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鮫嶽仙宗待得快要憋瘋了,沈忘州聽完遇錦懷的話,片刻沒停地收拾好就御劍飛出宗門。HTτPs://M.bīqUζū.ΝET
沈忘州也沒想幹別的,就是想下凡界和人說說話——
遇錦懷也挺好,只是太能唸了,讓沈忘州想起自己過世幾年的媽。
御劍飛行到修真界與凡界的交界處,沈忘州收了佩劍襲焱,透過傳送法陣進入凡界。
按照遇錦懷給的地圖,他傳送到的地方是一處名叫“春復來”的山谷,今年的鶯燕桃花會就在這谷裡舉辦。
沈忘州落在一處桃花林裡,入目滿眼的桃粉,讓他久違地感到放鬆。
桃林十里,春風拂面,少年白衣翻飛,身姿挺拔,俊朗輕狂的面容羞得桃花枝微微顫動,花香絲絲縷縷繞過飛揚的髮梢,像在討好。
沒被現代工業汙染的環境,光是一片桃林就這麼漂亮了。
沈忘州抬手壓彎一支桃花,垂眸輕嗅。
如此良辰美景,瀟灑少年郎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奈何本人沒文化……賦詩一首,桃花真美啊,真美啊,可真美啊……”
腰間翠色玉佩忽然微微一閃,沈忘州挑眉,拂袖蓋過,裝作不知情順著小路繼續走。
說是山谷,“春復來”更像是一座隱秘的繁華城池。
亭臺樓閣,紅牆金瓦,遍地桃樹,街上行人姿態著裝各異,容貌皆在中上,到處都是少年少女或嬌俏或輕嗔的笑聲,一石一木皆是風情。
沈忘州化佩劍為摺扇,放在手心輕敲。
這一趟沒有白來。
真真是,養眼。
沈忘州這輩子終於有錢了,他選了一家最大的酒樓,進門就給了店小二一錠銀子,滿臉寫著“我很有錢,你隨便上”。
店小二笑得像朵花兒,不敢怠慢,把店裡的招牌菜一一上齊,邊給沈忘州倒酒邊介紹。
“客官這時候來春復來,一定是來參加鶯燕桃花會的吧?”
沈忘州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就放下了,上輩子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這輩子的身體沒問題,但他還是不喜歡烈酒。
“桃花會今夜開始,到時候谷主和谷主夫人也會來,”小二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靠近,壓低聲音,“小的聽說這次的桃花會,琴音小築的檀溪公子也要參加。”
聽到熟悉的名字,沈忘州抬眼:“檀溪公子?”
小二也是見多識廣的,看沈忘州周身不凡的氣度,猜測這是哪位修者下凡來遊歷,見怪不怪地介紹。
“客官有所不知,正所謂‘檀溪一曲,千金難求’,傳聞檀溪公子曾受仙人賜福,琴音也染上仙氣,聽一曲就連藥石無醫的病秧子都能多活幾年呢!連皇親國戚都想著能得公子一曲!
“可惜檀溪公子鮮少親自出面,這次若是公子得了稱號,肯定要彈奏一曲的,到時候客官你可別錯過……”
沈忘州點頭,遇錦懷讓他去琴音小築,想必就是讓他去聽這位“檀溪公子”彈琴的。
雖然明面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沈忘州身上,特別是靈識受損嚴重,數不清的暗傷。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了,至少試試這琴音有沒有傳聞中那麼神奇。
問清了琴音小築的位置,沈忘州又賞了小二銀子,就打發人走了。
修者築基就可辟穀,但沈忘州一時還適應不了。
他確實不餓,但是他饞。
活著不過“吃喝玩樂”四個字,“吃”是第一位。
沈忘州坐在二樓雅間的窗邊,一邊嘗店裡的招牌“松仁桃花糕”,一邊看向往來的人群。
樓下有注意到他的姑娘,甚至大膽地和沈忘州對視,更放得開的還有主動搭話問他是哪家公子的,一點也沒有想象中的古板壓抑。
沈忘州看著這些“古人”,也覺得有趣,但搭話是一句沒有。
三師兄的叮囑還在耳邊,如魔音貫耳片刻不停。
“小師弟可千萬別丟了童子身……”
“合歡宗修者萬萬不可接近……”
沈忘州自認不是精.蟲上腦的孟浪之徒,但這個世界,修者、凡人、妖族、魔族、仙人大雜燴,搞點甚麼丹藥散粉,迷暈他一個金丹期這樣那樣還是有可能的。
兩情相悅太難,他倒是不介意化繁為簡,放棄情愛只追隨兩廂情願的肉.欲,但要是稀裡糊塗被人……
還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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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小築,對外說是琴館,但客人也可住宿。
普通客人可以在琴館一樓聽入門琴師的樂曲,若多花些銀子就可以上二樓雅間,有琴師為你獨奏,更有一擲千金的,則可以點名要哪位琴師。
沈忘州就是那個豪擲千金的貴客,用三瓶上品丹藥,換了傳聞中的檀溪公子過來撫琴。
沈忘州看著侍從在一個竹簡上寫下他的名字,忍不住笑。
“千金難求”是假,“千金”不夠才是真的,亙古不變的道理。
琴音小築閣樓外也種著桃樹,和沈忘州在酒樓街邊見過的香氣略有不同,倒是和他在谷外見到的那些相似——
都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那些路過山谷不想進入的人、或者修為堪堪築基的修者,聞了花香後恐怕會不自主地走進來。
至於進來後會怎麼樣,沈忘州路上觀察了許久,也沒發現異樣。
到底是穿書來的半吊子金丹,沈忘州理論知識尚不足,更別提實戰經驗了。
沈忘州懶散地倚著窗,小口喝著從仙宗帶出來的果露,望著窗外,企圖從樹上看出些甚麼。
這些桃樹不像一般桃樹那樣枝杈橫向生長,反而拔地而起,長到足有一丈高後才分出枝丫。
桃花粉嫩柔軟,隨風飄動間散去香氣,不知不覺間讓人心神著迷,陷入其中。
沈忘州乾脆隱去身形跳出窗外,不太講文明地站在人家的桃樹枝上,近距離觀察。
在沈忘州看不見的方向,一抹金紅色的灼烈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襲來,所過之處花枝瑟瑟發抖蜷縮收回,在沈忘州回頭的一瞬間,金紅色光芒帶著喜悅地沒入他後頸消失不見。
這一瞬,沈忘州忽然聞不到桃花香了,沁人心脾的香氣毫無預兆地消失,詭異的很。
他左右看了看,又捧了幾朵,五感放至最大,依舊聞不到。
有意思了,這花果然有大問題。
仗著自己金丹期的修為,沈忘州乾脆折了一支桃花回去,靠著雕花木床不太用心地研究。
桃花香肯定是迷惑人心的,那他忽然聞不到了,是抵禦了?
沈忘州拿起腰間的玉佩,這是鮫嶽仙宗一代弟子的證明,滴血認主過的靈玉,遇到不易察覺的襲擊會發出光芒抵禦片刻。
但從剛才到現在,玉佩一直沒有動靜。
那為甚麼他突然可以抵禦花香了?
一道婉轉纏綿的琴聲悄無聲息地出現,由遠及近,輕鬆滲透過金丹期的靈識……
沈忘州忽然覺得好累,眼皮一沉,毫無反抗之力地昏睡了過去。
窗外的桃樹不知感應到了甚麼,嬌嫩的花瓣瓣瓣枯萎,甜膩香氣盡數收斂,連樹幹都在微微顫動,恨不得把自己折斷,從頭到尾陷進土裡。
顫動倏然停止,樹幹輕微的隙裂聲像古琴斷絃,美妙歡愉的曲調,掩蓋住桃妖的無聲慘叫。
妖豔的生靈在絕對的壓制面前,堙滅得無聲無息。
沈忘州指尖升起一縷淡粉色的煙霧,而後消散,桃花妖擾人神志的花粉盡數蒸發。
水紋氤氳間,月白色繡金紋衣袍微晃,頸間的銀色鈴鐺發出輕細的金屬碰撞聲,模糊到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沈忘州床邊。
身影出現的一瞬間,窗外的風倏然停止,恐怖的靈力將這間房間隔絕成另一個空間,一切痕跡都無所遁形。
身影並不介意地坐在沈忘州身邊,雪白的長髮散落在沈忘州胸膛、脖頸,像一個個綁縛住弱小靈魂的劫。
沈忘州沉沉睡著,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也不知夢到了甚麼,皺著眉很是不悅。
似乎看得有趣,一隻素白到近乎透明的手從長袖裡伸出,蒼白指尖輕點在沈忘州額頭,剛鑽進沈忘州身體裡的金紅色光芒努力掙扎著,卻還是被輕易引出。
金紅色虛虛浮在淺藍色的水紋中,像即將被澆息的火焰。
那團光芒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漸漸放棄掙扎,隨後,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萬年前我救了你,你發過誓言咒,幫我護住我選中的後人……
“如若違背,魂靈刻印反噬,你會遭報應……”
一縷髮絲垂落在沈忘州臉側,似乎覺得癢,沈忘州皺了皺鼻子,偏頭蹭了蹭,剛好蹭在來人的蒼白冰涼的手背上。
陌生的體溫像一朵柔軟的花,印在肌膚上。
修長的手指頓了頓,緩緩順著沈忘州耳側滑動,動作輕柔地拘起一縷髮絲。
來人輕輕開口,語氣溫柔慵懶,笑意繾綣得彷彿上古神明悲憫眾生,不捨得驚擾了少年的一場好夢。
“殺了他,誓言咒就會消散,狐狸,魂飛魄散還需要我幫忙麼?”
萬年前隕落到只剩一縷精魄的上古神明赤燼:“……我自己會死,不用你教。”
聲音更虛弱了。
房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赤燼在精魄裡沉睡萬年,睜眼一看這鮫還是這個德行,他當年拼了老命救了個瘋子。
可為了三界,他不得不第二次把希望寄託在這個瘋子身上。
赤燼也是幾萬歲的老狐狸了,目光落在床上昏睡的沈忘州臉上,心念微動,諄諄善誘。
“當初為了救你,不得已把妖火烙印在你身上,和你本命靈珠相斥,日夜折磨你。”
身影微微勾唇,饒有興致地“嗯”了聲,示意赤燼繼續說。
“如果讓他接受我的傳承,他可以透過‘妖印’解你體內妖火和鮫水衝突的痛苦。只要你答應我保護他,不讓人奪走我的精魄,我就可以教他使用妖印。”
這是示好,但胤淮看起來並不感興趣。
赤燼暗道這鮫不好收買,立刻換了個籌碼。
“桃樹開得這麼好,‘她’也醒了吧,怕是暗地裡已經聯絡上九重天上的小娃娃了,那娃娃承了他爹的位置,現在可是帝尊……到時三界動亂,你如果不幫我,你也不能獨善其身,
“別忘了,你可是親手摘了他爹的腦袋,殺父之仇……”
“他合該謝我。”
赤燼:“?”
謝你隕了他爹?還是謝你廢了他娘?
胤淮望著掌心少年熟睡的面龐,手指覆在起伏的胸膛上,下一瞬便可捏碎心臟。
活了太久了,諾言於他,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笑話。
三界如何,凡人如何,九重天又如何……都是俗若木石的無聊之物罷了。
若是能讓他歡愉片刻,就留,若是不能,覆了天地也只是他一念之差。
鮫人體溫如冰,掌心傳遞出的森森寒意讓沈忘州昏得並不痛快,睡夢中一把抓住讓他心頭髮冷的“罪魁禍首”,煩躁地含糊罵道。
“冷死了……”
嘴裡說著,手卻握得更緊。
赤燼:“……”
赤燼不存在的心都揪緊了!
幾千年找到唯一一個可以傳承的後人!馬上就要被這鮫隕了!
黛藍色瞳仁微微收縮,片刻,輕笑從唇角溢位。
被握住的掌心寒意悄然消散,轉而燃起一片幽藍火焰,溫熱了相貼的肌膚。
“倒是有趣。”
赤燼看得稀罕,正要評價一番,金紅色光芒四周驀地湧出寒意刺骨的水汽,瞬間包裹住那團狐狸精魄,一股難以抵擋的威壓像一隻手猛然攥緊。
幾萬年了還是這德行,毫無預兆地動手!救命恩人也不留情的瘋子!
赤燼沉睡前吼出最後一句話——
“胤淮!你倒是試試,這小娃娃能不能幫你!”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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