對視外,把兩人無視了個徹底,連個招呼都沒打。
季寒溪目光淡淡地看向沈忘州,視線將人從頭到腳逡巡一遍,才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遇錦懷生怕沈忘州衝動,路上一直和季寒溪聊此次斷寒仙境的情況,防止幾人搭話。
沈忘州也樂得清閒,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權當補課。
快到峰頂時,一直淺笑著附和的江照雪忽然問了句:“忘州身體可好些了?”
這話問得有水準,他都出去溜達一圈又閉關一月了,才想起來問。
沈忘州嗤了聲,沒說話。
遇錦懷不動聲色地替沈忘州解圍,語氣欣慰地感嘆。
“小師弟天賦絕佳,又認真刻苦一心向道,休養期間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近日小師弟潛心修煉,已經有所突破。”
遇錦懷幾句話就把沈忘州誇出了花兒,順便敲打了一次都未曾探望的江照雪。
沈忘州聽得直想笑。
這說的,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遇錦懷還真像是個處處操心弟弟的兄長。
原文沈忘州看得粗略,不知道原主隕落後,只有遇錦懷在墳前落淚,無數個日夜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師弟,突破元嬰時這件事甚至成為了心魔,險些走火入魔隕落。
遇錦懷說話辦事點到為止,給人留三分薄面,委婉體貼,溫和有禮。
江照雪卻似沒聽懂,眼睛微微一彎,語氣幾分歉意,淺淺笑著。
“抱歉啊忘州,我最近隱有突破之勢,寒溪擔心我根基不穩,一直陪我試煉,還沒來得及去看望你,但我和寒溪都很擔心——”
“哪裡來的野狗,汪汪叫得心煩,”沈忘州掏了掏耳朵,嘖了聲,“別叫了。”
江照雪的臉色一變,難堪地看了眼季寒溪。
季寒溪微微挑眉,看向沈忘州,卻沒說話。
江照雪只好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唇,暗自咬牙。
以往沈忘州聽到這些話只會氣得氣息不穩咬牙切齒,為了不讓季寒溪難做也只會忍著,江照雪每每都能從沈忘州身上找到無可替代的優越感。
這次沈忘州乾脆利落地罵了個爽,打得江照雪措手不及,憋得臉頰微紅。
但到底是主角受,幾次呼吸間便緩了過來,語氣依舊柔柔的,暗含委屈,惹人憐惜。
“忘州,我和寒溪也是關心你,我知道你靈識受損險些走火入魔,這是我和寒溪採到的碧靈草,我特意為你留的,希望對你修復靈識有幫助。”
沈忘州微微眯眼。
好一招殺人誅心。
明面關心,實際上告訴沈忘州,比起看望重傷瀕死的他,季寒溪更願意和江照雪一起,纏纏綿綿地採這種遍地都是的破草。
如果是原來的沈忘州,這兩句話怕是就要憋悶痛苦徹夜難眠了。
沈忘州忽然有點心疼那傻孩子。
走神的功夫,江照雪已經“不計前嫌”地把碧靈草遞到沈忘州面前,笑容溫和親切,悚然一副兄長做派。
沈忘州站住,垂眸看著那株通體碧綠品階普通的草藥,彷彿看見了原主臨死前的孤寂絕望。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歪頭看著江照雪:“你叫我甚麼?”
遇錦懷也覺得江照雪言行實在不妥,此時未加阻攔,只站在沈忘州身旁,防止大師兄動手。
江照雪看著沈忘州笑意輕狂的臉,心底忽然閃過一抹不安,這讓他極為沒面子。
江照雪往季寒溪身邊靠了靠,感覺心安了許多,笑道:“忘州啊,我和寒溪同歲,大你幾歲,一直這麼叫你的。”
一抹紅光閃過,江照雪手裡的碧靈草化為飛灰,熾烈火焰的餘威灼得江照雪掌心火辣辣。
不等他驚呼,沈忘州就打斷了他。
“忘州也是你這個外門弟子配叫的?你一個連築基都是丹藥堆起來的廢物,見到一代弟子不行禮不喊尊稱,眼裡還有沒有宗門規矩了?還是說——”
沈忘州睨向他身旁的男人,不留餘地地嗤笑:“你們揹著師父,有了甚麼不堪入耳的夫妻之實,我倒要叫你一聲嫂嫂了?”
江照雪難堪到無地自容,一直維持的笑容徹底扭曲,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掌心疼痛難忍,都比不上他在沈忘州這裡臉面盡失的羞憤。
遇錦懷眼睛微微睜大。
這還是他成天憋悶氣的小師弟嗎,這也……太解氣了罷!
光風霽月的月錦公子此刻微微側身,假裝沒看見江照雪難堪到幾近鑽進地裡的模樣,嘴角翹了又翹。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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